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个毛茸茸
坐标点由石阵组成, 高低错落的巨石最矮的有半人高,最高的有两米多,上刻着不同的纹路。
乍一看让人毫无头绪, 完全不知道该从石阵里如何获得线索。
江泽泽蹦了蹦,落地后一脸郁闷。
“小矮子, 看不到了吧?”陈知柯一把抱起江泽泽,让他坐在自己肩膀上。
“我可以自己飞。”江泽泽傲娇地反驳, 但对于这种经历非常新奇, 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谢怀荒见状,莫名的好胜心被激起, 看着桐鸢跃跃欲试。
桐鸢立刻后退一步把他那些小心思掐灭在摇篮里,压低声音道:“现在还在比赛, 直播!”
“那又怎么了,谁还不是个宝宝。”谢怀荒比了一下桐鸢的身高。
江泽泽最近个头正在拔高,已经比她高出小半个脑袋了。
“你刚刚那是什么意思?”桐鸢眯起眼睛, 眼中威胁明显。
谢怀荒立刻将双手背在身后, 睁眼说瞎话:“我说我是宝宝, 你不能揍你的宝宝。”
桐鸢哼了他一声, 转而朝着镜蝶伸出双手。
镜蝶眼睛一亮,立马上前将桐鸢小心抱起, 身后蝶翼煽动,凌空而起。
被带着飞上半空的桐鸢朝着谢怀荒做了个鬼脸,随后看向底下的石阵。
“是华容道!”
桐鸢和江泽泽差不多同一时间开口。
石阵为巨大棋盘,他们需要移动石块拼出完整的图形。
石阵外立着一个时钟, 上面有二十七格。
桐鸢拍拍镜蝶让她把自己放下来, 快速安排任务:“泽泽你来通关,要在二十七步内完成, 陈知柯你去推石头。”
“好咧!”
两人齐齐应了一声。
江泽泽从陈知柯肩膀上翻身而下,拍出一张符纸腾飞到半空。
陈知柯活动了一下关节,踏入石阵。
经过快速的脑内计算,江泽泽开始指挥。
“横三竖七,往左两格。”
陈知柯双手撑在石壁上,手臂肌肉在发力时紧绷凸起。
随着他的一声低呵,石块被慢慢推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石阵中的石块都是实打实的,分量极重,每推动一块都要花费不少时间。
他们小队应该是第一个抵达坐标的,为了确保领先优势,桐鸢让乐延也进入石阵。
乐延请了大力神,和陈知柯轮流推石块。
其他人则是在四周警戒。
随着时间的推移,岛上的日头越发毒辣。
桐鸢擦了一下滑落的汗珠,努力忍受着阳光炙烤。
突然一大片阴影从她后面笼罩下来,随着阳光被遮蔽,灼人的热度也跟着消去了大半。
桐鸢回头一看,镜蝶背后两片青色的蝴蝶大翅膀展开着,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谢谢你呀。”桐鸢躲在阴影中,朝着她感激地笑笑。
镜蝶的翅膀更加支棱了,她脸上明明没有什么表情,但额前的两只小触角却开心地碰了碰。
…
随着最后一块石块回到正确位置,石阵绘制的图案也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只吸血毯。
关于吸血毯的传闻遍布世界各地。
吸血毯背面长着以假乱真的毛发,模样和毛毯类似,大多为棕褐色或是绿色。
腹面有着密密麻麻的圆形吸盘,吸盘内遍布尖锐细齿,一旦有生物靠近,它们就会卷起来将猎物拖入水中溺死,然后像蚂蝗一样,将猎物的血液吸干。
又等了两秒,什么都没发生。
陈知柯:“没了?地图呢?坐标呢?”
江泽泽坐着小金龙围着石阵飞了一圈,没有找到异常:“不应该啊,我们的步骤都是对的。”
“会不会是没推到位?”乐延又挨个把石块对对齐。
钟馗:“肯定是我们漏掉了什么。”
“不是漏掉了什么,是需要启动石阵。”桐鸢指尖抚摸过粗糙的石块表面,朝小蝴蝶招招手,“镜蝶,来给它充点能量。“
镜蝶正愁没有机会帮桐鸢的忙,一听这话额前的两个小触角立马支棱了起来。
“好。”她应了一声,飞至石阵上空。
镜蝶微展双臂,扬起脑袋,光柱从天穹落下,雷电流过巨大的青色蝶翼,最后汇聚到镜蝶身上。
一把银色弓箭出现在她手中,电光噼里啪啦地缠绕在她周身,她如同战神下凡。
镜蝶将银弓拉开到极致如满月,随后松开手指。
“咻——”银色箭矢如流光射向石阵,“嘭”
的一声炸开刺目银光,掀起的狂风将树木吹得猎猎作响,小队其他人纷纷抬手阻挡。
待银光散去,原本死气沉沉的石阵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开始移动翻转,一张羊皮卷被推出来。
而石阵的图案也变了,吸血毯翻转了一面,露出满是吸盘的腹部。
江泽泽踏着小金龙一个俯冲,捞走了羊皮卷。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拿走羊皮卷的顺价,石阵中间突然向下塌缩,一只邪祟扑了出来。
江泽泽眼神一凛,不等他用符箓攻击,三道攻击同时攻向那只张牙舞爪的邪祟。
刑天盾牌又下至上劈入邪祟身体,大力神的蓝色拳光轰掉了邪祟的脑袋,从收魂伞里飞出的赤色锁链困住邪祟四肢。
下一秒,那只邪祟四分五裂,粘稠的黑色血液溅了一地,腐臭味弥漫开来。
看到这一幕的观众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那样一个难缠的怪物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干掉了?
更可怕的是华国队的默契与反应力。
“……呕。”江泽泽猝不及防吸了一口臭气,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他跌跌撞撞地捏着地图落到地上,扶着树干又是一阵干呕。
原本站在地上的三人走过来,当着面如菜色的江泽泽的面抬手击了个掌。
江泽泽:“……”
江泽泽漱口之后,随意抹了一下嘴巴决定无视这三个幼稚的混蛋:“桐鸢姐,你怎么知道石阵要充能?”
桐鸢:“第十二届的收容赛中出现过类似的机关。”
江泽泽回忆了一下,对此丝毫没有印象:“我怎么不记得?我每一届的比赛都看过。”
“是在复赛的附加积分任务中出现的,我记得当时只有乌邑队一支队伍去了,但是他们完成的太慢最后还是被淘汰了。”
经过桐鸢的提醒,江泽泽终于有了一个模糊的印象,随即对桐鸢肃然起敬:“我记得乌邑队的镜头很少,大概不到五分钟。”
“嗯,但那个机关拍的还算清楚。”桐鸢点点头,浑然未觉自己的牛逼程度。
【嘶……华国队长竟然恐怖如斯!】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知道这个很厉害吗?】
【举个简单的例子,老师给你划了考试范围,一共有9999页内容要背。等考试的时候,你发现考题的知识点在第9888页的角落里,而且只有一行字。】
【谢谢,有代入到,已经开始为挂科做准备了。】
【太强了,她竟然看得这么仔细。】
这新获得的四分之一地图上也有一个坐标,标记的位置在西北方向。
“怎么感觉有些绕路?”乐延举起地图看了一下,“不会是故意消耗我们的时间吧?”
“你也觉得不太对?”桐鸢这个“也”就很巧妙了,“我想再飞上去看一下。”
镜蝶抢在谢怀荒之前抱住了桐鸢。
慢了一拍,还没有翅膀的谢怀荒一脸不爽地看着这只大扑棱蛾子。
镜蝶仍旧没什么表情,只有额前的小触角得意地晃了一下。
随着桐鸢被带到半空,底下的石阵跟着变小了。
“再飞高一点。”桐鸢举起地图,透过阳光对着底下的石阵看。
也不知道这羊皮地图到底用什么材质做的,摸着像羊皮,但透光性非常好。
等镜蝶飞到差不多的高度,地图和石阵上的图案完美重合了。
图案中那些纵横交错、杂乱无比的线条成为地图的分支,勾勒出一副更加完整的地图。
从这里开始,地图有了明显的不同。
下一个提示不再是坐标,而是三条不同的线路。
这三条线路分别通往海边,山顶和丛林深处。
小队需要根据所需收容的妖怪的特效去判断接下来该走那一条路。
根据桐鸢对犼有限的知识,她觉得犼被关在山顶的可能性比较大。
桐鸢将完整地图抄录下来,随后被镜蝶带着回到地面。
听她说完之后,小队其他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既然这样……那之后抵达这里的队伍也会看到这个图案吧?”乐延摸摸下巴,眼中闪烁着狡猾的光芒。
钟馗秒懂:“哎呀,来都来了不留点礼物岂不是可惜?”
两人说干就干,动作灵活地攀上了石阵。
【他们要做什么?】
【什么意思?】
【!!!他们竟然在讨论怎么改路线。】
【哈哈哈哈妙啊!我就爱看这种。】
桐鸢和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在听到乐延和钟馗准备把另外两条路都堵死,只留一条路的时候,她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这样有些生硬,很容易被看出破绽。”
乐延和钟馗停下了动作。
桐鸢给他们分析:“每个小队的出发点虽然不同,但是同一个区域的前进方向是一致的,只要我们能够知道附近的队伍都抽取到了什么妖怪,就能根据妖怪独性修改地图。”
江泽泽思考了一下:“来的路上我看到的队伍有十七,二十九,六十八还有七十一号队伍,他们各自抽取到的妖怪是……我还发现接送我们的载具颜色都不一样,我们的是红色的,有的队伍是蓝色的,我们从抽签台到这里一共用了十二分钟,假设所有红色载具的行驶时间在十五分钟以内,那么和我们路线相同的小队应该还有……”
江泽泽又报出一连串的队号和妖怪名字,宛如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
小队其他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甚至怀疑他们参加的不是一个比赛。
【这就是学霸和学渣的区别吗?!】
【这逆天的记忆力,分我一点又能怎么样?】
【妈耶弟弟这一刻散发学神的光辉!】
【终于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是智性恋了,弟弟这一刻太有魅力了,超大声!】
桐鸢听得认真,很快就将江泽泽给出的这些信息归纳整理,随后在脑中想出了几条足以以假乱真的路线。
在她的指挥下,乐延和钟馗开始修改石阵图案。
乐延请的大力神还在,他直接用手指在石块上戳来戳去,玩得不亦乐乎。
钟馗以伞尖为笔,写写画画。
小队的动作很快,三分钟就改完了。
他们干完坏事就跑,丝毫不给其他小队现场抓包的机会。
大概五分钟后,另一支小队来到了坐标点。
他们很快就弄明白了解谜关键,拼出“吸血毯”图案后,二话不说用灵力给石阵充能。
镜蝶刚刚那一下耀眼夺目,根本瞒不住,其他小队也不是笨蛋,看到后自然能联想到前后因果。在那之后又有好几处地方出现了大动静。
这支小队是第五个充能的,遥遥领先的速度让他们很满意。
小队没一会就发现了石阵图案的秘密,他们同样将完整地图抄录了下来,找到自己需要的那条路线后开始再次赶路。
完全没有发现地图被人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