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7987 更新时间:
可是听庞宽刚才的介绍, 不像是个善谋略的人。 霍瑾瑜疑惑道看着面前的人。 毅王解释道:“陛下,此次鞑靼新王就是他碰巧找到的,所以臣也才有机会将人给射杀。” 许恕:“启禀陛下, 庞宽虽然年纪小, 但是自从入伍后, 立功颇多, 所以才能成为千户……” 霍瑾瑜听完许恕的解释才知晓,庞宽现下并没有什么少年将才的潜质,本人入伍也才三年,正好赶上了边陲战事。 三年从一个小兵卒成为千户, 是因为立了实打实的功劳, 别看庞宽年纪小,但是他的运气很好,好多次功劳往他身撞, 去年许恕让他带着手下去运送粮草, 谁知道居然撞上了一伙溃逃的鞑靼残兵, 对方受了重伤, 领头的还是鞑靼的一名举足轻重的部族族长,许恕等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得了这个功劳,粮草平安送达, 还捡了不少功劳, 这两年这种事层出不穷。 所以今日庞宽得到那枚幸运币,在大家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毕竟庞宽的运气确实一直不错。 庞宽听完后, 则是不好意思地露出白牙。 因为这些事,他在营中既受欢迎, 又不太受欢迎,有人对他气的牙痒痒。 霍瑾瑜若有所思道:“庞宽,你识字吗?” 虽说万事万物要讲究科学,但是世间许多事确实不能用常理来解释,比如她…… 庞宽愣了一下,抱拳道:“陛下,属下当上千户后,识了一些大 字。” 霍瑾瑜微微皱眉,也就是说识字不多。 毅王好奇道:“陛下难道要对庞宽有重用?” “此事等到宴后朕再与大哥说。”霍瑾瑜看向庞宽,“庞宽,你的运气虽然较旁人比较好,但是运气不能用一辈子,你也要提高自己,朕希望下一次见到你时,你至少能认识七八百字。” 庞宽诚惶诚恐道:“属下谨遵陛下吩咐。” 不过说完就苦着脸了,对于他这种半路学字的人来说,识字不比上战场杀敌简单。 年宴结尾的时候,雪势减小,漫天的鹅毛大雪成了晃晃悠悠的小柳絮,准备好的烟花也趁此机会点燃。 静谧黑暗的夜空中,一簇簇烟花在夜空中璀璨绽放,照亮了半个边城,瑰丽的烟花与晶莹的雪花共同交织成一副让人沉醉的画面,百姓们听到动静,纷纷走出小屋,仰头看着王府方向,欣赏这平时极难见到的绚烂烟花。 霍瑾瑜与毅王站在阁楼上,仰头望着头顶绽放的烟花。 霍瑾瑜:“大哥,祝你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毅王同样道:“臣也祝小七明年万事如意,万事顺心。” 霍瑾瑜笑了笑。 “咻——咻——” 两三簇烟花如利箭一般,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冲撞森森夜幕,然后“砰砰”两声,身体如星点一般绽放,向世间展现自己最美的姿态。 霍瑾瑜嗅着掺杂冷风中的硝石、硫磺味,开口道:“大哥,最近火器研究所弄出了一款新的火炮,安全性和威力都比较大,朕打算年后给你送来几个,同时你这边也设立一个火器研究所,正好边测试边纠正。” 京城的神机营拥有现下能掌握的主流火器:火铳、火炮、火枪等,这些东西之前都是由工部管辖的军器局制造的,但是之前朝廷的重点一直在冷武器上,加上火器这种东西危险性较大,许多人对他有忌惮,让火器没这么发展。 后来霍瑾瑜就专门成立了一个火器研究院,让人研究炮弹、火炮、火枪等东西,东西有了,也要进行实战测试。 毅王:“臣听陛下的,对了,陛下,之前您为何对庞宽那么感兴趣?” 见他问起这个,霍瑾瑜侧头询问:“大哥,庞宽会不会凫水?” 既然庞宽能冒头,说明本身不止有运气,人应该也比较靠得住,说不定在大海上航行时,能遇到有美洲作物的船,那样她就省心了。 “……凫水?应该不会吧,庞宽的籍贯是山西,不是水乡。”毅王一头雾水,不知道霍瑾瑜怎么说起这个,忽而他想起之前听到的消息,小七加大对沿海船业的支持,他当时就怀疑,小七是不是打算收拾完鞑靼,就去收拾南海的倭寇。 可是倭寇虽然恶心扰人,但是对付他们可比对付鞑靼要容易的多,毕竟只是一些散兵。 这种规模的战场,应该用不上庞宽吧。 毅王思来想去,还是不确定霍瑾瑜的心思。 霍瑾瑜见状,轻咳一声,“朕打算打造一支强力的水师,看庞宽的资质不错,就打算将他招入水师。” 毅王胡子微抖,几粒雪花挂在唇上,好似沾了白糖一样,“陛下,您是怎么看出庞宽潜质不错的,就因为他运气好?” 他实在不懂? “嗯,难道不行吗?”霍瑾瑜眉间微锁,“要不大哥,你给我找几个?” 毅王比她有经验,听他的没错。 毅王按了按眉心,哭笑不得道:“陛下,臣只打过一两场水战,海战还真没有指挥过,不过等到明日,我就让人给庞宽带个话,让他努力学字学凫水。” 看来陛下接下来要收拾倭寇了。 “多谢大哥。”霍瑾瑜眉眼明亮,笑嘻嘻道。 毅王摇了摇头。 …… 看完烟花后,霍瑾瑜就让毅王回去了,毅王还有自己的家人要陪,她身边不缺人。 随行的近臣和重臣也都发了新年赏赐,银币每人都拿到一两块,纯粹当做是纪念。 回到住处,霍瑾瑜随手翻了几封急送的折子,看着没有大事,也就放下了。 往年在宫中,安安静静的,没觉得冷清,可是现下在边陲,听着周围的动静,让霍瑾瑜生出两分寂寞来。 不过霍瑾瑜也没打算凑热闹,作为一个皇帝,若是随便参与进去,估计别人的年过的胆战心惊。 当然这是她的想法。 陈安国拉着霍永安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骚扰她,要和她玩剪刀石头布,输了给银币。 霍瑾瑜嘴角微抽,屈指给了两人一人一个脑嘣,“谁教你们这样玩的?” 陈安国摸了摸头,噘着嘴道:“是褚道长说的。” 霍永安插话道:“不过她斗不过我们,她和核桃的银币我们都赢了。” 霍瑾瑜:…… 好家伙,怪不得这两人胆子这么大,原来是被褚青霞给喂大了。 “檀菱!”霍瑾瑜喊道。 檀菱回道:“陛下!” 霍瑾瑜:“去找褚青霞师徒,让她们迅速到朕这里。” 这叫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 檀菱恭敬道:“奴婢遵命!” 等到檀菱离开,霍瑾瑜扫视面前两人,唇角笑容若有似无,声音极其温柔,“你们确定要和朕猜拳?” “……”霍永安、陈安国虽然他们心里想,但是也不是笨蛋,陛下这样子,明摆着如果他们敢点头,就要让他们吃苦头。 两人齐刷刷地摇头。 霍瑾瑜满意地点头。 让人在花厅弄了一个火盆、一个麻辣火锅,让两人自己摆弄烫东西吃。 一开始她想让两人玩雪的,可是天气太冷,若是冻坏了,她也头疼,就让两人烤东西吃了。 一刻钟后,檀菱带着褚青霞师徒来了。 褚青霞之前还以为小皇帝找她有其他事情,可是看到霍永安、陈安国也在,心头顿呼不妙。 偏偏陈安国还和她打招呼,“道长,咱们以后还玩剪刀石头布。” 褚青霞苦着脸行礼,“陛下!” 霍瑾瑜似笑非笑道:“爱卿看来玩的挺高兴的。” 褚青霞闻言,撑了撑道袍的袖子,干笑道:“我都输光了。” 霍瑾瑜:“只有你输光了吗?” 她不曾知道褚青霞还有玩上头的时候,不仅自己输完了,还将徒弟的银币也消耗光了。 褚青霞见状,老实道:“还有核桃的。” 身侧的核桃见师父被陛下算账,连忙解释道:“陛下,银币是我自愿给的,而且师父的银币加上我的一共才五枚,很容易就输光了。” 霍瑾瑜嗤笑一声, “褚青霞,你一个大人算计小孩手中的银币,这事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越是简单的游戏,有时候运气的成分反而更大些。 褚青霞抬袖遮着脸,她是真的丢脸啊,没想到陈安国、霍永安两人的运气那么好,一共也就玩了不到二十次,她和徒弟的银币就没了。 那边霍永安与陈安国笑的得意,顺便从小挎包里掏出银币炫耀一番。 霍瑾瑜见状,给了他们警告的眼神,两人顿时乖乖的。 霍瑾瑜让人抬了两张椅子,开口道:“既然你知错了,趁今天还没有过去,先写一份五百字的检讨,你们师徒都有。” 核桃傻眼,“陛下。” 她的银币不仅被师父输光了,而且还要陪着师父一起写检讨,最重要的是五百字,她这一月写的字还没有五百个呢。 褚青霞眼皮直跳,“陛下,五百字,你还不如让我编个话本得了。” “你若是想写,写完检讨书后,你就是著书,朕也不管你。”霍瑾瑜拿起火钩子挑了挑火盆里的炭。 看着火盆里烧的火红的木炭,好似火焰山一般,她忽而想起好似草原的矿产资源很丰富,煤矿资源也多,可以让人去找找,若是草原的矿业发展开来,就能吸引百姓来边陲定居,发展边陲商贸,加快草原民众和内地的联系和依赖。 霍瑾瑜起身,在一旁的布防图上将草原的位置用炭做了标注。 霍永安好奇地看着霍瑾瑜的动作,“陛下,您这是干什么?” “做个标记,防止忘了。”霍瑾瑜随口道。 霍永安又仔细看了看布防图,看不出霍瑾瑜标注的地点有什么特殊,既不是要塞、也不是关卡,仿佛就是随心一划。 霍瑾瑜见他伸头,挑了挑眉:“ 你也想写一份检讨书?” 霍永安看了看那边已经拿起笔的褚青霞,摇了摇头。 褚青霞师徒写检讨书时,总感觉小皇帝的视线有点冷飕飕的,抬头就看到小皇帝高深莫测的眼神。 褚青霞尴尬一笑,“陛下,我脸上有灰吗?” “褚青霞,你今年一共写了多少份检讨了?”霍瑾瑜淡淡看着她。 五百字对于一些不怎么熟练的人来说,确实有些难,但是对于褚青霞这种写检讨的老油子来说,也就是洒洒水而已。 “大概有十几……几十份了……吧?”褚青霞有些不确定道。 “可是没见你改过多少。”霍瑾瑜示意对方先将笔放下。 旁边的核桃时不时偷瞄褚青霞和霍瑾瑜。 师父说,今天是除夕,陛下肯定不会罚他们。 前脚说了这话,后脚就被人喊道陛下面前,还罚了检讨。 师父说她笨,她觉得师父也不怎么聪明啊! 褚青霞:“在下已经在改了……在改了。” 霍瑾瑜闻言,斜瞥了她一眼,对方瞬间站好。 霍瑾瑜打量褚青霞身上青灰色的厚道袍,道袍臃肿,搭配上衣服上的褶子,很像夏季攀在菜叶上的小青虫,“褚青霞,你跟在朕身边也不少日子了,做了不少功绩,今日的犒赏年宴,其实原本朕也想当中夸你几句的。” 褚青霞:“呃……那为什么没有啊?” 陛下说了“原本”,但是事实上没有。 霍瑾瑜指了指她身上的道袍,“你穿成这样子,朕担心夸了你,明日就传出朕沉迷修仙炼药的事情。” “陛下若是沉迷这些,我还轻松些。”褚青霞小声嘀咕道。 霍瑾瑜脸色微黑,“朕若是沉迷这些,你早就因为行骗被朕给砍了。” 褚青霞:…… 她一时忘了,陛下可能比她还懂得多。 霍瑾瑜:“按照你在麒麟研究院的贡献,朕早有打算给你封功,只是你这性子还有穿着。” 说话间,霍瑾瑜扶额头疼。 褚青霞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虽然平时性格随意了些,但是不代表自己是蠢货,陛下不喜欢她的道袍,还是忍了,即使在公众场合也没说什么。 霍瑾瑜:“朕打算回去册封你为罗山县子,不过你这身衣服要换了,今后不管你想穿男装、女装都可以,总之这身不行。” 她虽然对道教不讨厌,但是也不允许有人利用褚青霞的名声发展道教。 褚青霞顿时锁起了眉,纠结了片刻,问出自己的第一个疑惑,“为什么不是县主?县子是男人吧。” “‘县主’乃是宗室的封位,你若是想当,朕也不介意收你当义女,给你一个公主当当。”霍瑾瑜平静道。 “陛下……真是会开玩笑。”褚青霞一脸黑线,觉得小皇帝这主意糟糕透了。 然后她又问了自己第二个问题,“就不能是青鹤县子吗?” 她是青鹤观的馆主,青鹤县子不正好。 霍瑾瑜负手注视她,“你若是再加把力,日后封侯,朕可提前许诺你青鹤候。” “陛下此话当真?”褚青霞眼睛乍亮。 当然她也知道,陛下给她这个县子也挺难的,她的女子身份,就是这事最大的阻碍,不管是前朝、还是本朝,都没有给女子爵位。 说句不要脸的话,感觉她当“公主”的难度都没有当“县子”大。 陛下一言九鼎,既然许诺了,后面肯定会实现。 霍瑾瑜:“你若是正想当清高的神仙,也可以拒绝,朕还省心了。” “我可当真了,陛下不能说话不算话。”褚青霞连忙道。 霍瑾瑜斜眼道:“道袍不穿了?” “道法在心,不在身,而且我也想试试其他衣服,道袍有点丑了。”褚青霞谄媚的眼角弧度和嘴角弧度快贴在一起了。 “还算识相!”霍瑾瑜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去写检讨。 褚青霞从善如流地转身,再次蹲到椅子旁,提笔正要写,核桃凑到她耳边,“师父,你得了县子,那司利言呢,他应该也不差吧。” 虽说在她心里,褚青霞的本事比司利言要高,但是平心而论,对方在麒麟院做出的功绩也就比褚青霞少一点。 “咱们得了实惠就行,陛下不会让他超过我的。”褚青霞这事看的明白,本来麒麟院中,陛下更看重她,司利言顶多也是县子,但是她是女子封爵,含金量可比她差多了。 褚青霞说的没错,司利言也会被封为县子。 同时她打算将麒麟研究院正规化,以后每三年招聘学子入院,目前生源打算从未来的皇家学院还有国子监来找,当然也允许推荐一些有突出才能的人,这部分生源不是主要的,只能做补充。 至于麒麟研究院的院长,霍瑾瑜暂时还是没有选出人,不过褚青霞、司利言这种可以主持项目的人,也要有个正式的称呼了,霍瑾瑜想了想,决定还是将上辈子的“主任”挪过来吧,也很好理解,以后称呼褚青霞,就不用喊道长,直接叫“主任”了。 霍瑾瑜坐在案前,一边思索,一边随手记下。 韩植和檀菱陪在她身边,看了看已经快烧完的蜡烛,又看了看外面黑沉沉的夜,你看我,我看你,都想让对方劝一声。 明明陛下之前嚷嚷,说是过年不干活,可是等到褚青霞、霍永安、陈安国他们离开,陛下又拿起了笔。 想到此,檀菱瞪了韩植一眼,明明她今天将陛下的笔墨纸砚都收起来了,这人又给陛下拿出来。 韩植苦着脸,这不是陛下的吩咐吗。 “陛下……陛下,夜已经深了,咱们休息吧。”韩植轻声道。 霍瑾瑜放下笔,伸了伸懒腰,“现在什么时候了?” 檀菱:“还差两刻钟就到寅时了。” “寅时?”霍瑾瑜惊讶,瞥到韩植、檀菱眼中的疲惫,心中叹气,齐声道:“既然这样,朕就休息吧。” “欸……暖炕早就烧的热热的,陛下现在就能睡。”韩植顿时高兴道。 霍瑾瑜:“你们也去休息一会儿,明天是大年初一,估计比较忙。” 韩植、檀菱连连点头。 …… 院子的护卫见霍瑾瑜终于休息了,连忙禀告毅王。 霍瑾瑜此次过来,毅王将他的主院让给了霍瑾瑜,自己与王妃暂时住在了其他院子。 年宴结束后,毅王原以为霍瑾瑜很快就休息了。 谁知道过了子夜,霍瑾瑜还未睡。 “陛下在忙什么?”毅王眉间拢起一座高峰。 侍卫道:“属下不清楚,不过确定陛下没有看折子,似乎是在写字作画?” 旁边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幕僚猜测道:“王爷,草民觉得会不会陛下觉得无聊,为了纾解苦闷,就写字作画,睡不着?” 毅王拍着大腿,懊悔道:“早知道,我应该去陪他的。” 山羊胡子说道:“陛下不让人打扰您,就是不想打扰王爷与家人的团聚。不过,陛下今年十六了,身边还没有人,王爷,您是不是要催一下?” 新皇自从登基以来忙着开疆辟土、忙着科举取士……后宫无一人,身边也没有听说有过人,之前有人还有那个女道长与陛下有关系,但是这次陛下慰问边陲,他们也没看出陛下对其有什么特殊想法。 毅王眉间再次拢起,“可以吗?小七他与老六的性子有点相似,讨厌人催婚。” 山羊胡子不再言语,若是其他人,他可能建议对方献美,但是毅王明显不是这样的人,做不出这事。 不过毅王还是将这话记在心里,打算年后问一下长公主,看看她有没有意见。 …… 次日,大年初一,霍瑾瑜与毅王又登上了边塞的长城。 此时天已经放晴,举目四 望,一片洁白,远处的田地、以及更远处的草原都铺上了一层被子。 霍瑾瑜一把拢起城墙上的积雪,团成一团,然后用力往远处一抛。 霍永安见状,也学着她的模样,弄个一个大雪球,砸向城外。 距离比她的远。 “陛下小舅舅,我比你远。”霍永安得意道。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比我远吗?”霍瑾瑜见状,用雪擦了一下他的鼻子,霍永安顿时皱起脸。 “因为我比你的雪球大。”霍永安说道。 “也有一部分原因,其实应该是你用的力气大些,若是咱们在同样的高度往下扔雪球,不管多大,都是同时落地的。”霍瑾瑜笑着道。 这可是物理常识。 “一定大的先落地。”霍永安斩钉截铁道。 霍瑾瑜见状,摸了摸他的头,“你若是不信,有空的时候,可以弄两个雪球找一个高处试试。” 霍永安见她一脸笃定,看向一旁的谢少虞。 老师都是榜眼了,一定知道这些。 谢少虞对这些事情不注意,见霍瑾瑜说的这般肯定,也皱起眉来。 霍瑾瑜周围的群臣一副纠结的模样,笑道:“众卿若是有疑问,也可以在闲暇时候试一下。” 徐於菟好奇道:“陛下,是不是可以用其他东西试?” “当然可以,土球、石球、铁球都可以,但是如果你将一张纸和一团纸,这就是故意找茬了。”霍瑾瑜说道。 “陛下,敢问这是何缘由?”大理寺卿疑惑道。 他现在已经信了八成,等到回去若是有时间,可以实验一些。 “此乃万物规律,就好比太阳东升西落,都有规律可循的。”霍瑾瑜笑了笑,语气微沉,带着几分高深莫测。 一旁的褚青霞眼珠子转了转,这小皇帝从哪里知道这些知识的,听说小皇帝爱看书,难道皇家典籍的知识范围这么宽吗?等到回去后,她要和陛下说一声,去文渊阁看看。 “吓唬”完群臣后,霍瑾瑜又将目光落到草原方向。 毅王以为霍瑾瑜对草原王庭感兴趣,沉声吓唬道,“陛下,草原上的鞑靼虽然已经被击溃,但是仍有不少溃败的散兵在草原流浪,十分不安全。” 所以,要是想去草原,也要再等两三年。 “欸?”霍瑾瑜愣了一下,明白毅王想岔了,她轻咳一声,目光收回,看久了雪地,可是要得雪盲症的,“大哥,我打算在冀州开一个矿冶所。” 毅王疑惑:“在这里?” 据他所知冀州周围,即使有矿,也都是小矿,犯不上开设矿冶所,可能今年开了,过两年就没活干。 “是的。”霍瑾瑜指了远处苍茫雪白的草原,“大哥,那里可不仅仅有牛羊、有草地,也还有其他东西,庞宽他的运气若真是不错,如果真在草原找到东西,到时候你可不要吝啬哦!” 毅王瞳孔一紧,反应过来霍瑾瑜说的是草原有大量的矿产,可是陛下未曾到过草原,又如何知道的。 “这些事是谁告诉陛下您的?”毅王十分不解,目光环视一圈,最终落到了霍永安身上。 霍永安也算是半个鞑靼人,身上带有鞑靼王室血脉,难道是他当年在鞑靼王庭不小心听到的。 霍永安不解地对上毅王的眼睛,搞不懂自己的大舅舅为什么这样看着他。 很快毅王心里就划除这个想法,鞑靼若是知道自己的地盘有矿,肯定比他们更着急。 “……你就当做是父皇入梦告诉朕的吧!”霍瑾瑜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了,最终决定将锅甩到老霍头身上。 毅王:…… 众人一头黑线,无语凝噎。 陛下,你这话说的还不如不说。 …… 霍瑾瑜在冀州待到了初三。 初三上午,毅王率领冀州军民送霍瑾瑜出城。 霍瑾瑜身后浩浩荡荡的军民,含笑招手道:“大家都回去过年吧,送到这里就行了。” “陛下万岁万万岁!” “陛下明年还来吗?” “我听孙儿说,陛下年底要来冀州给大伙儿主持婚礼,我今年就给孩子找媳妇。” “陛下保重!” …… 听到熙攘人群的呼喊声,霍瑾瑜再次挥了挥手,离开前,霍瑾瑜提醒毅王不要忘了将矿冶所的地址确定了,她回去就将矿冶所的官员、需要的人手派过来。 对于矿冶所的主官,霍瑾瑜打算弄个七品就可,大使一名,正七品,副使一名,正八品。 等到霍瑾瑜离开后,毅王就让人将庞宽喊来了,给他说了任务。 庞宽懵了:“王爷,您让我去草原找矿?” 草原那么大,他那里知道有矿。 “本王在城中寻了三名探矿好手,等到雪化后,他们会与你一起去找。”毅王决定还是听从霍瑾瑜的话。 他们地处边塞,不似京城、江南繁荣发达,他找的这些矿吏都是之前流放到边陲的,否则短时间内,还没法找到合适的人选。 庞宽:“可是属下只会杀敌,不会探矿。” “不需要你探矿,只需要负责护送探矿的矿吏就好。”毅王决定等到庞宽探矿结束后,在让他去学凫水。 如果庞宽知道他的心思,估计会喷出一口老血。 让他有个活头不好吗? 庞宽原以为除夕年宴拿到那枚景币,已经到达人生巅峰,不仅得到了最多的银钱奖励,还在陛下面前露了脸。 谁知,没等他逍遥多久,就被告知陛下看上他的运气,让他带着人去草原寻矿。 庞宽已经能想到,那些同僚知道这事后,会笑的有多大声。 “属下遵命!”庞宽垂头丧气道。 毅王:“别忘了学字。” “!”庞宽感觉肩膀一下子重若千斤,再也嘚瑟不起来了,“属下知道。” 等到庞宽离开,许恕有些不确定道:“王爷,您觉得庞宽他这次去草原真有收获吗?” 毅王摇头:“本王也不好推测,不过草原那么大,他就是运气再好,要找到,也要需要时间。” 许恕:“若是没有结果,陛下应该会放弃吧?” 可是他觉得陛下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这……”毅王也不肯定。 …… 从毅王处离开后,霍瑾瑜的队伍继续前行,又去了最后两个边陲藩王那里,至于银币,她已经命工部紧急制作一批,预计一月后,派人发放到这些边陲将士的手上。 一月底,巡幸边陲的帝王带着人终于浩浩荡荡回来了,去时绵延十里的车辆已经没了,大概经过边陲风雪的洗礼,许多人觉得护卫帝王的羽林卫气势更加的冷冽,仿佛将要出鞘的刀刃一般。 霍瑾瑜回到紫禁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了圣旨,册封麒麟研究院褚青霞为罗山县子,司利言为东湖县子。 此旨意是顾问处拟发的。 首席内阁学士米开城得到内容后,一时为难,最终还是让洛平川、徐於菟拟旨。 洛平川听到内容后,仿佛没听清,“大人,您说什么?” 米开城将霍瑾瑜开的条子递给他,“您看,此乃陛下所写。” 洛平川瞄了一眼,只见纸条上清清楚楚地写了要授予褚青霞、司利言的爵位。 而且此旨写完后,还要给陛下过目。 “朝臣们又要吵起来了。”米开城叹气道。 洛平川则是愣神地看着手中的条子,似乎也被吓到了。 徐於菟闻言,不以为然道:“虽然属下与麒麟研究院的两人不熟,但是也知晓他们研究的东西有大用处,不是奇淫巧技,而且两人作为本领最高的人,得到县子的爵位名副其实,理所应当。” 米开城听得嘴角微抽,无语地看着徐於菟一眼。 相处这么久,他算是看清楚了,徐於菟此人聪明也善交际,并且长了一副昳丽容颜,在朝堂上人缘不错,但是也有固执的地方,就是对陛下的所有事情无条件支持。 他们是陛下的内阁学士,是给陛下提意见的,不能一味奉承帝王,而是要辅佐帮助帝王的。 不管如何,米开城是不打算提名徐於菟当首席了。 他头疼的原因,他不信徐於菟不清楚。 重要不是褚青霞、司利言是不是名副其实,而是褚青霞是女子。 我朝并没有女子封爵的先例,偏偏陛下为了一个女道士开了先例,此事传出去,恐怕会朝野沸然。 洛 平川此时已经恢复如常,唇角噙笑:“此乃陛下的旨意,我等奉命尼旨,照办即可,凡事有陛下呢。再者,徐兄说的没错,以褚青霞、司利言的功绩,这些并不夸张。” 米开城:…… 他一甩袖子,“你们啊!此事不好说啊!” …… 旨意发出去后,朝臣们果然炸了。 司利言暂且不论,但是褚青霞,朝野都知道她乃一名乡野女道士,只是早年因为幸运被陛下收入麾下,炼丹讲道不在行,但是会许多奇淫巧技,整日穿着一身道袍在京城招摇过市,现下陛下居然还违背祖制,册封她为县子,简直太夸张了。 金銮殿中,听完一些朝臣昂扬的控诉,霍瑾瑜向后一倚,抬眸扫视殿中众,似笑非笑道:“祖制?众卿是否忘了,朕曾经说过什么话?” 众人表情一僵:…… “……嗝!”地上伏地痛哭的庄御史被吓得打了一个嗝。 之前解除藩禁、削减宗藩岁禄的事后,陛下似乎说过他就是“祖制”,要想哭“祖制”,等到继任者再说。 右都御史汤政看不下去,走出队列,站到场中,给庄御史使了眼色,示意他赶快退下,别丢他们都察院的脸。 “陛下,褚青霞乃是一名女子,还是方外之人,若是将她封为县子,民间恐怕会非议陛下。”汤政语重心长道。 “是民间非议,还是你们非议?”霍瑾瑜淡淡道。 “陛下,您若是看重褚青霞,不如将她封为县主,自古以来,哪有女子册封县子的,这传出去,终究是影响不好。”礼部尚书出列。 霍瑾瑜:“这可真是好想法,只是褚青霞不是宗室人员,尔等难道还要给她认个爹娘?你们说祖制,祖制并未禁止女子封爵,人家道教都不拘男女,你们还忌惮,况且褚青霞、司利言所做之事,都于民有益,工部尚书,你也应该清楚工部的水泥还有玻璃都是谁弄的吧,一个小小的县子都舍不得,朕可不是这般吝啬的人。” 景朝列爵分五等:公、侯、伯、子、男,若不是怕朝臣反对声太大,她就给了“伯”了,现在也好,可以让褚青霞他们慢慢往上爬,有动力。 朝臣:…… 陛下,您可以大方地将褚青霞封为县主、郡主,就是公主,他们咬一咬牙,也就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