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个毛茸茸
世界异常收容赛落下帷幕。
各个小队陆陆续续地离开达海维克群岛, 桐鸢他们和妖怪们也坐飞机回到了华国。
落地前,他们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只是比去时更开心一些, 毕竟他们捧回了奖杯。
然而等他们落地,走下飞机进入大众视野后, 一切都变了!
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他们的巨大广告牌,显示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他们的比赛视频, 大楼屏幕上轮番滚动着他们的照片。
他们现在只要往街上随便一站, 就会在三秒钟内被认出来,然后被围个水泄不通。
除此之外还要面对各种采访, 参加各种大型活动……
又一次被押去某个活动现场,陈知柯四人怨声载道。
钱万银只能安慰他们:“我已经尽可能推掉大部分的活动了, 剩下的都是经过筛选必须出席的。再忍忍,最后几个了。”
江泽泽控诉:“你忽悠我们参加第一个活动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钱万银没办法, 只能扯开话题:“你们学学羲久他们, 人家不也是每个活动都出席了。”
说到这个, 陈知柯就更纳闷了, 他看向乖乖待在后台,任由造型师给自己各种换衣服打扮的七只妖怪问道:“你们这都能忍?”
羲久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解着桐鸢送的九连环:“为什么不能?”
乐延在旁边疯狂暗示:“你们不觉得这些活动很麻烦吗, 要求特别多!还浪费时间!有这些功夫,不如多去做几个任务。”
快点撂挑子不干!这样他们就可以跟在后面浑水摸鱼了!
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过来:“你们不会天真到以为我们是来打白工的吧?”
天真的陈知柯和乐延:“……”
“只要配合出席这些活动,我们就可以搬去和鸢鸢一起住。”北裔一心多用,身后的腕足卷着一根根棒针, 速度极快地织着毛衣。
毛衣已经有了雏形, 一看就是女孩子穿的。
作为一个贤内助,他必须提高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争取在家里有一席之地!
“就算是这样,你们五个来也就算了,他们两个为什么也在?”钟馗指向了人鱼和般若。
般若正被好几个人围着,她很受造型师和化妆师的喜欢。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大美人呢?
闻言般若转过头来:“当然是因为大家都喜欢我和鸢鸢的爱情故事。至于那条鱼……纯粹长得好看,还能打星辰国的脸。”
“不是爱情故事。”镜蝶认真地纠正,额头上的两个小触角绷得直直的。
般若微微一笑:“是爱情故事。”
“不是。”镜蝶冷着一张美人脸,小触角不服气地用力扭了扭。
几人几妖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就到了上台的时间。
钱万银急吼吼地跑过来:“小桐和谢怀荒呢?”
其他人也才发现已经许久没有见到两人了。
陈知柯四人一脸茫然,钱万银只好看向妖怪们寻求帮助。
蜚:“要休息。”
北裔:“鸢鸢才不会参加这么无聊的活动。”
犼:“我可以代表主人出席任何场合。”
羲久:“这种小事我们替她出席就够了……鸢鸢回来后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你怎么忍心让她继续工作……太没人性了。”
妖怪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回答着。
话里话外全是理直气壮!
钱万银:“……”
陈知柯四人:“……”
他们不要休息的?
他们也觉得这些活动无聊啊!
怎么就没人来心疼心疼他们?!
偷偷溜走的桐鸢正在安抚家里和浮生的毛茸茸们。
这一趟她出去了将近两个月,毛茸茸们快要想死她了,一个个见到她就往她身上扑,恨不得直接长在她身上。
桐鸢这几天身上的各种妖怪毛就没少过,就连睡觉的时候,都还感觉有毛往脸上飘。
日子似乎又慢慢恢复到了正轨。
祭天大阵已经被彻底摧毁,“蜉蝣”仍旧是华国的重点监控和打击的对象。
浮生仍旧每天忙忙碌碌,处理频发的妖怪事件。
交流队的成果也慢慢在生活各方面体现,比如便民的外国旅游免签,不断丰富的进出口贸易,外国特产官方店入驻华国最大网购平台,金球乐园的未来建设计划已经和三国达成合作……
桐鸢也听说了不少其他国家小队的近况。
东瀛队那几名队员家族中曝出丑闻,甚至还牵涉到了本国政/府高层,这段时间民众天天在抗议游行。
滨列队因为比赛中发生的事情,开始有意无意地排挤其了槐嚣,更有人开始阴谋论说他是华国派去的卧底。
星辰队长回到现实世界后,发现自己的灵力消失了,变成了废人一个。他是所有进入幻境中,唯一一个“死后”失去灵力的。
星辰国自然不会就此罢休,人是在比赛里出事的,那就要主办方负责。主办方却说星辰队长的伤和比赛没有任何关系,他们的灵力幻境经过此次试验,已经可以确定其安全性,在未来推广发展不成问题。
双方各种拉锯扯皮,天天都有热闹看。
至于星辰队长,他似乎不能接受这个结果然后疯了,然后趁着其他人不注意,跑去妖怪收容所将里面的妖怪都放了出来。
总之这段时间星辰国乱的不行满地都是乐子。
…
“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气氛怪怪的?”浮生内,江泽泽拉住路过的钱万银小声询问。
钱万银立马做贼一样朝着四周看了看:“你也发现了?”
南家双胞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我们也发现了。”
“到底怎么回事?”
钱万银和江泽泽眨巴眨巴眼,他们知道就不会这样偷偷的到处问了。
路过的乐延和钟馗眼尖地发现了他们。
乐延:“好过分,你们开小会竟然不喊我们。”
钟馗:“你们不会是在聊桐鸢和谢怀荒吧?”
其他人瞪大眼睛看过来。
钟馗:“……很难不察觉到吧?”
其他人沉默一瞬。
也是。
钟馗又道:“说实话一开始我只是以为小情侣之间的情趣而已,谁能想到……”
一开始谁都没把谢怀荒在幻境中说的那句“回家算账”当一回事。
毕竟在桐鸢这里,最没原则的就是他。
但大家没想到是,小小的一件事情非但没有很快结束,相反,两人还为此还吵了一架。
用吵架形容不太准确,应该是冷战。
谢怀荒是生气的那一个,也是被冷战的那一个。
就很不可思议!
几人聊了半天,没聊出结果,于是又逮住了陈知柯。
一群人站在角落狗狗祟祟的。
“他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谢怀荒行不行啊,这么久了都没把人哄好?”
“我嗑的cp绝对不能be!”
陈知柯:“……”
陈知柯都被问懵了。
他一脸痛苦:“我也不知道啊,我还想问你们呢!我已经三天不敢去小别墅了,你们谁家有空房让我去住一住?”
“切……”
其他人颇为嫌弃地看着他。
就在他们抓耳挠腮试图搞清楚桐鸢和谢怀荒两人到底为什么不开心的时候,谢怀荒那边也很不好过。
他已经被冷战整整三天了!
鸢鸢从来没有这么久不和他说话。
如果心理活动可以具象化,那么现在就能看到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Q版谢怀荒小人,正凄风苦雨地站在雷电暴雨中淋雨,他浑身湿漉漉的,脚边放着一只缺了口的破碗,脖子上挂着一根链条一直拖到泥浆里,就像一条被抛弃的狗。
叹了一口气,谢怀荒走到桐鸢卧室门口,屈指敲了敲:“鸢鸢,吃晚饭了。”
门内没有什么动静,谢怀荒等了一会无奈地转身离开。
确定门口的脚步声走远,桐鸢这才悄悄打开房门。
她怀里抱着雪白的金华猫,肩膀上一边各站着一个毛团子,小黄鸡在右边,黑毛团在左边,脚边跟着祸斗。
从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确定谢怀荒已经走了之后,桐鸢这才打开门走出来。
只是才走到楼梯口,她脚步就僵住了。
谢怀荒就站在楼梯转角处等她。
桐鸢抿了下唇,低头不去看他,一边揉着白猫顺滑的毛,一边继续闷头往下走。
谢怀荒跟在她后面,一如往常的告诉她今晚都做了哪些菜。
走在她前面的少女看上去漠不关心,完全没在听的样子,实则撸毛的手时不时停一下,在听到自己喜欢的菜时就会不自觉地挠挠白猫的下巴。
…
眼看晚饭吃的差不多了,桐鸢低着头眼珠子乱转,准备找机会溜回房间。
谢怀荒都不用仔细瞧,光是听她略微急促的呼吸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于是先一步把人喊住:“鸢鸢,我们再聊聊好吗?”
桐鸢犹豫了一下,屁股没有从座位上移开。
这是答应了。
别说谢怀荒不习惯这三天的冷战,其实桐鸢也不习惯。
但是两人之间的问题必须解决。
离开幻境后,谢怀荒对她随随便便用自己小命赌菲利克斯是不是贪生怕死表示了严重的不满。
按照往常的经验,只要桐鸢认错,保证以后不会这么做了,再哄一哄谢怀荒,那么这件事就过去了。
桐鸢也这么做了,但是谢怀荒却觉得她根本没往心里去,不仅不重视这件事,下次如果遇到类似的情况,她还敢。
怎么说谢怀荒是桐鸢肚子里的蛔虫呢?
桐鸢还真是这么想的。
谢怀荒觉得她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其他任何事情都不值得她去冒险。但桐鸢不想做累赘,她也想要反过来保护队友。
两人又拌了几句嘴,具体说了什么桐鸢只能模糊想起来一点点,她唯一清晰记着的是谢怀荒突然严肃下来的表情,锋利冷硬,不近人情,像极了原书中描写的那样,却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大师兄。
桐鸢本就生性敏感,在遇到无法应对掌控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逃避。
然后就变成了冷战。
下定决心解决问题后,桐鸢抬眸看向谢怀荒,眨巴眨巴眼。
聊吧。
但社恐是不可能先开口的。
谢怀荒看懂了她眼底的意思,稍稍哽了一下,但滑跪的非常自然:“对不起,我错了,鸢鸢你别不理我。”
还有点委屈。
这三天他过的比之前上百次循环还要折磨。
待在旁边的四只毛茸茸闻言全都跳下了椅子,跑去客厅呆着,将空间留给他们。
“我理你的。”桐鸢抿了下唇,干巴巴地回答,“但你之前很凶。”
其实谢怀荒只是稍微大声了一些,语气有些着急。
放在别人身上大概根本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但这对桐鸢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
更何况还是在她服软道歉的前提下。
说完桐鸢就忍不住瘪了一下嘴,越想越难过,手指不自觉地扣来扣去,掐进掌心。
谢怀荒的心随着她的小动作一抽一抽得难受,他起身拉开另一把椅子坐到了桐鸢身边,将她攥紧的手一点点分开:“我不是凶你,我只是……很害怕。”
最后三个字像是叹息一般被轻吐出来。
桐鸢愣了一下,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嗯?”
“原来在鸢鸢心里我这么厉害啊,不过很可惜你的亲亲大师兄不是玄铁打的,也会害怕会紧张会恐惧。”谢怀荒自嘲地笑了一下,“每次你受伤,或是遇到危险,我都觉得自己很没用。”
全书最强,战力天花板,日天日地的龙傲天,这些贴在他身上的标签并不能让他有任何安全感。
循环被打破了。
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若是以往任意一次打破循环,谢怀荒大概能高兴地跳起来,杀他个几天几夜的邪祟庆祝一下。
但这一次不一样。
循环虽然打破了,但还有一个更为致命的东西等着他
——桐鸢的死亡。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发生的事情都是他所不曾经历过的,他没有办法再
像之前那样预知危险,提前一步规避掉所有伤害。
虽然《黄昏之灵》的狗比作者正在改写结局,但那个已经存在的结局仍旧如同一把铡刀悬在谢怀荒的头顶。
他无法接受桐鸢死在自己的面前。
未知的一切让他患得患失。
“大师兄在我心里就是最厉害的。”桐鸢并不赞同他的说话,“可是你,还有其他人遇到危险,我也会担心,我不想总是扮演被保护的角色。”
谢怀荒:“我知道你想要保护我们,可是方法有很多。换位思考一下,钟馗在幻境中放手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你对他的自我牺牲是不是也很生气,很难过?如果只是受伤可以解决的麻烦,我更希望受伤的那个是我。”
桐鸢稍稍沉默。
关心则乱,他们都希望代替彼此承受伤痛。
“但是……”她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
谢怀荒静静等着,没有催促。
桐鸢吸了一口气,还是把话说出来:“但是你不可能保护我一辈子。”
此话一出,谢怀荒周身的气息都凝固了。
“你……你也会因为不可抗力离开,甚至死掉。”桐鸢直视他的眼睛,将心底压抑许久的话全都说了出来,“我不想做被留下来的那个人,我只想和你还有大家在一起,如果真的遇到危险,大家都要死的话,我更愿意和你们死在一起。因为被留下来独自存活的那个才是最可怜的!”
说到最后桐鸢的情绪有些失控,她脸色微微涨红,眼眶发红,泪水迅速弥漫在眼眶中,拔高的音量也掩饰不住让人心碎的哭腔。
最后眼眶里那颗摇摇欲坠的泪珠还是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下来。
谢怀荒瞳孔骤缩:“鸢鸢你……都想起来了?”
他因为惊讶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着,缓了几秒还是抬手抹去了她颊边的泪痕。
桐鸢别过脑袋,胡乱地擦了一下眼泪:“想起来了。”
所有的一切全都想起来了。
当年整个天灵宗上下都对她隐瞒了祭天大阵的真相,桐鸢只以为那是个比较大型的阵法仪式,仪式结束后,大家还是该干嘛干嘛。
在祭天仪式开始前,师尊交给了她一些东西,让她好好收着。
她因为好奇祭天大阵如何开启,所以只随意看了一眼。
是一堆光环,金灿灿的,蕴含着丰盈充沛的灵力。
光是看一眼,桐鸢就察觉到了其不凡,是随便拿一个出去都能引起世界动荡的宝贝。
那时她没多想,只当是暂时放在自己这里,就收入了玉镯内。
接下来她亲眼看着整个天灵宗和其他那些大妖走进阵法。
槐嚣是第一个,谢怀荒是最后一个。
他们两人是天地间仅剩的两只上古凶兽,一人打头,一人殿后,以确保祭天仪式顺利完成。
在谢怀荒进入阵法后,好巧不巧,排在他面前的那只大妖突然出了问题。
它的灵力不知为何无法输出,导致正在运转的阵法有了一瞬间的凝固,随后便是截截崩坏。
阵法内的另外九十九个大妖同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他们的面部在阵法灵力的波动下变得扭曲狰狞,他们在里面不断嘶吼挣扎,宛如十八层地狱再现。
桐鸢根本没来得及多想,就带着玉镯内的光环冲了进去。
她记得听师尊提过一嘴,祭天大阵之所以需要百名最强大妖,正是因为需要大量的灵力启动。
那个时候她找不到其他妖怪帮忙,只想着自己的灵力或许也有用,哪怕是杯水车薪,但万一他们恰恰就缺这点呢?
她冲入了大阵。
阵法内师尊,师兄师姐们都在拼命嘶喊着什么,大师兄不断地摇头,似乎并不想让她进去。
可是来不及了,在煅烧灵魂的疼痛中,桐鸢终于明白阵法真正索取的是什么。
是“祭品”的一切。
躯壳,灵力和灵魂。
百名大妖牺牲自己,换取了自己家人,族人还有其余千千万万妖怪和生灵活下去的机会。
桐鸢填补上了空缺,勉强让大阵稳定下来。
灵力和生命力被疯狂抽取,灵魂一点点被搅碎,那个时候桐鸢根本没办法思考,她快要疼死了。
但她好像又没有想象中那样害怕死亡。
因为大家都在,她最最爱的家人朋友和大师兄都在,她想如果没办法一起好好活着,那么就一起轰轰烈烈地死掉,至少死的有价值,死的不孤独。
但事与愿违。
槐嚣在最紧要的关头反悔了。
他虽然是第一个进入阵法的,但是上古凶兽无论是灵力还是生命力都比普通的妖强悍,更不要说还有其他妖怪都不知道的传承保命的手段。
槐嚣从阵法中挣脱了出去。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祭天大阵再次轩然动荡!
若是祭天仪式失败,阵法内的所有人和妖怪都活不了。
愤怒,不甘,痛苦,悲伤,难受……各种情绪冲击着谢怀荒,在最后危急时刻,他生生突破三级,力挽狂澜,以一人之力补足了阵法所缺失的全部能量。
祭天仪式成功了。
谢怀荒因为半步成神活了下来,而那个时候桐鸢也没有彻底死亡,她还有一缕残魂。
那些光环救了她。
天道为了感谢大妖的牺牲,也为了补偿妖族,选了一个守护神来守护妖族的传承,也就是那些光环。
桐鸢就是被选中的人。
那个时候谢怀荒是有机会救桐鸢的,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重伤的槐嚣竟然抢走了她的残魂,而他因为突破竟在那个时候被拖入了万千小世界经历重重考验。
他就像是被困在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孙悟空,不是炼化那些小世界,就是被小世界炼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离开小世界,跳出了某种意义上的时间和空间。
也是那个时候,他打破了第四面墙,能够看到所谓的原著剧情和读者们的留言评论。
谢怀荒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桐鸢,可是上天入地,翻遍全世界,他都没能找到关于她的丝毫踪迹。
“肯定是槐嚣那个混蛋把你藏起来了。”提到这件事,谢怀荒就是一阵咬牙切齿。
既然话已经说开,两人又相互补充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桐鸢回忆了一下,摇摇头:“这倒不是他……是光环。”
“槐嚣虽然带着我的残魂离开,但他没办法救活我,自己也因为重伤陷入沉睡,所以最后是光环把我带走了。”
“我的残魂经过光环近千年的修复才恢复完整,失去了大部分记忆,然后就发生了我以为的‘穿书’的剧情。”
说到穿书,桐鸢怨念地看了谢怀荒一眼。
盗文可耻!
毒唯害人!
也许是循环已经被打破,所以在他们说起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有“穿书”的内容时,天道并没有阻止。
“那个时候,是不是很害怕?”谢怀荒将她轻轻拥
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微微蹭了一下,“对不起,是我太自大了。”
在得知要祭天救苍生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犹豫第一个站了出来,那个时候的谢怀荒是天之骄子,意气风发,是一块没有进过摔打和挫折的天然璞玉。
在他看来无论人妖都要死的,哪怕修炼成仙、成神,也终有一日会陨落。
既然都要死,那他就要死的有价值!
再说他也不是白死啊,祭天成功后,小师妹可以好好的、快快乐乐的活下去,怎么算都是他赚了!
这样“乐观”的心态一只保持到祭天仪式当天,直到意外发生。
在眼睁睁地看着桐鸢“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谢怀荒才体会到了真正的恐惧。
他成长路上面临的第一个挫折就将他击打得体无完肤。
这也是为什么在再一次看到桐鸢不顾自生安危冒险的时候,他的反应会那么强烈。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和你商量的,好吗?”谢怀荒保证道。
“嗯。”桐鸢将脑袋埋在他胸口,听着让人安心的有力心跳声:“其实我也有错……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随随便便去‘送死’了。”
谢怀荒用力拥紧了她。
两人坐在暖色调的光晕中,得到了彼此的承诺。
过了一会,桐鸢从他怀里探出头。
“所以大师兄你不是无性恋啊?”
谢怀荒:“……”
“我要去把那个垃圾鞭尸!”
谢怀荒气得跳脚。
原来他的漫漫追妻路是追给小熊瞎子看的!
小熊瞎子还偷偷在心里编排他!
气哭!
谢怀荒气得想用爪子刨地:“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不行,我要一个人生气三分钟,你不要来找我,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控制不住自己打我吗?”桐鸢破涕为笑,屁颠屁颠地围着他转,疯狂在危险边缘来回大鹏展翅,“大师兄你看看我呀!”
谢怀荒恶声恶气,身后尾巴也冒了出来,在地上砸得啪啪响:“打什么打,你信不信我把你压在墙上亲?”
他说完就走,似乎想要出去冷静一下。
“不信,信不了一点。”桐鸢追在他后面,一把掐住他的尾巴,用力一拽,垫脚凑近,然后吧唧一下亲在他脸上,“除非你先给我亲一下试试。”
谢怀荒一下子石化在原地。
他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少女,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唇角还残留着少女柔软唇瓣的触感,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噗”的一下,他头顶冒出了一对老虎耳朵。
毛茸茸的兽耳压下又支棱起来,又再次压下,来来回回像是发条坏了似的,忙个不停。
桐鸢亲完后也紧张的不行,完全不敢看他,一张小脸通红,当然没谢怀荒的耳朵红就是了。
就在桐鸢耍完流氓准备脚底抹油溜走的时候,谢怀荒突然一把拉住她。
少女撞入怀中,谢怀荒低头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尾巴绕上两人的身体:“再亲一下。换鸢鸢把我压在墙上亲也可以,我们亲完还可以去窗边亲,浴室亲,厨房亲,床上亲……嗷!”
桐鸢一用力把他的尾巴打了个死结。
谢怀荒疼的直抽气,可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鸢鸢,我的好鸢鸢,求你再亲我一下。”
只可惜最后谢怀荒还是没得到亲亲。
因为祭天大阵在所有人没有预料的情况下开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