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1917 更新时间:
# 番外一 风来回吹过那扇玻璃门, 像小时候去香港旅行,躲在密闭酒店里,听着外头哗啦声响, 等待一场台风登陆。 唇舌纠缠,几度缺氧, 渡一口气, 又继续。或许因为那风声有末日之兆, 这一刻是真觉得死在一起也无妨。 楼问津搂着梁稚,后退几步, 到了沙发上坐下, 他把她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 持续而绵长地吻她,直到稍稍确信她不是凭空出现的虚影,这才终于舍得暂且松开。 “……怎么突然过来找我。”楼问津低头,目光描摹她被吮-吻得泛红的唇, 做好一旦她不说人话, 就把这话吞进去不作数的准备。 “……不知道, 鬼迷心窍吧。” 楼问津低头咬了她嘴唇一下,她吃痛,瞪他一眼。 “你方才说……第一眼?” “……对啊。”梁稚把目光别过去。寻根究底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还是害羞。人如果可以不通过言语, 就能准确地传达心意就好了。这般想着,她便将手指上移,去轻蹭他衬衫上的第三粒纽扣。 “那么沈惟慈……” “故意用来气你的, 你这么笨吗, 现在还没想明白——嘶!……楼问津,不准再咬我了 !” “是吗?包括你说让我做他伴郎?” 实话讲, 把反话说到这个份上,确实有些过分,可梁小姐并不打算自省,“……没错,谁让你像木头一样,无动于衷。”两粒纽扣接连被她解开,“……我倒想问你,我没理解错的话,你一早就喜欢我了吧,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你的喜欢,就是听我说未来要跟别人结婚也毫不在意是吗?” “你这是反咬一口……”楼问津倏地一震,因为一片温热触感,挨上了肩锁处中弹以后留下的伤疤,这叫他本已分明的生理反应,陡然变作了一种难熬的折磨。 梁稚就势把他一推,他身体往后靠去,她去亲吻他滚动的喉结,他仰面,深吸一口气,“阿九,你这样我会忍不住……” “……也没有叫你忍。” “东西我都扔了。” “那么多……一个也没留吗?” “留着做什么?跟其他人用吗?” “你敢。”梁稚狠咬他肩头。 她并未停下动作,吻从他颈项到耳垂,又重回到那一处疤痕,她伸出一点舌尖轻轻舔过,他神经紧绷,无法忍受地闷哼一声。 他闭上眼睛,又忍耐片刻,实在到了极限,蓦地一把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她匀停的小腿,逡巡而上,“你钱包补货了吗?” “……什么补货?” “别装傻。” “……” “有没有?”楼问津掀起了她的裙摆,滚烫呼吸地挨向她的耳朵。 “如果我说没有?” “那我也不管了……”楼问津陡然衔住她的耳垂,“……是你主动,你总得付出一点代价。” 避世的雨天,风也停了,四周静悄悄的,一切的声响,都由他们本身制造,混乱、嘈杂 ,渐进的呼吸声与水声。 梁稚后颈枕在沙发扶手上,拿手臂挡住了脸,目光却仍从遮挡的缝隙里看见,楼问津从钱夹的隔层取出了那枚银色方形的包装。 等待的这个过程,似乎比这件事本身更叫她觉得羞耻。 很快,楼问津俯下身来,两臂撑在她身侧,垂眸看着他。 “……楼问津。” “嗯?” “你不戴眼镜更好看……”大约因为,这样她便可直接望进他因欲-念而热烈的眼睛里。 话音刚落,梁稚没忍住吸气,楼问津立即暂停,确实太久没有过了,需得给她一些适应时间。 他低下头去吻她鼻尖上沁出的细微汗珠,将这个过程拉长到她本身都差一点失去耐心。 “阿九……”楼问津忽然搂住她的肩膀,使她坐了起来,而后拿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稍稍低头去看。 视野几乎是一览无余,那情形叫人面红耳赤,梁稚害羞极了,立即要别过脸,楼问津却不许,他就是要她清清楚楚地看着这过程。 “楼问津……” “嗯。” “……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梁稚气息断续而散乱。 “你十八岁的时候。”楼问津垂眸看着她,“真正意识到,是你毕业旅行。你住在我隔壁房间,记得吗?” 梁稚点头。 “那天我做了梦……”楼问津把头低下去,声音挨住她的耳朵,说,在梦里,我就是这么干-你的。 梁稚立马去捂他的嘴。 可楼问津并不打算住声,既然她想知道,他也就无妨告诉她,过去这样带着无望爱意与恨意交杂的绮想,究竟发生过多少次。 “我记得你在起居室涂指甲油,把脚蹬在我膝盖上;还有,你趴在沙发扶手上舔雪糕;还有那一回,你让我帮你吹一吹眼睛里的灰尘……每一次我都……你在勾-引我吗?阿九?” “……你不要再说了。” “嗯?” “我没有……” “没有吗?” “呜……” 楼问津终于满意,在她止不住颤栗之时,紧紧地一把搂住,吻也落在她微颤的嘴唇上:“我当你承认了。” / 梁稚乏力地闭眼,挨挤在狭窄沙发里,皮肤上汗水渐渐蒸发。 楼问津在她额角亲了一下,“你吃过午饭了吗?” 梁稚再累也要提起精神来翻他的白眼,“……你现在才问?我都快饿死。” 楼问津轻笑一声。 梁稚被楼问津抱去了床上,他叫她歇一会儿,他下去给她买午餐。 她懒洋洋地半睁眼睛,望着纱帘被风吹起,又落下,簌簌的声响,叫她既困倦又平静。 午饭是餐茶室的云吞面与咖啡红茶。 仿佛,楼问津好心买来午餐,只不过是叫她作补充体力之用,她吃饱了,他也方便继续开动。 一整个下午,他们都待在公寓里,没有休止地做这件事。 临近黄昏,两人终于休战,精疲力尽地相拥睡了两个小时,起床洗漱,一道出去觅食。 雨已经彻底停了。 错过了落霞艳浥的景象,可万千华灯,也足够的恰逸。 他们步行到了东边海岸,寻一处餐厅吃海鲜。 漂亮的白色亭屋,栖在棕榈叶的阴影里,树上串了灯串,亮灯好似萤火闪烁。 餐厅冷饮自助,梁稚想喝Yeo's的冰镇茉莉花茶,指挥楼问津去冷柜寻觅。 她则一手托腮,翻起菜单。 “克洛伊?” 梁稚抬头,对上一脸惊喜的顾隽生。 梁稚忙打招呼:“你好。” 顾隽生走到她桌旁,“你一个人吗?” “不是,和别人一起。” 顾隽生低头望着她,目光里有一些明灭不定的情绪,“……等你吃完,我能否邀请你去喝一杯?” 梁稚倒有些惊讶。 她终于明白,是顾隽生这人隐藏得好。可隐藏再好的人,总也有泄露首尾的时候。 梁稚摇了摇头,笑说:“恐怕不大方便。我先生这个人……有点小气。” “……你先生?你不是离婚了吗?”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是我。”楼问津把冰镇的饮料搁在梁稚面前,“顾先生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