50个毛茸茸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3856 更新时间:
挡路的两人没动。 萧祥瑞指尖微动, 一个只有小腿高的傀儡小人从他身后探出头来。那是一个穿着红色鲤鱼图案袄裙,头上扎着两个揪揪小女孩,唇红齿白, 活灵活现。 年娃娃眨巴了一下大眼睛,从萧祥瑞身后哒哒哒跑到桐鸢面前, 然后从背后掏出一把纸鸢花。 每一只纸鸢都是用最大面值的现金折的,非常符合萧祥瑞的人设。 浪漫中带着几分俗气, 俗气中又带着藏不住的骚。 桐鸢没见过这么大的傀儡人偶, 盯着年娃娃看了好久。 她比之前的那个小木偶更加逼真。 “七夕快乐。”萧祥瑞操控者年娃娃踮起脚,又把纸鸢花往她面前递了递, 萌萌的让人无法拒绝。 “谢谢。”这一次桐鸢没有拒绝。 萧祥瑞狐狸眼漾出笑意,像极了一只偷腥得逞的狐狸精。 “也祝你七夕快乐。”桐鸢从玉镯里拿出一盒巧克力。 萧祥瑞看到扎着粉色丝带的巧克力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愣, 耳朵微微发烫。 桐鸢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她又拿出一盒一模一样的巧克力,递给段灼:“司长七夕快乐。” 发都发了, 总不能偏心吧? “谢谢。”段灼接过来, 看了一眼萧祥瑞。 萧祥瑞:“……” 桐鸢见门口值班的两名收容员也没走, 于是又掏出两盒:“七夕快乐。” 两名收容员受宠若惊:“谢谢!七夕快乐!” 萧祥瑞:“…………” 桐鸢见萧祥瑞不说话了, 觉得和他的社交已经完成,于是看向段灼。 来来来, 早说完早超生。 社交完她就可以回家躺着啦! 段灼看出了她眼底的意思,多少有些失落。 但是转念一想,大家都一样。 谁都讨不了好。 段灼瞬间心里平衡了,他将手里提着的袋子递过去:“回礼。” “谢谢。”桐鸢接过来, 是一个多功能高功率的防狼电击器。 别说, 很适合她,而且非常实用。 “嗯, 节日快乐。”段灼见她没有流露出不喜的表情,稍稍松了一口气。 “小学生交换礼物环节结束!拜拜!晚安!”谢怀荒回家的心比桐鸢还要着急,见他们终于交换完了七夕礼物,拉着桐鸢转身就走。 换换换! 两个破礼物有什么好换的! 眼看两人准备离开,萧祥瑞低低叹了一口气,抱起脚边的年娃娃:“走吧,咱父女俩还是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里,孤孤单单过节去吧。” 说完他又凄凄惨惨地叹了口气。 落寞萧瑟的背影,孤儿寡父的,怎么看都可怜极了。 桐鸢离开的脚步慢了下来。 大家都在过节,萧祥瑞不仅体会不到的节日的氛围,早些时候家里人还想要他死。 就……怪可怜的。 萧祥瑞又叹了一口气,摸摸年娃娃的脑袋:“没事,习惯就好了。” 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桐鸢脚步更慢了。 听他的口气好像每个节日都是自己过的。 感觉更惨了。 从小在天灵宗长大的桐鸢没有尝过孤独的滋味,却很怕孤独。 她是被捡回天灵宗的。 师尊下山游历,意外发现被遗弃在山脚下的她,于是心生不忍便将她带了回去。天灵宗的所有妖都对她很好,他们呵护她,照顾她,教导她。 她在天灵宗长大,虽没有父母,但天灵宗的所有人都是她的家人。 每到过年过节,无论天灵宗的妖有多忙,或是是在多远的地方都会想尽办法赶回来,与宗门里的大家相聚在一起,无一例外。 桐鸢突然发现自己无比幸运,又无比幸福。 她在爱意满满的环境中长大的,以前有整个师门的陪伴,千年之后还有大师兄在身边。 桐鸢思索了几秒,还是选择停下脚步。 谢怀荒跟着停下来,垮下一张俊脸不情不愿道:“让他们自己点外卖。” 桐鸢抱住他的手臂,讨好地小小:“嗯,烛光麻辣烫就我们两个偷偷吃。” … 萧祥瑞被邀请同行。 段灼自然也没有被忽略。 于是四人一起回到了小别墅。 才到大门口,谢怀荒就看到小别墅外面徘徊着几个人影。 不太好的预感出现…… 车子才停下,陈知柯像条傻狗一样乐颠颠地跑过来:“姐!你终于回来啦!我等你好久了!” 他把车窗拍的乓乓响。 谢怀荒面无表情地按下车窗:“你来干什么?” 陈知柯理直气壮:“外面都在过节,我没地方去所以就来找我姐吃晚饭。” 谢怀荒:“……” 江泽泽凑过来:“我外公外婆要过二人世界,把我赶出来了。” “你们不用管我,吃完饭给我张桌子刷题就行。”他举起自己的书包拍了拍,然后又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递给谢怀荒,“谢大哥帮我递一下,这是给桐鸢姐的礼物。” 谢怀荒:“…………” 谢怀荒把东西递过去。 桐鸢好奇地打开,脸上露出惊喜神色! 里面有几本基础款的滨列语言书,两本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和一个高级学习机。 江泽泽脸颊微红:“那是我的笔记,你……你不嫌弃就行。” 他偷偷整理了一下午。 “我很喜欢,谢谢泽泽。”桐鸢又摸出两盒巧克力给他们。 紧接着她所在的副驾车窗也被敲了敲。 将车窗放下,外面站着的苍至和南家姐妹出现在桐鸢面前。 “我们在路上遇到的,所以就一起过来碰碰运气。”苍至给桐鸢递了一小束粉玫瑰和满天星,“节日快乐。” “想姐姐。” “见不到姐姐睡不着觉。” 南家姐妹同时把手里的蓝色妖姬花束递给桐鸢:“所以我们就来啦!” “谢谢,节日快乐!”桐鸢顿时被玫瑰包围,艰难地从花丛里递出三盒巧克力。 见她不太好拿,南家姐妹主动帮忙。 南枝安又把花从车窗拿出来:“姐姐我们帮你放到后面去吧。” 南枝和打开了后车门。 萧祥瑞和她四目相对:“嗨!” 南枝和:“……” 南枝和又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南枝安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干什么一惊一乍的,总不能是咱们司的活阎王坐在车后座把哈哈哈哈?”陈知柯大大咧咧地走过去,打开他那边的后车门。 段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砰——” 车门被再次用力摔上,车子都跟着抖了抖。 陈知柯:“……” 妈耶,大晚上见鬼了。 … 今晚来小别墅的都是单身狗。 不是单身的都去约会了。 钱万银终于鼓起勇气约了江时雅,特意定了地标大厦的顶层景观位,下了十足的血本。杜英昭最近找了个二十岁的粘人贴心小鲜肉,两人热恋得激情四射,他们队伍里的另外两个队员也都有恋人,只有苍至孤家寡妖。 不过最惨的还是谢怀荒。 不仅不能和桐鸢贴贴,还要忍受一堆锃光瓦亮的电灯泡,外加两只毛团子。 好不容易将这群单身狗都赶回去,等谢怀荒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桐鸢已经卷着毯子在沙发上睡着了。 少女缩成小小的一团,怀里抱着小黄鸡,背后靠着黑毛团,睡得格外安心。 见到谢怀荒回来,两只毛团睁开眼看看他。 谢怀荒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对它们使了个眼色。 两只毛团非常自觉地朝旁边一滚。 谢怀荒顺势弯下腰将人抱起来,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感觉不用力抓住就会消失一般。 桐鸢怀里空了后,伸手胡乱在空气中扒拉两下,最后揪住谢怀荒的衣领,将 脸颊贴紧他的胸膛。 在一声声强有力的心跳声,她再次陷入沉睡。 将桐鸢放到卧室的床上后,谢怀荒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坐在床尾,安静无声地看着她。 他慢慢与地上影子融为一体,成为房间阴暗的一部分。 每多过一天,就意味着里循环节点更近一天。 一身反骨、天不怕地不怕的第一剑修,此时此刻像极了一株脆弱的芦苇被时间压得颓下脊背。 谢怀荒只想时间过得再慢一点。 过了好一会儿,他感觉自己的裤脚被碰了碰。 小黄鸡戳了戳他,伸出小鸡爪子指了指床底。 黑毛团哼哧哼哧地从床下滚出来,还带出来一样东西。 是一枝桃花。 桃花极尽绽放,娇艳欲滴。 桃枝上刻着三个字“赠师兄”。 谢怀荒愣愣看着那枝桃花,半晌后低头轻笑了一声。 … 第二天桐鸢和谢怀荒都宅在家里没有出去。 两人待在新挖的泳池边,桐鸢穿着漂亮小裙子躺在躺椅上,两边的肩膀各蹲着一只毛团子,她一边喝果汁一边研究手里的玉符。谢怀荒坐在她旁边,盘腿在笔记本敲敲打打。 吸收了一晚上核污染的北裔回来了,此时正蔫蔫地泡在泳池里。 何罗鱼虽然可以吸收核污染,但他并不喜欢吃那些东西,因为味道很恶心。 他的腕足又长了一根出来,现在一共四根,正试图从谢怀荒眼皮子底下勾搭桐鸢。 “一共六份报告,三个小结,十二份申请签名还有吗?”自从桐鸢当上部长后,文书工作直接翻倍。 谢怀荒写完最后一份报告,点击保存,顺手丢出一把水果刀。 已经缠上桐鸢脚腕的腕足飞快退开,水果刀擦着腕足深深扎入地里。 “大概没有了。”桐鸢将玉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大概?”谢怀荒挑眉看她。 桐鸢“嘿嘿”笑了一下,掐住自己的拇指尖尖:“我就开了一会会小差。” 腕足再次偷偷摸摸地爬了过来,这次的目标是桐鸢的手腕。 谢怀荒举起水果叉,用力叉下去。 腕足“滋溜”一下滑走,临走前还卷走了一颗橘子。 “大师兄你说这个玉佩到底怎么解锁?”桐鸢歪倒在躺椅上,她都快把玉符摸秃噜皮了。 这块玉是天灵宗的通讯玉符,桐鸢绝对不会认错。 玉符是从沉船文物中找到的,一见到它桐鸢就认了出来,只可惜翻遍其他的文物,都没能找到第二个和天灵宗有关的东西。 不过好在她部长的身份,能轻松将玉符借出来。 “在水里泡那么久肯定泡坏了。”谢怀荒目光扫过玉符,未做多的停留,“孙长老采买的玉符肯定都是便宜货。” “等以后见到孙长老,一定要让他买贵的。”桐鸢一想起只进不出,抠门的不行的貔貅孙长老就忍不住笑,“可惜我听不到里面的留言,万一里面有其他人的消息呢?” 谢怀荒摸摸她的脑袋:“也可能是空的。” 北裔见桐鸢只顾着聊天不搭理自己,两根腕足耐不住寂寞“啪啪”拍打着池水,另外两根腕足掬其一盆水,朝着桐鸢泼过去。 这一次谢怀荒没有拦着。 凉凉的水花落在身上,驱散了不少夏天的燥热。 桐鸢放下玉符,端起水枪朝着北裔“滋”过去:“打他!” 两只毛团子立马掏出小号水枪,跳下她的肩头加入战场。 刚进门的审核员和钱万银就看到这一幕,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样日常和谐的场景不管看多少次,都会觉得像做梦一样。 “桐部长好,谢先生好,我又来了。”审核员没想到自己的第二次拜访这么快。 听到陌生的声音,褦襶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孤零零的水枪被丢在地上。 桐鸢和他打了个招呼,北裔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完全不感兴趣。 审核员这次来是来审核北裔的住宿条件过不过关的。 其实不用来都知道是不合格的。 浮生为他准备了一整片海!一整片! 可他偏偏不乐意待着,硬是要把自己挤在这小小的游泳池里。 审核员表示非常不理解。 钱万银拍拍他的肩膀:“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审核员看向游泳池里的北裔,少年正趴在泳池边,痴汉一样将脸贴在桐鸢的脚背上。 审核员:“……” 他的确是不太知。 “你们俩可真会享受,哎呦这小日子过得真不错。”钱万银优哉游哉地摇着折扇,春风满面。 “知道还来?”谢怀荒一点不想有人打扰他和鸢鸢的二人世界。 “哎呀,你怎么知道我脱单了?”钱万银笑的一脸荡漾,屁颠颠地走近两人,“没想到你们消息这么灵通,我本来想之后上班了再和你们说的,但是这不巧了吗在这里遇到了。” 桐鸢:“……” 谢怀荒:“……” 已经听过一遍的审核员:“……” “恶心。”北裔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说完还干呕了一声。 钱万银:“???” 钱万银气得跳了起来:“不是,不至于吧?我有这么恶心?能让你直接吐出来?” “你别晃,看着又丑又晕。”北裔又干呕了几声,直接沉入了水中,清透的池水里深蓝色的腕足缓缓游动,少年苍白的脸在粼粼波光下如同破碎的钻石,透出不真实的美感。 钱万银沉默了几秒,也不生气了,反而用一种极为诡异的眼神看向桐鸢:“小桐啊……他这该不会是有了吧?” 桐鸢一脸茫然:“嗯?” 钱万银单手捂嘴,掩耳盗铃:“他是不是怀了啊?不会是你的吧?虽然那什么,但是这也不太好……啊啊啊啊!” 谢怀荒凝出未息剑,一剑劈向钱万银。 “别啊!我就是开个玩笑!啊啊啊……错了!我知道错了!手下留情!” 钱万银撒丫子往外狂奔。 “对了,还有三天就是中元节!咱们一部今年比赛一定不能输!” 他的声音远远传来。 桐鸢一头雾水。 什么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