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春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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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黛是知道九尾狐一族的发情期, 自成年后,每年一次的发情期,时间足足有一个月,情.欲和对道侣的爱意会达到极点。 九尾狐族成年后便会逐渐成家, 大多在二十多岁前能有家室, 此后发情期便不用生熬, 而是和道侣一起在洞府中度过。 可宿玄成年后也没有娶妻,这么多年每一年都是生熬过去, 大乘境妖修、又忍了一百多年的发情期、整整一月,桑黛便是想想便觉得可怖。 “宿, 宿玄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桑黛侧过头不敢看他, 将通红的耳根暴露在某只妖眼前。 宿玄看得想笑, 将人抵得更紧了:“商量什么, 商量怎么帮本尊过发情期?” 桑黛:“……我, 不是!” 宿玄:“那不放。” “放开!” “不放。” “宿玄!” “嗯, 我在。” 桑黛凶凶回头看他, 实际上几分羞几分恼只有她自己知晓,分明就是羞赧导致的脸红。 与宿玄对视的刹那,桑黛听到妖王大人委委屈屈的声音。 【黛黛,发情期真的很难受, 连人形都维持不住, 像是被丢进了火炉一样。】 桑黛张了张唇,却说不出话。 九尾狐族血热, 体温高, 发情期之时更是如此,桑黛是知晓这些的。 “宿玄……” 宿玄轻叹, 抱紧了她,将下颌抵在桑黛的颈窝处。 他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但只要一见到剑修,就总想跟她拉近距离,他无比庆幸桑黛允许他的靠近,因此感到窃喜,却又更加不满足。 他想得到她,陪伴她,以夫君的身份在她身边。 而不管是言语上逗她,还是行为上靠近她,归根到底都是想看到一个有情绪有感情的剑修,而不是过去那个冷漠寡淡、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的人。 他觉得桑黛不该是那样。 他希望桑黛是这般的明媚,会脸红、会生气、会笑会哭。 宿玄的下颌抵在她的颈窝,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涂在桑黛的肌肤上,她觉得痒,也觉得九尾狐一族体温着实高。 刚挣扎了一下,某只狐狸抱的更紧了些,几乎将桑黛箍在怀里。 “别动,让本尊抱抱,抱抱就好。” 他的声音沉闷,两人的距离太近,桑黛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变化。 太明显了,一点都盖不住,她就算什么都不懂,这些基本的生理常识还是知晓的,而九尾狐族可不仅高大在身量上,桑黛光是察觉到就已经觉得要窒息了。 桑黛别过头,深呼吸一口,问:“你……你那个……你……” 她哆哆嗦嗦一句话死活说不利落,只觉得这辈子的勇气都要用完了。 宿玄啄了啄桑黛脖颈处的软肉,鼻尖轻抵,闷闷问:“怎么了?” 桑黛推了推他:“我,就是那个,你要不要……” 宿玄现在忍到脑壳都在疼,将人又抱紧了些,有些听不明白她的话,反问:“本尊怎么了?” 桑黛:“……” 就非得让她把那句话说出来吗! 她红着脸,闭上眼,声音很小:“你,那个……” “……” 宿玄抬眼看了眼浑身红透的桑黛。 他总算是听明白某只剑修在说什么了。 宿玄衔住她脖颈的软肉,轻轻咬了一口,桑黛浑身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你让本尊怎么办,本尊十八岁成年后,这么多年的发情期都是忍过去的。” “……你放开一些。” “再抱抱。” “……咯。” 宿玄拖着她的腰把她抱在了汤池边上坐着:“这样不会咯到了,让本尊抱抱,别动。” 他挤进她的双膝 中,将脸重新埋进她的脖子中,轻嗅她身上的气息。 桑黛的腿分开在他的两侧,被他的呼吸弄得有些痒,下意识勾了勾腿碰到了他的腰侧,察觉到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你,原来你穿裤子了啊……” 宿玄闷声笑:“怎么,桑大小姐觉得遗憾?你若是想看,本尊自然也是愿意的。” 从知道她在屏风后面的时候,宿玄就立刻捡起一旁刚换下的裤子重新穿上了。 他在她面前敢放肆,因为桑黛是个窝窝囊囊的小乌龟,他不主动一些这辈子都追不到夫人,但却也不敢太过放肆。 不到她真正答应的时候,太过放浪的行为对她则是一种冒犯。 桑黛轻咳了声,闭着眼不敢看他:“没……我没有……” 真是太可爱了,宿玄觉得光是逗她这件事,他可以兴致勃勃进行一整天。 她太腼腆也太容易害羞,一句话磕磕绊绊似乎要为难死她一样,到最后也没说出来,还好他足够了解她。 担心某只剑修自己钻牛角尖,宿玄解释: “桑黛,本尊是个男人。” “我……我知道啊……” 虽然在恢复记忆后,很难将成年的宿玄和记忆中的少年联系起来,桑黛也会觉得恍惚,原来一百二十年过去了,记忆里身形修长的少年已经长成了个高大挺拔的青年,可以真正做到独当一面。 宿玄又道:“敦伦之礼也是道侣间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所以这些事情是很正常的,你也会有正常的欲.望。” 桑黛反驳:“我,我不需要,我没有你那么,那么……” “那么什么?” “……不正经。” 宿玄又闷闷笑了,胸膛都在颤抖,连带着桑黛也跟着颤了几下。 桑黛果然说不出太低俗的话。 宿玄笑着说:“这怎么会是不正经,本尊已经成年了,我父王在我这个年纪孩子都好几个了,桑黛,剑宗没有教过你那些常识吗?” “……没,他们不管我这些的。” 她便是连月事都是自己琢磨着理解的。 宿玄沉默了许久,抱着她一言不发,周围的气压骤然间低了下去。 桑黛闻到他身上浓郁的草木香,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 她觉得他安静到有些不正常,推了推靠在自己颈窝的狐狸。 “你……你怎么了……” 难道这种事情得不到解决会昏迷吗? 狐狸闷闷道:“没关系,他们不教你的东西,本尊日后都会教给你。” 桑黛:“……” 她使劲推他:“谁要你教啊!” 宿玄岿然不动死活不松手,“本尊不教谁教,你还想别人教?” “别人教也不要——不是,我为什么要学这种东西?” 桑黛的脸红得要滴血了。 宿玄抬起头,与她对视,忽然勾唇一笑:“对,是不需要学。” 【你不需要主动,本尊来就行,我来伺候你,实践多了自然就会了。】 桑黛:“你起开!!!” 宿玄撒娇:“再抱抱嘛。” “我不抱了!” “本尊想抱抱嘛。” “你不想!” “本尊还难受呢。” “你自己想办法!”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这么大力气,桑黛使劲推都推不动,又不敢动用灵力怕伤到他。 她的手胡乱推他,掌心下的肌肉并未让她觉得害羞,唯独当不小心按到他的左肩之时,突起的异样让桑黛忽然停了下来。 宿玄还没意识到她的异常,察觉到怀里的剑修不动了,闭上眼压抑情热,抱着她准备再缓缓就把人送出去,今夜有些过分亲密了,与她的距离拉近许多,但不能太心急了,她真的会生气的。 他长呼口气,额上的青筋横跳,身上疼得不行,但还是起身将剑修放开。 “不逗你了,冷不冷,本尊帮你烘干——” 话还未说完,这才注意到桑黛直愣愣的眼神,她的目光毫不掩饰,径直盯着他光裸的胸膛。 宿玄眉心微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肩头的疤痕让两人都沉默了。 那块疤痕在宿玄的肩头太过清楚,他长得白,而那疤痕又太过狰狞。 那是很多年前他们打架,她捅了他一剑,宿玄因为忙于妖界王室的事情,没有养好伤,落下了疤痕。 天级灵根觉醒者的自愈能力很强大,但桑黛的剑是天下名剑,不同于寻常武器,捅他一剑若是不好好养伤定是会留下疤痕。 之前只是浅浅瞄了一下,可如今这么近距离地看到,那道足有三指长的疤痕可怖又狰狞。 那点子情热瞬间被一盆冷水兜头浇灭,宿玄忽然捂住她的眼睛,再不敢逗她半分:“桑黛,都过去了,不要看。” 桑黛却握住他的手,轻轻扒开,目不转睛看着他肩头的伤疤,横亘了整个肩头,几乎要到胸口。 瞧见她这幅样子,宿玄心下有些后悔,忘了这一茬了,早知道不该逗她的。 “桑黛,闭上眼,不要看。” 宿玄拿过落进汤池中的外袍便要披上,桑黛却忽然伸手,柔软的指腹触碰上他的伤疤。 “宿玄,对不起。” 宿玄刚拿起的外袍又落了下去。 肩头的手指纤细白皙,在那道伤疤周围轻轻抚摸,剑修的眼睫轻垂。 宿玄握住她的手,道:“本尊说过,你永远不需要道歉。” “……我当时以为你会回去疗伤。” “是我的错,我没注意身体,不怪你,与你没有半分关系,不要道歉。” “……抱歉。” “桑黛,这是你最后一次对我道歉,以后这种话也不要再说了。” 桑黛盯着他肩膀处的伤没有动。 宿玄轻叹,俯身去看她的眼睛。 没有哭,但是眼眶红了。 “桑黛,都过去了,我们要向前看。” 桑黛抬眸,两人对视。 宿玄的眼里尽是心疼。 【黛黛,你别哭,我不该逗你的。】 桑黛揉了揉眼睛,低声道:“宿玄,我以后不会再伤你了。” 宿玄去擦她的泪花,放轻声音哄她:“本尊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他们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彼此,如今的宿玄可以靠近桑黛,而桑黛也允许他的靠近,不会再对他拔剑相向。 过去对立的立场已经变化,之前的事情都不会再发生了。 担心桑黛在这里看到伤痕会愧疚,宿玄燃出业火替她烘干了衣服、 “要不要出去?” 桑黛点头:“要。” 宿玄闭上眼在她的脖颈间轻蹭,嗅了嗅她身上的清香,哑着嗓子道:“本尊不送你出去,你自己出去吧,等本尊收拾好出来吃饭。” 桑黛感受到他灼烫的呼吸,意识到什么,含含糊糊应了一下:“嗯。” 宿玄松开她:“去吧。” 他转过身,背对着桑黛,披散下来的头发还在滴水,耳根通红,桑黛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额上脖子上隐忍的青筋,第一次直面宿玄对她的欲望,桑黛不敢看他,迅速爬起身。 “宿,宿玄,我先出去了,你,你自己注意身体。” 宿玄:“?” 他回头去看,桑黛早已跑得没影。 宿玄气笑了。 让他注意身体? 他都快憋死了,真要心疼他,早些答应做他的夫人,他何至于这般忍着? “小没良心的。” 宿玄低头看了眼,咬牙,闭眼调动灵力降低身上的体温。 真是难熬。 桑黛跑到院中,仍然觉得身上燥热难耐,翠芍端着膳食刚好进来,瞧见庭院中站立的桑黛有些惊讶。 “夫人,您的脸为何这般红,发热了吗?” 她以为是桑黛的经脉又紊乱了,心下一急,赶忙将托盘放下朝桑黛走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啊,那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