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个毛茸茸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3596 更新时间:
看到冥币, 鬼差冷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 他们就像是许久没吃饭的饿死鬼一样,伸长了脖子,拼命闻着江泽泽手里冥币散发出来的香火味。 馋的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那可是冥币啊!他们心心念念的冥币! 这两个鬼差早就听说有其他鬼差收到过活人烧的冥币, 还不止一次。 现如今那两个鬼差都成地府的有钱老爷了! 这可眼红死其他鬼差了。 没成想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在了他们头上。 鬼差美滋滋地收下冥币,甚至贴心地将江泽泽的灵魂扶到了自己身体旁边, 亲眼看着他回去。 就在江泽泽回去瞬间,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皮开肉绽的伤痕修复如初, 断手断脚骨头正位, 血肉疯狂生长…… 看到这一幕的医生三人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出眼眶, 喉咙里发出“嗬啦嗬啦”的声音。 他们明明没有发出声音,但尖叫已经响彻云霄。 这怎么可能! 已经死去的人, 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又活了过来! 传说中生死人肉白骨的事情,在这一刻切切实实的发生了。 高架桥上已经安全的其他人也纷纷走到了高架边缘,只是不等他们看清下面的情形, 柔和的白色荧光以桐鸢为圆形扩散开去。 同一时刻, 躺在碎石上的少年慢慢漂浮到半空。 无数光点如飞舞的萤火一般慢慢融入他的身体之中, 萤火越来越多, 最终骤然如烟花般绽放。 龙吟声响彻云霄! 一条威武的小金龙从江泽泽背后腾空而起,张扬肆意地在半空飞了一圈, 再次回到江泽泽身后,盘踞成张牙舞爪的S形。 同一时刻,江泽泽双眸睁开。 少年焕然新生! 他从半空落回地上,才站稳就激动地朝着自己最亲近的两人跑去:“桐鸢姐!谢大哥!” “哈哈哈哈我就知知道你们会来救我的!我可是要拯救世界的男人, 怎么会轻易死掉?”他抱着两人又蹦又跳, 身后小金龙也围着他们一圈一圈地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牧羊犬附体了。 江泽泽身上的神性“噗”的一下消失, 那欢脱中二的模样更是看不出来一点刚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桐鸢开心得眼泪汪汪,拉着江泽泽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好几遍。 被冷落的小金龙不甘心地用鼻尖顶顶她的手肘,将自己的脑袋也挤了进来,长尾巴左右乱甩,直接拍在了江泽泽的后脑勺上。 “嗷嗷嗷,你别打我啊!”江泽泽捂住脑袋,去拽小金龙泥鳅一样的尾巴。 桐鸢这才注意到小金龙全身是由符箓组成,精巧无比。 江泽泽不仅没死,还进阶了。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惊呼声突然打断了他们的喜悦。 “我的伤口愈合了!” “我的伤口也没有了。” “太不可思议了……” “我额头上明明有那么长一条伤口!” 站在高架上的人诧异地在身上摸来摸去,有人甚至撩开了衣服。 就在刚刚,温和无害的白光将他们包裹其中,等他们再次睁眼,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就全都好了! 身体更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一般,得到了甘甜雨水的滋养和洗礼。 惊愕之后,是无法抑制的喜悦和激动。 “我看到天使啦!”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一个有着梨花头的小女孩伸手遥遥指向桐鸢,奶声奶气地又喊了一声:“是天使姐姐!” 所有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少女立于一片废墟之上,周身萦绕着莹白光晕,就像是降临人世的圣洁天使。 也许称她为天使还不太贴切。 她右侧站着锋利桀 骜的持剑男人,左侧站着肩头盘金龙的少年,身后是巨大的紫色蜘蛛,蜘蛛背上还驮了一个穿着蘑菇衣服的萝莉小女孩和一颗草。 她更像是一种象征。 包容万物,治愈一切。 站在高架上的幸存者不由得心跳加速,他们不知自己因何而激动,却抑制不住自己血液奔流。 桐鸢突然成为目光焦点,一时间有些不太自然。 她不知道的是,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经被无人机拍了下来,实时传播到了各个避难所。 无数人看到了桐鸢刚刚救治江泽泽的场景,更是看到了莹白光芒从她身上扩散开来,将高架上的所有人都笼罩进去。 这就像是一场神迹。 沉默之后,是如同星星之火一般燃烧起来的希望。 伤者有救了! … 桐鸢也没想到自己一下子治愈好了这么多人! 要知道之前她一次只能治疗一个,还必须要肢体接触才行。 她欣喜地盯着自己的双手翻来覆去的看,又盯着谢怀荒一阵猛瞧,试图将刚刚做到的事情再做一遍。 谢怀荒没伤没痛的,自然是不会有任何反应。 桐鸢面露遗憾。 “鸢鸢你那是什么表情?”谢怀荒嘴角抽了一下,“要不我现场划一刀给你试试?” “不了不了,我就是开心嘛!”桐鸢立马压住他的手,又小声抱怨了一句,“大师兄你好凶哦。” “我哪里凶了?”谢怀荒不可置信,谢怀荒委屈。 “不行,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他不依不饶,拉着她不松手非要讨个说法。 桐鸢因为大家都没事,所以一扫之前紧张的心情,开始和他瞎闹。 “嘶……”江泽泽被两人之间黏黏糊糊的气氛弄得一身鸡皮疙瘩,他双手抄兜带着刚刚给自己心肺复苏的三人离开,“走走走,咱们去把其他人接下来。” 趁着这段时间间隙,他们得快点撤离到避难所去。 有了山蜘蛛的网,幸存者们下高架也方便了很多,他们有序地排队滑下来,体验了一把不一样的滑滑梯。 就在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马匹的嘶鸣声响起。 突然有个人被狠狠撞到了高架栏杆上,痛苦地滚到地上发出痛呼。 “怎么回事?” “地震了?余震来了?” “不是……那里好像有一匹马。” 还没下去的五六个人警惕看着那人摔出来的方向。 那是一辆侧翻的运输车,车厢被撞击得有些变形,车厢前挡着一匹黑色的马。 黑马高大健壮,来回跑动间肌肉隆起,是一蹄子就能踢死人的程度。 黑马通体乌黑,只有四只蹄子的毛是白色的,白色蹄子边掉着一条宝石项链,项链此时已经断裂了,价值连城的宝石散落一地,被黑马又踩了好几脚。 那项链的尺寸一看就不是人带的,而是按照马匹定制的。 几人一下子就猜出那人为什么会被踢,顿时收起了自己的怜悯心。 呸,活该。 运输车晃动了一下,又是几声马匹的嘶鸣传来。 “有马受伤了……”有人眼尖地看到了车里的马,不止一匹,“是顶级赛马。” 开口的人四十几岁,穿着一件POLO短袖。 其他人看向他,眼神带着询问。 “我喜欢马,偶尔也会赛马,所以对这一方面比较了解。”POLO男解释道,“黑马应该是在保护其他的同伴。” “现在怎么办?把车子撬开?”另一个光头男出声询问。 他们总不能看着这些马活活困死在这里,运输车的司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更不要说找他们的主人了。 “只能这样了,放出去总比困死在这里被余震摔死好。”其他人也赞同他的说法。 POLO男找了一根趁手的铁棍,慢慢靠近黑马。 只是他才动,黑马多了两个大眼睛就直勾勾地盯了过来。 POLO男和它对视上,看到了黑马眼底的狂躁和敌意。 一瞬间他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别靠近!” 他的提醒还是说晚了,另一个人才往前跨了一步,就被黑马给撅了! 结结实实的一下,让一个成年男人直接倒飞了出去,要不是谢怀荒来得及时将人给救下来,他怕是要成为第一个活过地震却死在马蹄下的人。 桐鸢顺手将两人治疗好,看向了黑马。 黑马的状态和山蜘蛛很像。 身上伤痕累累,浑身上下都透着暴躁不安。 桐鸢和谢怀荒对视一眼,谢怀荒收起未息剑,赤手空拳地走上前去,准备将其制服。 “别……那马很凶。”POLO男试图阻止谢怀荒。 山蜘蛛这时候跳了上来,先是朝着桐鸢开心地蹦了蹦,然后朝着黑马就是一口蜘蛛丝! 白色蜘丝炮弹击中黑马,立刻将它粘在运输车上,整匹马动弹不得。 这一行为直接激怒了黑马,它仰头发出一声嘶鸣,发了狠地开始挣扎。 眼看着坚韧且粘性十足的蛛丝没加秒就要被它撕开,谢怀荒一拳头揍在了马嘴上。 黑马的大头被拳头打得意外,马嘴翻飞,露出一口大板牙,口水直接喷了POLO男一脸。 POLO男:“……” 黑马眼中怒意更甚,仇恨值全都转移到了谢怀荒身上,抬起两只强健的前蹄就要踩死他。 其他人看得头皮都炸开了,这要是被踩中,肚子直接破个大洞,不死也惨啊! 谢怀荒却丝毫不慌,看似漫不经心地躲开,实则动作迅猛凌厉,单手一撑直接翻身到了马背上,勒住黑马的脖子。 黑马哪里忍得了,发了狂一样地想要将他甩下来,可是无论怎么翻腾飞踢甩身体,都没能甩掉谢怀荒,反而自己累得半死。 黑马呼哧呼哧地穿着粗气,打了一个极为不爽的响鼻。 飞出来的口水再次糊了POLO男一脸。 POLO男:“…………” 很快黑马就被谢怀荒压制在地上,桐鸢没有第一时间走上前,而是站在黑马的三步开外尝试治愈。 只可惜这一次并没有成功,她只能伸手抚摸上黑马的脑袋。 灵力飞快治愈了黑马,它的呼吸很快就平和下来,眼中的情绪也慢慢平静,恢复清明。 光环吸收了它的痛苦同时,桐鸢再次感知到了黑马的情绪。 运输车里的赛马是它的朋友,它们曾经在赛场上肆意奔跑。 它怀念曾经的日子。 白光消失,桐鸢轻轻抚摸黑马的大脑袋:“放心,我们会把你的朋友救出来的。” 黑马歪头蹭了蹭桐鸢,然后又低头打了个响鼻,非常人性化地朝着背上的谢怀荒撇了下嘴,嫌弃十足。 桐鸢忍不住笑起来:“别气别气,大师兄他不是故意的。” 黑马“呸呸”吐了两口口水,并不赞同这个说法。 谢怀荒翻身下马,将它的大头推开:“离远一点,你的口水脏死了,哈巴狗的口水都没你多。” 黑马张嘴就要去咬谢怀荒的头发,又被谢怀荒嚷嚷着要敲掉牙齿,一人一马语言不通但吵得不可开交。 “我想起来了!它是银星锚!”POLO男突然近乎出声! “银星锚,顶级赛马啊!”POLO男眼中爆发出精光,几乎是膜拜地走向黑马,“它是唯一一匹无伤退役的赛马,虽然战绩不如其他赛马,但是它的实力毋庸置疑。因为它比赛向来随心所欲,想跑就跑,不想跑就是玩儿,但就算这样也赢得过很多次冠军。” POLO男对银星锚显然非常了解:“黑身黑鬃白蹄,额间有星形白色花纹,绝对是银星锚没有错。它在退役后突然失踪了,买下它的富豪为 此还悬赏了几百万,可惜一直没能被找到,没想到它会出现在这里……” 黑马听到他的话,蹄子在地上踩了踩,算是认下了这个身份。 桐鸢却是捕捉到了POLO男话里的关键。 它在退役后失踪了。 那它到底去了哪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将一匹顶级赛马折磨成那样? “真不要脸。”谢怀荒又一巴掌将黑马凑进桐鸢的大脑袋拍开,“一只妖怪竟然在普通马群里混日子。” 黑马又朝着他吐了吐舌头,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什……什么?”POLO男没反应过来。 黑马朝他做了个鬼脸,马尾一甩去掉了自己的伪装。 一只银色独角显露出来,圣洁无比。 黑马为月雚(huān)疏,是众人所熟悉的,传说中的独角兽。 POLO男惊讶地张大嘴巴。 月雚疏得意地抬起马头,甩了甩油光水滑的的鬃毛,臭屁地围着桐鸢哒哒哒跑了一圈,尽可能地展现自己优美强健的身躯,最后站定在她面前,四肢缓缓跪下。 是臣服,也是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