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大小姐24

类别:科幻灵异 作者: 字数:5398 更新时间:
众人并没有在这里耽搁多久。 骆衡之喝了解毒的汤药, 休息片刻后,阿九便连同闻洲一起砍了木材,做了两只筏子, 荡在湖面上,用一根长长的撑杆,缓缓划开深水, 撑船离开这里。 因为骆衡之伤重虚弱, 只能用被褥垫在木筏上, 让他先屈膝躺着,小狐狸坐在船尾,背着一个小包袱,里面是装血腥草的木盒子。 船头位置, 白衣少年身形如松如竹, 正将撑杆划入水中, 缓缓前行。 落在后面的木筏也随之跟上。 翠绿清澈的水波缓缓向两边荡开,行在青山绿水间, 迎面吹拂过来的清新微风, 仿佛能吹散一切掩埋在其中的血腥与污浊。 这一路上,苏阮也从骆衡之那里得知了血腥草的来历。 那座山神庙的后面,有一个巨大的, 几乎不见底的深坑, 坑里埋着许许多多褪色的喜服与堆叠的白骨,一株血红的药草便摇摇晃晃地长在被喜服包裹的白骨上。 即便没有亲眼所见,从骆衡之的话语中,也能想见那里是怎样一个惨烈的场景。 年年月月, 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当做祭品,献给那个所谓的山神。 “我把那个佛龛里的山神像给毁了。”骆衡之如是说。 小狐狸笑眼弯弯地夸他。 听着身后的交谈声, 萧昀恨不能用手中的撑杆给骆衡之的脑袋给戳上一个窟窿。 两人都浑不在意前面撑船人的想法,自顾自地相谈甚欢。 答应试试喜欢他的未婚妻,正与别的男人嬉笑不已,萧昀就像是吞了一千根银针那样难受。 别的男人受了伤,她便嘘寒问暖。 他身体反噬的疼,她只说不重要。 当真是穿上衣裳就不认账! 萧昀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委屈,手里的撑杆险些都快被捏断。 “咔嚓”一声,撑杆到底还是承受不住紧握的力道,断了一截,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目光后,他神态如常地将剩下的大半截撑杆划入深水里。 投来的目光转瞬即逝,身后很快又响起了愉快的交谈声。 好在仅是煎熬了大半日,木筏顺着下游的河水前进,眼前的地势逐渐开阔,终于到了萧昀认识的地方。他简洁明了地与众人说清楚此地,便将木筏靠了岸。 小狐狸在萧昀伸手要拉她上岸时,不仅推开他的手,还让他背着骆衡之去镇上的客栈。 萧昀被生生气笑了。 他顿在那里,一动不动。 “三弟不愿意就算了。”骆衡之倚着身下的被褥,慢吞吞地起身,“只是肩膀被阴险的贼人用长剑穿过去,倒也算不得什么重伤……” 话至此处,他又低低咳嗽两声,脸色苍白,嗓音艰涩道:“无需让三弟为难。” 青年靠坐在木筏上,摇摇晃晃的虚弱模样,好似下一刻便要晕厥过去。旁边的小狐狸不禁伸了手,想将他扶上岸。 就在女子手伸出去之际,萧昀施展内力,率先一步将人给提上岸。 “我来背。”少年瓮声瓮气道。 小狐狸跟在后面上了岸。 骆衡之伏在萧昀背上,有意地护着自己受过贯穿伤的肩膀。待少年走得快了,距离后面的人偏远一些时,骆衡之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三弟,苏姑娘不是你的未婚妻。” 这句话,仿若是对昨夜的回应。 萧昀握住他双膝的手都紧了紧,那力道,恨不得将他的膝盖骨都给捏碎。 骆衡之毫不掩饰地痛呼了一声。 远远落在后面的女子立即出声道:“骆少侠受了重伤,又中了毒,身体尚且虚弱,萧少庄主还请慢些。” 清清泠泠的悦耳声音,充斥着对骆衡之的关切,以及对他的客套。 萧昀妒忌得要命。 骆衡之还不忘在他的耳边道:“三弟,你看,苏姑娘还是最关心我。” 一扫先前的直来直往,在萧昀面前,他带着一点儿宣示主权的得意。 他自幼随师父避世习武,泡过许许多多气味奇怪的药浴,对于迷药、毒药、催.情药等都有一定的抗药性。 所以骆衡之昨夜还能强撑着药性,逃离山神庙,并且将已然发作的催.情药给生生扛了下来。 但苏阮就不一定了。 那药性极烈,尤其身边还有个对她心有不轨的前未婚夫,可想而知昨夜或许会发生什么。 一想到那样的境况,骆衡之便觉得危机感丛生,想要做些什么来确定自己还有机会。 幸好苏阮对萧昀并没有什么特殊,相反隐隐还有些不待见。 骆衡之懒得去想这背后的不待见是因为什么,他只需确定苏阮并没有与萧昀重修旧好的意思。 背后之人一连串的茶言茶语,让萧昀倏忽顿住,低着头突兀地笑了一声。 只是转瞬功夫,少年便一切如常地背着他向前走,同样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含笑声音道:“二哥,她是我的。” “我们会成亲。” “或许不久的将来,还会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少年满心期待的话,让骆衡之联想到某个可能,都想立即勒住他的脖子,用胳膊将他给勒死才好。 自诩如玉君子,却行此等下流无耻之事! 骆衡之咬着牙,低声道:“苏姑娘不会愿意的,她不喜欢你。” 方才那些刻意的茶言茶语都没有激怒萧昀,这句话,却让萧昀沉了脸色。 不愿意,不喜欢…… 他百般求着,才让苏阮勉强答应试试喜欢他。骆衡之一出现,苏阮便像是忘了答应他的话,满心满眼都在骆衡之身上。 他昨夜就应当多刺几剑! 杀了这个不要脸的奸夫! 萧昀不愿再与他多话,施展轻功而行,进入热闹的镇子。他没有先去客栈,反而轻车熟路地将人丢进医馆里。 如今,他连让苏阮为骆衡之诊治都有些忍受不了了。 小狐狸倒是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一进入镇子,第一时间便与茯苓去了药铺,备了些药傍身。 因着骆衡之伤重,众人在镇上挑了间客栈,临时住了下来。 以免苏阮要去医馆看骆衡之,萧昀忍着身上反噬的疼痛,压抑着心底的暴戾,不辞辛劳地往来于医馆与客栈之间,负责骆衡之的接送。 好在苏阮处理得还算及时,骆衡之身上最严重的贯穿伤,只需去医馆几日,再连日服药即刻。 前前后后,萧昀为之忙碌,凭借一己之力,生生隔开了苏阮与骆衡之。 小狐狸这几日不用医治骆衡之的伤势,闲下来后,便开始带着茯苓在镇上逛街,采买漂亮衣裳与好看的首饰。 马车里的东西全部沉入深水里,主仆二人险些回到赤贫,好在暗卫阿九提供了一些自己的小金库 ,才勉强够用。 小狐狸在他这里预支了钱,打算回到天医谷再翻倍还给他。 大概是买回来的东西并不多,看上去颇有些捉襟见肘。当夜小狐狸的床前,就多了一沓厚厚的银票。 骆衡之先前是避世之人,闻洲有钱归有钱,但即便注意到,也不会这样不讲礼数地送给她。 小狐狸琢磨着应该是狗男主给的。她毫不心虚地收下,第二日与茯苓继续去采买。 胭脂水粉,熏香,香膏,头面,还有各种时新的衣裳,以及各种看上去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一连买了好几日。 这一日,骆衡之伤口已然恢复大半,不必再去医馆。当夜,萧昀便敲了苏阮的门,钻进她的屋里。 白衣少年克制不住将人压在门上抱着,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带着一点委屈道:“我好想你。” “你说的我都照做了。” “苏小姐,你在试着喜欢我吗?” 小狐狸像是被什么粘人小狗给缠上了,只得用手推他。 少年依依不舍地松开她,墨黑的瞳孔里倒映出女子的面容,他好似有肌肤饥渴症那般,无时无刻不想与她肌肤相亲。 萧昀低头用脸去蹭她的面颊,薄红的唇不时轻蹭过去,引起肌肤一阵酥麻。 小狐狸有点招架不住这样的粘人,双手捧住他的脸,不让他乱动。 少年没法再贴贴,面容露出一点无辜,浓密的墨色眼睫轻眨,直直看着她的时候,突然毫无征兆地亲了她额头一下。 在苏阮说话前,他率先问:“钱还够花吗?” 小狐狸随口道:“勉强。” 萧昀忍不住笑:“你还想要什么?我给你寻来。” “去摘月见花。”小狐狸捏他的脸,“就在魔教少主别院的后山里。” 萧昀眼眸微不可察的一闪:“魔教少主?苏小姐见过他?” 小狐狸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随意地点头应下。 “魔教少主极少在江湖露面,谁也不知道他的真正性情。苏小姐既见过他,觉得他如何?是否如传闻那般的杀人魔头?” 少年的有意试探,很轻易便被小狐狸听出来。 那张清绝的容颜顷刻便冷下来,女子的声音清泠而坚定,掷地有声道:“是与不是,又如何?魔教无故杀害那些江湖正派,便该死!” 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的萧昀倏忽沉默下来。 “萧少庄主难道不认为魔教该死吗?”小狐狸仰起脸,认真反问道。 少年低着脸看她,回应道:“该死。” “那魔教少主为人恶劣,性情极其招人厌烦,听闻各大门派之人死于他手里无数。”苏阮继续道,“这样的人,你不觉得他该死吗?” 萧昀:“……” “确实该死。” 配合着苏阮将自己给骂了一通,原先还想在她这里试图挽回点魔教的印象,现下试探出苏阮对魔教的厌恶程度,萧昀默默又将剩下的话都咽了下去。 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他的未婚妻,倘若知晓他就是魔教少主,便是恨不得他立刻去死的程度。 萧昀莫名地生出了一点胆怯。 他根本不敢让苏阮知道自己另一个身份,下意识想要做些别的,来安抚自己不安的心绪。 少年紧紧注视着苏阮,在她的掌心里,低下脸,想要去吻她。 恰在此时,走廊里传来渐近的脚步声,以及下一刻门外响起的咚咚咚敲门声。 “苏姑娘,你在吗?” 薄红的唇即将触碰到苏阮的唇时,面前的少年突然被她推开,小狐狸一边回应外面的骆衡之,一边拉着萧昀,将他往屏风后面的位置推去。 “不许出声,不许出来。”小狐狸低声说。 萧昀心里恨得要死。 但又不能不听苏阮的话。 明明他们才是有过婚约,已经行过周公之礼的人,在骆衡之这个不要脸的奸夫面前,却偏偏弄得像是在背地里偷.情。 即便脑海里将骆衡之千刀万剐无数次,但此时此刻,萧昀却只能像个见不得人的情夫,不得不屈身躲在屏风后面,避免让骆衡之发现。 前方,苏阮将门打开。 骆衡之在门外等了会儿,并未问她在里面做什么,只是笑着问道:“苏姑娘,我可以进去吗?” 苏阮点点头。 青年一袭干净白衣踏进来,在桌前坐下时,单手支着脑袋,好似有些晕晕乎乎的。 “苏姑娘,不知为何,吃了那医馆开的药,总觉得昏昏沉沉。还有我这肩膀的伤,也总觉得又疼又痒。”顿了顿,骆衡之便问道,“我可以给苏姑娘你看看吗?” 小狐狸莞尔道:“我是天医谷医女,治病救人本就是我们天医谷的职责。骆少侠,还请脱衣,让我仔细看看。” 听到外头还没说完几句话,直接就开始脱衣裳了,萧昀只想立刻冲出去,一剑砍了那个假模假样的奸夫。 什么服药昏沉,什么伤口疼痒。 怎么在医馆没事,一进到苏阮屋里就各种毛病了? 隔着一面绣着花团锦簇的屏风,萧昀看不到外面的场景,只能听到一阵窸窸窣窣脱衣裳的声音。 因为看不见,所以外面的一丁点响动,都仿若在耳边无限放大。 骆衡之将受伤的肩膀露出来,伤口已经结了痂,周围留下了一圈绯红印子,小狐狸用手指抚了抚:“是这里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一点轻吟的声音来。 萧昀险些就要控制不住地推开屏风。 不要脸的奸夫! 不知在勾栏瓦舍里学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没什么事。”小狐狸替他仔细看了看,交代他,“平日里不要去碰伤口位置,待会儿我给你开药方,外敷两次便好。” 骆衡之拉起褪去的衣衫,轻轻颔首道:“谢谢苏姑娘了。” 小狐狸微微笑着,便去到一边写药方。 趁着这个空档,骆衡之给自己倒了杯水,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屋里可以藏人的地方寥寥无几。 他的视线落在那面花团锦簇的屏风上,定定地看了两秒,便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低头用喝水作掩饰。 方才他先去敲了萧昀的屋子,对方不在,那便十有八九钻到了苏阮这里。 骆衡之喝了半杯水,苏阮也将写好的药方拿了过来。 “麻烦苏姑娘了。”骆衡之笑着继续说,“苏姑娘,我想等我养好伤,就去一趟天医谷。” 青年星眸熠熠,认真道,“我想知道谷主与谷主夫人招婿的要求。” “嗯,我爹娘更看重品行。”小狐狸忍不住笑,“骆少侠可以去试试。” “苏姑娘,你……”骆衡之原本想问对方喜不喜欢他,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你,你觉得我符合天医谷的招婿要求吗?要,要不趁现在有时间,我还能再改一改。” 对方说得极其诚恳,小狐狸一下便被逗笑了。 混在她泠泠的笑声里,还有后方屏风被推得嘎吱一声。 骆衡之立即转过头。 苏阮倒是很镇定,她面无异色地笑着说:“今晚风有点大,骆少侠先在这里坐坐,我去关个窗,免得窜进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猫了。” 说罢,她站起身,走过去,一路绕过屏风,将靠近床铺旁边,大开的窗户给关上。 回头时,委委屈屈,躲在屏风后面的“小野猫”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少年墨色的瞳孔湿漉漉的,好像被人欺负惨了,屈身躲在那里,在苏阮走过来时,伸手去勾她的手指。 苏阮躲过去,似乎在生他刚刚推到屏风的气。 萧昀又恨又妒又难过。 倘若刚刚先进来的是骆衡之,她便不会让他躲在这里罢?倘若刚刚是骆衡之不高兴地推了屏风,她肯定是会细细安抚的罢? 完全天壤之别的差距,让萧昀像是泡进了又酸又涩的醋罐子里,整个人都变得既酸又苦。 好不容易煎熬到骆衡之离开,苏阮送他到门口时,青年还不忘笑着说:“苏姑娘,回头要是有什么不长眼的野猫窜进姑娘房间,姑娘随时都可以来唤我捉他。” 小狐狸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微笑着点头。 等送走了骆衡之,屋门再次关上时,原本藏在屏风后的少年,如同旋风般,转眼便来到门边,将苏阮牢牢抱住。 他像是一只快要被丢弃的小野猫,贴贴蹭蹭自 己想要跟着回家的主人。 小狐狸推他蹭过来的脸。 “你不要生气。”少年停了动作,主动示弱,湿漉漉的漆黑眼睛里藏着无辜与可怜,配上那张天然让人怜爱的精致玉面,看上去单纯又无害。 倘若不知道他本性的,还真会被他给骗过去。 “你违背了我们的约定。”小狐狸故意冷着脸,随口道,“我想不必再试试喜欢你了。” 萧昀抱着她的身体一震。 “我不是故意的。”少年想去亲她抱她,又怕她生气,“是屏风太矮了,我要藏着,所以不小心碰到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会再有下次了。” 一声声地低声祈求,听得小狐狸直用力去掐他的脸,欺负他。 可不管怎么欺负,少年都不做任何抵抗,甚至还主动将脸递过去,任由她掐。 那张惹人怜的精致玉面被小狐狸掐得通红,隐约还有点肿,对方也依旧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瞧她。 小狐狸在心里低低叹息一声。 狗男主怎么被这样那样地欺负与冷落,都还要赖着她。 “不会再有下次吗?”苏阮问他。 “不会再有下次。”少年被她捧在掌心的脸轻轻点了点。 苏阮撤回捧他脸的手,转身将人推开,径自走回屋里,声线冷淡道:“倘若下次你再这样,我们就不用谈了。” 萧昀心里再妒再恨,也根本不敢惹她生气。 他巴巴地跟上去,试探着从背后伸手抱她,见她没有反抗,才终于抱实了:“苏小姐,我会听你的话。” 少年低着脸,埋在她肩头。 恰在此时,屋外再次传来敲门声,以及茯苓急切的声音:“小姐,我听骆少侠说,您屋子里总开窗,随时可能窜进野猫,还是让茯苓进来守着您罢。” “野猫本猫”的萧昀:“……” 我杀骆衡之! 因为茯苓的到来,萧昀不得不离开,当真像只野猫似的,掀开窗户,从窗边利落地跳下去。 临走前,又给苏阮留了一叠银票。 苏阮照单全收,回头去给茯苓开门。 小侍女一进来,果然看到小姐屋外的窗户大开,立即在屋子里绕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野猫的踪迹。 她吁了口气。 “骆少侠方才的话,就好似看到小姐屋里进了野猫似的。” 小狐狸似笑非笑:“确实进了只野猫。” 茯苓“啊”了一声:“在哪里?” 苏阮指了指窗户:“跑了。” 小侍女立即跑到窗户旁,探头探脑地往下看,最后用力关上窗户道:“这野猫可真能爬,明个儿就将这些探到小姐窗边的枝杈给剪了。” 小狐狸被逗得乐不可支。 在客栈留宿的这些天,茯苓千防万防那只特别能爬的野猫,骆衡之也是有意无意地阻碍萧昀与苏阮的接触。 闻洲将这些都看在眼里,暗地里琢磨着自己趁着两个结义兄弟明争暗斗之际,悄悄去天医谷提亲,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众人表面和谐,实则心思各异。 白日里有骆衡之从中作梗,晚上还有茯苓陪着她家小姐睡觉,萧昀已经很久没有单独与苏阮说过话了,更不用说有更亲近一步的动作。 他感觉自己都快要被逼疯了。 体内嗜血蛊的日夜折磨,加上对苏阮的汹涌渴念,萧昀只想杀了那些个阻拦的人。 但杀了那些人,苏阮会生气。 萧昀最后只得铤而走险,在某个深夜里,换上一身玄衣,戴着那只漆黑可怖的恶鬼面具,破窗而入,将苏阮给拦腰掳了出去。 再用一次魔教少主的身份,跟她近距离亲近,跟她单独相处,带她去摘月见花。 从此以后,魔教少主便可以“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