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前妻16

像是被冰雪全然包裹住, 与以往温和有礼的大师兄截然不同，小狐狸越发觉得他比那条又骚气又涩涩的大蛇还要难缠。 在离胤面前，她就像是放在锅里的一条煎鱼, 被翻来覆去，又像是牛奶味的软软果冻，被一口一口地吞掉。 加上如影随形的冰雪气息, 充斥于炎热的盛夏夜晚, 山涧里一时无法停息的潺潺涓流, 汩汩流动得更快，可以称得上是水深而火热。 正如离胤所说的那样，他做起了苏阮那个背地里的情人，与她在暗夜里纠缠。 每个夜晚, 睡在她身侧的, 不再是她的夫君秦九昭, 而是她见不得光的情人。 离胤不再像以前那样，整日闭关,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逍遥仙门里。 白日里“偶然”遇见苏阮, 在对方礼貌轻唤的大师兄称呼下，也只是那副神情淡然的模样，与之错身而过。 仿佛救命之恩一了, 二人便如逍遥仙门里最普通的师兄妹关系。 但在深夜里, 那张薄被湿透凌乱的榻上，他迫着她，让她一声声地唤自己的名字，即便是“大师兄”三个字, 也被念得绵软而无力，带着难掩的啜泣声。 离胤爱她, 又恨她。 恨她将那样多的爱给了秦九昭，恨她对自己的疏离冷淡，恨她宁愿如此不堪地与他纠缠，都从未想过与秦九昭和离。 白日里 被疏离的酸涩苦楚，尽皆在沉寂的暗夜里宣泄而出。 小狐狸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在那人的掌中浅浅地扑腾挣扎，却无济于事。 仿佛刚从湖泊里游上来，小狐狸一身香汗淋漓，沉甸甸的胸脯起伏颤动，被男人从身后抱着，静静地调整呼吸。 离胤替她将汗湿的鬓发撩至耳后，露出小巧雪白的耳朵。女人背对着他，缩在他怀里，娇小又柔弱，身体还有轻微的颤栗。 “同他和离。” “同秦九昭和离。” “阮阮，错误的人，错误的事，就应该让它过去。” 离胤低头吻她的发，一声声地轻柔诱哄着，“再这样拖下去，于你，于我，于秦九昭，都不好。” “已经腐烂的肉，就应该被挖去，否则会继续蔓延，伤到其他完好的地方。” 离胤知道自己卑劣无耻，想方设法要将自己师弟的妻子占为己有，但他再难以忍受听到仙门议论秦九昭近日来对自己的凡人妻子如何如何好之语。 漂亮衣裳、珠宝首饰，秦九昭这个做夫君的，一件件为她挑选。 在外人看来，他们历经落月森林的艰险后，颇有些琴瑟和鸣的意味。 怀里的女人动了动，她倦懒地翻了个身，柔嫩软绵的小手攀他的手掌去握住，轻声地叹息：“大师兄，你当真要娶我吗？” 女人明显的动摇之语，让离胤用力扣住她的五指，压抑着满腔惊喜，漆黑的瞳孔明亮而深邃：“我娶你。” 生怕苏阮突然变卦，离胤一句句地问她：“阮阮，你想要什么时候成亲？” “是按照你家乡的礼制举办，还是按照逍遥仙门的来？” “喜欢什么式样的嫁衣？珠宝阁新进了一批天罗丝，用来做嫁衣可好？” 像是完全将秦九昭这个正牌夫君给抛在脑后，离胤已经在想着成亲当日的事情。 小狐狸抬手捂住他的唇，摇摇头道：“这些事，还很遥远。” “我与秦九昭……”女人犹豫了下，“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同他提和离。” “好，好。”像是做了一场美梦般，突然得到苏阮一点回应的离胤，担心惊扰眼前的美梦，轻轻应了两声，便没有再提和离的具体时间。 宛如获得至宝般，他俯身去抱她，柔顺的雪白长发落了女人满身，像是飘飘扬扬落下的白雪。 苏阮的手臂也穿过他的腰际，抱着他略显瘦削的后背，将人完全环抱住。 二人以极其亲密的姿势相拥，完美地契合，像是黏在一起，分也分不开。 小狐狸哄完大美人，得以度过了一个温情的夜晚，第二天一整个神清气爽。 冰雪大美人是很好吃，但夜夜狂吃海塞，这具身体素质不错的凡人身躯也不太能顶得住。 往后的时间里，她还用这种与秦九昭提和离的借口，摆出一副挣扎难受的姿态，让大美人事事顺着自己，过了好些优哉游哉的日子。 * 这段时日，逍遥仙门正在忙着一件大事—— 闭关多年的仙门老祖，即将出关。 仙门中人前前后后都在忙着迎接老祖，至于原本恋慕陆师姐的秦师弟，现在却变得极其深爱自己的凡人之妻，日日都在与她粘在一起的八卦传闻，也因为这桩大事，讨论度淡去许多。 以前，原身生怕被那些弟子用下流轻佻的眼神打量，便次次低眉颔首，只跟着秦九昭一同出行。 现在变成了苏阮出去，秦九昭围在她身边讨好，女人则兴致缺缺，对他爱答不理。 苏阮没有主动提离开，秦九昭便也什么都不说，当做没有那纸给出去的休书，企图一点点磨软苏阮的心，让她能够回心转意。 小狐狸才懒得管渣前夫那点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只顾花他的钱买买买，用那些华服珠宝来妆扮自己。 她虽然是个凡人，但在满是修仙之人的逍遥仙门也活得甚是滋润。 因为仙门老祖即将出关，秦九昭很快也没有时间再缠着她。 大师兄一向不管世事，他与陆师姐负责此次迎接老祖出关的事宜。 随着二人接触的时间再次多起来，仙门内又开始传起秦九昭与陆清雪的风月之事。 这回倒也不算是完全冤枉了他。 先前落月森林一行，陆清雪在离胤与秦九昭面前备受冷落，如今大师兄不再闭关修炼，反而宁愿日日从苏阮出行的必经之路走过，特地制造出与她偶遇的景象。 做这样多的事，却只为了见苏阮一面，听她唤一句大师兄。 而她，无论做什么，都得不到大师兄的一个回眸。 陆清雪难以接受，心中愈发难过。 恰逢迎接仙门师祖一事，交托给她与秦师弟负责，而对她爱慕数年的秦师弟，如今也公事公办，不再同她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大师兄被苏阮抢去，原本爱慕她的秦九昭，也开始对她不假辞色。 陆清雪心里越发委屈与难过，不信他真的对自己无动于衷，多日来饱受的苦楚终于爆发，她流着泪，第一次主动抱住秦九昭。 秦九昭一时被吓住了。 对方没有任何安慰的话语与动作，没有再像以往那样轻柔地半抱她，抚着她的肩，温柔地哄她，陆清雪突然满心地不甘，她像着了魔般，仰起脸，想要对秦九昭献吻。 这个吻还没送上去，便被进来送东西的一群师弟师妹们给撞了个正着。 在短促的惊呼声后，秦九昭如梦初醒，连忙将陆清雪给推开。 陆清雪也像是回过了神，还未后悔自己的冲动，便想起秦九昭刚刚急急忙忙的举动，一脸的不愉。 屋内一片鸦雀无声。 秦九昭刚想解释，进了屋的那些弟子们，便冲他们眨了眨眼，十分懂眼色地迅速退出。 于是，有关秦九昭与陆清雪的桃色绯闻，在仙门内传得沸沸扬扬。 毕竟，这回可不是那些似是而非的传闻，而是真真正正地亲眼所见。 * 自那日苏阮答应和离后，又被她寻了借口想要独自待上几日，不再见他，离胤心里便明白她是在拖延时间。 不过他这边还有一件事亟待处理，离胤便也放任了她，给她想要的单独空间。 他进入暗室，开始专注于修炼。 直到迎接逍遥仙门老祖出关的前一日，离胤得到师父的玉简传讯，出了院子，先一步前往师父所在的闭关之处。 整个逍遥仙门，只有离胤知道仙门老祖具体在何处闭关。 他前往后山，在林立的山峰中穿梭许久，最后停在一处平静普通的湖泊前，丢下一枚如珍珠大小的储灵珠。 里面是他师父提前注入储存的灵气。 储灵珠一落入湖面，便被荡开波纹的湖水轻轻化开，湖水顷时翻滚着白浪，从中央往两边退去，露出一条能够容纳一人行进的水底小路。 离胤下了湖。 他静静走在那条水底小路上，按照手中玉钥的指引，发现了左边那面翻滚水墙上凝聚的小小灵气漩涡，他将玉钥插进漩涡里，须臾，翻滚的水墙之中，出现了一道木门。 溅起的湖水无法打湿木门，离胤很自然地推门而入。 在他进去的一瞬间，向两边翻滚的湖面重新淹没头顶。 门后是个四四方方的空旷暗室，聚灵阵法将整个暗室笼罩，无形的灵气氤氲聚集。而在暗室最中央，则放置着一只暗黄色的蒲团，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正安静盘坐那里。若是不看着他，很难让人感受到实质的存在，宛若一团缥缈的烟雾般，难以捉摸。 离胤站在门前，恭恭敬敬向中年男子行了一礼：“师父。” 仙门老祖低低应了声，他掀开眼，看了离胤一眼，感受到他身上浑厚的道法本源，知晓他并没有改练无情道，像是多看他一眼都觉 得碍眼，仙门老祖很快便别开了视线。 知道师父对自己修炼的道法有意见，离胤也不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冷待，他继续恭敬行礼道：“师父，徒儿有一事想请师父解惑。这件事，已困扰徒儿多日。” 仙门老祖冷淡道：“何事？” “不知师父可知道雪女族？”离胤问。 就在最后三个字落下时，仙门老祖赫然睁开双目，外面的湖水接连传出砰砰的炸响声，整个暗室都开始剧烈摇晃，他沉声问道：“你都知道了什么？” 暗室晃动，离胤伫立在原地，平静地看着他：“我的传承记忆解开了。” 早在落月森林时，他想要破开那处禁制，便将身体里的冰寒之气全数释放，最后却彻底失控，以致昏迷过去。 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脑海里传承记忆的封印，被无声无息地打破了。 他的母亲，是一名雪女族的雪女。 这个族群很特殊，是自天地而生，能掌控冰雪，住在人迹罕至、难以踏足的极地之北。 雪女族数量很少，她们没有轮回，等到寿数将尽时，便会重新化作孩童，继续进行新一轮由盛而衰的生命。 雪女的寿命没有尽头。 长此以往，循环往复。 不过她们的记忆会更迭，每次寿数尽时，都会失去前面的所有记忆，被年长的族人们护着长大。 离胤能看见有关雪女族的传承记忆，也能在母亲留下的记忆里，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喜爱，知晓她与父亲之间那段不被接受，不被世俗容纳的感情。 他的父亲因为与雪女的结合，触怒整个雪女族。父亲为了与雪女在一起，不得不闯了雪女族十死无生的入世阵，最后死在了那里。 那时候的雪女，已经身怀有孕。这对雪女族来说，是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而他的母亲，执意生出他之后，所有雪女的能力被尽数剥夺，无尽的寿命有了尽头，很快便垂垂老矣。 他是人与雪女结合的孩子，如同半人半妖那样，属于血脉驳杂，不被雪女族所接纳。 母亲最后的一点记忆里，是带着他，离开了雪女族，行至在漫天的风雪里，最后将他交托给寻来的师父，便永永远远被风雪掩埋。 离胤觉得，那样完整的记忆，应该是母亲想让他记住。 纵使所有人都不接受她与父亲的结合，渐渐遗忘了她与父亲，但作为他们留下的血脉，需要记得，他们曾存在与相恋的痕迹。 “师父。”离胤又唤了声，“我的父亲是谁，你为何会去寻我的母亲？” 仙门老祖终于睁开眼，仔仔细细地正视他。 其实他与离胤的眼型很相像，是很精致的秀美，瞳孔漆黑而有神。他看着徒弟那张与故去独子五六分相似的面孔，又迅速移开眼，不忍再看。 中年男子的声音有些低哑：“你不必知道这些。” 离胤轻轻颔首，也没有再问。 “我还有一事想问师父。”离胤看向他回避的视线，凝着他的脸，一字一句问：“我当真，没有情丝吗？” …… 离胤再次从湖底出去时，溅起的滔天湖水已经将两岸浸湿大片，足以看得出他师父的怒火。 问出那个问题后，就像是触碰了什么禁忌，他被师父给生生赶了出去。 虽然没有正面回应，但从他师父震怒的神色里不难看出—— 他天生的情丝缺失，是假的。 这是一个谎言。 想要让他踏上无情道的谎言。 至于师父为何执意要让他修炼无情道，甚至因此与他置气多年，离胤觉得这件事应当与他的父亲有关。 母亲的记忆里，他的父亲在冰雪一道的修炼天资极高，为了追求成仙的契机，他前往了极地之北，想要去找寻那虚无缥缈的雪女一族，与她们切磋，观摩她们的冰雪之道。 而后因为情，他的父亲死在了那里。 师父他，应当是不想看见，他与他父亲一样，为情所困，因此执着于让他修炼无情道。 离胤垂着浓密的雪色睫毛，沉默地从再次分开的湖底小路里走出来。 为情所困也好，为情而死也好，那都是个人的选择。 不因惧怕而逃避。 即便早早知道真相，离胤也不会选择违背本心，去修炼无情道。 正值红日西落，烟霞满天，他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慢慢穿行在弟子院里。 相应的，他也听见了秦九昭与陆清雪之间的暧昧一事。 这样被人亲眼所见的惊天八卦，在逍遥仙门里简直就是一传十，十传百。 而作为主人公之一的秦九昭，此刻正贴在门外疯狂解释，想要跟苏阮说清楚当时的情况。 小狐狸则是一副不听不听的样子。 原本还觉得让苏阮和离一事颇为艰难，却挡不住秦九昭的疯狂作死，离胤听说了那些事，唇角忍不住都翘起一点弧度。 他打算等入夜后，去见苏阮时，借秦九昭这件送上门来的好事，与她提上一提和离之事。 不过没等离胤好好谋算这件事该如何进行时，一名从山门外赶回来的女修，正提着灵剑，气势汹汹地去敲秦九昭院落的门。 因为逍遥仙门老祖出关这样的大事，在外历练的仙门弟子们，都纷纷提前接到传音讯息，除了相距极其遥远的弟子，以及正处于秘境历练的弟子，其余弟子都赶了回来。 其中就有这位名为霓烟的女修，她体质特殊，是洛霖身边关系维持最久的相好。 霓烟曾是被洛霖从妖物口中救下的凡女，后因为追随洛霖，欲拜入逍遥仙门。 好在她修炼天赋不错，被一名长老看中，收作弟子，让她有了近距离接触洛霖的机会。 洛霖十分会哄女人，霓烟被他哄得晕头转向，连他在外面招惹的那些妖女，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纵使知晓洛霖贪恋女色，霓烟却也痴心不改，一直追随着他。 先前她与洛霖一同进入秘境，后来师门寻洛霖有事，洛霖才与几名师弟先行回去。 那秘境适合霓烟，在洛霖的劝阻下，霓烟便继续留在秘境，最终得到至宝。 可谁曾想到，她刚刚回到师门，询问相熟的仙门弟子，便听说洛霖师兄魂灯熄灭，身死道消的事情。 知道洛霖师兄是陪着苏阮去了那极其危险的落月森林后，霓烟便满脸怒容，提着从秘境里得到的至宝灵剑，衣袂翩跹，迅速赶往秦九昭的住处。 她怒声叫了两句苏阮。 秦九昭还没来得及开门，屋外便传来重重的砸门声，随即如砍瓜切菜般，寒光利刃将院门给切割成几块，轰然倒落，扬起一片尘土。 好在秦九昭后退的快，才没有被倒塌的大门给砸中。 莫名其妙被砍了院门，秦九昭本就心情不好，此刻脸色更是沉下来，语气也不善：“霓师姐，你这是做什么？” 霓烟想到洛霖因苏阮而死，怒气都快攀升至顶峰，她懒得废话，声音冷冷的：“让苏阮出来！” 秦九昭站在院子里，挡着身后主屋的 位置，警惕道：“你找我的妻子做什么？” “你的妻子？”霓烟冷冷地扫过他的脸，唇角露出一点讥诮的笑：“你不是都给苏阮休书了吗？” “被休弃的凡女，还能是你的妻子？” 那夜秦九昭与师弟在竹林喝酒，耍酒疯嚷嚷着对苏阮的不满，当下便写了一张休书时，她曾路过那里。 第二日，霓烟约好与洛霖师兄前往秘境，路过山门时，更是看见他要将苏阮送走。 只是大师兄魂灯有异一事，她们这些仙门弟子又被召了回去。 没想到三个月的时间，秦九昭竟还没有将这凡女给送走，还口口声声称其是自己的妻子。 那凡女当真是好手段。 将她的洛霖师兄蛊惑得五迷三道，因她身死。爱慕陆师姐的秦九昭，现在也被迷失心智，要留下这个已被休弃的凡女。 霓烟那几句话，一下子戳破了秦九昭的心虚与忐忑，他脸色泛白，张了张唇，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是我与苏阮的事，与你无关！”霓烟以灵剑开路，喝声道，“滚开！” 秦九昭哪里会让，当场便与她打了起来。 而在霓烟气势汹汹赶至秦九昭的院落，砍碎院门时，离胤的神识便无声无息地铺开过去。 听到霓烟与秦九昭的对话，不仅令被戳穿的秦九昭心乱不已，离胤也不禁跟着心旌摇曳。 给了休书？ 早已被休弃？ 不知道苏阮是何时被秦九昭休弃的，但他知道从迷雾谷回来后，二人便没有再住同一间房。 想来在那之前，秦九昭的那份休书，便已经给了苏阮。 离胤收起多余的思绪，以铺开的神识压制住二人，随即从众人后方走出来，径自走进花草凌乱的院子里。 他对霓烟说：“当初苏姑娘是为了救我才身中蛇毒，不得不进入落月森林寻药。洛霖主动一路跟随，应该是提前知晓，那里有一座百年前的羽化仙人遗留的隐藏秘境。却不想林中生有妖王，下达命令，随后大妖聚集，发生了一些意外，洛霖与黑枭都死于妖物手中。” “这一切与苏姑娘无关。” “一切源头皆因我而起，你有什么不满，都可以找我。” “大、大师兄。”霓烟握着灵剑，结结巴巴的。 整个逍遥仙门里，离胤是仙门师祖唯一的徒弟，修为强大，外出历练又曾救过无数同门，在弟子中的威信更胜于掌门。 霓烟也曾受过他的救助，听到他说出洛霖的真正死因，明白洛霖师兄是想蹭着大师兄的修为进仙人秘境，这才在落月森林里意外身死。 因此，她对苏阮的怒气与怨气，也少了许多。 修仙者生死无常，洛霖是因追求修炼一事而死，霓烟即便报仇，也该是寻落月森林那位集结众妖的妖王报仇。 在光风霁月的大师兄面前，霓烟暂且放下了方才的龃龉，她收了剑，先是与秦九昭道了歉，随后又不太好意思地询问：“大师兄，苏阮……苏姑娘救了您？” “是。” 离胤垂着睫毛，漆黑冷淡的眼瞳都柔和许多，如冷玉敲击玉盘的声音悦耳道：“多亏有她。” 霓烟身形笔直地站在院中，立即收回灵剑，遥遥同主屋的方向行了一礼，高声与苏阮致歉，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 躲在门后，全程吃瓜的小狐狸，先是看着那位霓师姐来闹事，然后又猛猛爆出她跟秦九昭的离婚瓜，还跟秦九昭打了起来，最后离胤出现，用一段胡言乱语，阻止了这场纷争。 看到离胤得知所有真相，出现的那一刻—— 掉了伪人妻马甲的小狐狸：“哦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