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混蛋!

类别:玄幻奇幻 作者: 字数:2430 更新时间:
流苏帐内, 架子床上。 当卫陵拿出一个紫檀螺钿木盒,并将它打开,曦珠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不禁怔住, 目光落在里面的那些东西, 诸如缅铃、白续带、悬玉环、相思套…… 她缓慢抬起头, 看向身边跪坐的人, 他正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唇瓣几乎难张, 终还是问道:“你什么时候带来的?” 在天落了第三场大雪后, 这日十四,他终于从繁忙的公务里, 抽出两日的空暇, 带她出城, 到这个名叫月川的山庄游玩。 与在小琼山的那座庄子不同, 这座山庄位于湖畔,冬景也是一等一的好, 还可以垂钓。 正值隆冬,天气严寒。 今日午时两刻,他们才乘车出城, 坐了大半日的马车, 近申时末,到达的这个地方。 天色已黑, 瞧不清周遭的景色, 只在檐下灯笼的晕黄光照中, 夜雪影绰地纷落, 看到不远处的大片湖泊。 太黑了,望不见到底有多大。 更远处, 似乎还有连绵的群山。 也太困了,坐车久了,累地人直打哈欠。 连晚膳都没吃多少,洗漱过后,曦珠便在暖热的炭火旁,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睡,再醒来是近两个时辰后。 披头散发地坐在床边,吃过递到嘴边的一碗红豆粥,肚子里热乎,更有了精神,他便来缠她,要与她做。 左右无事可做,曦珠点头应了,却不想他会拿出这些助兴的东西。 卫陵坦然道:“早些时候,我便想用这些,但才刚成亲,怕你不肯。今早我放进包袱带来的,现在我们试试,好不好?” 说着,他将她的腰揽地更紧些,凑过来亲她。 曦珠挨着他的胸膛,摇头道:“不行,不用这些。” 卫陵揉弄她的腰,一面俯首亲她的腮肉,一面低声笑问:“为何不行?” 曦珠手抵住他的肩膀,躲着落在身上的炙热气息,瞪一眼明知故问的他,颇有些愤愤道:“你自己清楚,问我做什么?” 她抿紧了唇。 成婚初时,他尚知轻缓,但这些时日,却有些不知“分寸”。 遑论他的本器大,倘若再用这些,只怕她…… 卫陵眼中笑意更深了。 他握着她的手腕,微微用力,放到自己腰间的革带上,啄吻她饱满的唇瓣,在她泄出的吟声中,从盒子里拿来那个缅铃,再次恳求道。 “我们先试试,我会小心的,不会弄伤你,表妹若是实在不行,我们就不用了。” “我不要!” 曦珠哼了声,才不听他的话。 但那清脆的铃声响起,扭过头来,见他都拿在手里,只是轻轻晃动,那泠泠的声音便响个不停。 她陡然心颤了下,又见近在咫尺的人,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眼尾下垂,嘴角撇着,过来贴着她的脸蹭亲。 “求求表妹了,夫人,我们就试一试。你说哪一回,我没让你舒服?” 脸上一片痒意,曦珠垂眸望他,禁不住咬住了唇。 她最见不得他这个样子。 顶着这样一张英朗风流的面容,却在做着同人撒娇的事。 “表妹,行行好,表妹……” 他拉长着语调,一声声地叫着。 手上的揉捏也没停下过,直将曦珠撩弄得酸软,方才腰身弯下,伏在他的肩膀,小声地说了一句:“你小心些来。” 一听她同意,卫陵情不自禁地将她抱紧,笑地点头。 于是她搁放在他腰上的手,将他的革带解开,给他松开颈间的盘扣,把他身上的石青刻丝锦袍脱了下来。 …… 朦朦晦涩的光影里,曦珠眼前半是清醒半是混沌。 她仰躺在床上,一错不错地看着身上人的神情。 他浓眉微拧,乌沉的眸子微眯,正垂低着,额上冒着细密的汗水,顺延硬朗的下颌,滴落下来。 喉咙里不时发出的声音,都有些哑了。 其实她知道许多次,他都在克制忍耐。 因她见过一个男人如野兽般的模样,狰狞到面无全非,但当他下床穿衣后,又会恢复人前人人畏惧的模样。 如今,她第一次这样审视着卫陵。 她现在的丈夫。 这两世,唯一娶了她的人。 这个时候的他,其实并不大喜欢说话,即便开口,也是叫她的名,或又说什么喜欢她,爱她这类的话。 以至于一场下来,她多听他的气息声。 只有起先的央求,和结束后的温存,方又变得爱说话。 抱着她,不是说自己的事,便是听她在府里这一日都做了什么,再是无聊,他都能听得津津有味,笑着回应她。 自始至终,她从未见他有过那样的神情。 忽地,他与她十指相扣的手分离。 一条青色的绢纱遮在了她的双眸上,隔绝了她对他的凝视。 “做什么?” 她被他作弄得嗓音发颤,抬起泛软的手,要拉开纱,但很快,那条纱被他系在她的脑后。 如何都扯不下来。 他系得很牢,以捆绑犯人的绳索方式,若是他不解开,她自己是弄不开的。 因而卫陵笑地舔她的唇,低声道:“等会儿我给你松开。” 一时半刻,他还不想让她看到他的那副样子。 他将她翻了个身,宽大的手掌顺着雪白的手臂而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把她紧扣在床上。 而后他伸长另一只手臂,捂住了她的唇。 一片迷蒙的青色里,曦珠只能听到他落在耳边的灼热气息。 卫陵俯身侧首,笑了声,对她说了句什么。 一瞬滞涩中,他朝自己身前的拢高打了一记,又揉了一把,将旁边的缅铃取了过来。 …… “你滚!别碰我!” 当一切停歇下来,她披着衣裳,抱膝在角落,望了一眼湿掉大片的被褥,朝靠过来的人恨踢了一脚。 卫陵见她眼角湿红,任由她踹到小腿,却眼眸弯笑说:“怪我,是我没忍住,怕什么,只我看到了,算不得丢人。” “你混蛋!我以后都不会信你说的鬼话!我方才都说不要那样了,你偏要……” 她又推了他一把。 卫陵趁势拉住她的手腕,曦珠不防,猛地把他拉进怀里,靠在他的胸膛,听他笑问:“你骂我什么?” “混蛋!” 曦珠抬头看他,又骂了一声。 却见他不要脸地颔首,“嗯。” 竟还凑来亲她,“那混蛋还不是弄得你舒服?” 话音未落,卫陵的肩处倏地一阵痛痒。 低头看去,她正一下子趴在上面,张嘴咬了好大一口,却当吃到血腥味,又愤然地松开了牙,望着他的伤,有些不知所措。 卫陵有些好笑地抬起她的下巴。 目光相触时,见她双眸闪烁,似含泪光,委屈得不行。 他瞬时心软地一塌糊涂,立时收敛笑意,搂住她的腰认错。 “我错了,不该那样对你,下回没你的允许,我绝对不会那样做。” 曦珠闷闷地瞧着他,质问道。 “你还想有下一次?” 那哪里说得准? 卫陵可不会给自己挖坑跳,他也看出她不是不喜欢,只是第一回害羞罢了。 不经意地稍稍动胳膊,他皱起眉来,看向肩膀上的伤。 曦珠也跟着望去。 一排咬破皮的青紫痕迹中,血还在冒出来。 他却在玩笑。 “表妹都咬地我出血了,我的血难不难吃?若是你还不消气,接着咬,哪怕把我吃的骨头都不剩了,我都心甘情愿。” 曦珠见那血都要往下淌,没有心思跟他说笑,忙抓来那块青纱捂住他的伤,急问道:“这里有没有药,我拿来给你擦擦。” 她对他,总是心软的。 卫陵望着担忧的她,笑起来。 …… 寂静的雪夜中,在陌生的床上。 一番云雨折腾后,他抱她去沐浴,吹灭灯后,她很快精疲力尽地睡过去。 临闭眼前,还不忘让他明早叫她起来,她要出去看看这处的风景,还要垂钓。 卫陵知道一直让她待在公府后宅,其实很无聊,每日无所事事。 可他没有办法,实在不能放心。 好不容易出来,她便惦记这个事。 但在府中,她从不跟他提要出来玩,是知道他会担心。 卫陵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晦暗的帐内,他俯看她安静平和的睡容,指腹轻柔地摩挲她的眉眼。 这次,他试探到了她身体上的极限。 他明白身体上的欢愉,于她而言,并不算什么。 但适才,她又为何那样看他?是在拿他与傅元晋对比吗? 那么在她的心中,到底谁赢谁输? 那一瞬间,他很想让她叫他一声夫君,以此应证他在她心里的地位。 亦或是很早之前,在大婚那日就想让她叫的,但最终,他没有开口。 他还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