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心再进一步,但看出了苏阮的意思,便也暂时糊弄过去。
骆衡之一点点抚着她光滑细腻的后背,惹得小狐狸咕哝,趴在他身上轻咬颈部的喉结,抬脸冲他狡黠地笑。
在苏阮低头细密吻他的时候,骆衡之突然觉得——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
萧昀昏迷了整整三个月。
扎根体内十多年的嗜血蛊一朝被除去,身体需要大量的恢复时间,加上先前又伤及心脉,他睡了三个月,才勉强意识复苏,清醒过来。
男人密密的眼睫轻颤,并没有像往日那般感觉到身体的疼痛,仿若沉疴除尽,紧随其来的,是一种过分的轻松感。
他坐起身,转眼看向四周。
虽然没有看见苏阮,但不妨碍他知晓她的选择——
即便知道他是魔教少主,苏阮也不舍得真的杀了他。
萧昀抚上心口,那里明明留下一道丑陋的疤痕,却让他开始无法自抑地溢出欢喜。
她也许……是喜欢他的。
少年起身,慢条斯理地穿好衣裳时,正打算出去时,两个心腹下属一个端着盛水的盥盆,一个推门而入。
看到原本昏睡的人,突然一身玄衣地站在那,吓得红影险些摔了手里的盥盆。
“主、主子!”
红影这一声叫得有些中气不足。
黑羽也心虚地沉默下来。
不过他惯常喜欢沉默,如今看上去也没什么不对。
萧昀瞄了他们两眼,也懒得计较两人藏着什么小心思,只唤了水过来洗漱。
等到萧昀用帕子将浸了水的脸擦干净后,出声问道:“苏姑娘呢?”
红影克制着双膝要跪下去的冲动,强作镇定:“回、回天医谷了。”
萧昀又问:“怎么回去的?”
红影有些说不出话,黑羽连忙接话道:“被骆衡之和闻洲救走的。”
萧昀随意颔首。
并不算意外。
短时间内,这怪石之阵确实能困住骆衡之,但对方是阵法与剑法齐名的天山老人的弟子,他没有及时进去处理他们,迟早会被破阵而出。
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萧昀擦了擦手,将手帕扔进盥盆里,便打算去天医谷寻苏阮。
见少主刚醒,就有出远门的迹象。黑羽磕磕绊绊道:“主,主子!您,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萧昀回头,微微眯起眼。
这回就连黑羽也不敢吱声了。
“说说。”萧昀没有再出去,他转过身,随手拉过旁边的一个椅子,神态自若地坐下,闲散地翘着一条腿,轻飘飘道,“是不是苏姑娘那里出了什么事?”
少年的声音很轻,像一尾落在湖面上的羽毛,却无端地让红影和黑羽都打了个哆嗦。
红影只得硬着头皮交代:“主子,您……您不知道您昏迷了三个月吧?”
萧昀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其实,其实,三个月可以发生很多事的。”
萧昀哼笑一声:“比如呢?”
“比如,比如,苏姑娘与骆衡之成了亲!”红影闭着眼睛说出来,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暗中关注天医谷动向的黑羽也默默加了一句:“苏姑娘似乎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