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干净的灵魂
牧小野他们都被控制在了李敏如手里。
这让唐柚齐昭他们投鼠忌器。
“老大, 她——”
牧小野刚想说话，就感到身上一阵剧痛，“啊啊啊！”
然后, 他们就看见眼前的牧小野, 在眨眼之间，就生生的老了几岁, 头发多了银丝, 眼角也出现了几道皱纹。
“你疯了吗？！”
齐昭不敢相信李敏如居然敢在他们面前, 堂而皇之的吸取人类的生命力。
他掐诀念咒, 手上的符纸朝着李敏如的方向飞攻而去。
而陆旬则朝着反方向，也就是牧小野他们举起了桃木剑。
他需要用桃木剑帮他们斩断脐带。
但牧小野他们受到李敏如的控制还反而攻击起了陆旬。
另一边，齐昭的符咒被卓修杰和冯兰兰他们挡住了。
此刻他们受到了两面夹击。
唐柚作为一个没什么太大攻击力的“后勤人员”, 在齐昭和陆旬中间，拿着手里新出炉的四象镯, 催动。
空中顿时浮现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只不过都是拳头大小的Q版形态。
玄武挡在唐柚身前，青龙、白虎、朱雀则跑去给齐昭和陆旬助攻。
有了助攻，齐昭压力顿减, “行啊唐柚, 有了新东西都知道瞒着了。”
“嘿嘿。”唐柚笑道, “我这是好不容易才做出来的，唯一的一个成品, 做不出来第二个了, 你就别想了。”
“嗐！还以为又可以给特事局买一批新产品呢！”
陆旬的桃木剑上下翻飞，总算是把牧小野他们救了下来。
但即便斩断了脐带, 牧小野身上被吸取的生命力也没有回来。
而后陆旬就跑来帮着齐昭, 把卓修杰他们的脐带也给斩断了。
一朝脱离控制，三个鬼魂脸上都露出狂喜。
卓修杰第一时间想要逃跑。
这个时候, 老婆孩子都顾不上了。
反正他们人都死了，谈亲情爱情这些都是虚的，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很清楚，如果不能逃出去的话，等哪一天卓诗醒了，他们没用了，就会被李敏如彻底弄得魂飞魄散。
现在？
他们只不过是能自主生产鬼力的工具罢了。
冯兰兰却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
她把卓翰的鬼魂抛向齐昭等人的方向，想着这些人能救卓翰。
而自己则反身朝着李敏如冲了过去。
“李敏如，你害死我们一家人，你这个贱人，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喊得倒是响亮。
但一个普通鬼魂又怎么可能是厉鬼的对手呢。
不过是一个照面，冯兰兰就又被脐带缠上了。
这一回李敏如倒是没有继续控制冯兰兰。
她歪了歪脑袋，“我倒是很好奇，我们两个除了长得像，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联合卓修杰来害我？甚至我都已经死了，你还要这么对待我的女儿？”
这是李敏如一直无法理解的。
在成为鬼魂之后看到冯兰兰，李敏如也曾经有一瞬间怀疑她们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血缘关系。
但后来发现，真的只是长得相像而已。
都到这个份上了，冯兰兰也毫无顾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过是觉得，既然长得那么像，凭什么你是天山的月亮，我却是脚底下的石头罢了。”
李敏如点了点头。
她仿佛恍然大悟一般。
确实，有时候害一个人，哪里有那么多深层次的理由。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李敏如笑了笑，明明还保持着人类的模样，但冯兰兰却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她的话还没说完。
只见李敏如的手动了动，缠绕着冯兰兰的脐带骤然收缩，直接把冯兰兰的鬼魂勒成一段一段，最后直接消散了。
接着，她看向唐柚等人，“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
她的身后，无数根脐带蔓延出来，朝着唐柚他们的方向攻击。
“叮叮叮”
桃木剑和脐带碰撞间，响起了仿佛金属碰撞的声音。
并且每根和桃木剑碰撞的脐带，都会剧烈收缩。
李敏如没想到自己的脐带被陆旬轻松挡下。
但陆旬却没有乘胜追击。
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问了一句，“你做的这些有用吗？”
“什、什么？”李敏一下子就慌乱了。
甚至都顾不上追击四处逃窜的卓修杰。
卓修杰逃了一圈，也意识到自己逃不出这个鬼域，反而陆旬他们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折返回来躲在他们后面。
卓翰小小年纪就被杀了，又看着自己的妈妈在眼前魂飞魄散，他皱着脸想哭，但鬼是没有眼泪的，只能哀嚎。
“我们的意思是说。”唐柚走上前，“你吸取了他们的鬼气渡给卓诗，又吸取了牧小野的生命力试了试，对她有用吗？”
“你们怎么会？”
她一开始说的就是为了折磨这三个仇人，没有透露卓诗的情况。
唐柚三人都不是蠢的。
为什么一提到卓诗就疯狂的发动攻击？
为什么吸取了三个人的鬼气，李敏如实力并没有增加，反而作为一只厉鬼，实力反而偏弱？
为什么要冒着得罪他们的风险，当面吸取牧小野的生命力？
很大可能就是卓诗的魂体出了问题，李敏如想要通过渡鬼气帮她，自己的鬼气不够，就吸取卓修杰三人的鬼气。
在发现鬼气不管用之后，又试图吸取生命力来渡给卓诗。
但照现在的情况看，依然是没什么用。
“不如你让我们看看卓诗，或许能找到帮她的办法。”齐昭表明了暂时停战的想法。
李敏如有些迟疑。
但她现在确实想不出办法能让卓诗醒来。
“卓诗是自杀，并没有做任何坏事。”齐昭道，“我们也不会伤害无辜的鬼魂。”
“但是”齐昭也有条件，“你吸取了牧小野的生命力，需要还给他。”
……
李敏如最终还是打开房门，放了他们进去。
当然，恢复了生命力的牧小野和那三个刑侦队员被当成人质留在外面。
卓诗正躺在床上。
如果不是半透明的身体，脖子上的勒痕，以及肚子上连接着李敏如的那根脐带，她的表情更像是睡着了。
齐昭很快就诊断出了她的情况。
“她这是自我放弃了。”齐昭皱眉道，“很多自杀的鬼魂会出现的情况。”
自杀者，有一部分是会对某件事抱有执念，就一直停留在原地，重复自杀的过程。
还有一部分，则是对所有一切都不抱希望了，选择自杀放弃一切。
这样的鬼魂在自杀之后，心里的想法依然没有改变，很大可能就会陷入自己的世界。
他们会自我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等待身体里的鬼气一点点消散，最后消失在这个世界。
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不会有。
“那怎么救她？”李敏如着急发问。
“这个嘛……”齐昭有些为难的摸了摸鼻子，“这就跟面对那些植物人病人一样，要激起他们的求生欲望，要让他们感受到生活中的美好，最好的，就是用亲人、爱人的力量来唤醒。”
但就卓诗的这情况。
爱人，卓诗还是个小姑娘，哪里来的爱人。
亲人，父亲长年冷待，母亲从出生起就没见过，卓诗又哪里来的什么美好回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看着诗诗就这么一点一点直到完全消散？！”她的情绪波动的厉害，在正常的人形和鬼体之间迅速转换着，眼看着就要发狂。
“等等！”齐昭赶紧叫停，“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有些危险。”
他对着李敏如道，“你可以进入她的意识海，重新为她构建一个美好的回忆，如果回忆足够美好，你可以让她醒过来。”
这里的所有人和鬼，只有李敏如可以做到。
只不过这种方法对鬼魂来说消耗很大，并且如果李敏如也迷失在意识海的话，会和卓诗一起消散。
齐昭这一招属于阳谋了。
他知道，李敏如为了救女儿一定会选择进入意识海。
如果李敏如出不来，她意识消散，鬼域不攻自破；即便出来了，也会实力大减，他们也可以轻易打破鬼域。
李敏如从来都知道自己会怎么选。
只不过在做出选择之前，她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
在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一根脐带突然从身后袭来，直接捅穿了卓修杰的心脏。
卓修杰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魂体就直接溃散。
而后不等他们反应，李敏如就化作一道流光进入卓诗的眉心。
卓翰直接被吓呆了，这些天鬼气的消耗对他来说损伤最大，齐昭干脆就先把他收进了葫芦里，想着等出去后找个寺庙进行超度。
而后，所有人都静静地，盯着卓诗的动静。
并没有过很久。
他们就看见卓诗似乎嘴里发出了一声很轻微的声音，而后，她连昏迷都皱着的眉头似乎在慢慢松开。
紧接着，整个鬼域开始震动。
天花板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不好，鬼域要溃散了，大家都抓好对方。”
齐昭跑过去护住牧小野他们，陆旬则一手拉住唐柚，一张符贴在卓诗身上。
天花板、墙上，裂缝越来越多，最后发出“轰”的一声。
鬼域炸开了。
唐柚他们瞬间掉落在卓家的楼梯上。
抬眼再看向墙壁挂着结婚照的位置，已经变成了焦黑一片。
听到声音冲进来的巡逻者，第一眼就看到了失踪的刑侦队员们，立马拿起了对讲机，“喂？喂？听到了吗？失踪人员找到了，他们现在在卓家，一人重伤两人轻伤，请尽快派遣救护车过来带走伤者。”
卓诗是被带回特事局之后才苏醒的。
醒来之后的她忘记了一切。
不仅仅是她自杀的事情，她连父母、卓家、她的名字……全都忘得干干净净。
想来，是李敏如做的这一切。
他们问卓诗还记得什么。
卓诗说，“只记得做了一场很美很美的梦，醒来之后又忘记梦见了什么。”
忘记了一切的卓诗成了一个干干净净的灵魂，她甚至都不用受到自杀的惩罚，很快就前往轮回去了。
离开之前，她都不知道她从未见过面的母亲曾经为她做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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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用！”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力不错的厉鬼，还是个产鬼，为了孩子居然宁愿自己消散。”
茹娘抱着一个不成型的灰色雾团，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
“别生气啊，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钟山摸着自己的胡子，“我发现了一个很好的容器。”
“哦？容器在哪里？”茹娘来了兴趣。
钟山摇了摇头，“现在还差了点东西，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把容器带回来的。”
“到时候，就可以看到我主降临了。”
等到钟山离去。
茹娘的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哼，不说，难道我不会自己找嘛！容器……宝宝，我们也去看看，这个容器对你有没有用吧？”
她慈爱的拍了拍怀里的灰雾，灰雾在她的肩膀和脖子周围跑来跑去，就好像一个调皮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