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个毛茸茸
菲利克斯恍恍惚惚地走了。
他离开的时候正巧和另外三支小队擦肩而过, 但他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丝毫没给半个表情。
乌邑队,暹罗队和东瀛队在路上在华国队的别墅前撞在了一起。
三支队伍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屋内的桐鸢等人没想到这个下午这么热闹, 门还没关上呢,客人又来了。
因为有谢怀荒在, 所以桐鸢心安理得地缩在他背后捏面团玩。
谢怀荒也非常有正房的自觉:“各位来有什么事情?”
东瀛队看了一眼另外两支小队,没有吭声, 仍旧一副鼻孔看人的模样。
乌邑队和暹罗队也懒得搭理他们。
乌邑队先说明了来意:“我们想约你们一起去祝余医疗做大保健。”
“好巧, 我们也是。”暹罗队面露诧异,“我们听说祝余医疗的理疗非常不错, 还有针灸、推拿、心灵进化、魔法温泉……”
桐鸢好奇地探出脑袋。
乌邑队见她感兴趣,继续介绍:“这些都是免费的, 都算是我们参赛的福利。另外祝余医疗还会给参赛者提供免费的身体检查。我们打算都是检查一遍,对了要是你们想还可以问他们要优惠券带回去给家人,对折, 不用排队不用预约, 超级划算。”
暹罗队跟着补充:“他们的保健品也非常好, 不过是限量的, 只在复赛后发放。据说效果很不错,每一届的参赛队员吃了都说好, 回去后都会再去祝余医疗买一些。”
“怎么样?要一起吗?”他们再次发出邀请。
华国队众人非常心动。
“可是外面都是媒体记者。”江泽泽提了一嘴。
“那不是更有趣?”暹罗队挑眉,“咱们可以比一比谁会被发现,或者那支队伍最先溜出去。”
这个提议瞬间得到了乌邑队和华国队的一致赞同。
大家年纪相仿,都耐不住寂寞。
比赛之外又有没有太多的利益冲出, 于是一拍即合。
谢怀荒又看向东瀛队:“有话快放, 不然别挡着我们家门口的新鲜空气。”
他这话很多的可就不客气极了。
要不是嫌麻烦还碍事,谢怀荒更愿意悄无声息地把这几个臭虫都解决掉。
谁让他们对鸢鸢动过杀心呢?
乌邑队和暹罗队忍不住咧了咧嘴角。
这就是被区别对待的快乐吗!
反观东瀛队则是非常不满:“这就是你们华国队的待客之道?”
桐鸢注意到那个油头男并不在队伍里。
他离开比赛后去了哪里, 不言而喻。
“爱说不说。”谢怀荒面无表情,作势就要关门。
他可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垃圾身上。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在决赛开始前的每一秒钟都和鸢鸢一起度过。
这或许是他们在这次循环中的最后相处时光了……
糟糕的认知让谢怀荒对东瀛队彻底没了耐心。
他转身拉着桐鸢就走。
可东瀛队就是奔着桐鸢来的。
他们着急忙慌将人喊住:“我们自然是有事情要找你们。也许你们应该请我们进去,这件事其他人没资格知道。”
这个其他人指的自然是乌邑队和暹罗队。
两队莫名其妙被路过踢了一脚,原本是想走的,但现在就这么大喇喇的站在东瀛队面前。
他们就是不走,哎,你们又能怎么办呢?
东瀛队恶狠狠地瞪了另外两支队伍一眼,又看向华国队,似乎在等他们赶客。
陈知柯他们翻了个白眼,招呼乌邑队和暹罗队:“你们要不进来先吃点水果。”
“那感情好啊!”两支队伍大声答应,作势要抬脚进门。
东瀛队见状面色又是一阵扭曲,最后迫切想要达成目的的心占据了上风,将那两支队伍拦在了后面。
“我们此次登门拜访是想问问,般若准备在这里做客到什么时候?毕竟不久之后东瀛队就要离开回国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用一种“是你们疯了还是我们聋了”的目光看着他们。
这脸皮要多厚才能说出这种话?
“怪不得不让我们听。”一个乌邑队员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的队长装模作样地拉了他一下,又看了东瀛队一眼,确保他们听到了。
东瀛队脸上仍旧保持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僵硬微笑。
只是看向般若的眼神暗含警告。
桐鸢立刻伸手把般若拉到自己身后,瞪了东瀛队一眼。
看什么看!
就你们有眼睛!
不许看她的崽!
然后她又用力戳了戳谢怀荒。
快,最强嘴替该你上场了!
谢怀荒掩下眼底的情绪,无奈地撩起眼皮看向把他当面团戳来戳去的小姑娘。
等视线移到躲在她身后的怨灵身上的时候,又骤然冷了下来。
嫉妒。
好嫉妒这些能被她保护在身后的家伙……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昨晚会如此冲动地闯入储藏库的原因吧。
随着决赛越来越临近,他无法掌控的不安和恐慌正一点点地吞噬着他。
谢怀荒恐惧去思考那个致命的问题
——那就是如果下一次循环真的会来到,那么他的鸢鸢是否会再次出现?
“大师兄,你怎么了?”桐鸢察觉到他的不太对劲,轻轻拽了一下他的手。
谢怀荒得寸进尺地将自己的手指插入她的指缝,将原本普通的动作变成亲昵的十指交叉:“我只是在思考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攻击一群蠢货比较有杀伤力。但现在……我觉得还是直接动手来的快一些。”
下一瞬黑发青年便消失在原地,等他再出现的时候,东瀛队四人已经全都倒飞了出去。
没人看到他是怎
么出手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乌邑队和暹罗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惊恐与他的真正实力,又庆幸自己没有的罪过华国队。
要不然下场岂不是会和东瀛队一样?
东瀛队则全员倒在地上。
他们脸色一整青一阵红,表情狰狞又扭曲,似乎被狠狠羞辱了一通,但又因为被戳到了痛脚所以无法发泄心中不甘和愤怒,所以最后他们只能捂着伤口蜷缩在地上就像是蚯蚓一般来回扭动,疼的死去活来。
他们眼中喷发出愤恨,不过很快就被恐惧取代。
就在刚刚一瞬,他们深刻体会到了自己与对方的差距。
哪怕在给他们一次机会,做好充足的准备,他们也赢不了。
输只是时间长短的事情。
这个念头如荆棘野草一般在东瀛队四人的脑海中疯涨。
在输掉复赛后,他们又迎来了一次沉痛打击。
他们最得意的实力是如此不堪一击,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被彻底碾压。
这一刻身体上的剧痛根本比不上精神上的摧毁。
没怎么受过挫折的“天真小男孩们”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滚远点,不然你们连剩下的那几只妖怪都保不住。”谢怀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如同俯视地上的渺小尘埃。
在他眼里,东瀛队甚至比不上他们的妖怪。
至少妖怪还会讨鸢鸢开心。
东瀛队四人根本做不出什么反应,他们连滚带爬地跑走了,狼狈至极。
免费看了一场好戏的乌邑队和暹罗队很有自觉,没有继续留下。
“那么我们等会祝余医疗见。”
两队打了个招呼后朝着不同的地方离开。
…
参赛队住宅区外,蹲守的记者不减反增。
在追逐热点和头条上,他们的意志力和决心都强得可怕!
但大家多多少少会有些吃不消这糟糕火热的天气和枯燥乏味的等待。
有两个小媒体的记者正躲在一小块树荫下闲聊。
“前辈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拍到参赛队伍?要是这次抢不到新闻,咱们的报社就要倒闭了。”
“耐心等着吧菜鸟,上一届我是跟着我们老大来的,足足蹲了五天,其中三天还是下大暴雨,但我们拍到了一张四强的照片。也正是那张照片让咱们报社又坚持了五年。”
“四强!五年!这就是世界异常收容赛的魅力吗!那如果我们能拍到华国队……岂不是能让报社起死回生?”
被成为前辈的人叹了一口气,又默默点了一根烟。
他也想啊,可华国队又不会从天而降。
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
就在他吞云吐雾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住宅区内被抛了出来。
一共两个,体积非常小,很容易被人忽略。
但这东西对记者们来说在熟悉不过。
“是储存卡!”有人惊讶地喊了出声。
“卧槽你蠢啊,喊什么,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人身边的人直接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恨铁不成钢。
那两人说话的功夫,其他人已经抢了起来。
不管储存卡里有什么,能被人特意从里面丢出来就知道,绝对是好东西!
所有记者两眼发红,为了一张小小的储存卡脚踢同行,手撕对家,扯头发咬耳朵更是轮番上阵。
一群人打得毫无形象。
而在那块逼仄的树荫下,菜鸟和前辈正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掉在他们面前的一张储存卡。
天上……真的掉馅饼了啊!
他们压下因为激动和紧张快要冲破喉咙口的心脏,左右飞快看了一眼,低头手脚麻利地将东西收好,然后趁着其他人仍旧为了另外一张储存卡疯狂掐架的时候,火速离开了现场。
三个小时后,一条热搜火爆全网。
东瀛队彻底火了!
全网都为他们的无耻而感到汗颜。
热搜没有太多文字,只有一个短短的视频。
正是那个储存卡里的视频。
视频自然是乌邑队和暹罗队拍的,至于菜鸟和前辈捡到的那个来自哪个队伍就不知道了。
不过他们拍摄的非常有技巧。
视频将东瀛队的无耻和不堪一击拍的清清楚楚,但又很好地保护了华国队的隐私,还同时能让人清晰地知道发生了什么。
拍这个视频的摄影师要是退役了,绝对不愁找不到工作。
再不济还能去做私家侦探。
【东瀛队可真有你们的,脸皮比我奶的脚后跟死皮还厚。】
【如果没记错的话,般若和他们已经没关系了吧,他们退赛的时候,般若都没被传送出去。】
【笑死,人家一只好端端的自由妖怪,被你们歪曲成做客,语言艺术真是被你们玩明白了。】
【yue了,东瀛队的做派真的很小家子气。】
【很难不赞同楼上,至少星辰队就做不出这种事情。】
【星辰队是拉不下脸吧哈哈哈哈哈,谁能想到他们不要的狂化人鱼会被鸢鸢治好呢?】
【不过就是一条人鱼,妖怪多的是,也不差他一个。】
【别忘了星辰队还有一个秘密武器呢,他们可能根本不在意一条人鱼。】
【行呗,星辰队粉丝随便怎么找补都行,只要星辰队真的不心痛就行咯。】
【只有我一个看到鸢和谢的互动吗?虽然没有露脸,但我百分百确定就是他们,[图片][图片][图片][图片]看我的截图,都已经拿去高清修复过了,从图1的角度看,两个人肯定偷偷牵手了,而且很大可能是十指相扣……】
【好家伙……姐妹牛逼!】
这个热搜挂了很久,东瀛队在另一种程度上彻底出名了。
之后几天,桐鸢他们一边和记者斗智斗勇,一边享受祝余医疗的五星级疗养待遇。
桐鸢去的不多,她大部分时间都和谢怀荒在一起。
因为她发现大师兄变的有些粘人。
桐鸢倒是有想过和他聊一下,但每次都会被谢怀荒转移注意力,最后都不了了之。
不知不觉中,两人倒是比之前更加亲密了。
用陈知柯的话来说,两人就像是连体婴。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谢怀荒大概会跟着桐鸢去上厕所洗澡然后和她睡一个被窝。
也好在因为如此,桐鸢才有机会悄悄离开达海维克群岛。
没人知道她消失过一晚。
她拿着神秘人给的那颗珠子,见了对方一面。
…
十天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
最后一天晚上,桐鸢和许久不见的段灼、萧祥瑞和谢文佑打了视频电话。
视频接通,双方的脸出现在平板上。
桐鸢看到了挤在画面里的三个脑袋。
在浮生吃叱咤风云的最强三人此时正束手束脚地挤在一起,随便一动就会挤别人,或者被别人挤出屏幕。
“晚上好,鸢鸢。”萧祥瑞第一个打招呼。
青年仍旧骚包十足,他大晚上鼻梁上还架着墨镜,穿着一身大印花衬衫,脖子上丁零当啷地挂着各种链子。
桐鸢见到熟人也很亲切:“大家晚上好。”
段灼点点头,一如既往的冷酷硬汉形象:“晚上好,明天比赛不要紧张。”
谢文佑没说话,只是朝着桐鸢笑了一下,并且举起了一直捧着的一面锦旗。
是死者家属送的,现在他可是医院的大红人。
从他们三人的角度,可以看到坐在暖色灯光下的少女,她浓密黑色的长发披在脑后,周身笼罩在浅淡的光晕中,散发着温馨静谧的美好。
如果旁边没有一个碍事的家伙那就更好了。
虽然视频摄像头没有把谢怀荒拍进去,但段灼三人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个坐在桐鸢身边的人是他。
他们两人坐得非常近,几乎是腿贴着腿,肩并着肩。
两人之间与众不同的氛围显然是发生了什么。
但段灼三人并没有问出来,只是将其压在心底。
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几人简单聊了一下近况,段灼三人又给桐鸢送上恭喜后,他们的对话终于进入正题。
段灼:“我们已经将华国内所有的‘蜉蝣’据点都捣毁了。”
“可没把我们忙死,害得我连鸢鸢你们的比赛直播都没看到,只能看录播。”萧祥瑞将墨镜拨下来,露出自己淡淡的黑眼圈,“据点里的阵法也都毁掉了,但是……还差最后一个有些棘手。”
谢文佑跟着开口:“是阵眼。如果无法摧毁阵眼,‘蜉蝣’仍旧可以在其他地方卷土重来。”
桐鸢的心随着他们的话起伏着:“是……找不到阵眼吗?”
萧祥瑞摇头:“我们找到了,但是进不去。”
段灼:“最后的阵眼只能由你亲自摧毁,因为它被藏在决赛中。”
桐鸢心跳漏了一拍。
她一时间没能做出反应。
因为就在不久前,她听到过类似的话。
只不过说这句话的神秘人,让她做的事情截然相反。
“亲爱的,祭天大阵的阵眼就在决赛中,我希望你可以亲手启动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