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Freedom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2864 更新时间:
江岁宜坐在那里, 被他问出这句话反而平静下来。 那群大汉被抓,但是孔媛没有。 刚刚在警局新发来的消息说:【下周六,我会把视频发出来。】 江岁宜看到了, 这次她要五十个亿。 江岁宜不可能问谈靳要五十个亿。 孔媛能要,那其他人也能要,那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江岁宜不想做谈靳的负累。 外面的雨下得热烈滚烫, 少女垂了眸,漂亮的琥珀色眼睛被眼皮覆盖, 蝴蝶翼般的睫毛在颤抖,她软声开口, 问:“我们其实没和好,是吗?” 她去纽约找他时, 他们解决得仓促。 最后是用“睡”的方式粉饰太平。 谈靳问:“什么?” 江岁宜认真说:“我把你的自尊心踩在脚底下了。” 男人漆黑到如有实质的目光注视少女。 江岁宜说:“这些天,你平均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我们也很少见面, 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让我帮你,你对我温情, 那是因为秦渡强迫我,你可怜我。” 谈靳看她说话时破碎的眸光,怒意像是悬在那里,猛然拉住了江岁宜的手。 谈靳问:“江岁宜,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她这么干净的眼眸看他,也能说出这么刺耳的话。 江岁宜错开眼, 微笑回答:“西郊到了。” - 这里已经聚集了大量记者。 现场在直播。 朱珍站在那里接受采访, 看到从车上下来的谈靳, 第一眼看到了他受伤被包扎的手。 她摆摆手跟记者朋友们说“稍等”,走过去跟谈靳说:“来了。” 朱珍的目光落在另一侧下来的江岁宜身上。 有记者想采访谈靳, 又看到江岁宜,颇为惊奇,八卦之心翻涌。 正欲上前,朱珍上前把江岁宜带走了。 江岁宜内心不安,叫她:“奶奶。” 朱珍清楚下午在广播局发生的事,厄令:“别说了。” 江岁宜迟疑。 朱珍继续开口:“等会儿的采访直播,不要跟在谈靳身边,江岁宜,我给过你机会。” 江岁宜心中一痛,想起谈靳的手涩然,点了点头。 墓园的前方,谈靳正在接受采访。 男人冷漠站着,云淡风轻地面对诸多记者的询问。 谈家几个也在。 到提问环节,几个记者询问了老先生的后事安排,谈靳一一回答。 谈靳站那儿睨他,四周记者碍于他的气场,都自动离远了距离。 最末一轮结束,谈靳准备离场,突然有道身影上前拦住了他。 这记者瞧着像是娱记,带黑色厚重眼镜框,没有穿正装,拦住人龇牙笑,拿起话筒说:“我还有个问题!” 因为年岁不大,他嗓音尖锐,话语一出,雷鸣闪电般穿透整个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 “谈靳先生,”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谈靳,嘴角一挑,语气没多少尊重,“可以跟我们解释一下您的手吗?我已经注意到很久了,这似乎挺严重的。” 一旁的谈家人饶有兴致。 谈靳冷淡说:“谢绝提问跟我相关的事。” 谈舟崇这些天吃尽苦头,还有许多官司要吃,冷笑道:“别不是躁郁症又复发了,自己挠的。”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谁都没想到谈家人亲口.爆了这么大一个料! “躁郁症?” 有几个熟悉F1的记者想起来上次在俄罗斯的那些传闻直播。 ——听说天才F1赛车手谈靳曾经因为躁郁症在精神病院住过半年。 谈舟崇说:“我这儿可是有住院证明,还有目击证人……谈靳之前在纽约的电梯里曾经发狂到把电梯铁门弄坏!” 全然的造谣。 但是有人信。 有人问:“难道谈靳先生您真的得过躁郁症!” 七嘴八舌。 “您手上的伤是躁郁症发作引起的吗?” 小记者的目光死死地锁在谈靳的身上,见形势正好,勾笑,坦言:“请您回答!” 现场议论纷纷:“难道谈老先生的孙子居然是这样的危险人物?” “有辱家门!!!” “真是为谈老先生感到不值!!!” “好好的谈家,出了这样的疯子。” 谈靳扫了眼对方,眸光不动,似乎没什么情绪起伏。 倏然偏头跟现场的工作人员说:“胡言乱语的不管?带下去。” 几个保全人员原本就候着,听到这话齐齐上来。 那小记者被人束缚住手脚,像是被拖着麻袋一样拖下去,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对待,挣扎起来。 “谈靳,现在是直播!!!你这种行为就是心虚!!!” “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谈老先生的孙子就是精神病!!!” “精神病!!!” 江岁宜手机直播软件上一片讨论,热搜已经爆了。 不少人在讨论: 【卧槽,那个玩F1的谈靳真的有病!】 【上次不是澄清了吗?】 【那只是证明赛时没病啊!!!】 【手伤成这样,应该是又复发了。】 【我靠,真可惜啊,谈老的孙子。】 【老爷子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不消片刻已经上了二十六七个热搜。 甚至有人@了F1相关的论坛求证,营销号疯狂转发,点赞数破千万。 爆炸式的热度。 江岁宜着急问朱珍:“有应对方案吗!” 老太太拧着眉没说话,旁边的工作人员听到默默摇了摇头。 江岁宜欲上前,朱珍把她拦住了。 老太太用眼神警告:“干什么去?别去添乱,等结束了再澄清就可以了。” 江岁宜神经都是紧绷的,看到那些言论,怒意几乎冲到头顶,葬礼结束后谈靳就要比赛,如此大的造谣他是会被禁赛的!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这是阿靳爷爷的葬礼!他不能这样被造谣,晚来的澄清也不可能简单洗干净,谈靳这一辈子都会沾上污点的。” 老太太一愣,只见江岁宜甩开她的手,快步上前站到了谈靳身侧。 所有的人都这个女孩的出现震惊了。 少女穿着白色的吊带裙,外头搭了简单的米色毛线开衫,手臂裸露的地方有明显的红痕,充斥屈辱感的青紫。 江岁宜纤细的手指还充血发紫,拿过一个麦克风甚至拿不稳,对着所有人说:“他的手伤,我可以解释。” 一层激起千层浪。 记者的摄像头和麦克风对准了她。 谈靳还在和江岁宜生气,冷声制止:“你上来做什么?” 江岁宜充耳不闻,答记者问:“他的手伤是为了救我。” 不少人目光一亮,连现场最大的屏幕,都对准了江岁宜。 江岁宜抿唇说:“我差点遭人强.奸,谈靳先生秉持正义的态度,为了我才受伤的。” 她的回答有少许错位,但大致属实。 “强.奸”这样的词汇从一个女孩的口中说出来,如此坦荡、如此坚定,她居然还笑了。 全场呆住。 而后众说纷纭。 江岁宜说:“大家用精神病来嘲讽我的恩人,我看不下去。” 有记者不解:“您别在这儿开玩笑了!哪有女孩拿自己的‘清白’造这样的谣!” 江岁宜不解,追问:“‘清白’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我和谁上过床是否就能决定我?我被人强迫,我的意志就被玷污了吗?谈靳先生在得知我遭遇险境,出手相救,甚至于宝贵的手受了伤,可能耽误自己的事业、比赛,却成了你们口中的错误吗?” 掷地有声的回答,惊动在场、观看直播的人的心。 所有的人都在看清纯干净的少女。 她一身纯洁的白裙,如此秀丽的裙摆,肩膀却单薄。 那个被保全托住的小记者质问:“你有证据吗?” 江岁宜深深吸了一口气,垂眸说:“有。” 谈靳上来抓住江岁宜的手,目光落在江岁宜身上,低吼:“江岁宜!” 全国直播,谈靳代表的是老爷子,他不可能像是往日里那样随性,哪怕现在他被人当场造谣、阴暗地批判,他也只能压着。 他觉得江岁宜开始失控,又没办法直接跟她发脾气,让她别疯。 漆黑的眼瞪着江岁宜,眼神里似有千万种情绪掠过,江岁宜一点点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心里抽出,在镜头下说:“谈先生,自重!” 决绝的语气。 江岁宜那里有秦渡差点强.奸她的两段视频,她从手机里翻出那两段,简短点击播放,视频的中央女孩绝望的身影真切,她在哭嚎。 江岁宜说:“我可以提供给大家,这是监控的证据,来作证我说的话的真实性。” 谈靳盯着那群摄像头,想发作,却只能快步到不远处叫人来驱逐这帮记者。 不能再让江岁宜疯下去。 有好多人被江岁宜的直率给震撼,迟疑问:“您难道不是谈靳先生的女朋友吗?” 此记者这话一出,又有人在议论:“……所以谈老先生孙子的女朋友,经历过这些……” “天呐。” 江岁宜瞥眼看了不远处的谈靳。 男人在瞪她。 江岁宜对着谈靳的目光轻声说:“不是的。” 谈靳不动了。 他们站在墓园前方,隔着百人对视。 江岁宜半点不迟疑离开眼。 这些天,江岁宜什么也没有说,可是她很早很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那天差点再次被秦渡强.奸,江岁宜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事到如今,她也该清醒,没有什么人有义务拯救她。 她不可能以爱之名,将人留在身边,成为他的负累。 江岁宜笑了笑,眼眶里有泪,说:“这是个误会,我跟谈靳先生是大学同学,有一次上课的时候,我因为爱慕他,跟同班同学吹嘘说追到了他,被人散布出去,问到谈先生跟前,谈先生人好,没有拆穿我。” 聚光灯照得人晃眼,摄像头“卡擦”“卡擦”在拍照。 江岁宜看了眼谈靳说:“他在F1那么多绯闻,怎么可能都是真的,我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的绯闻罢了。” 江岁宜鼓起最后的用力,捏紧了拳,微笑说:“我不是谈靳的女朋友,我们没有在一起,请大家不要再造谣传谣,这对任何一个F1赛车手、任何一个竞技类项目的运动员而言,都是最深的伤害!谢谢!” 她退后一步,朝积压成山的摄影机和记者们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