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已经没事了。”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3324 更新时间:
“昨天吓死我了,都开始怕你会做傻事了。” “哪儿有那么严重。”林遇青说,“对不起啊葵葵,我就是昨天心情不太好,没有力气再去看手机。” “我也知道你不是会走极端的性格,但是你不接我电话我就开始胡思乱想了。”虞葵说,“幸好早上看到了梁树生发的动态,不然我真要报警了。” 林遇青一愣:“他发了什么?” “你不知道吗?现在那条动态在学校贴吧里都传遍了。” 挂了电话,林遇青很快点开梁树生的动态主页。 凌晨四点半,他发了一张照片,依旧没有文字。 ——是那天艺术节上她跳芭蕾的照片。 照片里,周遭一片漆黑,只有林遇青周身都打满灯光,一袭白裙,发着光,像坠入人间的仙女。 因为太过梦幻,仿佛透过这张照片都能窥见拍摄者的爱意。 “……” 他什么时候拍的? 而且,他怎么会突然发她的照片。 再点开贴吧,第一条帖子就是—— 《梁树生新动态发了林遇青的照片!!这是不是在打脸之前那条帖子的楼主啊??!!》 梁树生那条动态被截图搬运到贴吧。 而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简简单单就彻底逆转原本的风向。 【我靠牛逼!!!梁树生这就是公开的意思吧!他以前可从没发过别的女生的动态!!!】 【我也觉得林遇青不可能是那条帖子里说的那样,而且她压根不住校,帖子里有张内衣照片背景还是在学校宿舍里,我当时就觉得奇怪。】 【说实话那条帖子很多人都是浑水摸鱼地造谣,熟悉林遇青的同学都说她不可能是这种人。】 【话说昨天那个楼主是不是傅珂啊,傅珂之前就在追梁树生,而且林遇青昨天打的就是傅珂,还说要报警,肯定没那么简单。】 【梁树生牛啊,一张照片站队,扭转舆论。】 【楼上笑死,梁树生才不屑站什么队,这是给大家忠告呢,意思这是他罩着的,少拿林遇青造黄谣,否则后果自负。】 【确实,之前不是就有个男的乱讲话被他揍了。】 【不过他们俩现在到底什么关系?真在一起了?】 …… 凌晨四点半发的照片。 所以在他答应会保护她后,他就付诸行动了,用最简单干脆的方式。 - 梁树生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到客厅便看见林遇青正坐在桌前写作业,安安静静的,和煦的阳光光束下,显得格外温馨。 听到声音,林遇青扭头。 “你起了。” “嗯。” “吃早饭吗?” 梁树生看眼时间,到午餐点了:“出去吃吧。” 御水庭周边就有不少餐厅,梁树生显然平时就常在这附近吃,会员制的,服务生都认识他。 两人一块儿吃了墨西哥菜。 离开时,梁树生说:“去趟水岸公馆。” 林遇青一顿:“干嘛去?” “拿行李。” 林遇青抿唇:“……好。” 没让司机来接,直接打车去水岸公馆。 梁树生并不知晓她和傅川江的恩怨,所以这“拿行李”在他看来就格外简单,原本并不打算一起上楼,就在楼下等她。 “你能……陪我上去吗?”林遇青轻声询问。 他垂眼,似对她这提议有些意外。 林遇青并不是会因那些事就怕得不敢回去的人。 她无法在他探寻的视线中撒谎,移开眼,“东西有点多,我怕拿不开。” 他跟上前:“走吧。” 坐电梯上楼,走过楼道,停在那扇门前。 出乎意料的,门并没关上,开了条缝,从门缝中能看到傅川江的皮鞋。 通常白天他都不会在家,去公司或者吃饭应酬。 而此刻,那双皮鞋摆放得也并不规整,像是他匆匆脱下的,他也很少有这样不镇定的时候。 随即,傅川江的声音便传出来。 “梁氏怎么会突然换合作供应商?!他们现在换了哪家企业……不可能,那是家新企业,压根没受过考察,梁氏怎么可能会选择他们!?” 他气急败坏的。 这是林遇青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 “你去替我约梁总吃个饭,我得当面问问他。” 梁霖集团旗下产业众多,盘根错节,其中不乏房地产和承接城市地标建筑,体量庞大,从前许多建材都是与傅川江公司合作,光是这一笔就能养大恒江建材。 而此次变动不仅影响可见利益,被龙头企业剔除产生的辐射面是巨大的,其他许多企业都会不敢再用恒江建材。 “这决策不是梁总传下来的。”助理迟疑着说,“傅总,我在梁霖采购部门有个熟识,听他们内部说……这是梁董的意思。” 梁董,也就是梁家老爷子。 听说梁老爷子这些年带着老太太到处游山玩水,早不过问公司琐事,怎么会突然…… 助理停顿片刻:“梁董的意思似乎是……担心和我们合作会有社会舆论方面的风险,所以更换合作方了。” 傅川江摁着眉心的动作停下,瞳孔一怔。 …… 林遇青便是在这时推门进屋的。 她神色自如地低头换鞋,然后抬头,淡声:“叔。” 傅川江眯眼。 看眼前这16岁的小姑娘在自己面前不着痕迹地耀武扬威。 “我来收拾东西,以后我搬出去住。” 傅川江想抓她过来质问,想将她锁进房间给她点真正的教训,可脚刚动一步,他就看到了门外站着的梁树生。 所有恼火与气焰不得不咽回去。 傅川江重新扬起笑:“遇青,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要搬出去?昨天叔就给你道歉了,那事儿确实是叔做得不对,这样,我现在就给珂珂打电话,我让她给你道歉,好不好?” “叔,迟来的道歉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那、那你希望叔怎么做?我尽可能弥补,你就别搬出去了。” 林遇青径直走进卧室,将行李箱搬出来,而后侧头看他。 她视线平静,且冷。 “哦。”她勾唇,轻笑了声,淡声,“那你给我跪下磕头,跟我说对不起,跟我妈说对不起。” 傅川江不动了,也不说了。 而梁树生依旧站在玄关处,倚着墙,没出声,只看向林遇青,嘴角提起一个弧度。 林遇青就得这副模样才带劲儿。 林遇青很快收拾好,拉上行李箱拉链,梁树生在这时走上前,替她扶起箱子。 “梁少爷。” 傅川江也不再套近乎叫“阿生”了,他局促地勉强笑了下,“这事儿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看在您和遇青是同学,还麻烦您跟您爷爷多美言几句。” 傅川江当然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但没戳拆。 却没想到梁树生会彻底撕开这层窗户纸:“我要是再多‘美言几句’,恒江建材可能真熬不过今年年底了。” 傅川江一怔。 梁树生拉着行李箱:“走吧。” 林遇青跟着他走出去,经过傅川江身边时他出声:“遇青。” 她脚步没停。 “遇青。”他伸手拉住她手腕。 林遇青回身的同时,抬手用力扇在傅川江侧脸,“啪”一声响。 “傅川江,你别再这么叫我!” 她狠狠盯住他,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两年了,她整日担惊受怕地被傅川江折磨已经两年了。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我只恨我没法杀了你。” 而她在这一刻终于感受到迟到了太久的酣畅淋漓。 - 走出小区。 迎面的风一吹,鼻尖的涩意便迅速蔓延开。 她狼狈地低下头,急迫地想要把蓄满泪的眼睛藏起来。 可最后一滴眼泪终究没忍住落下来,砸在水泥地面。 梁树生脚步一顿, 侧头看向她。 他没有想到林遇青会哭,昨天她受尽委屈了都没哭,似乎天生就长了张倔强不服输的脸。 他以为她不会哭的。 他不知道这第一滴眼泪到底是象征缴械投降的白旗,还是荣耀凯旋的归航。 她只是终于再也不堪忍受,蹲下身,手掌按在眼眶,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他原以为最胆大莽撞的少女,此刻却以最脆弱的姿态呈现在他面前。 她哭得无声。 如沉默而浩大的痛苦。 梁树生站在原地依旧没动,没上前扶她。 他是个挺冷漠的人,也几乎不心疼人。 他总是觉得,人这一生不管多坎坷都是自己的路,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仅此而已。 但在这一刻,梁树生仿佛是忽然意识到,林遇青也不过是个小姑娘。 哪怕她伪装得再强硬再倔强,但她的本质或许只是那个深夜给他打电话说“做我的常青树”的脆弱少女。 “青。” 她哽咽着“嗯”声。 却因为觉得丢脸不肯抬头看他,只是抬手用力抓住了他的手。 梁树生用力,将人拉起来,单手搂过来。 “没人能够再欺负你。” 林遇青:“我没有想过你会做到这一步。” 她原以为,用那则动态扭转舆论就是他的反击,却没想到他的反击是真正意味的复仇。 “如果你昨晚选择了复仇游戏,或许我就不会做到这一步。” 梁树生笑着哄道,“青,我说过的,在我身上功利心、目的性别那么强,或许能事半功倍。” 对他这话,林遇青只是一知半解。 “我可以再加一条游戏规则吗?”林遇青问。 “你说。” “我们……可以等到高考之后再结束游戏吗?” “昨天我们可说好了双方都有随时终止的权力。” 扪心自问,林遇青和他从前遇到的姑娘都不一样,他觉得有意思,挺喜欢,但这份喜欢到底有多少、足够维持多久,他也不清楚。 林遇青是个聪明的姑娘,她换了个问题:“那,怎么对你,才算是功利心、目的性不强?” “多跟我谈恋爱,少利用我。”他说得更为直白。 林遇青缓缓眨了下眼,睫毛湿漉漉,缓声问:“怎么样才算谈恋爱?” 他笑问:“这也要我教你?” “……” “比如,你现在可以过来抱我,在我耳边告诉我,你好喜欢我。” 他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脸,声线低低的,带着戏谑笑意,磁沉如蛊惑,很讨人嫌。 “……” 林遇青没说话,他也不再说话,只是视线依旧注视她,等她动作。 过了许久,林遇青几乎是无知觉地往前迈一步,再迈一步,小碎步,终于与他的鞋尖抵着。 可手臂像被灌铅,怎么也提不起来,于是她就这么一头扎进他怀里。 梁树生都没反应过来她这骤然又生猛的动作,往后踉跄了一小步,明白她的别扭,他也颇为尊重地没有抬手。 就由着她这么垂着手挤进自己怀里,像只埋头企鹅。 只是笑意实在憋不住。 他就这么垂着手,开始笑,胸腔不停震动着。 震得林遇青脸颊都发麻。 “……” 烦不烦啊你。 能不能别笑了。 烦死了。 脸红透,浑身丧失控制,她甚至觉得指尖都在小幅度的抽搐。 这人是不是有病? 他微微颔首,靠近她耳朵,呼吸时的热气都打在她耳廓,又像是在她耳膜边立了个环绕声音响。 他低声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好喜欢我。” 林遇青当然明白这就是他故意的捉弄。 他明明知道她一开始追他就不单纯,也向来不缺愿意对他说这一句话的女孩儿。 他就是故意的。 林遇青提了一百零八次气,张了一百零八次口,还是没能将这句话说出口。 她紧紧闭上眼,几乎求饶般:“阿生……阿生……” 嗓音清澈又黏糊,尾音带着细颤,紧接着手指终于使得上一点劲儿,纤细的食指与拇指揪住他衣服下摆,头发扫在他颈侧,卷翘浓密的睫毛也不停颤。 就这两句,四个字儿。 阿生,阿生。 梁树生四肢百骸都像是被过了通电。 “答应你的我做完了。” 梁树生轻声问,“现在可以开始跟我约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