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个毛茸茸
这哪里是参赛小队的收容视频, 这简直是人类挨打锦集啊!
在参赛队员开始尝试收容的时候,临时收容点下面的阵法会上升形成一个独立空间对决台,参赛队员和妖怪不决出胜负是不能离开的, 而外界的人也不能进行干扰。
成功收容的方式有两种。
一是将妖怪彻底打服,参赛队员需要彻底限制住妖怪的自由。
第二种便是妖怪心甘情愿的臣服。
弱一些的队伍一进入对决台, 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周遭环境就被妖怪单手抓了起来。
那是一只没有头的独眼大脚怪,被称为玛平瓜里。乍一看它的模样和刑天有些像, 但又不太一样。
玛平瓜里的脖子上长着一张布满尖牙的嘴, 此时那怪异的嘴巴大张着,如同绞肉机一般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
那个被抓住的参赛者尖叫一声, 肩膀上就已经被玛平瓜里的牙齿刮掉了两层薄薄血肉。
他急急忙忙丢出保命的灵器,这才堪堪从对方的手里挣脱开来, 只是还不等他做出反击,玛平瓜里的腹部又裂开了一张血盆大口,朝着他撕咬过来。
一人一妖怪的打斗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一个血淋淋的红人就被踢出了对决台。
直到这支小队五人两妖全部重伤被踢出对决台, 那玛平瓜里仍旧活蹦乱跳的。
对这支小队来说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无比艰难的战斗, 可是对玛平瓜里来说不过是吃了一些可口的开胃小甜点, 要不是祝余医疗直升机来的快,他们怕是要直接成为玛平瓜里的盘中餐。
但在看到第二段视频的时候, 观众又觉得上一支小队也不算太惨了。
虽然他们受了重伤,但至少心灵还算健康。
但二号挨打小队就不一样了,他们不仅挨了一通揍,还被妖怪狠狠地羞辱了一通。
他们收容的妖怪叫做赞卡拉拉。
它只有两个拳头大小, 是留着胡子的矮人精灵模样。它手持绿蛇为手杖, 有一对褐蝎为马刺,一群黄蜂为帽子, 和一只跳鼠为坐骑。
最初遇到赞卡拉拉的时候,小队还没有放在心上,哪怕它有动物作为辅助,但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威胁。
然而这支小队就为自己的大意和轻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明明是五分钟就能结束的战斗,赞卡拉拉硬生生拖了半个小时,对决台成了它戏耍人类的舞台,让参赛者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实力强大一些的队伍还好一些,比如星洲队。
他们虽然不像前两队那样,但也收容的非常艰难。
星洲队用完了五次机会,他们使用的是车轮战,彻底将石像鬼的体力耗尽,再无反抗逃跑的能力。
这么做有一点好,那就是后面的路他们会相对顺利一些,反之妖怪会想尽一切办法挣脱束缚逃跑。
就好比第一支成功收容妖怪的队伍,就在刚刚他们的妖怪逃跑了。
但他们的收容次数已经用完,只能被无情淘汰。
视频中也有星辰队的身影。
他们也已经在收容了,而且即将成功。
目前为止还没有四次内收容成功的,星辰队极有可能成为第一个。
这让星辰国的观众非常激动。
…
钱万银、杜英
昭、陈英璇等人也都关注着桐鸢他们这边的比赛。
和其他不了解桐鸢的人相比,他们在看到桐鸢准备第一个尝试收容后,是又激动又紧张。
桐鸢的神奇亲和力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再狂的妖怪到了桐鸢面前都会变成贴贴怪!
犼对桐鸢的与众不同已经表现的足够明显了,说不定只要桐鸢勾勾手指,给它顺顺毛,就能把这只凶兽拿下。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钱万银等人就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
不止如此,他们华国队还会成为首次尝试就成功收容妖怪的队伍!
那不直接吊打星辰队八百条街?
那群看不起桐鸢的人就等着被狠狠打脸吧!
但热血上头之后,钱万银等人又冷静下来。
犼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是出了名的,之前几届收容赛不仅是年轻参赛者的扬名场,也让它凶名远播。
另外犼身上没有什么严重伤口,桐鸢的治愈能力似乎也起不到什么关键性的作用。
如此一来,他们又忍不住担心起来。
…
视频锦集的出现又吸引了一大波观众,越来越多人涌入华国队的直播间。
看着不断攀升的人数,华国队的直播人气直接飙升第一,不止如此队伍观看人数更是直接创下了收容赛开办以来的历史新高!
就连之前还非常吸睛的星辰队,此时都没有什么人关注了。
温迪戈每年都能看到,这只虽然强,但已经烂大街了。
可犼不一样啊!
至今为止就这么一只,而且还没有人能够成功收容!
谁都不想错过这个时刻。
在万众瞩目中,桐鸢缓缓踏入临时收容点。
收容点下的阵法又亮了几分,随即快速扩大上升,透明的屏障出现在阵法四周,陈知柯伸手碰了一下,发现屏障虽柔软,但绝对不是轻易可以戳破的。
所有人屏息凝神。
对决台上,桐鸢和犼安静对视着。
犼并没有急着攻击,它端坐在对决台的另一端,金色鬃毛无风自动,似鹰的右前爪微微抬起,滴滴答答的鲜血从爪子上流下来。
之前和贝希摩斯的打斗,它并非全然无伤,不过它浑身鳞片坚硬,贝希摩斯只在鳞片上留下了不少划痕,真正的伤口只有前爪上这一道。
伤口看似狰狞,但对犼这种级别的妖怪来说,再过一会儿可能就要愈合了。
可偏偏此时犼表现出伤得极为严重的模样,故意让伤口撕裂,鲜血直流。
它在等桐鸢的反应。
桐鸢的确也在看它的伤口。
她似乎很在意这个,眉头微微蹙起眉。
似是不喜她的注视,犼将受伤的前爪踩到地上,但又很快向上提起,只用爪尖虚虚搭在地面上。
桐鸢开口了。
“我可以替你疗伤。”
完全在犼的预料之内。
人类总将自己带入救世主的角色,愚蠢又自大。
这不是第一个关心讨好它的人类,无一例外,他们最终都为自己的自以为是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犼会被桐鸢的公平论愉悦到,但这不意味着它会因为一点随便的善意和施舍,像狗一样去讨好一个弱小的人类。
它可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妖怪,想让它臣服?
痴人说梦!
犼摆动了一下满是骨刺的粗壮尾巴,没有要攻击的意思。
“好,那你等我一下。”桐鸢并未立刻上前,反而从腰间解下傩面。
她将傩面带上,无声念咒。
看到这一幕的小队其他人:“?”
观看主播直播的浮生众人:“?”
这不对啊!
治疗的流程不是这样的。
现在看上去反而像是……
钱万银等人脑中突然浮现出曾经那个劫持桐鸢的抢劫犯的下场。
狂风骤起,威压倾至!
一个巨大的白色虚影出现在桐鸢背后,没人看清虚影的动作,下一瞬犼就被掀飞出去,狠狠撞在透明的屏障上。
力道之大,让屏障都猛颤了几下。
嘶……
猜到了的浮生众人仍旧倒吸一口冷气。
现场的陈知柯等人更是受到了双倍冲击。
好……好狠……
观看直播的观众也纷纷瞪大眼睛!
不是说治疗的吗?
怎么就突然出手了?
只有谢怀荒用力鼓掌:“鸢鸢干得漂亮!”
犼被打蒙了。
这怎么和它预料的不一样?
犼瞪着狮眸死死盯着桐鸢,橙黄色的眼睛凶相毕露。
桐鸢声音清冷:“很奇怪?小狗假装受伤为了博取主人关注就会那样。”
“但你心思不纯。”
小狗?
谁是小狗?!
犼一个翻身就朝着桐鸢扑来。
桐鸢有白泽附身并不害怕,浑身充满神仙光辉的白色神兽毫不畏惧地正面应敌,明明在厮杀却仍旧仙气飘飘,一举一动都优雅美丽。
“坏狗狗就要挨打。”说着桐鸢从玉镯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武器。
一根红色真皮流苏鞭出现在她的掌心。
桐鸢:“?”
她瞪大眼睛低头看着手里奇怪的鞭子,震惊之色几乎要溢出屏幕。
什么东西!!!!
这个奇怪的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
红色真皮流苏鞭子并不长,大概一个小臂的长度,手柄处还刻着繁复的爱心图腾。
桐鸢本能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手忙脚乱地将它收回去。
重新再拿一次!
下一秒,一根黑色马鞭出现在她的手中。
这根鞭子和前一根完全不同,沉甸甸的银色王冠手柄贵气十足,长方形的宽头精致优雅。
桐鸢再次将马鞭慌里慌张地放回去,动作间她还不忘瞪一眼对决台下面的谢怀荒。
大师兄说给她整理玉镯,到底在里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啊啊啊!
谢怀荒看到第一根红色流苏鞭出现就已经开始心虚了。
他也没想到鸢鸢放鞭子进去是真的想要当做武器啊!
他还以为……所以就兴奋地放了很多新款进去。
但他还是直视桐鸢,用口型道:是好东西。
【卧槽,这是我能看的吗?】
【小皮鞭嘿嘿嘿……没想到你们华国人这么会玩。】
【花样好多,原来还有柳叶头软皮的吗?我第一次见,竟然还有金色玫瑰手柄的,豪华贵啊!我想要!】
【其实还有手拍,那种感觉很不一样哦!】
【这是我这种可爱宝宝可以听的嘛?麻烦多说一点。】
【大家都好懂!】
【谁还记得现在正在收容犼?】
【就是说本来我看得很紧张,但是鞭子一出来,我就忍不住想歪了……美女与野兽哎!谁不喜欢啊!】
【斯哈斯哈,裤子飞飞!】
又换了几个“武器”,桐鸢终于找到了一条最像是普通鞭子的黑色鞭子。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脸上带着傩面,其他人看不到自己红透了的脸。
又瞪了谢怀荒一眼,桐鸢努力稳定心神,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到犼的身上。
破空声响起,黑鞭在半空甩出一道凌厉的弧度,狠狠落在犼的背上。
鳞片上瞬间留下一道一指宽的印记。
“嗷——”
犼发出一声怒吼,这道鞭子裹着治愈灵力,抽在身上没有留下伤痕却非常的疼。
细细密密的刺痛和说不出的酥麻仿佛顺着那道鞭流淌进它的血液中,在血管里奔腾。
不等犼弄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下一鞭已经落下。
“啪!啪!啪!啪!”
犼不甘的吼声夹杂着清脆的抽打声,组成了一副暴力与美的画面。
明明没有任何鲜血刺激感官,却引得人热血沸腾。
在白泽的神兽威压和鞭子的惩罚下,犼一边无法克制心底的臣服本能,一边被滔天愤怒和耻辱席卷。
在这种矛盾的拉扯下,犼竟然生出了几分诡异的快感和迷恋。
它想要臣服
在她的脚下,让她继续用力地抽打自己。
喜欢……好喜欢……越来越喜欢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犼的眸中立刻凶光大盛,似乎要用血性将这种羞耻的念头压下去。
“知道错了吗?”桐鸢举着鞭子问。
回答她的是犼挑衅不甘的低吼。
桐鸢明白了。
那就继续打,打到它服为止。
犼和其他的妖怪不同,越是对它好,它越是看不上你,还会倒过来戏弄伤害你。
一身反骨只能用其他的方法收拾。
桐鸢虽能请到白泽,却不能请太久,这是有时间限制的。
为了速战速决,她下手更狠了。
纤柔少女面无表情地站在庞大凶兽面前,每一鞭子都用了十足的力道,每一次挥动手臂都带着碾碎高傲的惩戒。
这是所有人前所未见的。
不光是观众,就连浮生众人也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如此极端反差之下,没有人觉得违和,反而因此心跳加速。
他们仿佛变成了犼,在一道道抽打下逐渐折服。
犼挣扎的力道小了很多,它被白泽压制着,明明有反抗的能力,可不知道为何就是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力气。
浅浅的鞭痕遍布它全身,身体是疼痛的,骨头是酥麻的,精神是无比兴奋的!
犼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挣扎暴起。
可结果没有任何改变,它被再次狠狠踩进地里,身上又挨了重重一鞭子。
“呼哧——呼哧——”
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对决台上。
犼躺倒在地上,拼命喘着粗气。
“知道错了吗?”桐鸢又问了一遍。
这一回犼没有再反抗。
沉默几秒后,它缓缓挪动身躯,整个趴伏下来,身后粗壮的尾巴微微摇晃。
它臣服于桐鸢脚尖前,如同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