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个毛茸茸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3370 更新时间:
谢文佑没回答, 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用那双死鱼眼看了桐鸢一眼,然后非常冷漠地移开了。 桐鸢:QAQ 被……被无视了。 难不成她提的要求太过分了? 社恐再次成为话题终结者。 桐鸢蔫巴成一团,就差蹲在地上自闭了,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她也勇敢迈出了第一步, 那么就没有放弃的道理! 她深吸一口气,眼一闭, 心一横, 直接豁出去把心里想的话都说了出来。 “其实我觉得你很厉害……” 天啊,这什么俗套又尴尬的开场白。 “我的意思是, 你的能力很特别,看上去就特别吓人。” 不……她不是那个意思啊啊啊! 谢文佑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一脸阴沉,但是桐鸢可以肯定,自己看到他在深呼吸。 “我是说你的能力特别有用。刚刚的死者独居, 家人也已经不在了, 和邻里关系也不好。他突然猝死在家里肯定没有人发现, 外加筒子楼复杂的情况, 估计只有等尸体发臭传出味道才会被其他人注意到。” “但你一来就让他被人发现了,这样至少……还算体面。而且你一眼就看出他怎么死的, 就很厉害。” 桐鸢说了两次很厉害。 好像他的能力有多么强大炫酷似的。 可根本不是这样的。 这个能力阴暗又恶心,就像他一样。 那些知道他能力的人,第一反应都是远离他。因为和一个随时随地会遇到尸体的人在一起实在太挑战承受能力了,更不要说他真正的能力是诅咒。 不祥的, 无法信任的。 那些人总会条件反射的躲远, 然后又怕打击到他的自尊心,被他报复, 于是他们就会扯起虚伪的微笑夸他一句:“你的能力和你很配。” 谢文佑下垂的眼睫毛微微颤动。 桐鸢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很直接地注意到了:“你的眼睫毛好长好翘。” 说完她就后悔了。 她现在看上去一定像极了变态流氓,一边大放厥词,一边调戏良家妇男。 但谢文佑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它们藏在厚重的刘海和不易接近的阴沉外表下,如同未被开发的宝石矿。 谢文佑抿了一下唇,仍旧没吭声。 也没离开。 桐鸢琢磨了一下,没琢磨出来。 不知道他是太生气,还是太尴尬。 但她确定了一点 ——她可以继续大放厥词(划掉)以真心换真心! 反正他不会跑,也不反驳自己,那她想说什么都可以了! 这一刻桐鸢终于明白e人总喜欢找i人说话,侵占i人私人空间的原因了。 因为对方会一边紧张到坐立难安,一边认真听自己说话哎! 桐鸢这边进度为零,谢怀荒那边已经快要把邪祟片成片皮鸭了。 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此行虽然桐鸢还是没能看到谢怀荒的本体是什么,谢文佑也仍旧没开口说话,他们的炮灰使命也没有达成一致,但小队之中的氛围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 “靠,怎么这么多?” “我们是捅了邪祟窝吗!” “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年邪祟比往年都要多?咱们这已经杀了多少只了?” 说话的是二部的十一组,他们正位于一处墓园中,小组四人形成一个保护半圆,牢牢保护着身后的十几个大学生。 来之前小队也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这么野。 竟然在中元节当天来坟头蹦迪! 真是嫌自己的命太长。 然后不出意外,他们就遇到了意外。 这群大学生被狼群包围了! 墓园大多建立在荒郊野外,野狼出没的情况会有,但非常少见,只能说他们运气太好。 等十一组赶过来的时候,那十几个大学生正抱作一团瑟瑟发抖,手里举着自制的简易火把,抵挡着不断逼近的狼群包围圈。 一看到特勤队员,他们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意志。 “救命!!!” “它们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悄无声息的就把我们包围了!” “它们……它们好像不怕火……还有一头狼竟然会原地消失又出现在……”我们的背后。 不等他们说完,十一组四人就已经亮出了自己的武器。 其中一个特勤员的武器是弓箭,他二话不说抽出一根鸱羽桃木箭,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那只黑狼射去。 桃木箭划破空气,直直穿透黑狼的身体,深深钉如土中。 那头黑狼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黑色飘风。 “是狼鬼!它准备逃跑!” 另一人喊了一声,立刻转变了攻击方式。 狼鬼为坟墓之精,以寻常的驱鬼武器攻击它们只会让它们变成风跑掉,只有将其困住,再脱鞋丢过去击打它们,才能彻底制服。 那只狼鬼在半空转了一圈,突然一个急转朝着其中个男生疾奔而去。 狼鬼前半个身体是黑狼的模样,后半个身体是飘渺不定的烟雾,双眸泛着阴森的绿色,獠牙尖锐狰狞。 要是被咬上一口,不死也要掉一大块肉。 那个男生惊恐地瞪大眼睛,身体因为太过恐惧彻底僵硬。 “哗啦!” 他面前突然冲出一片水幕。 狼鬼撞上水幕,无法靠近猎物半分,发出不甘的狼嚎又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冲去。 又三道水幕出现,将其彻底围困其中! 紧接着一只跑鞋以标准三分球的方式砸中了狼鬼。 狼鬼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摔倒地上无法动弹。 得救的男生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而他身边的其他人则是愣愣地看着刚刚出手制狼鬼的人。 那是一个只比他们大上一两岁的青年,他一手于身前结印,一手持以水塑形的方天画戟,臂弯间涧石蓝羽带无风飘动。 乐延,十二地支之一,能力为扶乩。 俗称请神上身。 此时他请的就是三太子。 以水克风,是对付狼鬼的好方法。 很快狼鬼就被全部制服。 好消息是没有一个人受伤,坏消息是他们需要光着脚在墓地里找自己的鞋子。 没办法,狼鬼数量不少,十一组把自己的鞋都丢出去了,最后连那群大学生的鞋都没放过。 那画面太过辣眼睛,是老祖宗多看一眼都能被气醒的程度。 等他们好不容易穿上鞋子,准备带着“迷途的小羔羊”们离开的时候,邪祟出现了。 此时乐延四人已经与邪祟僵持了不下二十分钟。 四人身上都带了伤。 乐延刚刚请过三太子,无论是再请一次,还是请别的神都需要冷却时间。 四人陷入了苦战。 “支援多久到?”乐延杀死一只扑过来的邪祟,头也不回地大喊道,同时抬手抵挡另外一只邪祟的偷袭,眨眼间手臂上就留下了一道极深的血口子。 那是一只类鹰模样的邪祟,有着两只巨大的爪子,没跟脚趾都如同铁钩一 样,弯曲锋利。 “还有一分钟!”另一名组员扬声回答,“再坚持一分钟!” 就在十一组准备放手一搏的时候,低沉狂野的机车轰鸣声传来。 两束强光如同撕开天幕的金箭,直直朝着邪祟投射而来。 下一秒,一辆赤红色的机车从众人头顶飞过,车尾上插着的四面靠旗迎风飞舞,“砰砰”几声撞翻一路邪祟后,机车一个急刹停在了乐延等人面前。 “哟,早上好啊。”穿着皮夹克的骑车人抬手朝着他们打了个招呼,打开机车头盔的前风镜,露出一张浓墨重彩的脸。 他脸上画着黑白红金四个脸谱,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是钟馗!” “这么骚包的出场不用想也知道是他!” 乐延看到自己的好兄弟,顿时放心了大半:“你小子来的倒是挺快!” “不快你就要被邪祟打哭了。”钟馗反手将背后绑着的黄色收魂伞抽出来,捅进了另一只邪祟的身体。 有了他的加入,十一组轻松了一些。 没多久钟馗小组的成员也赶了过来,有了支援,邪祟终于被清理完毕。 不等他们开始收拾残局,蒋必华的声音就通过内部通讯器传来。 “立刻报告污染人数。” “所有被污染的人立刻回浮生进行治疗,不许有任何耽搁!” “我会派同样数量的组员与你们同行。” 这是保护,也是监督。 一旦污染严重就会出现狂化,如果不将狂化等人控制住那么就会造成惨烈的事故。 今天是中元节,容不得一点闪失。 蒋必华继续在内部通讯中大吼。 “听到请回复!这是命令!” “乐延,钟馗听到了没有?” 被点名的两人对视一眼,不用想也知道蒋必华此时一定板着一张国字脸,凶巴巴地发着火。 相较于蒋必华的紧张严肃,墓地中的两组人好像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伤。 仿佛刚刚抓伤咬伤他们的不是危险十足的邪祟,而是路边的猫猫狗狗。 他们显示擦干净手上沾染的污血,然后又整理了一下因打斗而凌乱的衣衫,最后才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袋子。 打开袋子,里面静静躺着十颗白乎乎、圆滚滚的糖豆。 虔诚崇拜又兴奋的表情同时出现在两组人的脸上。 蒋必华又吼了好几句。 钟馗踹了乐延一脚。 乐延没办法,只能拿起内部通讯器回复:“部长,咱们不用回去。” “不回去你们想死啊?” “自己想死不要连累其他人!快点给我滚回去!” 蒋必华在通讯器的另一边大吼。 乐延被吼得龇牙咧嘴:“不是,咱们有扶光大师做的治愈药丸,吃一颗就好了!” “你完了,你当着他的面夸他的竞争对手。”钟馗站在一边小声逼逼。 乐延:“……” 淦,忘记了。 都怪能吃糖豆太开心了! 要不是舍不得,他拿到手的第一时间就想吃一颗。 “所以我们死不了,其他人也不会死的!部长我挂了啊,拜拜!”乐延急匆匆说完后立马掐断了通讯,“来来来,咱们一起吃。” “就这么吃吗?又不要来点仪式?” “我觉得可以有。” “两两交杯?” “咦,你好恶心,我才不要和你吃交杯糖豆。” “赶紧吃吧!哪里这么多话!” 两组人带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将糖豆放入口中。 几秒后…… 所有人一脸扭曲,想吐又不舍得吐,最后只能眼含泪光,梗着脖子艰难地吞下嘴里的“生化武器”。 … 蒋必华被挂通讯后,脸色又黑了一分。 他扭头问跟着自己的组员:“他什么意思?” “您不知道吗?”那名组员挠了挠头,从口袋里宝贝似的拿出一个小袋子,“桐部长在前一天给我们所有人都发了一袋灵药,一人十颗,您也有的。” 说到桐鸢,组员眼中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崇敬和喜爱的神色。 扶光大师没有因为两部是竞争关系就忽略二部! 在她心里,每一个特勤队员都一样重要! 那名组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时收到糖豆的心情。 就好像在吃晚饭的时候,隔壁邻居家传来了香喷喷的饭菜香,可他家里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饥肠辘辘。 就在他准备喝点凉水充饥的时候,隔壁邻居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有菜又有肉的饭递到他面前。 感动得想哭。 蒋必华死死皱着眉,盯着那个小袋子看。 有些眼熟。 那名组员小声提醒:“我好像在您办公桌上看到过。” 蒋必华也想起来了。 那时他以为是其他组员送的,没太在意随手放在了抽屉里。 那名组员说完后见蒋必华没吭声,于是小心地退回了队伍中。 摸索着手中的袋子,那名组员脑中冒出了个念头。 也许这次回去后,他可以试着申请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