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林遇青这人, 胆子大起来是真的莽。
可偏偏脸红得一塌糊涂,明明已经羞耻得不行,却还是强撑着要对他敞开。
梁树生在她耳畔沉声取笑:“我们青的确是长大了。”
“……”
他拽着林遇青勾在他裤腰上的手拉过头顶,按在松软的枕头上, 掌根转动, 十指交扣, 紧紧扣住。
他半屈着身,上半身几乎贴在她身上,体温像是将睡衣布料都融化掉了。
宽大的领口往下坠, 露出隐约的平直肩线和锁骨。
“胆子也长大了。”
“……”
都到这一步了,林遇青知道梁树生明白自己的意思。
但她不知道他到底还在等什么。
湿漉漉、清凌凌的眼睛看向他:“你不要吗?”
“要什么?”
“做。”又快又干脆的一声。
“……”
操啊。
梁树生在心里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林遇青这张脸、这双眼,这道带着孤注一掷的干净声线, 就是圣人来了也受不了。
梁树生被她撩拨得难以克制, 但好歹仅存的理智还是在不断告诫他——林遇青的过去和遭遇需要他细心呵护, 而不是由着欲|望驱使随意对待。
喉结滚动再滚动,唇也抿成一条直线。
半晌, 他低头, 在她眼睛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而后往下。
鼻梁、和嘴唇。
轻柔得像是无微不至的安抚安慰。
“青。”
他哑声,拨弄她凌乱的发,挽到耳后,低低哄道,“你不需要这样,你不需要逼自己去做那些可能你暂时还没法坦然接受的事。”
林遇青迷蒙睁开眼。
梁树生又亲了下她嘴角:“我当然想, 但这种事,更重要的是你的感受, 我不希望你觉得害怕、局促、难受。”
“可是——”
“可是什么?”
林遇青轻声:“我不想你把我当病人。”
梁树生一怔。
忽然明白为什么林遇青那么反常那么坚持地要这样。
心一软,像是被人用力掐了把。
又酸又涩。
“没有把你当病人。”梁树生笑了笑, 用轻松的语气道,“再说了,哪个正常人在一起第一天就做?”
他摸摸林遇青下巴,玩笑道,“你生哥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林遇青愣了愣。
梁树生又低声:“而且,也不要害怕成为一个病人,有一句话说——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心理医生,是一个耐心的爱人。”
“所以,生病也没关系,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总有一天我会治愈你,也许过程会有些漫长,但不要着急。”
梁树生看着她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因为,青,我们还有很久很久的以后。”
你的狼狈,你的落寞,你的眼泪。
这一切都可以存在。
你不需要害怕未来,也不需要再害怕过去,更不必害怕那些并不完美的自身——你的阴影,你的情绪。
你可以坦然接受那一切。
你甚至可以心安理得地崩溃。
不要怕。
因为我都会在,我会托住你。
因为我是你的常青树。
林遇青心脏有力地跳动着。
和刚才的紊乱不同,现在是沉而稳的跳动,扑通扑通。
她看着眼前的梁树生,感受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宿命感,深深击中她的心脏与灵魂,几乎要将她过去28年的生命也一并贯穿。
只有梁树生了。
只有梁树生可以这样温柔又细腻,包容她,尊重她。
告诉她你不必堂皇,不必着急,我就在你身边,我们可以一起慢慢走在人生路,流泪也好笑也好,我们可以去享受岁月带来的的苦与甜。
林遇青仰着上身,又主动亲了亲他嘴唇。
眼眶又发烫,但她不想哭,也不想太过煽情,于是有意调节气氛:“那你怎么办?”
嗓音脆脆的。
“嗯?”
林遇青忍不住视线往下,脑袋也跟着低下去。
抵着她腿了。
梁树生看着她垂下眼看了那处,又抬起来看他,眼睛圆圆的,像小鹿,清清白白的很无辜,可意思也很明显。
他没忍住笑出声,这会儿的林遇青实在是太过可爱。
和十一年前不一样了。
他记得十一年前的那个寒假有一回也是这样,当时他的反应还让林遇青吓了好大的一跳,甚至还被打了一巴掌。
而现在林遇青的反应跟那时完全不一样了。
“是挺难
受的。”他含混笑,又痞又坏,在她耳边低声,“不过——慢慢来也有慢慢来的法子,方法多得是,想知道吗?”
“……”
想什么?
还能有什么方法?
但很快林遇青脑袋里也随着他这句话冒出些其他不同的画面,更让人羞耻的,更不正经的。
好歹她如今也28岁了,就算从前因为傅川江一直抵触那样的事,但生活中、交际中多多少少也对那些事有些不那么深入的粗浅了解。
梁树生捏捏她下巴:“说话。”
她喉咙像是被哽住了:“……说什么?”
“说想。”
林遇青心底明白他此刻有多混蛋,可话到了嘴边,便成了一句乖乖的:“想。”
“我们可以从最简单的开始,不着急,循序渐进。”
他嗓音轻缓,真像是认真说医嘱的专业医生,可接下来说的话就没那么对劲儿了。
他指腹轻轻摩挲过她掌心,拉着她一寸一寸往下,在她耳边低声说,“比如,你现在可以摸一摸。”
“梁树生!”这回忍无可忍,脖颈也红了。
像是得逞了般,梁树生终于笑开,半压在她身上笑得肩膀都在颤。
他一步步往后退,林遇青就一个劲儿的主动。
等他刚向前迈一步,她就羞耻不堪再难忍受了。
林遇青被他笑得脸越来越烫,只觉得白天看直播时对“梁大律师”的滤镜也一并碎了个干净:“你是不是变态……”
接着推他肩膀,“起来。”
梁树生笑着终于起身。
刚才林遇青的衣服都被弄得凌乱,他帮她整理了衣摆:“我去客卧。”
林遇青一愣:“客卧没被子。”
梁树生挑眉。
她别开眼轻声说:“我只是让你从我身上起来,没让你去外面睡。”
“存心折腾我啊。”梁树生笑,“那我一晚上别睡了。”
“……”
别说一张床了,就是现在这样去客卧都不一定能睡着。
梁树生理了理睡衣,实在难以忽略支起的帐篷,最后还是重新走进了浴室。
林遇青当然知道他在干嘛了。
也因此心跳格外快,拿起手机想随便看看打发时间也总是集中不了注意力。
这都一刻钟了……
怎么还没出来……
一墙之隔的浴室。
梁树生在做那样的事,以那样的姿态。
林遇青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他的模样,宽肩窄腰,贲张的肌肉线条,滚动的喉结,磁沉的声线。
她无意识地抿唇。
又想到他说,慢慢来也有慢慢来的法子。
就梁树生这保护她的定力,如果她真的到最后也没法儿迈出那一步,他说不定得一辈子都自己解决了。
她将头发扎起,下床踩上拖鞋,走到浴室外。
她提了一口气,敲门,再缓缓呼气。
“阿生。”
他嗓音哑得厉害:“嗯。”
“……”
怎么办。
真的说不出口。
林遇青额头抵着门,脸一红再红,心理建设也一做再做。
渐渐的,她的呼吸声与里面梁树生的喘息声仿佛也交融交错起来。
“我可以帮……”
又卡住了,喉咙简直失声一样,最后一个字就是说不出口。
然而,这时,“咔哒”一声。
门从里面被打开。
一双湿润滚烫的手伸出来,青筋绷着,攥住她手腕,将她拽进了浴室。
-
林遇青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事后只觉得自己一定是受到了梁树生的蛊惑,被勾了魂,一丝理智都不存在,竟然会主动走入那间浴室。
怕林遇青会着凉,梁树生打开了热水,浴室内热气氤氲,镜子也雾蒙蒙。
幸好起了雾气,她就不用担心会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树生终于松开她的手。
林遇青被抱在大理石台面上坐着,他就站在她面前,此刻低下颈,靠在她肩上,还有些喘。
林遇青小幅度地挣动了一下,梁树生便侧头在她脖子上轻轻吻了下,哑着声夸奖:“宝宝好棒。”
“……”
梁树生叫她“宝宝”的次数屈指可数。
第一次听见是类似的情境,他蹲着,埋头在她掌心,委屈巴巴认真说:“对不起啊宝宝,我只是想抱抱你。”
而此刻却是这样的场景。
林遇青睫毛又抖了下,想索性挖个坑将脸都埋进去。
接着,梁树生捞起她的手,挤了洗手液,打开水龙头。
十指交缠着,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替她洗干净。
林遇青睫毛颤个不停,视线都不知道该看哪。
“红了。”梁树生轻声嘟囔了句。
“……”
“疼吗?”
林遇青不说话,只摇头。
梁树生从她洗漱台上找出一支护手霜给她涂上,又抽了一张洗脸巾,打湿水,而后捏住她纤细的脚踝,往上抬。
“诶——”
林遇青手忙脚乱地制止他动作。
梁树生人刚蹲下去一半,闻声停下动作,抬眼。
“……我自己弄。”
他也没坚持,将洗脸巾给她。
睡衣早在方才被弄得湿漉漉,黏在腿上,手还在方才被弄得发酸,费了好辛苦的劲儿才终于将裤子卷起来,林遇青捏着裤子从洗手台上下来,腿还软着,只能后腰靠在台沿,手往下,停住,看梁树生,声音糯糯:“你转过去。”
他轻笑一声,顺从转身。
林遇青红着脸,将腿根也一并擦干净。
一边擦一边绝望地想,梁树生真的是变态吧……
前面还哄着她说慢慢来、不着急,结果就抱着她无所不用其极,还是两次,两次!手酸腿软,简直要人命。
其他男的难不成也这样么?!
林遇青闭了闭眼,绝望地将洗脸巾丢进纸篓。
梁树生转身,将她抱起。
林遇青吓了跳,轻呼一声,搂紧他脖子:“你干什么。”
“抱你去床上,谁刚哼着说腿没力了?”
“……”
梁树生将她抱回到床上。
弯腰时林遇青垂着的手似乎又碰到什么,她不敢置信地睁大眼,吃惊得连害羞都忘了:“你怎么又……”
梁树生倒是一点都没有半点害臊的样子,也不挡,漫不经心地挑了下眉。
林遇青犹豫着说:“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这不是刚结束么,还是两次,怎么又……
这应该不太正常吧……?
“什么?”梁树生没料到这反应,半晌笑出声,“哦,这要挂什么科?”
“……我怎么知道。”
梁树生牵着她手,往下,而后小幅度的顶了下胯,佯装出无奈姿态:“没办法,这好像是不治之症。”
“……”
“只能委屈我的宝宝习惯了。”
“……”
“幸好我们宝宝学习能力向来强,也肯努力。”
“……”
你差不多可以了啊!
之前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包袱太多太沉重,如今骤然消失,林遇青一时半会还真是受不了不做人的梁树生。
林遇青绝情地抽回手,冷下脸,拉被子:“我要睡了。”
梁树生又笑了声,指尖刚勾进被子,就被林遇青眼疾手快地将两边被子都压至身下,不让他有半点可趁之机。
他挑眉,明知故问:“不是让我一块儿睡?”
“柜子里有被子。”林遇青此刻冷漠得就像渣女。
如果脸没那么红的话。
“你去客卧吧。”
“……”
-
梁树生本就没打算跟林遇青睡一块儿。
这简直是酷刑。
只不过是又逗了小姑娘一番,便抱着被子去了客卧。
林遇青每半月都会请阿姨来打扫,客卧虽然常年空着但也很干净。
睡下后还是有不真实感,一切的一切的都比想象中要更顺利,他们终于走到了这一步,终于一切尘埃落定。
翌日一早,天下起雨。
又到了阴雨绵绵的春天。
林遇青意料之外地睡了个好觉,大概是被梁树生折腾累了,睡得很沉,一觉睡到天亮已经早上十点。
她洗漱后换了衣服推门出去,梁树生已经起了,正坐在桌前看电脑,高挺的鼻梁上还架了副眼镜,看起来格外斯文矜贵——如果可以抹掉她脑海中关于昨晚的记忆的话。
“你现在近视了吗?”林遇青问。
读书时从没见他戴过眼镜
。
“醒了?”梁树生抬眼,“嗯,度数不深,就工作时戴。”
林遇青凑过去看了眼他屏幕:“很忙吗?”
“还好,有点剩下的事要收尾。”
他继续看电脑屏幕,模样很专注,只是朝厨房方向抬了抬下巴:“早饭在里面。”
林遇青愣了下,转身走进厨房。
揭开锅盖,里面温着一盘早点——椰奶燕麦粥、纸皮烧麦、溏心蛋,还有一个蔬菜卷。
种类丰富、营养均衡。
精致得像是外头价格最高昂的健康餐。
她从来没有下厨的习惯,拍戏时就吃剧组餐,舞团里就吃食堂,平时没事待在家就吃外卖,也因此冰箱里压根没有任何库存。
而此刻林遇青拉开冰箱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蔬肉蛋奶。
垃圾桶里还有一个被丢掉的超市袋子。
林遇青抿了抿唇,而后没忍住提起嘴角笑了下。
“你一大早就去超市了吗?”她问。
“让跑腿送来的。”
“你吃过了吗?”
“吃了。”
林遇青端着餐盘到外面,坐在他旁边:“你做的?”
“嗯。”
“哇。”
“哇什么。”梁树生侧头笑眼看她,“以前我没给你烧过吃的?”
林遇青一顿,眼底笑意更浓。
也是,从前梁树生就给她煮过好几次吃的。
梁树生坐的是硬座椅,而林遇青坐在一把松软的单人沙发上,双腿曲起踩在沙发沿,坐得很不规矩,也格外随意。
窗外在下雨。
梁树生在忙工作,她就坐在他旁边。
这一切一切都像极了从前。
心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定过了。
林遇青吃完早饭,挪了把椅子到他身后,跟他背靠着背,头往后仰枕在他肩膀,懒懒散散地继续刷手机。
昨天的法庭审判实在太震撼人心,热度一波接着一波蔓延开,这会儿还有好几个相关的词条在前排。
#常青树#
#梁树生林遇青 BE美学#
#梁树生林遇青大虐#
林遇青:“……”
她点开第一个,发现粉丝已经用“常青树”创建了关于他们俩的CP超话。
法庭上,随着林遇青那本日记本的公开,她写下的“梁树生,做我的常青树”自然也被随之公开。
再加之“常青树”分别带有他们名字中的某个字,自然而然就成了CP名。
可怕的是,这个昨晚刚创建的超话现在已经有了百万粉丝。
底下评论清一色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虐!”
“谁懂啊相爱却因为太过沉重而无法在一起!”
“我算是在坑底彻底躺平了。”
“呜呜呜昨天梁树生法庭上的眼泪看得我也要哭晕过去。”
……
林遇青:“……”
现如今,她和梁树生简直成了虐恋情深的代名词。
想爱爱不得,想放放不下。
梁树生处理完工作,抬手将笔记本一合,偏头看向林遇青手机:“看什么呢?”
林遇青将手机屏幕转向他。
“……”
过了会儿,梁树生轻笑了声,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下,问:“大明星,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