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3545 更新时间:
陈以舟把她抱回了家, 给她洗了澡,又处理好了伤口。 当然,他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 仔细温柔的给她吹干了头发。吹完了头发已经是深夜了, 明明到了睡觉的时间,林瑜却开始害怕了起来。 因为她知道,今天的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结束。 他慢慢地亲吻她。 她躲避着着身体质问他:“陈以舟, 你干什么?我经期,你疯了?” 陈以舟亲着让她的耳廓,然后在她的耳边说:“这是今天的惩罚。” 他还是没有进入,但他以别的方式惩罚了她。 林瑜看的实在是怄, 于是一脚狠狠踢过去。 但是却被一手抓住,陈以舟微蹙眉,一边替她揉手腕, 一边说:“别闹。” 林瑜气得哆嗦:“你装什么装?还不是你弄的?” “那下次你用嘴?” “你做梦!”林瑜更气了, 直接背过身去, 看也不想看见他, 于是把头埋进被子里。 陈以 舟抱住她, 在她的身边叹息:“你乖一点,我也不至于这样。” 林瑜以为这样结束了,但是事实证明她想的太简单了。 陈以舟光着身体,毫无羞耻感的在她面前走来走去, 他从外面拿过来一架相机。 林瑜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抓紧了被子:“陈以舟,你干什么?” 很快, 林瑜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光线阴暗的房间,凌乱的床单, 飘零的蕾丝窗帘,还有比雕塑还要美丽的线条,上面布满了七八糟的痕迹交错,充满了奇异而又梦幻的美。 快门不停的按下,记录着每一个充满暗示性的意象,还有不同角度的她。 他给她拍了一本erotic杂志。 erotic到极致,又美到极致。 他用打印机打印了出来,每一页通过手工线装装订好,在每一页写满了他最情动时跟她说的爱语。 满满一整本,记载着他最赤诚的爱,还有最直白的欲望。 林瑜根本见不得这些东西,她骂他:“你这个疯子,你把它给我。” 她要把这本杂志撕的稀巴烂。 两个人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而林瑜踩在他的脚背上,拼命往上够:“你给我,你给我!你给不给我?!” 陈以舟高高举着手中的杂志,扬起眉毛:“整本我都是用的无酸纸,理论上可以保存两百年,当然不可能随便被你破坏掉。” 他用法语大声朗读着杂志上自己写的下流的话,一字一句,连尾音都藏不住笑意。 林瑜听不懂,可她直觉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她要去捂他的嘴,却怎么也捂不住。 两个人纠缠了一会,清晨的霞光从加莱蕾丝的窗帘里撒了进来,地板上的两道人影纠缠在一起,像是一辈子也会永远这么纠缠一起一样。 “你爱我吗?”他亲吻着她的头顶。 “我讨厌你。”林瑜毫不犹豫。 “有多爱?” 林瑜干脆闭嘴,她发现不管她说什么,陈以舟都能自说自话,自圆其说,两个人根本已经无法正常的沟通。 “我知道了。”他弯了弯眼睛,又亲了亲额头:“可我比你爱我还要爱你一百倍。” 陈以舟抱紧她,然后拿起相机,对着木质地板上的缠绵的人影拍下了照片。 他喜欢两个人在一起,所以想要定格每个瞬间,仿佛这样他们就能永远这么一起。 林瑜以为他又在拍什么不好的东西,于是不高兴了对着他的手臂狠狠咬下去。 陈以舟只是轻轻的吸凉气,然后放下相机,摸摸她的头顶,问她:“饿不饿?我去准备早餐。” “滚啊!”她大声的喊。 但看着陈以舟的远去的背影又觉得无力,她所有的坏脾气,难听的话还有报复类行动,都像是打在了空气中,得不到任何的回复,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既无法逃离他,也无法再进一步的伤害他,两个人就这样彼此折磨着。 林瑜觉得十分的沮丧,她好像找不到任何的办法,反而逐渐在习惯衣来伸手,翻来张口的生活中。 限量款的包还有最新的时装都会在第一时间被送到这里,她拥有以前从来都不敢想象的东西。 家里大的像是一个巨大的牢房,她什么都可以干,但就是不能随心所欲的出去。 花园后是一个大马场,里面有两匹小马驹。 她偶尔会去跟小马驹说说话,当然是在陈以舟的陪同下。 她也很久没有运动了,体脂率也在不断攀升靠近正常人水平,以前上升0.1对她来说,都是天下的坏事,可现在的她居然开始坦然的接受这件事情。 这里的生活,平静,祥和,安逸,她拥有了以前做梦都想拥有的东西,而且也不需要高压的生活跟努力的工作。 可是她心里依旧空落落的,因为这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在这里,她无法自由的奔跑,无法踏实下来。 她深刻的感受到了害怕,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她每天都在思考着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会结束,会是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但是思考了很多遍都发现不可能,于是气馁的放弃。 可真的当这一天来临时时,林瑜是毫无察觉的。 她睡到了自然醒,睁眼就看到了陈以舟站在床前不紧不慢扣着衬衫袖口,一旁还摆放着平滑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外套。 林瑜下意识:“你要出门?” 陈以舟点了点头。 他都在这家里半步不离的看守了她两个月,这会突然要出门了? 林瑜按捺住心情,看似关心的问:“是去做什么呀?” 难道是要去工作? 陈以舟回头看她,嗓音低沉清晰:“很重要的事。” 他从一堆不一样颜色的领结中挑出了那个最合适他的那一个。 林瑜注意到不是领带而是领结,她很少见他扣领结,当他换成领结的时候,平时那种疏离冷淡的感觉少了很多,反而变得更加的克制与优雅。 他是天生的衣架子,把这一件黑色暗纹西装的贵气跟低调衬托到了极致。 看来应该是很重要的场合,才需要他这么盛装出席。 “赶时间吗?” 他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嗯。” 林瑜眼睛一转,起了报复的心思,她站了起来,勾住陈以舟的脖子,而他也被迫理她非常近。林瑜的目光从他的眼睛划到了嘴唇,然后眯了眯眼说:“我姨妈走掉了。” 话语里暗示意味十足。 果不其然她看见他的喉结动了动。 林瑜露出得逞的微笑,她扯了扯领口,让胸前的肌肤露出来更多。 两个人目光对视,陈以舟刻意忽略她露出来的肌肤,而后说,“现在不行。” 林瑜无趣的松开他。 陈以舟站起身,重新整理好领口。 她以为这个人根本不为所动的时候,却转眼看到了他的裤子。 林瑜讽刺的说:“陈以舟,你在装什么啊,明明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了。” 陈以舟握住她作乱的脚:“今天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你跟我一起。” “我?”林瑜指了指自己。 然后就看到陈以舟拿出来一个黑色精心包装的礼盒,里面放着一条雪白珍珠缎的长裙。 “你要干什么?” “结婚。” “跟谁?” “你。” 林瑜一脸震惊:“你疯了?” 陈以舟理所当然地说:“你昨天可是答应了我的。” 林瑜本来想说你放屁,她怎么可能答应他,但是转念想,说不定又是陈以舟在自圆其说。 于是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她扭过头去:“我不去,你死心吧。” 陈以舟好脾气的亲了亲她的后脑勺,然后长长的手臂轻易的就横穿过她的腰还有膝弯,袖间带起淡而清新的海风的味道,他一把抱起她,根本不容拒绝。 他带她来到了兰斯大教堂。 这里是历任国王举行加冕的地方,哥特式的建筑艺术赋予了这座教堂一种神秘而繁复的色彩,让在这里举行的仪式也都变得格外的庄重肃穆了起来。 只不过整个教堂里只有她跟陈以舟,还有神父,一旁坐着交响乐团。 空荡荡的座位席里一个宾客也没有。 而众人却对此丝毫不感到意外。 陈以舟牵着她的手一步步,庄重认真的走向神父。身边的婚礼进行曲也开始响起,这一切都像极了婚礼现场。 噢,不,本来就是婚礼现场。 他念着十分经典的台词:“无论她美丽还是丑陋,不管她是年轻抑或是衰老,你都愿意娶她当你的妻子吗?” 陈以舟看着她,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的星河,他毫不犹 豫的说:“我愿意。” “那您呢,无论您面前的这位男士贫穷还是富有,不管他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嫁给他吗?” 林瑜瞪了陈以舟一眼,一句话也不肯说。 神父见状,又重复了一句。 可林瑜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她把头转向一边,看都不想看他。 陈以舟拉了拉她的群纱,小声提示:“小鱼,说话。” 林瑜一把扯掉陈以舟给她戴了一路的头纱:“陈以舟,当着上帝的面,你敢承认你在非法监禁吗?” 说完她又看向神父,一脸讽刺:“神父,你对得起你心中的上帝吗?” 神父闻言一脸通红的垂下头,握紧了手中的十字架。 交响乐也以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停了下来,众人纷纷低头不敢看现场,大气不敢喘一声。 陈以舟捡起地上的头上,他想重新给她戴上,但是却被她挥开。林瑜十分恶狠狠的瞪着他。 他手里动作一顿,又给她别在了腰间。 神父捏着十字架举棋不定,也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 陈以舟看向神父,语气温和:“没关系,你继续。” 神父神神在在的点点头,然后说:“新郎新娘,请交换戒指。” 陈以舟的右手早就戴上了一枚戒指,然后又拿出一个另外一个戒指盒。 林瑜见状立刻把手背到了背后。 “你想要我用别的方式帮你带上吗?”陈以舟的声音不轻不重,可却莫名让林瑜想到一些头皮发麻的画面。 她确实害怕他发疯。 她不情不愿的伸出手指。 陈以舟也拿出了戒指,正要给她戴上。 可是在触碰到她的手的那一刻,他的手突然抖一下,连戒指也没有戴进去。 林瑜看向他,他捏了捏鼻梁,眼神看上去依旧十分的清醒,好像刚刚的失误只是个意外。 林瑜等待着他重新戴进去,心里想着反正在国外,也没人知道,回国她也不算是二婚。 就在林瑜不着调的想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人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然后猝不及防的倒了下去。 现场变得混乱,神父也走下台,扶住陈以舟,焦急的问:您怎么了? 地上的人昏迷不醒,被一圈人包围着,他们用法语说这她听不懂的话,然后有的人开始打起了电话。 林瑜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明明前一秒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她一步一步慢慢往后挪,推出人群,可眼神一直放在他的脸上,而他一直闭目不醒。 直到她完全的推出了人群,而地上的人仍旧不曾苏醒。 无人注意到她。 在这一刻,她不再犹豫,提起一口气,疯狂的往外面跑去。 来的时候,她就在车窗里看到了了市政府,并且记住了位置,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那里,气喘吁吁的对着前台棕色皮肤的女生说:“help, i need help.”(我需要帮助) 林瑜坐在飞机上的时候依旧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逃了出来。 可即便已经坐在飞机上,她心里隐隐约约还是有一些恐慌。 陈以舟会不会找到这里?然后又把她带回去? 他连大使馆都能买通,找到这里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时不时的看向周围,又看看窗户外面,感觉视线里随时可能突然出现那个人的影子。 林瑜又在心里祈祷,陈以舟最好现在还在昏迷不醒,这样他也就没时间来找她了。 上帝好像真的听到了她的祈祷。飞机广播提示航班要起飞,请各位乘客系紧安全带。 当她感觉身下的飞机在跑道上滑行时,才有了一种自己已经逃出生天的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