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2729 更新时间:
不过一口难吃的糕点而已, 沈拓当真没想到虞宁竟然真的吐了,还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呕了好一会。 他扶住虞宁, 抬手给她拍背, 扬声叫外面的宫人进来收拾。 另一边吩咐梁德,“梁德,去请太医来。” “别别别, 别请太医。”虞宁一口水猛灌下去, 摆手拒绝,“不用,真的不用,我没什么事,就是突然被噎到了。” “那也要叫太医来看。”沈拓拉着虞宁坐下,面色紧绷,“就算没有事,让太医给你开一副调养肠胃的药也行。” “不行不行, 这大晚上的,别折腾了, 我吐出来已经舒服多了,真的一点事没有, 我与和许医师同在一个院子里, 明天让她给我瞧瞧就好了。” 虞宁缓过来点,顺势靠在沈拓胳膊上,拉着他的袖子,语气温和, “让他们都出去吧。” 看虞宁真的没事了,沈拓这才松了口气, 让宫人们都退出去。 “以后这些杂事,莫要自己动手做了。” 虞宁依旧靠在沈拓胳膊上,闻言扭头去看他的眼睛,抿唇瞪他,“哼,陛下是嫌我做点心太难吃了吧。” “你做的再好吃也比不上御厨,这些有宫人们去做,你何必亲自动手,以你这个手艺,朕怕你哪天给自己毒死了。” “而且,到底是谁在嫌弃这个点心,朕刚刚吃了两块可都咽下去了,也没说什么难吃的话,倒是你,直接全吐了。” 虞宁哼哼两声,自知心虚,没再跟他拌嘴。 两人洗漱就寝,一夜平和温馨,就这样相拥而眠。 * 虞宁在药膳局待了半个月,其中请尚宫大人批准回家探亲一次。回来的时候带了好些吃食点心,虞宁大方分享,与杜若几个一起品尝。 顺便也给住在隔壁的许如烟送了些,因为住的太近,几乎每日都能见到,一来二去,虞宁和许如烟渐渐熟络了起来。 女医署与药膳局一样,都是个清闲易偷懒的地方,到了午后,许如烟得享清净,躺在摇椅上晒日光。 未到晚膳时辰,膳房里浓烟滚滚,跟走水似得。许如烟上前查看,才发现竟是虞宁里面捣鼓。 “三娘子这是在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当然是做点心呀!” 许如烟看了眼刚刚出笼屉的点心,疑惑地挠挠头,“这是……点心呀。” 三娘子做的点心卖相着实是差了点。 许如烟问虞宁做点心干什么,虞宁找借口敷衍,但许如烟心里却能猜到几分。 她知道陛下与三娘子关系匪浅,之前为陛下调制特殊的安神香给三娘子用,许如烟不敢反抗,但却在心里愧疚了好久。 聊了会,最后许如烟教虞宁做点心,她不仅擅长药理,更擅长厨艺。 虞宁这次可是学会了,自己试吃了一下,欣喜异样。 瞧,不过是一个点心,学会了也没有多难嘛。 晚膳时,花楹往紫宸殿送药膳,虞宁拦住她,说要亲自去紫宸殿送一次药膳,见见世面,花楹欣然点头,将药膳交给虞宁。 食盒里不仅有药膳,还有她做的点心。 到了紫宸殿,梁德将虞宁请进偏殿暂歇。 “陛下正在处理政务,三娘子在偏殿稍等会,奴才这就去通报。” 虞宁在偏殿里等了会,有些无聊便外面走,去廊下坐着。 不一会,前面隐约有女子的吵闹声传来,虞宁望去,只见沈拓正往这边走,沈知柔跟在他身边吵吵嚷嚷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没有什么表情,看上去颇为无奈,在沈知柔说了几句之后,终于停下脚步,转头回复了什么。 虞宁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但是能看见这两人的表情。 沈知柔那样胡搅蛮缠,围在他身边说了好久,沈拓不见一丝动怒的样子,依旧平静淡定,他仿佛有些无奈,但脾气还是很好的。 他对沈知柔真的很好。却在她面前总是动气,两三句就吵起来,动不动就要冷脸,对沈知柔面前倒是温柔。 恰巧此时,廊下有两个宫女经过,小声议论。 “陛下对郡主当真是好脾气,这么多年了,一直是这样。” “是啊,要不是郡主当年意外成婚,估计早就入主后宫了吧。” “谁知道呢,陛下身边一直没有嫔妃,唯一能接近的只有郡主,还惦记着也说不准啊。” 两个宫女渐渐走远,丝毫没意识到廊上还有一个虞宁。 虞宁冷哼一声,朝着远处的两人翻了个白眼,掐着腰往偏殿里面走。 沈拓进来时,虞宁正坐在软榻上,双手环抱在身前,垂眸盯着地面。 “说了不要你亲自动手做点心,怎么又做了。”沈拓打开食盒,亲手将里面药膳粥和点心拿出来摆上桌上。 按理说这些他不该做,但是虞宁好不容易来一次,他不愿叫下人来进来打搅。 “又是上次的点心。”沈拓笑了,拿着筷子琢磨着下手,准备夹一块卖相好的吃。 “陛下莫要吃了,小心中毒。” “朕身强体壮,不怕中毒,倒是你,你莫要吃了。” 虞宁走到桌前,将点心拿走,收进雕花盒子里,扣上木盖。 “是啊,我做的点心不好,陛下该让一些手艺好的人来做,既然陛下如此嫌弃,那我也不要献丑了,这样的点心不配入陛下的口,合该扔掉。” 说完,虞宁屈身告退,拎着食盒退出偏殿,走得飞快。 至于身后的沈拓,他手里还拿着筷子,保持着要夹糕点的姿势,就这样看着虞宁跑出去。 沈拓:“???” 他说了什么? 天气渐渐热起来,晒得人心浮气躁,脾气也浮躁起来了。 不过……虞宁是否还记得谁是皇帝谁是臣子? * 虞宁跑回药膳局,带回来的点心全进了她的肚子。 到了夜里,心烦意乱躺在床榻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日虞宁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出门,许如烟看她这样还偷偷笑了会,问她晚上是不会私会情郎去了。 虞宁冷笑:“呵呵,梦里没有情郎,只有恶犬。” 看虞宁这个样子,许如烟沉默了半晌,回房里拿了一包花果茶出来。 “这花果茶是我自己调制的,滋润脾肺,平心静气,而且比较甜,很好喝。” 虞宁接过,又说:“如烟,你还没有安神香,就是太和行宫秋猎时,我在营帐中点的安神香,夜里睡不着,我还想用一下那个,效果奇佳。” 许如烟多少顿时变了脸色,眼神闪烁,怯怯地回:“没,那个安神香已经没有了。” 其实她房里还有,但是没有陛下吩咐,她哪里敢给虞宁用,这香又不是寻常的安神香…… 万一虞宁多用几次察觉不对,然后去质问陛下,她岂不是要被陛下灭口。 许如烟瑟瑟发抖,不敢再和虞宁讲话,没说两句就跑回房里躲着去了。 不一会,又有小太监来要药膳,杜若做好后,虞宁主动说要去送药膳。 闲着也是闲着,心里郁闷,不如出去走走。 这份药膳太后赐给了尚宫局的张尚宫,张尚宫偶染风寒,用以调养身体。 回来路上,虞宁被一阵熟悉的乐声吸引,她走到亭台上去看,竟发现是芳芷在此练舞。 太后娘娘已经放弃送盈春进后宫了,怎么芳芷还没有出宫? 这会功夫,芳芷也看见了虞宁,她停下动作,示意琴师停手,然后走到亭子外面与虞宁说话。 虞宁问了两句,才知道芳芷考中了内官,现在已经是教坊司的管事姑姑了。 * 出去逛了一圈,心情好了不少,虞宁最近胃口好,晚膳还多吃了一碗饭。 和杜若她们打了会叶子牌,虞宁安稳躺在床榻上,酝酿睡意,不一会就朦朦胧胧睡过去。 二更天,药膳局尽数熄灯,整个宫苑寂静一片。 忽然,门被推了一下,门栓横贯,没有被推开。 须臾,窗牖晃动,一股风吹进室内。 虞宁睡得正香,哪里想到夜里会有贼人上门。 那人步履轻松,像是进了自己的寝殿一般,径直走到床榻边,掀开帘缦进来。 虞宁被惊醒,是因为突然有人从身后抱住了自己,她醒来第一反应就是进攻,但是手腕被身后的人握住,扣在身前。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别动,是我。” 虞宁很无语,她竟不知道,堂堂天子什么时候学会了夜入女子闺房,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昨日的气闷已经散了,虞宁今日反省自己,觉得自己实在是沉不住气,她不该对沈拓耍小脾气,阿娘说的对,这里是皇宫,不是家里,她该收敛点。 “门是拴上的,陛下怎么进来的?” 沈拓抱着她不说话,过一会才缓缓回:“不是还有窗户可以走。” 虞宁:“……” 好理直气壮的回答啊,他难道没有觉得翻窗有什么不对吗? “这么晚了,陛下干嘛过来我屋里,床榻太小躺不下我们两个,何不提早叫我去凝辉阁。” “只是突然想来而已。床榻小不要紧,挤挤就行了。” 沈拓收紧手臂,两个人就这样抱着。 又过了会,他突然笑了声,问:“朕昨日在想你为何突然使脾气,今日突然想通了。” 因为想到某种可能,所以立马就来找虞宁确认答案。 “紫宸殿许久没有肃立规矩了,下面的人嘴碎起来,今日偶然听见两个宫女讨论昨日的事,妄加揣测帝心,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谈,惩戒之后,朕就突然想起昨日情形……” 沈拓轻轻笑了下,趴在她耳边。 “所以昨日,你看见朕与沈知柔说话,吃味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