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大小姐28/修(完)

类别:科幻灵异 作者: 字数:5707 更新时间:
少年坐在树下, 攀着她的手指,仰脸看她时,乌黑眼瞳湿漉漉的, 无害的面容露出一点委屈,可怜极了。 小狐狸原本掐他脸的手,改成细细摸他那张好看的玉面, 刮了刮脸上被压出的红印子。 少年眼角轻轻耷拉下来, 细密的墨色眼睫垂落, 随着她的掌心挪动,依恋地去蹭过去。 这样可怜又可爱的模样,让小狐狸又用力掐了他的脸。 苏阮唤了侍女过去,将院里的灯点亮, 又送来一只药箱。 她俯下身, 蹲坐在少年面前, 借着院里的光亮,掀起他的袖口, 看着那道斜过小臂的伤口, 给他上药包扎。 女子低着脸,只能看到她乌黑的睫毛,与唇角一点抿起的红, 看不清她的神色。 萧昀收起那些可怜与委屈, 贪恋的目光,一寸寸掠过她的侧脸。须臾,他又在女子看来时,移开视线, 去看前方紧闭的深黑雕花屋门。 “苏小姐,你这样半夜出来见我, 他会生气的吧?” 语调委屈,却还在忧心地替她着想。 一身的绿茶味儿都快冲天了。 小狐狸竭力绷住笑,逗他:“你说得对,那我还是早些回去。” 她替萧昀包扎好伤口,连捋上去的袖子都未拉下来,便欲急急起身离开。下一刻,被少年抱了个满怀。 “不要,不要回去。”萧昀后悔极了说起那些话,将脸埋进她颈窝里,闷声道,“别回去,求你……” 他知道自己留不下她。 但他真的难以忍受她躺在别人身边。 即便那个人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 将人逗到全身难受得颤栗,小狐狸捧起他颤着眼睫的脸,细细密密地啄吻:“我的小情夫,怎么这样伤心呢?” 半带着调侃的话,与落在脸上的吻,让萧昀觉得快活又痛苦。 他就是个见不得人的玩意儿。 像条狗一样被她耍弄。 萧昀颤抖地吻上她的唇,眼圈微红,眼里分明没有泪,却像是淅淅沥沥地下起朦胧的雨帘,央求她:“今夜能不能不要回去?” 即便是趁着骆衡之入睡之后,分一小半时间给他也好。 小狐狸摸摸他的脸:“好呀。” 根本不抱希望的萧昀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乍一听见她答应,还以为是自己在幻听,等到小狐狸往他怀里钻了钻,他才好似如梦初醒。 “有点冷,抱我去东边的厢房睡觉。” 几乎就在她话落的一瞬间,萧昀便抱起她,冲向东边的屋子。 围观全程的侍女们:“……” 还是这受宠的面首有手段,大半夜割伤自己卖惨,就能勾得大小姐连姑爷都不顾了,堂而皇之地流连在他的温柔乡。 尤其是那后半夜,东厢房里叫了好几回水后,侍女们都暗暗觉得,看来魔教少主这见不得人的面首位置,大抵是要见光了。 生怕苏阮半夜突然又要回去,萧昀闹得她完全没有力气,只能懒懒地趴在他身上。 院子里灯火通明,要水的动作也不小,睡在主卧的骆衡之哪里能不知? 他望着黑黢黢的床顶,听着门外侍女的窃窃私语,贴在身侧的手掌逐渐紧握成拳。 而冲动到如同只能一晌贪欢的萧昀,身心愉悦,快活地完全将女子纳入怀里,嗅着她发间的香气,心里满是说不出的兴奋。 今夜这些事,骆衡之定然知晓了。 这是他唯一能够见光的机会。 从背地里的情夫,转变为白日里也能跟苏阮亲近的情夫。 倘若骆衡之接受不了,那正好,与苏阮和离,他便能正大光明地出现在苏阮身边,成为天医谷的新姑爷。 萧昀阴暗地想,最好骆衡之完全不能接受,做出一些失控的事,让苏阮厌弃他。如若骆衡之要找他拼命,伤了他,他还能借此讨苏阮的心疼,再说两句骆衡之的坏话。 不管怎样,今夜过后,他都不必再偷偷摸摸了。 * 第二日一早,苏阮懒得好似全身都没有骨头,微红小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困得完全睁不开眼,被萧昀抱着穿衣伺候。 苏阮是从东厢房里走出来的。 站在主卧门口的骆衡之,与踏出东厢房,扶着苏阮的萧昀,遥遥相望。 在苏阮没有看到的地方,萧昀暗地里冲他露出一个肆意挑衅的笑。 名正言顺的夫君又怎样? 还不是留不住人? 苏阮再心心念念又如何? 最起码,她半夜来找他,说明更喜欢他的伺候。 骆衡之神情没有露出什么异样,只是将指骨给捏得劈啪作响。 魔教中人,当真是够不要脸! 双方背地里眼神交流数个回合,刀光剑影,表面却依旧安然无恙,甚至可以称得上和谐。 三人好似无事发生般,萧昀扶着苏阮去主屋用早膳,骆衡之如常地坐在她身侧,执起筷箸,给她夹菜。 不能上桌的萧昀又开始阴暗地妒忌。 端上早膳的侍女们退至门外,时刻听候大小姐与姑爷传唤。 整个屋里,眼下就只有骆衡之、苏阮以及萧昀三个人。 “出去。” 一直没有说话的骆衡之,掀起眼皮,冷冷驱赶守在苏阮身旁的萧昀。 萧昀心里简直恨得要死。 想到苏阮先前与他说的那些大小之分,说他想要乖乖做情夫,就得安分听从骆衡之的话。 他忍了忍,准备出去,又觉得有些不甘心,便故作挪了挪脚步,实则暗地里去悄悄扯苏阮的袖口。 谁知这么个微小动作,彻底激怒了骆衡之。一直忍着怒火的青年将筷子一搁,叩着瓷碗发出清脆的一声。 “再摇尾乞怜地讨好,学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勾栏瓦舍之举又如何?与苏阮成亲的是我!” 对方隐忍怒气地鄙夷责骂与宣示主权,不仅没有激怒萧昀,反而让他心里升起一点得逞的愉悦,表面却委屈可怜道:“苏,苏小姐,我没有想要什么。” “只要能像昨夜那样,守在苏小姐身边,我便心满意足了。” 悄悄围观全程,满眼兴味的小狐狸,听到这句茶香四溢的话,险些将含在嘴里的羹汤给吐出来。 骆衡之已经完全不能忍受了。 这半年来,他行走江湖,武功也没有落下,刻苦修炼至今,眼下直接拎起萧昀,行至院子里,动起手来。 萧昀没有还手。 在起初游刃有余的抵挡后,看到苏阮出来,站在檐下时,萧昀便放弃一部分防护,被骆衡之给揍吐血。 小狐狸稍稍蹙额。 在骆衡之揍得差不多的时候,苏阮缓步迈下台阶,走到院中时,两个互殴的男人,或者说单方面殴打萧昀的骆衡之,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瞥向装可怜倒在地上的萧昀,从刚刚单方面的殴打里,他知晓自己依然不是这个魔头的对手,只是轻瞥一眼便移开视线,看向苏阮道:“我走了。” 小狐狸点点头。 早在假成亲时,二人便对日后的分离有了准备,只是骆衡之没想到这一日真的会来,而且来得这样快。 倘若没有萧昀无耻地从中作梗,他与苏阮,或许便能这样糊里糊涂地过一辈子。 骆衡之最后看一眼站在院里,娉娉婷婷的女子,她正被躺在脚边的男子缠着,连回头看他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青年彻底回了头,迎着灿烂的朝阳,奔向江湖的刀光剑影中。 萧昀还以为骆衡之是被自己给气走了,心里暗暗快活,表面却依旧可怜兮兮地听着苏阮的话,满身疼痛地坐起身,靠在一旁,眉头轻蹙,跟她撒娇道:“苏小姐,好疼啊。” 小狐狸哪里不知道这个坏东西打得什么主意,没有搭理他,只是让人拿药箱过来,替他上药。 女子冷着脸不说话的模样,让萧昀心里的欢欣迅速褪去,有些惴惴不安。 “我,我没有还手。” “我听了你的话。”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拉住她的袖子,低声道:“你生气了,那,那我再去把他找回来,跟他道歉好不好?” 女子还是没说话。 “你别不要我。”少年一手试探着圈住她,见她没有反抗,才敢将她给抱实了,“他不能接受,那我,我等他在谷中的时候就不出现,等他走了,我们再偷偷来好不好?” 不过是退回以前那样。 比起苏阮不要他,做个背地里的情夫,已然是他求而不得了。 萧昀知道自己在苏阮这里处处比不过骆衡之。先前的数次,她都是关切骆衡之,冷待他。 这一次,即便他被骆衡之打成这样,骆衡之怒而离开,苏阮的心,依旧拴在她那个夫君身上。 萧昀满心的妒忌与酸涩,到了嘴边却依然是可怜地蹭脸讨 好:“我会更小心一些,将自己藏好。他若是在,我不会露面的。” 像是流浪小猫被丢在门外,进来之后没有安全感地贴贴蹭蹭,喵喵叫,为了获取她的欢心,底线一退再退。 小狐狸像是终于有了反应,流露出勉强接受的神色,实则很坏心思地逗他:“那好吧。” * 这出对不安小猫小狗的逗弄,一直持续到江湖上传出天医谷少谷主与骆衡之和离的消息为止。 萧昀怎么也没有想到一走了之的骆衡之,竟然与苏阮和离了。 骆衡之走后的这段时间,他日日与苏阮在一起,根本没有写下和离书的机会。萧昀便以为是骆衡之回来的那夜,苏阮同他写了和离书。 这样突然的和离,加上那夜她出来寻他,萧昀理所当然地便认定是自己在苏阮心里占据了更多的位置,强行挤走了骆衡之。 夜间伺候苏阮时,他难以遮掩自己的欣喜:“你与他和离了?” 小狐狸倦懒地翻了个身,背对萧昀,随意嗯了一声。 少年兴奋地抱住她,伏在她的肩头,问道:“是因为我吗?” 大概是这段时间将不安的小猫给逗得好惨,小狐狸大发慈悲地又应了一声。 萧昀都快开心疯了。 拥着小狐狸雪腻的肩头,亲吻舔.弄,齿尖轻磨着肌肤。少年乌黑眼瞳泛着猩红,那隐忍的欲望,是想将她整个人都给吞吃下去,跟自己彻底融为一体的疯狂。 小狐狸知道他又在发疯,也懒得理他,只推了推黏黏糊糊的少年,稍稍离了那点缠人的劲儿,闭着眼睛,困倦地睡过去。 苏阮与骆衡之和离,萧昀不再掩藏自己,正大光明地与她同进同出,甚至暗地里准备着聘礼,想要正式向天医谷下聘,继而迎娶她。 小狐狸大概知道一点儿他在背后捣鼓些什么,只当做不知道,让他自己一头脑热地去开心。 从谷主夫人那里提前得到口风的天医谷谷主怒极地拍着桌子:“不可!我天医谷怎可与魔教为伍!” 谷主夫人倒是说:“萧昀住在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言下之意,这为伍,也早就为伍了。 “这两件事怎可混为一谈?”天医谷谷主道,“女儿喜欢,暗地里胡闹便也罢了,怎可这般摆在明面上!” 不管谷主夫人如何相劝,天医谷谷主都不同意。 在正式提亲之前,萧昀正欲去天医谷谷主那里亲自相谈,想着不管对方如何刁难,他都会做到天医谷招婿的要求。 不愿阿爹为难,更不愿连累天医谷的名声,小狐狸在萧昀满心想娶她的愉悦中,直接给他泼了盆透心凉的冷水。 “不成亲。”她说,“我也不喜欢成亲。” 并非商量的语气,而是告知他自己的这个决定。 萧昀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喜欢成亲,还是不想跟自己成亲。 倘若不喜欢,为何还会跟骆衡之成亲?即便当初是因为流言,心里也总是有一两分甘愿的罢。 不像他。 苏阮都没有想过与他成亲。 意识到这一点的萧昀,眼睛红得厉害,死死抱着她,恨声道:“你是想我一辈子都见不得人……是吗?” “如果我说是呢?”小狐狸抬起脸,很认真地望着他。 萧昀沉默地低着眼,面无表情。 倏忽,他又毫无预兆地笑起来,像是那种极尽愉悦地笑,眼角拉开上扬的弧度,连带着睫毛都轻轻翘起来。他畅快地拥着少女,嗓音清越,宛若情人般呢喃缱绻道:“苏小姐,那我们就相缠到死吧。” 那应该,也是一个很不错的结局。 …… 苏阮拒绝了成亲,萧昀便一直这样,无名无分地跟着她。 魔教发展的一应事情,都被他交托给红影与黑羽处理,如非紧急的大事,便不必通报给他。 小狐狸则忙着编纂医书,将自己的世界连同第一个世界里所知道的医药方子,都编纂成一本书。 因着这里还有蛊虫一术,她也将自己所知道的蛊术都记录成册。 这期间,苏阮还与谷中的医士、医女们,一同出谷,分批给周边的百姓做义诊。 小狐狸还去了更远一些的地方,每离开一处,都会被当地百姓跪拜迎送,口中喃喃唤着“活菩萨”。 萧昀隐于暗处,一路跟着保护她。 无人的时候,他便现身,一边伺候照顾她,一边凑热闹地唤她“小医仙”。 别人都叫苏姑娘,他偏偏叫苏小姐。 别人叫活菩萨,他也偏偏换了个“小医仙”的称呼。 对于狗男人这隐秘的独占欲,小狐狸也懒得去管,只一心做自己的事,义诊近一年后,又回天医谷继续编纂医书。 在外奔波忙碌近一年的时光,因为有萧昀的体贴照顾,小狐狸并没有遭什么罪,即便是去最贫苦的山村,狗男人也总会将她的吃住料理得妥妥当当,颇为舒适。 有时候还会在闲暇之余,制造一些小惊喜。 可以说,外出义诊的这一年,小狐狸过得还算是满意的。 当然,满意归满意。 名分还是没有给的。 天医谷财富无尽,少谷主自从与骆衡之和离,便迟迟再没有成亲。更有江湖传闻,少谷主不仅医术独绝,还有惊人美貌。一时间,引来江湖中诸多人的惦记。 苏阮回天医谷的那段时间,用各种方式得知消息的江湖少侠们,纷纷前往天医谷提亲。 其中,还有青云派被毁,重新做回世家公子的闻洲。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天医谷谷主,现下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和蔼地将这些青年才俊给引进谷里,甚至想举办一个折柳宴,让自己女儿一一相看。 若是相看到喜欢的,便将折下的柳枝递给他,意为“留”之意。 小狐狸:“……” 阿爹大概是嫌命活得太长。 果不其然,看着这群被天医谷谷主态度颇好,亲迎进来的青年,萧昀妒忌得快要发疯,眼里翻涌着暴戾的猩红。 全部杀了才好。 杀了,就不会再有人会娶苏阮了。 当夜,萧昀将苏阮给哄睡,便提着剑,准备无声无息地离开,将那群留在天医谷,等待苏阮相看的人都给杀了。 只是在他离开之前,原本该熟睡的小狐狸先一步伸手拉住了他。隔着落下的轻纱,压着暴戾的少年动作滞了滞,他回头去看,随后露出一点温柔的笑,哄她:“身体有些热,我去冲个凉,再来抱你。” 小狐狸摇摇头,只唤他:“进来。” 少年不得不重新俯身进了床榻里,面上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甚至还在打趣般地笑:“等会热了,你又不喜欢。” 小狐狸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便转过脸,从枕下摸出一张鸳鸯戏水的红纱盖头。当着萧昀的面,她捻着那张四四方方的盖头,给自己盖上,含笑的眼藏在红纱后,冲他左右晃了晃脸。 萧昀怔了怔,心中的暴戾悄然散去,喉咙有些微地滞涩道:“你……” “喜欢吗?”小狐狸问他。 “喜欢。” 在少年吐出这两个字后,苏阮拉起他的手,高兴道:“那我们便在今夜成亲吧。” “就我们两个。” “阿爹不喜你,我们便悄悄成亲好了。” 萧昀几乎要被巨大的惊喜给砸晕过去,只迷迷糊糊应了声好,便被小狐狸拉着拜了天地,将成亲这件事给彻底糊弄了过去。 真怕狗男人杀疯了,连带着罪魁祸首的阿爹都给他宰了。 自觉默默救了天医谷 谷主性命的苏阮,给熟人闻洲捎了信,借他之手,将那些个江湖少侠都给送出天医谷。 得知萧昀一直跟着苏阮的闻洲,浅浅叹了口气。 “终究是有缘无分。”顶着一旁死亡视线的闻洲,轻声叹息道,“还是三弟有福。” 后一句,又成功让那道视线的杀意消弭。 苏阮没有多言,只向他道谢。 闻洲笑着摇摇头。 离别前,闻洲将自己带来的那些金银首饰,全部留下,送给苏阮。 苏阮推拒,对方又说是给她与三弟的贺礼,不等他再说,萧昀便忍着不耐烦,强行收下了。 少了以前那些虚与委蛇,少年就差将“快滚”两个大字给刻在脸上。 闻洲觉得好笑。 本以为送别闻洲,此后就不会再产生交集。谁知对方像是故意膈应他似的,不时送些贵重金玉来天医谷。 偶尔还会送来些没见过的药材,附带一封信,向苏阮问好,以及询问她是否认识那些药材。 苏阮便会回信给他。 如此一来二去,二人通信来往倒是频繁了些。 气得萧昀都想拔剑杀了闻洲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不过闻洲还不是最可恨的,最令萧昀可恨的,是那个与苏阮和离了却还没有去死的前夫! 没有死就算了。 在苏阮面前,仿若还当做自己是她的夫君。 时不时就会寄一些首饰到天医谷,甚至还寄信过来,说等再过些日子,路过天医谷时,要来看看苏阮。 以至于这段时间里,萧昀一直心神不宁。 毕竟,当初是他用手段强留在苏阮身边,也是他将骆衡之从给生生挤走的。 他并不知道苏阮现在是如何想的。 只知道骆衡之是她曾心心念念喜欢过,唯一名正言顺成过亲的前夫。 担忧骆衡之会像当初的他那样,借这些捎首饰又见面的机会,暗戳戳地勾引苏阮,二人再死灰复燃,最后将他给挤弄走。 与他们被众人祝福恭喜的成亲不一样,他与苏阮,只是彼此知道的成亲罢了。 就连苏阮抛弃他,都不用写和离书。 她照旧可以随意踹开他,欢欢喜喜地与骆衡之再成亲。 萧昀心里的不安几乎攀至最高峰。 但在迎来骆衡之,又送走骆衡之的过程里,看着二人自然地闲谈,他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 只是在当天夜里,萧昀变着花样地伺候苏阮,等她熟睡后,便下了榻,开始割自己的手臂,用疼痛止住想要追出去杀了骆衡之的冲动。 在他自伤第三次的时候,小狐狸发现了他手臂被包扎的伤口,以及留下的伤痕,直言道:“好丑,我不喜欢。” 萧昀便忍着没有再割自己。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克制不住地从背后抱住她,攀在她肩头,露出极其欢愉的笑:“如果你不要我,那就杀了我。” “别发疯。”小狐狸一巴掌拍在他脸上,继而又掐了掐,捏了捏,听着少年复又委委屈屈地跟她撒娇。 变天都没他变脸快。 压着这只又疯又乖的小狗猫,小狐狸睡前又吃了一通,最后趴在他身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还能听到他贴在她耳畔,轻声笑着说了些什么话。 “苏小姐,我真的好想死在你手里。” “如果我们能过这一辈子,到最后,你便杀了我吧。” 他低低地笑。 怀里的女人已经入眠,萧昀抱着她也渐渐阖了眼,在思绪彻底沉入睡眠之前,他甚至还在愉悦地想—— 能死在苏阮手上,肯定是一件很美妙的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