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个毛茸茸
别说, 还真的可以。
不过在变成“食物”之前，他们还需要更多情报。
在采石场被炸后，藩坎尼虽然害怕蜚的报复, 但并没有放弃抓捕其他人，特别是小队一行。连带着实验室的进出都变得更加严格, 主打一个严防死守。
那么，谁去比较合适？
段灼看向摊在桐鸢腿上, 睡成了一张芝麻饼的褦襶。
黑毛团子睡得格外安心, 还时不时吧嗒一下嘴。
小黄鸡见不得它这么惬意快活，直接从桐鸢肩膀上跳下来, 狠踹在它的肚子。
“！”黑毛团睡得毫无防备，吓得直挺挺蹦起来, 那双卡通大眼睛里满是迷茫。
小黄鸡偷袭成功，发出快乐的“叽叽”声。
黑毛团反应两秒，这才回过神来气得跳起来打它, 两只毛团子又扭成了一团。
小队其他人：“……”
这能行吗？
…
当天褦襶就带着“全家”希望出发了。
在它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之后, 再没有人能追查到它的踪迹, 除非它再次自愿现身。
直到第二天的深夜, 黑毛团才风尘仆仆地归来。
它看上去比之前脏了不少，灰扑扑的一团。
一见到桐鸢, 灰毛团就激动地蹦跶
过来，像极了好几天没见到主人的小狗，开心到狂摇尾巴。
然而还没等它靠近，就被一只手给牢牢抓住, 紧跟着反手一抛丢进了旁边的水桶里。
“扑通！”
水花四溅。
谢怀荒抓了块肥皂, 无情地把灰毛团按上去搓吧搓吧：“辛苦了，我给你洗洗。”
灰毛团扑腾了几下, 没能逃开他的魔爪。
等洗完澡，灰毛团又重新变回了黑毛团。
它抖了抖毛，故意将水珠都甩在谢怀荒脸上。
“鸢鸢，我眼睛进水了。”谢怀荒随手把黑毛团往蜚的手里一塞，假模假样地挤着眼睛赖回了桐鸢身边。
桐鸢光顾着给他擦脸，没注意到黑毛团试图从蜚手里逃脱，但不断失败的画面。
等黑毛团被放到桌子上的时候，已经累瘫了。
一通折腾下来，它愣是没能碰到桐鸢半片衣角。
“打听到了什么？”段灼拿出了公事公办的态度。
黑毛团气呼呼的，在桌上翻了好几下，但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了。
它站起来先是蹦蹦跳跳，接着又把圆滚滚的身体折成不同的形状和角度，忙活了好一通，最后气喘吁吁地眨巴着大眼睛看向所有人。
小队众人：“……”
他们纷纷看向桐鸢。
桐鸢：“……”
她也看不懂啊！
钱万银一拍额头：“现在咋办？忘记褦襶不会说话了。”
现在就算它知道的再多，他们也没办法交流啊。
黑毛团见状，生无可恋地摊回了桌上。
桐鸢想了一下，拿来了一支铅笔和一沓纸：“也许可以写下来？”
黑毛团可算是找到机会了，立马贴到她的手背上蹭了蹭，卡通眼都幸福地眯了起来。
“充电”完毕的黑毛团立马满血复活，将铅笔一把戳进自己的身体里固定住，跳到白纸上开始写写画画。
“刷刷刷……”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书写的声音。
十分钟后，黑毛团“吐”掉铅笔。
那一沓白纸已经变成了连环画，还是两套！
钱万银不抱期待地拿起来两张，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最后忍不住啧啧称奇：“大师啊！”
这说是漫画家画的都有人信！
不管是构图还是线条，人物还是背景，都画的极好，甚至还有分镜。
现在的妖怪都这么卷了吗？
黑毛团邀功似地朝着桐鸢挺起小胸脯。
快，快rua它！
“褦襶好厉害！”桐鸢捧起黑毛团，和它贴贴脸颊。
黑毛团顿时幸福地冒泡泡，在桐鸢掌心化成一团娇弱的史莱姆。
通过褦襶的连环画，小队捋顺了信息。
在高调宣布瘟疫马上就会结束后，藩坎尼在暗中偷偷派了很多雇佣兵去抓捕一种红色妖怪。
红色妖怪就是血疫的传播源头。
根据褦襶的画，红色妖怪数量非常多，可以说是已经泛滥成灾了。
然而就算这样，藩坎尼仍旧要求抓活的，不放过任何一个用妖怪换钱机会。
但这也给了小队机会。
因为只要抓到红色妖怪，雇佣兵就能进入实验室，这是褦襶亲眼看到的，无一例外。
如此小队便知道该怎么进去了。
看完了藩坎尼这边，黑毛团又跳到另外一套上，示意他们继续看。
这一套连环画就画得比较带个妖情感了。
毕舍遮的脸上被画了个大大的叉，看得出来两妖相处的不是很愉快。
小队一直以为毕舍遮是只知道吞噬血肉，没有理智的恶鬼，但从褦襶的画来看，它是可以沟通的。
而且智商不低。
从它揪着褦襶的毛，给它编了三条脏辫就能看出来。
黑毛团气呼呼地将后脑勺给桐鸢看，其中一条脏辫因为刚刚洗澡被破坏了，另外两条还好好的。
桐鸢伸手替它解开。
黑毛团原本就蓬松，脏辫解开后更是直接炸毛，乱七八糟竖了一脑门。
桐鸢看了一下，没忍住手痒又给它扎了个冲天小揪揪。
扎完就后悔了，她这样和毕舍遮有什么分别！
她刚想要伸手解开，就看到黑毛团蹦跶到了镜子前，左看看右瞧瞧，臭美的不行。
自己照完镜子还不算，它又一路从段灼、钱万银、樱绮蹦过，故意在蜚、谢怀荒和小黄鸡面前多停了几秒，这才回到桐鸢身边。
“啧。”谢怀荒觉得之前下手轻了。
蜚呆呆盯了它几秒：“不甜，也能吃。”
小黄鸡气得叨它。
樱绮：“鸢鸢我也要！”
谁还没点头发了！
…
得知毕舍遮可以沟通后，小队想到了解决办法。
黑毛团再次被派了出去，这次的任务是和毕舍遮谈判。
在等它回来的时候，小队也没闲着。
他们准备去抓捕红色妖怪。
“我知道，这个。”蜚捏着褦襶的图画，慢吞吞地说道，“鸢鸢，要？”
“你在哪里见过？”桐鸢期待他继续说下去。
“知道你不早说。”谢怀荒这个不能说可憋死了。
“你又，没问。”蜚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但怎么听都充满了嘲讽意味。
谢怀荒扭头就给桐鸢告状：“鸢鸢他和我们不一条心，真是个不孝子啊！养只鸡都比他养他有用！”
小黄鸡：“？”
蜚并没搭理谢怀荒，站起身走到钱万银面前。
两米的身高外加那对从斗笠中戳出来的深紫色牛角给人压迫感太强了，钱万银很怂地后退了一步。
“把我，圈起来。”蜚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客厅的一块空地。
钱万银思考了两秒：“你是说困妖阵？”
蜚点头。
钱万银不懂这是要做什么，但在段灼的眼神示意下还是依言做了。
困妖阵布好，蜚席地而坐，用指甲轻轻一划，就割破了小手臂，鲜血滴滴答答地流淌出来。
“蜚？”桐鸢急促喊了一声。
蜚转过脑袋，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像是在安抚桐鸢让她不要担心：“看。”
随着血腥气弥漫开来，伤口周围竟然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红雾。
更诡异的是，伴随着红雾出现，房间里出现了若有似无的嘈杂声和流口水的声音，像极了人类半梦半醒间听到的含糊不清的声音。
红色鬼魂在蜚的伤口边凝聚，大概有二三十只。
它们通体红色，大的只有成年人半个手掌大小，小的比小拇指还要小。它们全都长着一口尖锐的牙齿，不多不少刚好六个。
此时它们脸上全都露出了垂涎的表情。
最大的那只迫不及待地扑到蜚的伤口上，大口喝了起来。
蜚任由它吸血，对着桐鸢说出一个名字：“维利迦。”
红色小鬼魂被当地人成为维利迦。
最大的那只维利迦的胃口其实也很小，只喝了两口就饱了，它抹抹嘴露出餍足的神色，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困妖阵外的钱万银和樱绮却是惊讶于这种妖怪能够直接喝蜚的血。
桐鸢给他们解释：“蜚也不是无敌的，他的血并不能杀死所有的动物和妖怪。像是大师兄和司长就不行。”
前者是因为他们很强，并且都能够化形。
黑羚不能化形，所以才会被蜚杀死。
维利迦则是因为属性和蜚相似，都自身带毒，那么自然也就免疫了蜚的能力，甚至反过来想要吸食他的血液。
蜚演示完了，毫不留情地给了那只维利迦一巴掌。
“啪叽”一声。
那只维利迦掉在地上。
其他的维利迦也顾不上继续吸血了，纷纷尖叫着逃离。
困妖阵好进，却不好出，它们“砰砰砰”撞在无形的结界上，一时间晕头转向。
维利迦们发现被骗，气得破口大骂，发出尖锐的嘈杂声，冲着结界外的人龇牙咧嘴，凶相毕露。
就在它们准备化作红雾逃跑的时候，蜚像是拍蚊子一样，将这群维利迦统统拍晕了过去。
红色鬼魂稀里哗啦掉了满地。
蜚拍拍裤子站起来，轻轻松松跨出困妖阵：“干净了。”
钱万银：“……”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桐鸢歪头：“
干净了是什么意思？”
蜚张嘴想要回答，被谢怀荒一把捂住嘴巴。
段灼走过来，收拢困妖阵将其变为一个笼子：“你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
如果将维利迦比作蟑螂，那么他们这些天就等于天天和这群蟑螂睡在一起……
“打扰到你们了吗？”江时雅站在门口敲门。
钱万银立马迎过去：“不打扰，我们在……嗯，大扫除。”
江时雅跟着他走进来，一看到维利迦就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怎么会有这么多？”
“什么意思？”段灼将笼子放到角落，又在上面贴了两道符。
江时雅解释：“维利迦是当地一种比较常见妖怪，不止在闼婆国，它们还活跃在南亚中亚等地区。我之前带着团队在别的国家研究过它们，每个国家维利迦的数量一般在几百只内，被它们叮咬会出现疟疾的症状，但是通过正常医疗手段就可以痊愈，外加它们很难抓，所以很多国家就任由它们去了，毕竟生态多样性……”
“我的天……我怎么才反应过来！”江时雅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她早该想到血疫和维利迦有关的！
“现在知道也不晚。”钱万银在旁安慰。
江时雅盯着笼子看了好一会儿：“这里有多少只？这绝对超过正常数量了。”
藩坎尼为了赚钱，利用蜚人为制造了一场瘟疫，医疗体系因此崩坏，社会环境受到冲击，这种情况下其他疾病成倍滋生，维利迦找到了温床，开始疯狂繁殖，这才造成了血疫。
如今维利迦成了典型的有害生物繁殖过量，形成自然灾害。
无数人因此死亡，而这本是一场可以避免的灾难。
如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桐鸢有了活的维利迦可以学习了解。
彻底治愈血疫成为可能。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为之精神一振！
闷头“闭关”了一整晚后，桐鸢成功做出了新的灵药！
在治疗蜚的时候，她的第二个光环的经验条就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如今治疗完小队成员，第二个光环直接满格，成功开启第三个。
桐鸢只觉得有一股清泉兜头浇下，熬了一夜的疲惫身体瞬间恢复活力。
江时雅万分欣喜地带着新药离开，同时也带走了撤离计划。
是的，他们马上就可以离开闼婆国了！
因为褦襶再次带回了好消息。
他们和毕舍遮达成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