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个毛茸茸
这场万众瞩目的晚宴自然也是全程直播。
所有人都可以参加, 这给彼此之间并不熟悉的参赛队有了一个相互熟悉的机会。
另外晋级的三十二支队伍需要引领开场舞,入场的次序按照名次排列。
作为初赛第一晋级的华国队,自然是第一个入场的。
随着激昂华丽的音乐响起, 桐鸢挽着谢怀荒缓缓走入场内。
她穿着一身经过改良的定制月白刻丝水纹织金锦裙,裙摆如堆叠的芙蓉花随着她走动荡出风情优美的弧度。
纤细的手腕上还带着一条紧致金色铃铛手链, 走动间发出悦耳脆响。
礼堂内璀璨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好似揉碎的月光落在她外露的白皙肌肤上, 镀上一层浅浅柔光。
站在她身边的谢怀荒穿着一身截然相反的黑色, 中式西装上的花纹与桐鸢身上的一样,立领的样式将他衬得更显禁欲冷傲。
两人一黑一白好似太极两级, 极致冲突又极致融洽。
桐鸢和谢怀荒一出场就引起了无数注目。
直播弹幕疯了一样刷屏,无数人被典雅华贵的东方美征服。
【古希腊掌管美的神!】
【好配好配好配……】
【老婆!!!我爱你老婆!】
【放开鸢鸢让我来, 呜呜呜呜我也想和她跳第一支舞。】
【妈妈我看到了仙女!】
【听说看到仙女可以许愿,我希望桐鸢做我老婆嘻嘻。】
【呜呜呜气场好强大,鸢鸢好从容好镇定, 面对这种场合一点都不怯场, 麻麻为你骄傲!】
不怯场的桐鸢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死死抓着谢怀荒的胳膊, 一边维持微笑, 一边小声碎碎念:“我可以的,我一点都不怕, 不过一百八十二支队伍,几千个人和全世界的观众看着而已,我完全不会紧张害怕……区区一场开场舞。”
要命的开场舞!
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存在!
社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桐鸢脸上笑的多平静,心里就有多崩溃。
跟在她身后的陈知柯等人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和不安。
感觉快要碎掉了……
陈知柯等人顿时觉得又心酸又好笑。
谁能想到在危险的比赛中她可以运筹帷幄, 丝毫不慌, 但面对安全的舞会,竟然会如此手足无措?
明明都有
直播嘛。
只可惜这场晚宴不是说缺席就能缺席的。
陈知柯, 江泽泽,乐延,钟馗身边跟着的是华国医勤交三队里的女生。
四只单身狗压根没有伴侣可以带出来,只能眼巴巴的去邀请自己队伍里的女孩子。
至于妖怪们,他们不能去参加晚宴,只能被迫待在房间里观看直播。
看到谢怀荒和桐鸢宛如一对璧人相携出场,几只妖怪差点没控制住把房间给拆了。
羲久:“好嫉妒,好无聊……想和鸢鸢贴贴。”
蜚:“谢怀荒,死。”
北裔:“我们去把谢怀荒干掉吧,这样就可以和鸢鸢跳舞了,跳完舞就可以直接筑巢。”
镜蝶:“同意前面。”
四只妖怪大声密谋,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件事。
镜蝶:“犼呢?”
桐鸢让他们看着他的。
另外三只妖怪虎躯一震。
北裔看向羲久:“是你看着他的。”
羲久看向蜚:“不是我,是蜚。”
慢半拍的蜚:“……滚。”
闯祸的四只妖怪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决定偷偷溜出去把犼找回来。
绝对不能让鸢鸢知道他们连这种小事都办不好。
…
华国队入场后,纳古队和星辰队也纷纷入场。
帅哥美女让人应接不暇,观看直播的观众大呼过瘾。
看不过来,完全看不过来!
随着音乐曲调改变,桐鸢被谢怀荒到带着一个蹁跹转身,两人面对面站立开始跳舞。
“现在可以偷偷放松一些。”谢怀荒动了一下被捏青的手臂,低头在桐鸢耳边轻声说道。
桐鸢猛地吐出一口气,又朝着谢怀荒贴近了一些,像极了寻求安全感的小动物。
“复赛之后不会还有这种东西吧?”她凑在谢怀荒脖子边小声嘟哝,语气中带着几分抱怨和撒娇,“如果真的有,就说我死了。”
谢怀荒胸腔微微震动,忍着笑意揽着少女纤细的腰肢:“没有,肯定没有。”
“我待会儿要躲起来,等结束了你再来找我。”桐鸢在和谢怀荒说话中慢慢放松下来,有谢怀荒带着她并不需要放太多注意力在跳舞上。
“我们可以一起偷偷溜走。”谢怀荒不满自己被一个人丢下。
“可是你留下来好转移注意力。”桐鸢理不直气也壮,“这样就没有人会发现我了。”
她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响。
一曲终了,所有人退场,接下来便是自由时间,参赛者可以邀请任何心仪对象跳舞。
几乎是同一时刻,好几个人朝着桐鸢这边看来。
他们早就盯着这边了。
而还沉浸在开场舞结束的快乐中的桐鸢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些如狼似虎的目光。
谢怀荒不动声色将那些人的脸一一记住,不动声色的垂下眼声音带着低哑的蛊惑:“跑吗?”
“跑!”桐鸢用力点头,多嘴上说着要献祭队友,但实际行动却是紧紧拉住谢怀荒没有松开。
只可惜她的偷溜计划还未实施就破灭了。
一道人影拦在了他们面前。
“我有这个荣幸请你跳一支舞吗?”槐嚣穿着一袭白色鹤纹西装站在桐鸢面前,他伸出一只手,俊逸的脸庞上挂着浅淡的微笑,好似梦中如玉少年走进了现实。
桐鸢一愣,“槐嚣师兄”四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这几天虽然比赛结束了,但参赛者仍旧很忙,她本想着舞晚宴结束之后再去找他的。
却没成想他竟然就这么过来!
桐鸢呆呆的看着槐嚣,一时间不知道该拒绝还是该答应。
槐嚣见她有些迟疑,没有说话只朝着她微微眨了下眼。
看直播的观众在槐嚣朝着桐鸢走去的时候已经开始尖叫了。
【啊啊啊啊是真的!我嗑到真的了!那天在抽签台上槐嚣就是在看桐鸢!】
【呜呜呜配我一脸,他们两个都穿着白色。】
【我靠这是什么修罗场,你们快看黑衣服帅哥的眼神,他好像下一秒就能刀了对方!】
【他好狠,我好爱。】
【我投黑衣服帅哥一票,刚刚两个人跳舞绝配好吗!狗粮都吃饱了。】
【黑白配YYDS!】
【年下也香啊,我磕爆!】
【靠靠靠靠靠!菲利克斯也过去了!!!!】
在刷屏的感叹号中,菲利克斯·格里芬也来到了桐鸢面前。
“迷人的小姐,请问我有这个荣幸可以邀请你与我共舞一曲,享受今晚美好夜色吗?”
金发碧眼的青年如同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他微微弯腰,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朝着桐鸢递出,专注注视着桐鸢的浅绿色眼底好似盛着一汪醉人的碧波。
【菲利克斯·格里芬!那可是菲利克斯·格里芬!】
【啊啊啊啊我要疯了,我的男神邀请了我的女神!】
【答应他!求求你了答应他!】
【谁还记得抽签台上,菲利克斯也往下看了一眼?】
【!!!所以他们看的都是桐鸢?】
【啊啊啊啊他们是不是都认识啊?为什么我觉得两人都和她很熟的样子?】
【所以她会选谁?啊啊啊这也太难选了吧?】
【拜托三个队伍是竞争关系哎,怎么会选其他队伍的人。】
【现在有没有在比赛,怎么就不可以选了?】
【成年人做什么选择,我都要!】
【打起来!打起来!】
弹幕疯狂输出,恨不得飞到小岛上一线吃瓜。
两只伸在桐鸢面前的手没有丝毫让退让的意思。
槐嚣看了菲利克斯一眼,温和出声:“我想先来后到用于什么场合都很合适,那我就先谢谢格里芬先生的谦让了。”
“如果你要这么算的话,我想我是最早认识鸢的。”菲利克斯没有掩饰话语里的得意,说起以前他神采飞扬,“在上学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
说完他看向桐鸢,声音怀念:“真想念以前的时光,那时候我总是那么幸运走在你的身边。”
这话里话外都是在刺激谢怀荒。
谢怀荒缓缓扭头看向桐鸢。
槐嚣也看了过来。
桐鸢:“?”
我不是,我没有,他瞎说!
剧情里也没写原身国外念书的时候认识菲利克斯啊!
为什么都看着她?
这个舞是非跳不可吗?
信不信她表演一个当场去世!
还看!还看!
桐鸢瞪了谢怀荒一眼,然后又去瞪槐嚣。
凶的理直气壮。
都是她师兄,瞪一瞪怎么了?
桐鸢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放大观察着。
她自以为超凶的瞪视落在其他人眼里根本毫无威慑力,只剩似嗔似娇,欲迎还拒。
弹幕又是一片嗷嗷叫。
他们也想要被瞪上一眼!
【可恨为什么我菲利克斯没有被瞪?】
【金毛小狗一下子失落了,呜呜呜鸢你不能厚此薄彼。】
【哈哈哈哈哈被瞪的两人一下子就不敢再看了,好怂啊,但莫名有爱。】
被瞪的两人一秒唤醒肌肉记忆。
只不过谢怀荒比槐嚣快了一步。
“她今晚不会再跳舞了,两位请回吧。”谢怀荒这话说的酸气冲天,说完状似不经意地拨弄了一下领口,原本扣的好好的立领被解开,露出喉结与一小片锁骨。
还有他脖子上带着的白色真皮项圈。
项圈在男人脖子上勒出色气的浅色绯红,金色卡扣冷硬,白色皮圈柔软,最中间还坠着一个小巧的金色铃铛。
和桐鸢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随着谢怀荒修长手指划过,铃铛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毕竟今晚只有我属于她。”他微抬下颚,如同战斗胜利的大猫,宣誓自己不可撼动的身份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