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Freedom
前两天江岁宜休息得不好, 人一累,觉就睡得沉,不够踏实。
她迷迷糊糊想起来自己还没跟谈靳和好, 着急想醒过来,但噩梦侵袭难以清醒,直到触碰到什么。
少女猛然起身,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颇为黑的卧室。她迷迷糊糊以为自己遇难了, 抬手试探着像是盲人似的去碰了碰她刚刚摸到的东西。
是一个人。
“干什么?”
磁沉冷淡的嗓音从身侧枕边传来。
江岁宜心一惊。
“啪”的一声。
那人起身把灯打开了。
骤然的明亮照亮偌大的床铺,叫人无处躲藏, 也照亮床榻之侧另外的男人。
不会有比这更尴尬、更苦涩的事,跟拒绝和好的男友睡在一张床上。
江岁宜还是今天下午的那条白裙子, 她捏着被子,记忆回笼,心脏蜷缩, 叫他:“谈靳。”
男人睡气还重。
江岁宜盯着他如鲠在喉,难受又恶心。
“我怎么在你床上?”江岁宜问。
谈靳撸了碎发, 盖住眼帘,没说话。
江岁宜:“你把谁都往床上带吗?”
劈头盖脸的训责,谈靳清醒了些,回过味来,坐起身看她,之前在烟酒Club江岁宜也是这么质疑他。
谈靳问:“江岁宜, 说什么?”
他碎发曲折, 看起来和白天不太一样, 更随意松散,冷冷注视江岁宜时有几分不耐。
江岁宜心里酸涩难堪, 问:“难道不是吗?”
她吐出口恶气,懒得跟他计较,干脆咬牙冷声道歉:“太晚了,麻烦你把我带回来了。”
江岁宜下了床,地上没有她的鞋。
少女红着眼光脚踩在地上。
江岁宜犹豫,但还是说:“我睡客房。”
谈靳起身,他穿着黑色的无袖背心,宽松的灰色居家裤,高大落拓的身躯站那儿就挺野性难驯。
他打开衣柜,从下层取出什么,走到江岁宜那里给她扔地上。
是一双棉拖鞋。
江岁宜没要。
她踩着拼木地板往外走,谈靳把人拉住。
他的手束缚她,像是难以逃脱,江岁宜整个人被拽住。
江岁宜刚睡醒,脸上还有浅浅的红印儿,眼眸泛红,里头有水雾,不高兴又讨厌他,制止:“别碰我。”
“穿鞋。”
江岁宜细长的眉微微蹙起,反问:“关你什么事?”
谈靳脸色转冷,瞥见她身后那鞋,干脆把人摁在床上。
几乎是命令的语气:“抬脚。”
“干什么?”江岁宜低眸时瞳孔微缩,谈靳半跪在她身前。她难受,嗓音含在喉咙口发颤,笑话,总不能谈公子屈尊降贵给她穿鞋吧?江岁宜移开眼:“谈靳,你这样才让人觉得没意思。”
她都追过来,被他拒绝了。
他干什么?
跟她同床共枕?
还在乎她穿不穿拖鞋吗?
谈靳想起来她在电梯里说的话,他跟她说“不记得了”,可还是仰头问了,“不是问我分没分手吗?”
江岁宜一愣,抿着唇,脚就死死摁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谈靳继续说:“没分。”
听到他的话,江岁宜心脏都像是坏掉了,捏紧了松软的床单想寻找安全感,质问:“没分?”
她委屈得眼泪都蓄满了眼眶了。
谈靳强硬帮她把拖鞋套好了。
江岁宜指甲剪的刚刚好,圆润漂亮,脚瘦白柔软。
“哪儿有你这样的,谈靳。”江岁宜受不了了。
谈靳拽着她的脚踝,看她。
江岁宜皱眉。
男人的手灼热而有力,把她攥疼了,江岁宜想让他松开,谈靳干脆拽住了,把她往下拉,迫使她注视他,“我什么样?”
江岁宜犹豫,说:“你不喜欢我了。”
在他眼里,江岁宜可有可无。
谈靳低下身,猛然压住江岁宜的肩膀,他靠近了些,气息在她的脸上,那双漆黑的隐隐灼烧、仿若能看穿人灵魂的眼睛注视着江岁宜,冷笑问:“我不喜欢你?”
江岁宜眼眶泛红。
少女在灯下,被男人死死摁在床上。
谈靳掐着她的脸冷声问:“江岁宜,是不是你先骗我?”
“……是。”
谈靳:“我不喜欢你,会亲你,让你近我的身吗?”
江岁宜反驳:“别的女孩都可以。”
又来了,以前觉得他浪,现在觉得他拿得起放得下,谈靳质问:“你把我当什么?”
骗他、玩他、踩着他的心,还要他俯首称臣说“干得好”吗?
谈靳侵身而上,把江岁宜拖到了床上,两具年轻的身体痴缠在一起。
江岁宜整个人都气短,被谈靳缠吻。
她柔软的身躯很烫,谈靳碰她,她还会抖。
江岁宜在吻的缝隙挣扎:“你放开我!”
谈靳控住她,眼神冷彻,问:“或者我们回到最初的起点,送我跟前,给睡吗?”
江岁宜不敢置信他说了什么,但推不动人,怒声叫他:“谈靳!”
谈靳喉结在动,凑到她耳边,男人的嗓音低低沉沉,还带着哑,语调危险:“江岁宜,不是想和好吗?”
江岁宜身体一僵。
她感受到了。
搁在她身上的对方的生理反应。
江岁宜呼吸急促了些,害怕但是又被他的要求给蛊惑。
谈靳手覆盖她的裙摆,抓着她的腿。
谈靳目光逼迫,不肯退让,问她:“隔着,敢吗?”
-
江岁宜洗完澡睡到了很晚。
她清醒过来时整个人还都昏昏沉沉,已经是美东时间下午四点,谈靳不在。
对方跟她和好了。
江岁宜看到枕头旁准备的衣服,眸光低了低,她后半夜穿的衣服……是谈靳的短袖。
江岁宜来纽约是没带任何换洗衣服的,但谈靳找人买好了,标签都没有拆。衣服是她的风格,但是内衣不是,尺码刚好。
江岁宜感觉自己身上还是有谈靳的味道,她换好衣服。
缓缓打开门。
干净的琥珀色瞳孔一震。
四层的美式别墅,顺着红木扶杆往下看,一群欢声笑语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在会面,谈靳坐在主位被人恭维,他已经没有昨夜任何一个姿态,黑色手工西装松散穿着,瘦长的手指撑下颌,似乎有所感应,稍稍抬眸与她对视。
没有冷战时的漠然,单纯含笑看她。
那双漆黑的玩世不恭的眼睛容纳她的身影。
江岁宜的困顿彻底消散,半夜的记忆回笼。
纵然是凌晨,纽约夜景依旧繁华辉煌。
众生熙攘。
谈靳把她压在窗台前,猛撞她。
灵魂都要被他撞碎。
她喘息溢满四周空气,却被他圈住堵在嘴里。
不疼,很痒,隔靴搔痒的恐怖,平时柔软的布料都变得粗粝,她崩得僵直,呼吸交换身体交缠,她可以真实感受到谈靳对她的欲望。
他很喜欢她,还是喜欢她,这份喜欢并不清白。
别墅的二楼,江岁宜看到谈靳的一瞬,整个人都火烧一样,想要移开眼,可根本忘不掉脑海里他没穿衣服时精瘦、浪荡、叫人招架不住的模样。
他们之间的和好像是交易之后的粉饰太平,沾染了缠绵悱恻、剪不断的肮脏欲念。
大厅里在聚会。
几个中年人在议论谈舟崇那事情的处理。
见谈靳不发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白裙俏丽的少女映入眼帘。
有人诧异:“这位是——”
谈靳身侧的中年男人揶揄猜测:“阿靳啊,这位不会是你那位女朋友吧?”
这话一出,显然大家都听说过,露出微妙笑意。
在谈家,多多少少听说了谈靳特别喜欢一姑娘,要跟人订婚。
有人说:“要不小靳给我们介绍介绍?”
一阵笑声中,谈靳还在仰头看她,就那个夜晚时把她要吞没的眼神,跟之前云淡风轻的状态相比,好像多了更多侵略性。
江岁宜心都在抖。
酸涩的、畏惧的,又爱欲交织的。
她绞着手听到谈靳说:“我怎么知道?问她。”
谈靳在等她的回答。
谈靳目光不移:“她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江岁宜说不上是开心还是难过,抿着唇缓步下楼,不少人来跟她自我介绍,是谈家的一些叔叔伯伯。
江岁宜一一问好,然后在谈靳的注视下说:“……我是谈靳的女朋友。”
这群人热络许多。
江岁宜不知道如何应对,谈靳走过来,把她带到自己身边。
谈家的事情很复杂,江岁宜听不懂,但是按照谈靳旁边那位伯伯的意思是如果谈靳处置谈舟崇,他们就会撕破脸。
他们喝了许多酒,江岁宜就坐在谈靳的身边,默不作声用餐。
他应付那些亲戚,没看她,这是好事,江岁宜现在一被谈靳看到就浑身发烫。
她没那么快接受他们之间进一步的关系转变,又或者是——
谈靳给她的刺激太大了。
他们暂住的这处房产有管家,将人请出去后,江岁宜站在门扉前偷窥喝水的谈靳。
他们喝的白酒,显然度数不低,刚刚谈靳喝了好几轮。
谈靳站在那里翻看消息给人打了电话,说完谈舟崇的事又坐下揉了眉心。
男人靠在沙发上,西装半开,痞浪散懒,少见他在她跟前这么坐姿随意,想起那几斤白酒,江岁宜心里头担心,煮了醒酒茶靠过去给他。
觉察到有人靠过来,谈靳稍稍睁开眼,对视上江岁宜的眼睛,男人目光下移看到江岁宜递来的瓷白茶碗,歪头:“给我的?”
“嗯。”
谈靳轻拍旁边的位置,说:“坐下。”
江岁宜看到谈靳漆黑的眼流转冷光,垂眸时一副等她坐下陪他的模样。
江岁宜迟疑坐下,被谈靳搂住了腰,谈靳气息里在哼笑,俨然一副浪子做派。
谈靳贴着她,就好像还是晚上贴着她后背的时候,在耳边问:“怎么这么乖?”
江岁宜知道他喝多了,他把她煮的醒酒茶放在了茶几上,压根没动。
少女迟疑地软声:“你喝醉了?”
谈靳勾着人过来,问:“你觉得呢?”
江岁宜听他这么说,心里有定论,反倒没那么尴尬,迟疑说:“半夜的时候——”
谈靳扯笑,偏了头看她,打断:“半夜我们和好了,对吗?”特别浪的语调,江岁宜心脏怦然,又苦涩,还没反应谈靳靠过来。男人漆黑的带着戏谑与温柔的眼睛注视她,面容放大,靠过来歪头吻在她的唇。浅尝辄止,但足够湿润温柔的吻。
谈靳含着她,带着湿润的酒气。
江岁宜被他摁到了沙发上。
刚刚那么多人在,现在就他们俩。
他的舌头一碰到都是白酒的麻和刺激。
江岁宜差点喘不上气,要醉了。
“别亲了!晚上没亲够吗?”江岁宜不喜欢谈靳这种强迫人的姿态,但又不可抗拒地生理性心脏狂跳,整个人一脸热潮。
谈靳坏笑:“和好了,我不能为所欲为?而且咱俩的和好不是你用身体换来的吗?”
江岁宜往后退了退,怕了他了,平声:“早点睡觉吧,你明天还有事。”
她退得太远,江岁宜又被他捞进了怀里,少女一怔,被他身上酒气吓到。
谈靳脸色冷了些,说:“昨晚答应好我的,让我碰了。”
他抚摸她的侧脸竟有几分温柔,与半夜撞她的时候迥异,江岁宜心脏一疼,整个人都发软,说:“你还说你不跟我生气,你给的允诺又有几个做到了……谈靳。”
男人没回答,高挺的鼻梁凑过来时,碰到她的脸。
江岁宜想起昨晚在电梯里的事,追问:“所以谈靳,为什么呢?”
谈靳注视她:“什么?”
“幽闭恐惧。”
谈靳睁开眼,要求:“别问我。”
江岁宜一愣。
谈靳盯着她,“想和好就别问。”
“别这么碰我。”江岁宜抗拒,移开眼,“你喝醉了,早点睡吧。”
谈靳看江岁宜不动声色退开,开口说:“陪我睡。”
江岁宜以为说的是那种“睡”,拒绝:“不要,我腿根疼。”
谈靳掀开眼皮问:“哪儿?”
江岁宜羞耻,但睫毛颤着,敢告诉他:“你蹭的地方。”
有几根碎发稍垂遮住谈靳漆黑的眼,他闷着的胸腔开阔了些,笑,闷“嗯”了声,突然不想装醉了。
男人迎着江岁宜脸红的神色,带有薄茧的指腹摸到她开衫下白色吊带的肩带,仰头说:“只是睡觉。”
……
在纽约的时间过得很快,谈靳越来越忙,有时甚至见不到人,谈家出的乱子比江岁宜想象的还要大,江岁宜疑心他可能比不完今年的锦标赛。
战队生活群吆喝人提到谈靳,群里还沉默一阵,江岁宜问季夏扬知不知道谈靳生过病的事情,对方并不知晓。
季夏扬问江岁宜谈靳什么时候回去训练,巴林大奖赛在即,要他尽快归队,江岁宜看行色匆匆的谈靳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僵持,并没有太走心,但谈靳还是乐意陪她,跟她接吻,或者稍微近一点的其他行为。
江岁宜偶尔觉得这样的“和好”还不如不和好。
谈靳不去问她的事,她也不问有关他。
他们之间的生活互不关联。
在消磨彼此的时间和爱意。
七月快结束的时候,谈靳带江岁宜回国训练,准备参加下一次的大奖赛。
这一次的出国计划谈靳没带江岁宜。
许久没有训练,他的排名不上不下,只拿到两分积分。
媒体一阵冷嘲热讽。
江岁宜看的是复播,采访时谈靳还挺淡定,就叼着烟没说什么,采访到末尾又有电话给他,让他去处理谈家的事。
江岁宜不知道怎么安慰谈靳。
看季夏扬那边的意思,谈靳比他们早回来,但他没回家,也没告诉她他去哪里了。
她想发一句“等你回家”给谈靳,又迟疑没发出去。
最后跟他说。
Sui:【我在超市买菜,晚上回家吃饭吗?】
京市的夏天炎热,听说今年还有第二个台风逼近,要波及到京市。
江岁宜刚回国那几天,秦月茹来找过她,上一次秦父的手术顺利,她得以喘息,求江岁宜帮忙在谈靳跟前吹吹枕边风、让谈靳帮她,江岁宜拒绝了。
她本以为继姐那个个性的人会不达目的不罢休,没想到过了两天,秦渡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什么人,有许多人联合起诉。听律师的判断,秦渡也许会入狱判刑二十到三十年。秦家的形势大好,风向彻底转变,秦月茹便再也没找她。
江岁宜推着推车在冷气充足的超市,买了许多菜。
付款的时候谈靳回了她消息。
Jin:【晚上八点。】
江岁宜问他。
Sui:【季夏扬说你已经回来了,在京市吗?】
Jin:【嗯。】
谈靳似乎正好不忙。
Jin:【怎么,想我了?】
他们已经六天没见面了,虽然说赛事忙碌,但远远达不到联系不上的情况,可谈靳还要处理家里的事,打他的电话总是占线。
江岁宜诚实。
Sui:【嗯,很想。】
特别想。
Jin:【发语言说。】
Sui:【你一定要吗?】
Jin:【不说,像上次那样陪我睡。】
Jin:【嗯?】
这次的“睡”不是简单的睡。
少女口舌发干,想起谈靳说这些话带着撩拨的神色,又羞涩又难扛,他分明没以前那样宠她,但好像占有欲又更强。
江岁宜站在超市门口的小路,眼睫一颤。
不远处的烧烤摊开了业,这么冷清的一条小街,竟然有这么一个繁忙的摊位。
各色烤肉都用竹签串起来,用木炭火熏烤,肉里的油脂被炸得噼里啪啦响。
江岁宜拖着超市买的菜往前走,到路口才好意思地给谈靳发消息。
“特别想你。”
柔软的嗓音飘荡在夏风里。
“想谁?”江岁宜听到这道声音,甚至一瞬间没反应过来是谁,但下一秒是彻骨的寒意。
谈靳的电话打了过来,但手机被人抢过去挂断了。
那个男人高大,一脸风尘仆仆,断眉已经长出了些微新生的眉。
江岁宜看到秦渡的时候,竟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她后退两步,慌张问:“秦渡?你怎么在这儿?”
秦渡已经蹲江岁宜蹲了快半个月。
结果这个婊.子又是去俄罗斯、又是去纽约,或者干脆在谈靳家里不出门。
男人嘴角上扬,舌头顶着口腔,露出一个邪性无赖的笑容:“妹妹,这话说的,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他这些日子过得半点不好。
从谈靳开始打压他开始,那些因为性别原因而得到的偏爱就消失殆尽。
江岁宜不动声色在观察周围的街道,只有远处那个刚刚路过的烧烤摊。
天空被灯光映照成铅黑色,路两侧的树被风吹得影婆娑,江岁宜目光落在秦渡手中她的手机。
谈靳又打了电话过来。
秦渡倨傲把电话挂了。
退出界面时看到了江岁宜的屏保。
这个壁纸江岁宜就没有换过。
十四岁的少年人,秦渡一开始以为是系统设置的哪个电视明星,现在才回过味来。
这他妈是谈靳。
秦渡眼底存着嫉妒和戾气,目光上移看向江岁宜,走近了几步,说:“我倒是没发现啊,江岁宜,你他妈喜欢谈靳这么久了。”
江岁宜咬着唇,扭头就想跑,但是被秦渡一把抓住,她买的一袋子菜掉在地上,啪嗒,蔬菜碾碎,一片狼藉。
秦渡把她拽紧了拉到自己怀里,江岁宜的身体很软,摸起来手感特别爽。男人冷笑:“妈的,臭婊.子,你跑什么?老子拜你所赐,吃了这么多苦头,你他妈的倒是小日子过得挺美,还买菜?”
江岁宜挣脱不开,开始大喊,可没想到秦渡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几乎是把她的整个五官都掌控在手心。
江岁宜神经都快断了,用脚踹秦渡,但她力气太小,没造成实质伤害。
秦渡骂了句“妈的”,直接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江岁宜被他扇得整张脸都歪过去,整个人都开始颤抖,江岁宜手脚发凉好像又回到十八周岁的那个夜晚,直愣愣地盯着眼前人,质问:“秦渡,那里有监控,你就不怕坐牢吗?”
秦渡冷声质问:“坐牢?”他露出诡异至极的笑容,放声大笑,“老子本来就要坐牢了!”
秦渡恶狠狠在叫:“老子要操.你,妈的,江岁宜,老子要毁了你!如果不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因为江岁宜,他早就可以得到一切了!
江岁宜摆脱不开,秦渡在摸她的身体,腐烂的臭鱼烂虾一般的湿滑触感。
江岁宜慌张而仓促,脑子里一片空白,秦渡要撕她的衣服。
男人像是要被折磨疯了,“监控?我去他妈的监控,婊/子,被别人看到了才好!当初在游轮上也是你干的,老子差点被打死了!我坐牢,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江岁宜被秦渡捂着嘴,眼泪簌簌掉下来,掉在她脚边的在亮。
谈靳还在给她打电话。
江岁宜心都沉在谷底。
她含糊不清的话语从秦渡的手掌间泻出来,她哀求:
“你走开点。”
“离我远点。”
“别碰我。”
生日那天遗留的恐惧如此彻底地笼罩,甚至越演越烈。
江岁宜好想谈靳。
江岁宜在失控状态喊“谈靳”的名字。
秦渡疯狂的表情一滞,伸到江岁宜裙摆底下的手一停,扯住了她的长发问:“你喊谁?”
秦渡更疯了,“谈靳?”
“你他妈还敢喊他的名字?”
“老子今天操.死.你。”
他伸手想碰江岁宜,却听到一阵喧嚣。秦渡回眸瞪了眼,昏暗的夏夜视线还未汇聚,突然有人破空而来拎着他一拳头把他脸打歪。
谈靳跑了三个街道才找到人,还在喘气,一脸冷戾地问:“操谁?”
秦渡愣声:“操——操。”
“操谁?”谈靳漆黑的眼眸里仿若有火焰在烧,牙缝里挤出的话,再问了一遍,“你他妈是想操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