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风在吹, 梧桐树叶在飘落，路灯灯光在黑夜中扩散， 然后风止树静，一切都安静了。 梁树生喉结滑动, 目光定在林遇青身上, 空气中似乎不断回荡着刚才那句话。 ——梁树生, 我们结婚吧。 明明听清了，却像是虚幻。 他嘴唇动了动，低声：“什么？” 林遇青注视着他, 目光专注而虔诚，重复：“我们结婚吧。” 他抿唇，又忍不住笑：“怎么成了你跟我求婚？” 方才的坏心情在这一刻全部散去, 只剩下根本抑制不住的开心和甜。 林遇青这才彻底清醒, 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 一开始她只是看到梁树生这幅样子, 听到他说其实自己从来没有过父母，她心疼死了, 她不想看到他这样。 她的常青树, 是万里无一的天才，是这个世界最最难得、最最可贵的宝藏。 他不该是这样的。 他必须昂首挺胸、必须所向披靡。 她看不了梁树生落寞失望的样子。 所以头脑一热，看着他眼睛，嘴上无遮拦，由心说了。 “也不是……”林遇青快要咬掉舌头，“我的意思是, 未来某一天我们肯定会结婚的，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至少、至少我们的孩子，会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梁树生忽然弯下背, 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他低下头埋在林遇青肩颈，呼吸是颤抖的滚烫，深吸了一口气：“谢谢你，青。” 谢谢你从2012年就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人生因为有你而不至于是悲剧的黑白底色。 他抱得很紧，手臂布着凸显的青筋，牢牢抱住她纤细的腰肢，闭着眼轻声：“等这一切都解决，我们就结婚吧。” 林遇青回抱住他，笑着应：“好。” 两人没回南锡市的公寓，就近找了一家酒店。 刷房卡进屋。 林遇青走进浴室洗澡，她今天没化妆，只抹了点口红，这儿也没什么卸妆水，便索性直接拿纸巾擦去。 还没擦干净，忽然被梁树生从后面抱住。 他搂着她的腰，林遇青刚一侧头，他便吻住她。 亲得轻柔又磨人，弄得人腰都软了，三两下将人转过来，托着大腿根抱到大理石台面上，他继续倾身亲她，林遇青后背往后抵在镜子上。 她能感觉今天的梁树生不太一样。 全程没有说话，只有温柔到极致的动作，林遇青浑身发软，没骨头似的，像是被拖进了一池温暖的沼泽。 她能猜到梁树生的反常是因为什么。 因为刚才提及的结婚话题。 结婚对他们而言不是一张薄薄的结婚证那么简单，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份沉甸甸的绑定，是一个家庭的证明。 2012年迷茫无助的少年少女，终于手牵着手走到了今天。 所以她也没有阻止梁树生的动作。 哪怕有些动作已经让她脸颊通红，但她还是强忍着、努力地去将自己敞开。 直到。 梁树生蹲下身，捏住她脚踝轻轻往上推。 灼热的鼻息都打在她腿根。 林遇青受不了了，她不知道为什么男人有那么多羞人的恶趣味。 “阿生……”她拼命喘着气却还是觉得不够，指节用力扣住台面边缘，脊柱收紧到发酸。 她要哭了，“不可以……” 他蹲着身抬头，眼眶底下是鲜红，跟平常西装革履时的模样很不一样，此刻的梁树生是彻底沉沦的。 在这样的男人脸上看到沉沦模样是件很能满足虚荣心的事儿。 “宝宝。”他嗓音哑得不行，带着点楚楚可怜的意味，“好喜欢你，可以吗？” 林遇青觉得他是装可怜。 但他吐息都打在她最脆弱敏感的地儿，让她根本没功夫去确认他到底是不是装可怜，只忍不住并紧腿，课下一秒却贴上他脸颊，就像被烫到，条件反射地打开，他便下巴一仰，贴住了。 林遇青的心也被掐住了。 高高扬起下颌，脖颈伸长，拼命呼吸。 她提出我们结婚吧的后果就是，浴室、床上、沙发上，躺着、侧着、跪着，酒店里两盒套都用完。 最后林遇青忍无可忍，把人踹下床才终于算是停下了。 深夜，林遇青洗过澡挨上枕头就睡着。 梁树生却失眠了，不想吵醒她又克制不住不停亲吻着她脸颊，在心底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爱意。 - 最后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航班又赶不上。 一觉睡到中午，吃过饭后才改签航班回上海。 梁净慈的案子并不是梁树生最擅长的领域，而舒昭也一定会为梁净慈找最好的律师，他不能让这案子有一丝一毫的可能被误判，于是交给了事务所中最擅长刑事案件的律师。 这案子十几年前就有记录，这回属于旧案重提。 整个流程很长，但进展得很顺利。 因为那则视频的最后出现了一闪而过的梁净慈的脸，故意杀人犯罪事实成立无可辩驳。 公安部门确定犯罪事实后便移交检察院审查，在12月初正式作出向法院起诉的决定。 而此时沈初棠也站了出来。 那是一个周一的早上，众人都在上班上学路上，公交或地铁，她在微博上po出自己的验伤报告，指控梁净慈在两人恋爱期间对她暴力殴打。 一石惊起千层浪。 随着她过去一年出演经历被扒出，网络上各种言论都有。 有同情的，有鼓励的，也有联系从前沈初棠的好资源讽刺辱骂的。 没办法，这都是她要自己走的路。 林遇青在演出结束后看到了关于她的热搜。 沈初棠能够站出来不是件容易的事。 林遇青点赞了那则微博，评论了两个字——加油。 退出时顺手关注了沈初棠微博。 从前两人压根没有任何合作，也没有私交，粉丝们从不知道她们认识，这会儿也全懵了。 不过细究起来还是能找到一点共通处的。 沈初棠前男友是梁净慈，梁荣互联网公司的董事长。 也是之前梁树生负责的知识产 权侵权案的被告。 当这一切都串联起来就有点微妙了。 虽然自傅川江性侵猥亵案结束后，两人就没被拍到过任何互动，但似乎总有一根线牵连着两人，很隐晦，微不可察，但确实存在着。 要说如今粉圈内最奇葩的存在就是“常青树”CP粉了。 明明全是刀子，现实BE，也压根没有新鲜物料，连张同框照都找不到，留一群CP粉躺坑底嗷嗷待哺，一边喊虐死了一边还陷在坑底压根出不来。 按常理来说，距离那场庭审都大半年过去，热度早该消退了，但“常青树”没有，甚至CP粉的基数还与日俱增，战斗力堪比顶流。 于是很快CP粉们又拿着显微镜开始深扒。 很快就挖出梁净慈故意杀人案子的被害者律师虽然并不是梁树生，但却是常青律师事务所的。 起初大家并没有深想两人都姓梁，只觉得是巧合。 如今再看便觉得不对劲。 当初梁净慈发上网的亲子鉴定早就被删光，更何况十几年间互联网迭代发展，确实已经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但却有人翻出一张照片。 他们大学时梁奶奶去世，梁树生回南锡市参加葬礼。 以梁霖集团的庞大体系，梁奶奶离世不是件小事，还涉及了集团内部股份流转问题，也有当地财经媒体去参加。 当时正式刊发的照片里没有梁树生。 但在相机储存卡里的废照中有一张梁树生和梁净慈站在一起的合照。 如今被人匿名发上网。 瞬间激起网友好奇心，顺藤摸瓜挖下去，结果真越挖越多，结合从前的一些爆料，还真拼凑出七七八八的来龙去脉。 【所以林遇青点赞从来不是手滑，就是故意的，为了替梁树生出气！我靠谁懂啊！！！！】 【呜呜呜呜梁律师也太惨了，不过好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虽然以前惨，但现在还真是爽文模式，知识产权案林遇青点个赞就直接让梁荣损失上亿，好爽好绝，黑化青青我的爱呜呜呜。】 【终于知道我躺在坑底出不来的原因是什么了，年少时一起挣扎长大，知道彼此最狼狈最受伤的过去，“常青树”身上真的有一种晦涩却灼热的宿命感。】 …… 又有粉丝开始猜测两人已经复合。 虽然两人连张新合照都没有，但复合的猜测就没断过，比如林遇青最新活动照脖子上有个红印——不是吻痕，蚊子咬的，梁树生从不在她会露出来的皮肤上留印儿。 只是这种猜测三天两头来一遭，没什么人信。 - 12月，又到了一年之终。 梁净慈的法院一审开庭时间到了，也到了各项奖项评选的时候。 林遇青靠着《暮色降临》收到诸多奖项提名，年度最佳女主角、年度最佳电影、年度最佳剧本。 成了当晚颁奖晚会上最受关注的明星之一，位置也被安排在第一排。 颁奖晚会同步直播。 她一袭银色细闪鱼尾裙，将身材包裹得凹凸有致，盘发，头戴钻石皇冠，脖子戴珍珠项链，美得失语。 从刚一入场就因造型直接窜上热搜前排。 梁树生在这时发来一条信息，他刚从法庭出来。 四个字—— 「无期徒刑。」 林遇青定定看着手机屏幕，心脏仿佛一下被攥住。 判了。 梁净慈，无期徒刑。 她心脏砰砰跳。 像是有一束阳光终于破开层层阴霾，带着破竹之势，广袤地洒向历经漫长黑暗的世界。 镜头前，林遇青强忍住眼泪，指尖在屏幕点动，回复： 「阿生，辛苦了。」 到这一刻，林遇青最想对他说的话竟然是，辛苦了。 这些年，你背负着故友的冤屈离世，背负着我受到的伤害，一步一个脚印风尘仆仆走到现在，真的辛苦了。 但好在，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这是最好的结果。 我们充满遗憾的过去与青春，终于在这一刻画下最后一个句号。 或许这个句号并非真的完满，但这就是人生常态。 至少，我们过去的遗憾终于落下休止符。 至少，我们的未来正在前路金光闪闪。 ……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先公布获奖作品，一系列最佳摄影、最佳音乐、最佳美工奖项后，最后是最佳电影。 主持人站在台前拿着流程手卡卖关子，底下众人屏息凝神。 “让我们恭喜——”主持人俯身靠近话筒，停顿三秒，扬声，“《暮色降临》剧组！获得本届年度最佳电影奖项！” 全场鼓掌，心服口服。 凌导在鼓掌声与簇拥中起身上台，发表感谢致辞。 他的致辞很简单，感谢剧组全体成员，感谢观众的喜爱，感谢各位评审，最后，他看向林遇青的方向，笑了下，以一句单独的“感谢林遇青的勇敢”收尾。 台下掌声雷鸣。 林遇青跟着鼓掌，渐渐热泪盈眶。 ——感谢林遇青的勇敢。 这句话来说对她意味着太多了。 颁奖仪式继续进行。 《暮色降临》在今夜可谓受尽瞩目，不止是最佳电影，凌导还凭借它拿到了最佳导演，编剧拿到了最佳剧本，到所有流程的最后，也是众人最关注的评选——年度最佳男女演员。 通常来讲，一部电影即便非常优秀也并不会一次拿到多项奖项，组委会评审一般都会平衡好奖项分布。 所以听到前面那么多奖项，林遇青已经默认最佳女演员不是自己了。 今年出了很多好电影，其中众多女演员的表现都可圈可点。 “接下来是今晚的重中之重，年度最佳女演员的奖杯会花落谁家呢？”主持人说。 镜头开始切几名候选人的单人近景画面。 而后，身后的大屏幕开始播放一个电影片段—— 倾盆大雨下的破败小镇，女人撑着伞走在雨中，而后她向前跑，狂风暴雨掀翻她手中的伞、打湿她身上的衣服，狼狈不堪、步履艰难。 可她在雨幕中每一步都愈发坚定有力，眼神也愈发坚定，含着热泪，却不怯懦，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穿透力几乎要冲破屏幕的限制，让人为之热血振奋。 这是《暮色降临》最后一幕。 主持人笑着扬声道：“再次恭喜《暮色降临》剧组，恭喜演员林遇青！年度最佳女演员，实至名归！” 该怎么去言说这一刻的感受呢？ 即便本就是热门候选人，但当主持人报出她的名字时，林遇青还是有一瞬间大脑空白。 她在众人的欢呼与注视下上台领奖。 那个舞台真的很大，灯光也真的炽热明亮。 她一步步走上台阶。 在这一瞬间，林遇青想到十几年前，她和梁树生一起坐在操场，她说，我偏要在我的破烂人生中，摇旗呐喊、冲锋陷阵、扶摇登顶。 而此刻，灯火通明、掌声如潮、全场焦点。 她真的做到了。 林遇青接过奖杯，站在麦架前，说很荣幸能站在这儿，说感谢《暮色降临》剧组每一位幕前幕后人员。 原本她提前准备了一套获奖感 言，但这一刻忽然不想说准备好的那些。 顿了顿，她开口道：“刚才凌导说，感谢林遇青的勇敢。而我此刻站在这里，也同样要感谢林遇青的勇敢。” 这样的场合，很少有人的感谢致辞里会提及自己。 众人安静下来。 林遇青轻声说：“我要感谢自己选择出演这部电影的勇敢，感谢自己将过去伤痕展现给大众的勇敢，也感谢过去那个小小的林遇青挣扎着、踩着血路一步步终于走到了这里。” 嗓音渐渐染上哽咽，视线渐渐被泪水模糊。 “希望每一位女性都能自由、勇敢、坚定地生活和成长，如果我能带给你们一份力量，如果《暮色降临》这部电影能够改变一点点社会现状，都将是我们最荣幸的勋章。” 话落，掌声不断。 颁奖晚会是实时直播，虽然内场只有受邀人员，但外场门口就围着成批粉丝。 从林遇青上台开始，场外粉丝的尖叫声就没停过。 林遇青笑了笑，再次靠近话筒，说，“最后，我还要感谢一个人。” 聚光灯落在她身上，在她周身缀上耀眼的光点。 她看着前方的镜头，认真轻声道：“感谢《暮色降临》法律顾问、常青律师事务所创始人梁树生先生。” 在空气都凝滞的彻底寂静后，由场外粉丝们一声高亢的尖叫打破。 粉丝们都疯狂了，尖叫嘶吼嚎啕，几乎要掀翻场馆天花板，直播中也被一连串“啊啊啊啊”的弹幕刷屏。 “我17岁从南锡市到上海后，和他打的最后一通电话，他对我说——青，加油。他特别认真地告诉我，你要在你的人生中，摇旗呐喊、冲锋陷阵、扶摇登顶。” “我一直想成为和他一样的人，永远不向命运低头，永远能燃起最坚定的信念。” “在后来很长一段浑浑噩噩的时间里，我都是靠着他这些话坚持走下去的，如果我的人生中没有他的出现，也许我早就被湮没在洪流中，更不可能今天能够站在这儿。” 林遇青看着镜头，眼中含着湿润的泪，认真道：“所以，梁树生，谢谢你。谢谢你的出现，让我发现这个世界不止是如此。” “谢谢你，我的常青树，我的保护神。” 外头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粉丝们头脑发懵地只会尖叫，直播弹幕里一连串的“啊啊啊啊”夹杂着一连串的问号。 没有人想到林遇青的获奖致辞中会提到梁树生。 明明自从那次庭审结束后两人就再没有关联。 除了懵就是疯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意思啊！！！！】 【是承认恋情了吗？？？？？】 【呜呜呜我的常青树我的保护神，谁懂啊！！】 【cp粉真哭晕了，从一开始的懵到现在哭得停不下来，不管是不是在一起，有这个致辞感谢就够我躺坑底一辈子！】 【虽然我也很想他们重新在一起，但总感觉不可能了。】 【有一种给遥远的过去的爱人的告白的感觉。】 【呜呜呜呜呜我不管就是复合了！】 …… 热搜榜上全是关于这次颁奖典礼的词条。 前十里有八个林遇青相关。 那头粉丝还在为到底有没有复合争论不休，晚会终于是结束了，《暮色降临》成了年度最出众、也是获奖最多的电影。 散场时已经很晚。 晚会不在上海，为了维持秩序，主办方为大家统一安排了接送车辆和住宿酒店。 梁树生傍晚胜诉后便直接开车去找林遇青，离得不算远，两小时车程。 林遇青刷开酒店房卡时他已经在了。 手机放在茶几上，还停留在晚会直播界面。 刚一进屋，还没开口说什么，梁树生便起身靠近，搂着她腰将人抵在玄关墙面，接着便俯身吻住她。 他刚刷过牙，唇舌都是干净的味道，但指尖的温度和力度都让空气升温。 “等、等一下……” 林遇青喘着气，整个人还没从典礼的氛围脱离出来就被拉入滚滚红尘中，“我还没洗澡。” 他不管。 偏头亲她耳垂。 “恭喜，青。”他低声说，“以后就是影后林遇青了。” 芭蕾首席林遇青。 影后林遇青。 他的青真是厉害，不论做什么都能到极致。 林遇青便知道他看了直播，当然也听到了她的感谢致辞。 那番致辞本就是此情此景下的一时冲动，不是她一开始准备的稿子，这会儿得到他如此直白的反馈终于是觉得不好意思了。 林遇青闭了闭眼，睫毛颤着，主动回抱住他，靠在他肩头，轻声：“我做到了。” “嗯，你做到了。” 你终于冲锋陷阵、扶摇登顶。 “我没有辜负你。” 他将她抱上玄关柜，指腹摩梭着她手腕遮瑕膏底下的刺青，亲着她脖子，一路往下。 “你从来没有辜负我。” 他气息一点点变重，“青，你是这个世界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 林遇青眼眶一热。 下一秒，梁树生扯起她裙摆往上，指尖抵着最后一层布料。 林遇青猛地挺直脊背，往后仰起脖颈，发出呜咽声。 “灯……！” 他动作不停，余出一只手直接抽出房卡。 隔几秒，整个房间陷入漆黑之中。 先是寂静，然后渐渐有克制不住的细声溢出来，混杂凌乱的呼吸与隐约的哭腔。 结束后梁树生直接抱着筋疲力尽的林遇青进浴室洗澡。 浴缸内放满水，他蹲在一边替她擦拭干净。 梁树生还笑一声：“练芭蕾的就这体力啊。” 林遇青累得眼睛都睁不开，有气无力：“练芭蕾要是有这么累我可能坚持不下去。” 他挑了下眉，笑着说：“那没办法了，这事儿未来几十年你应该还是得坚持下去的。” “……” - 与此同时的酒店大堂内，主办方记者正对着镜头继续下半程的采访直播。 其实这是写进了典礼流程的，但受邀演员导演们很少看这些，都是靠身边经纪人或助理提醒才知道。 而林遇青单打独斗，连个助理都没有，自然是不知情的。 记者根据获奖排序一间间房间敲过来进行采访。 大家都知道这流程，梳妆精致、穿戴整齐，打好腹稿，等待接受采访。 到了林遇青这层楼，主持人走出电梯，对着镜头说：“接下来就是我们弹幕里呼声最高的演员林遇青啦，不知道我们影后现在在做什么，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到门口，按门铃。 跟之前不同，没有立马来开门。 主持人又按了一下。 这回里头有人应声：“来了。” 只不过。 是。 男声。 主持人在镜头前都没控制住愣了下。 弹幕又开始成片刷问号。 下一秒，门打开。 男人上半身赤|裸，肌肉线条漂亮匀称。 更重要的是，左胸下方一株漂亮的水墨树刺青。 一条松垮的黑裤，黑发半湿，还在往下淌水，眉眼轮廓分明，下颌骨棱角优越，他个子高，比主持人高许多，垂眼看人不笑时自带冷感。 但此刻一条浅粉的指痕印在左脸，模糊了冷感，显得格外暧昧。 空气都凝滞了。 主持人先是盯着眼前这个身材颜值过分优越的男人看了好几秒。 帅得压根不像普通人。 难不成是圈内哪个男明星？这颜值应该是顶流，他不该不认识啊？ 然后又怀疑自己是走错了房间，朝房门瞥一眼。 确实是8808。 没错啊…… 两人对视无言，主持人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场，下意识朝一旁的手机直播界面看去，弹幕刷得飞快，在线人数直线攀升，已经疯狂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靠！！！！！真的磕到真的了！！！！！】 【卧槽我觉得自己在做梦！】 【什么情况！内娱最虐CP突然发糖？！！！】 【我真的掐人中！！！！】 【这个刺青！！不会是常青树的意思吧！我真的爆哭呜呜呜我呜呜呜】 …… 主持人又重新看向眼前的男人。 终于认出来了。 救命。 梁树生…… 出现在了凌晨林遇青的房间里…… 直播人数迅速蹿上5000万。 又过了十分钟，微博服务器瘫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