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个毛茸茸
东瀛队不信邪, 又独自出去了一趟。
没几分钟,他们就灰溜溜地回来了。
让人遗憾的是东瀛队没有人受伤,但他们也再次确定了众人被困的现实。
一时间地堡地陷入沉默。
有小队朝着地堡内走去, 准备彻底摸排一遍。
地堡面积很大,说不定还有其他出口。
桐鸢见状, 靠近塔瓦娜小声问了一句什么。
塔瓦娜摇摇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没有其他出口。”
“那我们先想办法弄清楚水里的到底是什么吧?”桐鸢招呼自
己的小队。
他们之后无论怎么样都不可避免需要入水, 这样的话只有知道邪祟的弱点是什么, 才不会白送。
小队其他人自然全部同意。
羲久抢在第一个开口:“我可以下水毒死它们,等它们漂上来鸢鸢就能看到了。”
“我可以给鸢鸢抓活的!”北裔不甘示弱, 身后的腕足蠢蠢欲动。
犼没说话,不过他的手已经变成了利爪。
桐鸢急忙将三只妖怪拉住:“知道你们很厉害啦, 但这样莽莽撞撞会受伤的。”
“没关系的,我皮厚。”得到关心的北裔立刻歪倒在她身上,少年像是没骨头的小妖精, 一双深蓝色的眸痴痴地看着桐鸢, 满是迷恋。
犼嗤笑一声, 金发张扬:“你的确皮厚, 还不要脸。”
北裔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举起腕足就要抽他, 犼毫不客气地反击。
羲久趁机将桐鸢抢过去,半路又被犼拦截。
三只妖怪一言不合打了起来。
其他几支小队听到动静纷纷看了过来,对这一场景见怪不怪。
昨晚到现在,除了华国队之外, 每支小队的妖怪都打过架, 甚至还想要突破收容,有的队伍还发生了不止一次。
现在看到华国队终于发生“内乱”, 他们顿时觉得心里平衡了不少。
不过平衡的同时,他们也很警惕。
华国队的这三只妖怪都很强,若是被意外波及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们队长似乎没有要镇压的意思?”地州队的人疑惑出声。
那三只妖怪散发出来的威压让他们身边的妖怪都有些焦躁起来。
“华国队和我们可不一样,他们对待妖怪可是讲究人权的。”东瀛队闻言立刻回答。
他们站在最远的地方,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打!
打得越狠越好!
到时候无法收场,华国队就会在全国观众面前丢脸!
暹罗队:“这个我们也听说了,不过我们仍旧持保留意见。”
察觉暹罗队话语中透露的深层含义,东瀛队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同盟,立刻接茬。
“很难不赞同你们的说法。”
“那些可是狂躁危险的妖怪,怎么可以用对待人类的方法对待它们?”
“不给妖怪拴上锁链和项圈就是最愚蠢的事情。”
“像这种情况,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我有些担心华国队了,如果必要,我们不介意出手帮忙。”
东瀛队假惺惺地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只是他们的观众已经移开了目光。
因为就在刚刚他们说完最后一句话的同时,桐鸢也开口了。
“过来干活。”
就这么一句话,刚刚还掐得你死我活的三只妖怪瞬间安静。
所有人:“……”
被打脸的东瀛队:“……”
东瀛队还想再多说两句替自己挽尊。
奈何没人注意他们,其他人都看着那个蓝眸少年举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走到桐鸢面前,可怜巴巴地撒娇:“鸢鸢,我的手破了。”
细小的伤口在白玉般的指尖格外明显,有种破碎的美感。
但就算这样,也掩盖不了这个伤口再过几秒就要愈合的事实啊!
其他人:“……”
只是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桐鸢不仅没有无视妖怪的无理要求,还温柔地替他治好了伤口,给了他一个安慰的贴贴。
其他人:“…………”
这么宠妖怪真的可以吗?!
…
桐鸢决定钓鱼执法,用食物勾引水里的邪祟。
陈知柯他们每人手里都举着一根简易鱼竿,鱼竿下面挂着牛肉干香肠等肉类食物。
“好像没有什么用。”乐延托腮看着平静的水面,“邪祟可能不爱吃这些。”
“要不用植物羊试试看?”桐鸢又从玉镯里拿出了一个葫芦。
三只妖怪也蹲在旁边,他们没要鱼竿,而是将自己的尾巴和腕足垂下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
北裔偷看了桐鸢几眼,见她的注意力不在这边后,腕足飞快朝着水里伸去。
他还想要贴贴!
更多贴贴!
只是另一道破水声比北裔还要快,羲久的尾巴猛地从水中甩出,上面还卷着一只邪祟。
小臂长,扁平状,出水后立刻蠕动起来,挣扎着想要逃跑。
听到动静,桐鸢几人立刻看了过来。
“是邪祟!”
“抓住它!”
不等其他人人有所动作,三只妖怪就出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只邪祟太过滑溜,还是因为三只妖怪都想要表现一番,所以互不相让,总之一阵混乱过后,水声响起,那只邪祟再次回到了水里。
三只妖怪被飞溅的水花淋湿,湿哒哒的像是落汤小狗一样垂着脑袋蹲在地上,等着挨骂。
桐鸢叹口气,顾不上那只溜走的邪祟:“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三只“小狗”同时伸出受伤的手臂外加一条受伤的尾巴,期待地看着她。
桐鸢:“……”
发现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和另外两只妖怪撞了之后,三只“小狗”立刻炸毛。
“都怪你们,为什么要和我抢?我已经抓到邪祟了!”北裔先发制人。
羲久毫不客气:“那是我钓上来的,你们有着什么资格抢?嫉妒我本事大能获得鸢鸢的喜欢……碍事的家伙。”
“切,装什么?”犼狰狞的大尾巴在地上用力拍了下,“要打架就打!”
都是千年的妖怪,玩什么聊斋啊!
三只“小狗”互相汪汪叫,却不敢真的在桐鸢面前打起来。
华国队其他人见怪不怪,其他小队却是看得目瞪口呆。
槐嚣看着桐鸢和他们互动的画面,唇角的笑容不变,眸色略微加深。
…
虽然三只妖怪放走了“鱼”,但在另一个地方他们将功补过了。
桐鸢发现他们手臂上的伤口刚好可以组成一个图案。
“你们有没有觉得很眼熟?”桐鸢把三只妖怪的手臂并在一起。
三只妖怪偷偷暗中互相较劲,在桐鸢看过来的时候,又一秒乖巧。
小队其他人凑过来看。
是由细小点状伤口组成的圆形伤口。
这些圆形伤口排布很密集,哪怕没看到也能猜出那只邪祟有不少嘴巴,这些嘴巴里还都长着密密麻麻的尖锐细齿。
“我靠,怪不得一旦被咬住就挣脱不开啊!”陈知柯忍不住爆开了句粗口,鸡皮疙瘩爬满手臂。
“就算挣脱开也要少一层肉吧?”乐延抽了一口气。
江泽泽换了个方向继续看:“的确有些眼熟。”
“我们肯定看到过这种类似的东西,但我想不起来了。”钟馗挠挠头。
桐鸢没有卖关子:“是吸血毯。”
“是石柱华容道上的图案!”江泽泽猛地瞪大眼睛。
“对哦!”乐延和钟馗恍然大悟。
“不愧是我姐,就是聪明!”陈知柯主打一个无脑吹。
其他小队都偷偷竖着耳朵,在听到是“吸血毯”三个字后,露出了不同的神色。
有的人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有的人则是若有所思。
给他们看完伤口后后,桐鸢立刻替三只妖怪治疗。
当然,也批评了他们。
三只小狗立刻乖乖认错,摇着尾巴对她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试图用这种方法来获得更多的青睐。
当然,下次还敢。
他们仗着自身强悍,丝毫不在意自己在面对未知邪祟的时候会受伤。
但又何尝不是因为知道她喜欢他们,所以有恃无恐?
复刻“苦肉计”后,北裔和羲久得偿所愿得到了桐鸢的温柔贴贴。
犼等在最后,他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期待,只随意斜靠在墙壁上,金发凌乱,敞开的衣衫下露出肌理结实的胸膛,是力与美的最佳结合。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凶兽的尾巴尖尖在小幅度晃动。
但是他并没有等到贴贴。
不仅没有,还挨了打。
虽然只是在掌心里被打了一下,那不痛不痒的力道完全没法对强悍的妖怪造成任何伤害,可犼却觉得掌心火辣辣的疼,一路蔓延,疼到心里。
橙黄色的狮眸猛地看向桐鸢,其中汹涌浓烈的情绪似乎要将她灼烧。
这不公平。
可下一秒,犼就压下了所有情绪。
他将手攥成拳,假装完全不在意地别过脑袋。
桐鸢察觉到他骤然
阴沉下来的气息,脸上露出了一丝迷惑。
不喜欢吗?
还是因为“惩罚”的太轻了?
桐鸢想要再问些什么,恰好此时槐嚣走了过来,她的注意力再次被分散。
槐嚣点出吸血毯的弱点:“吸血毯再生能力很强,怕火,变成邪祟后应该也一样。只可惜它们躲在水里,没办法用火烧。其次是怕毒,不过一旦用毒就会污染整片水源,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不是很推荐。”
本以为知道水中的邪祟是什么后就有离开的方法,但现在似乎又进入了死胡同。
“要不还是等一等吧,说不定过一会儿水就退下去了。”
五支小队按耐住了迫切离开的心情,开始等待。
但是他们谁都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