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个毛茸茸
毕舍遮的眼睛自然是不能挖出来给目袋的。
但是为了哄他, 桐鸢找人买了一对仿真娃娃玻璃眼珠送给阿目。
阿目很开心,捧在掌心爱不释手,都舍不得放进袋子里。
直到玩累了, 他才扒拉开自己的脏辫,将两颗玻璃眼珠塞进了发丝中。
目袋的头发似有魔力一般, 会自动分开一条足以嵌进眼珠的缝,等眼珠放进去后, 无数发丝会快速缠绕上去, 组成新的眼皮眼睑,最后形成一只新的“眼”。
“眼”眨了眨, 活生生的。
不止如此,阿目脏辫里又钻出来十几颗“眼”, 它们每一颗的颜色都不相同,形状大小也不一样,唯一相同的便是鲜活。
它们好奇地打量四周, 最后齐刷刷落到桐鸢身上, 没一会都变成了“笑眼”。
小队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
“哦!你还有私藏!”谢怀荒抓住了阿目的小辫子。
阿目立马捂住自己的头:“这些不能给你, 是……是我的。”
谢怀荒伸手去戳他脏辫里的眼睛, 跟打地鼠似的,戳一下那眼睛就会猛地闭上躲起来, 一秒后又会在其他发丝间出现。
“这些能抠下来吗?抠下来你会不会掉头发?不如我来试试看?”他说干就干。
阿目吓得躲到了桐鸢身后。
小黄鸡和黑毛团也好奇这个加入的新成员,围着他不停打转,时不时叼起他的头发轻扯,又或者趴在“眼”之上和它对视, 总之是一点也不客气。
樱绮则是对编发有了兴趣, 正一边看视频教程,一边学习, 励志之后给桐鸢编一头美美的头发。
蜚仍旧没什么存在感的,如同背后灵一样跟在桐鸢身侧,时不时摸出一颗糖豆丢进嘴里。
钱万银拉着段灼说自己这次为任务牺牲颇大,必须要发奖金,最好再多休几天假。
段灼被他烦的不行,只能假装睡着了。
一行人吵吵闹闹回到了华国。
江时雅和其他三十几名华人则是比他们晚了几个小时抵达,当他们再次踏上祖国的土地,一群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回家的感觉真好。
…
回到浮生后,段灼第一时间带走了目袋。
离开桐鸢身边,阿目整只妖都局促了起来,他抄着手低埋着头,一声不吭。
“不用害怕,我们没有恶意。”段灼已经和他说过他们的来意,若是放在以前,段灼并不会出声安慰,因为在他看来只有弱者才会害怕恐惧,但这一次不知为何话到了嘴边就说了出来。
阿目闻言小幅度点点头,攥了一下袖中的手:“等结束后,我能和鸢鸢走吗?”
段灼摇头。
阿目瘪下嘴,又语气天真地问:“那怎样才能和鸢鸢在一起?”
段灼刚想回答“不可能”,突然之间想起了浮生的一条半废弃规则
——“职位在部长及以上的成员可以申请妖怪出长期外勤,申请人需要为妖怪提供合适的生活环境且拥有足够的资产来为妖怪提供健康稳定的生活。另,申请者还需要争得妖怪的同意。
符合以上条件,才可递交申请书。获得审批后,每月会有专门的镇妖司收容员前来进行核查,确保妖怪没有突破收容的迹象。一旦出长期外勤的妖怪突破收容,逃离监管者监控,那么监管者见会被降级,并判处惩罚。”
之所以是“半废弃”,是因为从这条规则创立至今,只有创始者满足条件,并成功执行过。
整个浮生中,符合条件的人数大概在二十人左右。
可以申请的人数本来就少,又因为手续复杂、要求苛刻、惩罚严厉,几乎大部分人都被劝退了。
浮生历史上只有少数人坚持到了最后,但都折在了获得妖怪同意这一点上。
妖怪天性自由高傲,被收容在浮生内已是不得已,又怎么可能同意听命与一个小小人类?
但如果是桐鸢的话……
段灼收敛心神,并未明确回答:“到了……也许会有机会。”
屋内的几人早就等着他们了。
连许久没有出面的降祸司的老司长都来了。
段灼扫了一眼,没有发现萧祥瑞。
他微微蹙眉,并没开口询问。
“欢迎来到浮生,放心在这里你是安全的。”老司长走上前,双手抄与身前,微微弯腰,朝着目袋打了个招呼。
“谢谢。”阿目回了一礼,对老司长的感官不错。
“可以告诉我们,福格斯教授去了哪里吗?”老司长拉着阿目坐下,像是照顾孙子一样给他到了一杯热牛奶,“要来点零食吗?”
阿目拒绝了零食,偷偷打量了一圈,最后看向了谢文佑。
他的眼睛阴沉沉的,看上去特别漆黑,是他没有收藏过的颜色。
谢文佑察觉到他的目光,半撩眼皮看过来,空洞洞的眼底藏着无法窥探的情绪:“……下班了?”
“咳……没有,才开始。”坐在他旁边的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立马小声提醒。
谢文佑又缩回了椅子,整个人散发出比之前更幽怨阴森的气息。
阿目物色眼珠失败,老老实实回答老司长的问题:“妈妈被人抓走了,那些人我不认识,妈妈在离开前让我躲起来不要出去,更别不要相信其他人,除了浮生。”
老司长有些欣慰:“感谢你相信浮生。”
阿目挠挠头,头顶突然冒出一只绿色的“眼”:“那倒也没有,在你们来之前就有好几批自称浮生的人来找我,我这里还有几颗他们的眼珠子,你们要看吗?其实我还挺喜欢毕舍遮那边的,每天都有不一样的眼珠。”
老司长:“……”
其他人:“……”
有人问:“那你怎么……跟着我们段司长回来了?”
“因为鸢鸢肯定不会骗我。”阿目微微仰头,头发里又冒出了几颗“眼”,神气活现的。
鸢鸢是谁?
其他人反应了一秒。
哦,原来是扶光大师!
那就不奇怪了。
“那你知道怎么联系上福格斯教授吗?”这是浮生最关心的问题。
阿目点头,又看了一眼段灼。
段灼微微颔首。
阿目这才扒拉开脏辫,后脑勺的位置上慢慢“长”出一颗浅棕色的眼睛。
这颗眼珠子比其他的要普通很多,但它被藏得最严实,可见目袋珍惜的程度。
他反手伸到脑后,将浅棕色眼珠从头发里抠了下来:“这是妈妈和我分开前,她挖出来给我的。”
阿目将眼珠放在掌心:“我可以通过这可眼珠,看到妈妈所看到的。”
老司长研究了一辈子的妖怪,见此向其他人解释:“这是目袋的能力,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通过这可眼珠追查福格斯教授的下落。”
前提是,她还活着。
“你们是要去救我妈妈吗?”目袋攥着眼珠,很是宝贝。
“我们会尽一切所能。”老司长满是沟壑的脸上一片坚定。
不只是为了福格斯教授,更是为了华国的未来。
坐在首位的代理执行官夸奖了段灼一番,又询问道:“这次行动有没有什么关于‘蜉蝣’的线索?”
这也是段灼要汇报的第二点。
“藩坎尼用这种药剂作为报酬和雇佣兵做交易。”段灼从口袋中拿出一小管浅蓝色的药剂。
老司长立马带上老花镜,拿过药剂仔细打量。
没一会儿他就怒拍桌子:“是‘蜉蝣’那群人渣!这药剂和我们之前在华国边境收缴到的‘毒/品’一样,能让人短时间内提升灵力,但很快就会从内脏开始腐烂而亡。”
“他们果然在进行非法人体实验。”
“我怀疑那些失踪的人就和‘蜉蝣’有关。”
电视中时常报道有人失踪的新闻,乍一看可能没有什么,但如果将庞大的失踪人口做一个系统化的整合与追踪记录,就会发现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在妖怪灾难中莫名其妙消失的,毕竟在那种情况下,少了几个人太正常了,并不会引起注意。
如果不是华国政府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去核实,这个锅怕是就扣在了妖怪的头上。
代理执行官:“那么这件事就交给萧司长去查如何?”
无人回应。
代理执行官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倒也不生气,只笑眯眯地喝了口茶:“那就这么定了。”
…
镇妖司门口,收容员前来接手妖怪们。
小黄鸡习惯了外面无拘无束的日子,更是享受每天都可以和桐鸢贴贴的福利,一点不想被送回镇妖司,扒拉着桐鸢不肯离开。一双绿豆眼里噙满泪水,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樱绮也是一脸不舍,以前每次出任务她都不会有这种感情,因为对她来说在哪里都一样,没有归属感,都是任务罢了,但这一回却不同。
小队成员都很信任她,鸢鸢还送了她治愈糖豆。
蜚则是直挺挺地站在桐鸢身后,事不关己、生人勿进的模样,让人怀疑他到底能不能听懂其他人说的话,又或者他根本不屑于听。
“辛苦了,那么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这一次的收容员不是之前桐鸢熟悉的那一队,但他们也非常客气,客气中还带着几分敬畏,“一共三只,两只执行特勤任务,一只新收容。”
只有三只。
褦襶并不在这里。
黑毛团在回来路上就偷溜了。
桐鸢替它打的掩护,塞了不少餐巾纸到口袋里,假装里面仍旧鼓鼓囊囊的。
褦襶和其他的妖怪不同,它没有杀伤力,就算待在外面也不会伤害到人类。
这也是为什么桐鸢没有开口让它留下来的原因。
就在桐鸢偷偷高兴黑毛团可以继续自由自在地生活的时候,段灼回头看了过来。
桐鸢吓得一个机灵,差点同手同脚走路。
但段灼仿佛只是不经意地回头,很快移开了目光。
桐鸢缓了两秒才偷偷松了口气,拽住谢怀荒的衣角,用气音道:“他没有发现哎!”
“那当然,他
很笨的。”谢怀荒低头同样用气音回答。
桐鸢忍不住笑起来,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眯成了缝,像极了偷吃到烧鸡的小狐狸,就差长出条尾巴左右摇晃了。
这回轮到钱万银和樱绮同手同脚了!
两人眼中是藏不住的震惊。
然而还不等他们有更多反应,段灼凉凉的视线就扫了过来。
一人一妖立马噤声。
好不容易等到段灼离开,他们才敢偷偷摸摸地用眼神交流。
铁面无私的活阎王竟然悄悄放水!
收容员清点完毕后,朝着三只妖怪走来。
其中两名收容员负责蜚,然而还没靠近他,就被他身上骇人的气势给吓退了。
无论是泛着金属光泽的紫色牛角,还是高大健硕的身材,又或者是刻满咒文的赤膊上半身,都昭示着他的不好惹。
那双银灰色的眸子更是冰冷得不带半分感情。
一时间收容员有些踌躇。
桐鸢看出了他们的为难,抬手朝着蜚招了招。
蜚乖顺地弯腰躬身,动作间他上半身的肌肉线条绷出极具张力的弧度。
桐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手不自觉地摸上了他的牛角:“蜚跟着他们回去好不好?虽然会有些无聊,但只要我找到机会,就会申请让你执行任务的,到时候你可以在外面玩。”
虽然不是她最爱的毛茸茸,但牛角的触感也非常好,冰冰凉凉的,完全不搁手,反而像是在把玩一见昂贵的艺术品。
蜚被猝不及防地摸了牛角,银灰色的瞳轻颤了一下:“不玩,跟着你。”
“好,到时候跟着我。”桐鸢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牛角尖尖。
蜚像是被电到一般,突然后退一大步站直身体。
“嗯?”桐鸢的手还举在半空。
蜚沉默两秒,又把牛角塞回桐鸢手里:“没事。”
“那你在收容室乖乖的。”桐鸢摸完牛角,又替他整理了一下斗笠。
目睹全程的收容员已经彻底丧失了表情管理。
传说中的瘟疫之神,绝对的凶兽在娇小柔弱的少女面前听话得像是一头麋鹿。
不愧是扶光大师!
桐鸢安抚完蜚,又扯了扯谢怀荒。
谢怀荒秒懂她的意思,一本正经对着收容员道:“蜚的口味比较独特,你们给他喂臭的东西就行,臭豆腐,螺蛳粉,臭鳜鱼……越臭他越喜欢。”
桐鸢:“?!”
万一收容员当真了怎么办?
那就臭死他!
谢怀荒看了一眼蜚,有角了不起啊,晚上就给他掰了。
收容员信了大半:“真的只吃臭的食物就够了吗?”
“对,没错唔唔唔……”谢怀荒被桐鸢捂住了嘴巴。
“不是的!麻烦给蜚准备甜食,他喜欢甜的食物。”桐鸢顾不上社恐了,生怕蜚在收容所里受到虐待。
“原来蜚还有这样的喜好,我竟然不知道,这实在是驱厄司的失职。”一道声音从桐鸢身后传来。
萧祥瑞穿着一身红黑色大印花的西装走过来,脚踩金色皮鞋,整个人就像是开屏的花孔雀。
“桐小姐你好,初次见面,我是驱厄司司长萧祥瑞。”萧祥瑞朝着桐鸢伸出手。
收容小队见到他,纷纷低声打招呼,意外会在这里看到他。
桐鸢虽然不太想和陌生人有接触,但还是维持了应有的礼貌:“你好,我是二队队长,桐鸢。”
萧祥瑞的一双狐狸眼微弯,冲着她轻轻眨了下眼 :“桐鸢应该还没去过驱厄司吧?要去参观一下吗?比镇妖司可有趣多了,我比镇妖司司长也有趣的多。”
桐鸢收回自己的手,背到身后不太习惯地擦了擦:“谢谢,不用了。”
萧祥瑞微微挑眉,没想到她会拒绝。
向来只有他拒绝别人。
“好吧,只要你想随时可以来。”萧祥瑞没有死缠烂打,而是变魔术似的从桐鸢脑后捏出一个手捧玫瑰花的小木偶。
小木偶做得活灵活现,萧祥瑞指尖微动,小木偶编绕着桐鸢转了一圈,然后弯腰行了个绅士礼,将手中的玫瑰捧花递给她。
这是他的能力,傀儡师,以灵力操控死物。
桐鸢看到这一幕,则是想起了曾经在天灵宗山脚下看过的皮影戏。
“谢谢。”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木偶,说的格外诚恳。
萧祥瑞准备好的满肚子话被连着两句“谢谢”堵死在肚子里。
她就没有其他要说的了?
别的女孩看到傀儡木偶后,再怎么样都会发出惊叹,还有各种好奇的。
偏偏萧祥瑞没办法从桐鸢的眼里看出任何敷衍。
“不客气。”他收回没用的破木偶,笑得极为好看,“闼婆国已经向华国发来了合作通信,到时候还要麻烦鸢鸢说服肥遗参与制作疫苗。”
作为情报部部长,没人能比他消息更加灵通。
闼婆国急需治疗克雅氏病的方法,只有华国的肥遗能彻底治愈这种疾病。
桐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萧祥瑞的热情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可他们明明第一次见。
“知道麻烦就那点实际的东西出来。”谢怀荒单手揽住她的肩膀,“你还有事吗?没事别耽误我们下班。”
萧祥瑞也不生气,笑着和他们道别:“下次见。”
谢怀荒不搭理他,拉着桐鸢就走。
段灼和萧祥瑞明明都是司长,可谢怀荒对两人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别说对他万分熟悉的桐鸢了,就连钱万银都察觉到了。
谢怀荒并不喜欢萧祥瑞。
因为这个人的立场太随机了。每一次循环,他都会做出不同的选择,从而导致事情的发展再次崩坏,可以说他是个极其不稳定的因素。
等他们离开后,萧祥瑞抬手将捧花木偶折断丢进了垃圾桶。
副司长萧帅从暗处走出来:“司长,我们要不要把褦襶抓回来?”
萧祥瑞擦了擦手:“它没走?”
“一直等在门口。”萧帅从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妖怪。
明明可以彻底消失,却为了一个人类三番四次地出现在浮生门口。
“算了,可不能现在就惹宝贝疙瘩不开心。”萧祥瑞摆摆手,脸上仍旧带着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血疫疫苗的合作?”萧帅又试探地询问。
除了克雅氏病,还有一个血疫呢。
“傅彦文拿下了?”萧祥瑞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萧帅点头:“他打算和陈家合作。”
血疫疫苗的生产可是块肥肉。
如果萧家想要,也不是抢不过来。
至于陈家,他们还不放在眼里。
“陈家还真的是运气不错……算了,这次就当做送给宝贝疙瘩的见面礼好了。”萧祥瑞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朝着驱厄司走去。
…
才走出浮生,桐鸢就看到一群熟悉的人等在门口。
南家姐妹第一时间朝着他们招手:“鸢鸢,我们一起吃饭呀!”
钱万银见到他们也很是开心,假装生气道:“怎么只喊小桐,那我走了!”
“你走了谁买单啊!”江泽泽嚼着口香糖一把拉住他,“老头你别跑。”
“有小陈在哪里轮得到我!还有别叫我老头,男人四十一枝花好吗!”钱万银立马和其他人打成一片。
“噫,你好不要脸!”陈知柯大声嚷嚷,一阵子不见他比之前壮了不少,皮肤也从冷白晒成了小麦色,少了大少爷的挑剔和金贵,倒是有了几分盾修的雏形。
杜英昭热情地给了桐鸢一个拥抱:“老钱你怎么出去一趟突然臭美起来了?”
“喜迎第二春呗。”谢怀荒和苍至勾肩搭背,一点不客气地抢走他为桐鸢准备的小点心,“手艺不错。”
“谢谢。”苍至无奈地笑了一下,索性把饮料也递过去。
其他人听到谢怀荒的话,跟着发出起哄声。
“快点说来听听!”
“哇哇哇,是谁?我们认识吗?”
“桐鸢姐你偷偷告诉我。”
一群人吵吵闹闹往烧烤店走去。
褦襶悄无声息地跟在队伍附近,时不时闪现一下冲着桐鸢眨眨眼
睛。
桐鸢被簇拥在中间,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
另一边,傅彦文都没来得及休息,就开始远程视频开会。
作为闼婆国瘟疫的亲临者,他对血疫的了解自称华国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外加他在国外已是医药行业的龙头,拿下血疫疫苗的研发和生产自然不在话下。
连轴转了几个小时,终于拿下了这个大单子。
结束会议,他第一时间想要打给自己的救命恩人桐鸢。
没有桐鸢,他就不可能活着安全离开闼婆国,所以傅彦文早早就想好了,这次他要与桐鸢合作,二八分,大头都是救命恩人的!
然而直到拿起手机,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桐鸢的联系方式。
傅彦文没办法,只能再次辗转要到了陈家的电话。
…
陈家,陈阳嘉正在和熟人通电话。
“真的?国际大单?做疫苗的?”他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两眼放光。
“我还能骗你不成,别说兄弟不给力,这个是第一手消息,别人来问我都不告诉的,那个人叫傅彦文,外国华侨。”
陈阳嘉将名字记下来:“要是事成,我一定请你大吃一顿!”
“一顿可不够啊,最起码买艘新游艇,喊上二十几个超模,带着兄弟我出海玩上一圈!”
“哈哈哈哈!好!一言为定!”陈阳嘉心头火热。
要是他能谈下这比单子,陈家继承人的位置不就稳了七七八八?
就在他撸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家中座机电话响了起来。
“谁啊?”陈阳嘉不耐烦地嘀咕了一句,但因为心情好,主动接了起来,“喂?”
“你好,我是傅彦文,请问是陈家吗?”
一听到“傅彦文”三个字,陈阳嘉立刻瞪大眼睛,抬手就抽了自己一巴掌。
“嗷……”他深深压下痛呼,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你好?”傅彦文感觉电话那头有些奇怪。
“你好你好,我是陈阳嘉。”陈阳嘉自报家门,拿着座机点头哈腰得,看的家里的佣人频频侧目。
二少这是又再发什么颠?
“……您是说您要来陈家拜访?!还要谈谈关于疫苗的合作?!!!”陈阳嘉忍不住拔高声音,“在的在的,家里人都在!哈哈哈哈好的……我们扫榻相迎!您真的太客气了!好好好……那么我们到时候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后,陈阳嘉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天上掉馅饼了!
这馅饼还直接砸在了他的头上!
当即陈阳嘉就拿出手机给所有人发消息。
等轮到陈知柯的时候,他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有屁快放!”
陈阳嘉脸皮一抽,没跟他计较:“明晚记得回家吃饭,再喊上吉祥物。”
“不来。”陈知柯说着就要挂电话,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好事。
“哎哎哎!我请你们吃饭啊,你亲哥我拿下了一个大单子,国际疫苗!和外国的医药巨头合作!负责人叫傅彦文,我猜你也不知道他是谁。”陈阳嘉努力压抑自己的得意,“但是没关系,哥哥赚钱了,自然想到你们这群弟弟妹妹。”
陈知柯凶神恶煞地直接挂了电话:“滚!”
扭头去找桐鸢求救:“完蛋了!陈阳嘉要做陈家继承人了,咱们姐弟俩要被扫地出门了!哦不对,好像只有我会被扫地出门,呜呜呜呜姐你一定要收留我!”
桐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