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梦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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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起了大风。 狂风卷起春秋楼四周的沙尘, 荒漠上没什么植被,因此那些风尘将整个春秋楼席卷。 春秋楼外的阵法被打开,隔绝了那些风沙。 柳离雪走上前,微笑:“秋公子, 你又在这里干什么呢?” 秋成蹊回头, 挠了挠头:“那个, 我昨天看到姐姐在走廊哭,我担心她。” 柳离雪一脸无语:“有我家尊主在, 你是纯瞎担心了。” 秋成蹊:“……宿玄醒了?” “昂,昨天就醒了。” 秋成蹊:“……好吧。” 柳离雪摊开手请他出去:“您要不先走?我家尊主和夫人还未醒来, 秋公子就莫要在这里打扰他们了。” 秋成蹊一步三回头地被柳离雪推走。 屋内。 业火阵燃烧,整个床内暖洋洋的。 宿玄蹙眉看了眼外面, 那两人大清早就来打扰。 剑修这几日未睡, 好不容易睡得香。 宿玄捂住她的耳朵, 一直等到柳离雪将秋成蹊打发走, 外面又安静下来。 他松开手, 低头去看怀里的桑黛。 她缩在他的怀中, 额头抵在他的胸膛处,呼吸尽数落在他露出的肌肤上。 睫毛弯弯翘翘,皮肤很白又很软,侧脸带了些红晕, 是被他的业火阵给暖的。 宿玄担心她觉得冷, 一整晚醒了好几次加热业火阵。 他看得欣喜,看她哪里都觉得长在心头上, 喜欢得不得了, 亲了亲剑修的头发,又啄了啄她的额头。 剑修睡着的时候很乖, 因为下意识渴望温暖,所以主动往他的怀里缩,双臂舒展抱着他的腰身,像只小猫一样贴着他。 可爱死了。 宿玄撑着下颌看了许久,也不觉得厌倦,唇角的笑就没停下来过,骨节分明的手穿过她披散的青丝轻轻顺发,心里惦记着回去妖殿要再给她打一箱子头饰。 黛黛的头发这么好,就得戴上好的珠钗。 宿玄又亲了亲她的额头。 小狐狸一点藏不住心事,喜欢就要让她知道。 在剑宗时候,桑黛的作息很严格,往往天刚亮就已经起来练剑了。 可自从来了妖殿后,每次都得睡饱了才会起来,就算是睡到下午也不会有人去打扰她。 等她醒来后已经快正午了。 刚睁开眼,一根毛茸茸的尾巴递到身前。 桑黛:“……” 她一瞬间以为自己是不是又经脉紊乱了,否则怎么会抱着宿玄的尾巴在睡觉? 可某只狐狸只是用那根尾巴缠住了桑黛的腰,尾巴一圈圈绕着,将剑修捆得很严实。 “早啊。” 狐狸懒洋洋打招呼。 桑黛:“……你干嘛?” 小狐狸凑上前抱住她,捧住剑修的脸,在红唇上一下下啄着,亲吻的声音响亮,转眼间亲了十几下。 “黛黛真香。” 桑黛捂住唇:“你干嘛!” 小狐狸的下颌贴着剑修的脑袋:“亲亲你,抱抱你。” 桑黛问:“你昨晚没亲够抱够?” “抱不够,也亲不够。”小狐狸蹭着剑修的脑门,“想吃了你。” 这个“吃”字绝对不是表面的意思。 桑黛的脸一红,推了推他的胸膛:“先起身吧,天都亮了。” 小狐狸捂住胸口:“嘶,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根骨头有一点疼。” 桑黛一听便急了,宿玄濒死的时候实在把她吓惨了。 她急忙掀开他的衣领去看:“这里吗,骨头还没好吗?” 桑黛柳眉微拧,眸中全是担忧。 宿玄之前从来不敢奢望在她的眼中看到这种情绪,他们见面便是打架,桑黛永远只有冷漠。 没想到有一天,这双眼里装了他。 全是他。 他简直开心爆了。 “宿玄,是这里疼吗?” 没得到回应,她更加急了,触碰上他捂着的地方,用柔软的指腹去摸。 宿玄握住她的手,顺利与桑黛十指相扣。 “不疼了,你摸摸就不疼了。” 他哑着嗓子,本来只是逗逗桑黛,但某只剑修显然没这么多心眼,她太过实诚了。 “真的吗?” 宿玄认真点头:“嗯。” 桑黛轻轻给他的“伤口”呼气,用小手去触碰。 她的神情很认真,明明没有一点不正经的样子,但在宿玄的眼里,却好像天生便带了对他致命的吸引力。 一举一动都让他欲念蓬勃。 “还疼吗,我去叫柳公子吧?”桑黛用灵力帮他“疗伤”,抬眸去看沉默已久的宿玄。 【怎么这么纯?】 桑黛:“……啊?” 是蠢吗? 为什么要骂她,她刚才干干什么了? 【纯爆了,什么都信,乖乖的好可爱。】 桑黛:“……” 好吧,算是听清楚了。 此纯非彼蠢。【更多免费资 源+微 信:xx1314book(不要 钱),朋友圈日更最新完结言情、影视小说广播剧】 【想亲亲,黛黛的嘴好软。】 桑黛一把推开了他:“我看妖王大人好得很,那我要起床去吃饭了。” 她刚掀开被子要起身,腰身被人抱住一把拽了回去,又重新缩回了像是火炉的被窝中。 扑鼻而来都是两人身上交杂在一起的香气,暧昧又旖旎。 桑黛的脸又不争气红了,她好像最近经常脸红。 “宿玄!” “昨晚的事情怎么说?”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桑黛愣住:“……什么?” “昨晚啊。”宿玄把人抱在怀里,微微眯眼:“你想白嫖?” 桑黛:“你说什么 呢!” 她羞死了,完全不顾宿玄是否还有伤,一股脑直接拍上了他的锁骨处。 宿玄身上的伤是好了很多,但毕竟全身骨头有三分之二都被毕方的天赋能力碾碎,即使是天级灵根觉醒者,仍旧需要养伤,比如他锁骨处那根当时被碾碎了的骨头就还没完全长好。 小剑修精准命中,小狐狸的脸色一白。 “嘶,疼,黛黛。” 桑黛压根没想过他是不是装的,屡次被骗,但下次依旧相信宿玄。 她急忙去摸他的锁骨,这次却摸到了一处凹陷,那是他还没完全长好的骨头。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疗伤。” 宿玄乐呵呵平躺着,剑修坐在他身旁扒开他的领口,因为她的灵力寒凉,还会特意蕴热了传给他。 是个贴心的小心肝。 宿玄笑得灿烂,连身上的伤都不在乎,目光落在剑修紧张的小脸上,戳了戳她的脸。 桑黛躲开。 宿玄又戳戳。 桑黛看过来:“你不要打扰我,我在帮你疗伤。” 宿玄点头。 这下又成了严厉的小心肝。 他的双手枕在脑后,随便桑黛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看他哪块骨头又断了,紧张的样子可爱死了。 太太太可爱了! 他实在忍不住了,翻过身将她一把搂在怀里。 “宿玄,我在帮你疗伤呢!” “不严重,死不了,抱抱就不疼了。” 桑黛不信:“你每次都说抱抱亲亲就好,可你每次反而更——” 宿玄挑眉:“反而更怎样?” 桑黛支支吾吾,侧脸挂上绯意,一看便是想到了些别的东西。 宿玄这么了解她,自然知道她想歪了。 他觉得很可爱,故意逗她:“怎么不说话,桑大小姐成了哑巴?” “……不说了。”桑黛嘀嘀咕咕:“我不想说,你自己知道。” 宿玄搂紧自家小心肝,下颌贴在她的头顶上轻蹭。 “好好好,那不说了。”宿玄大发慈悲放过了她,还没等桑黛松口气,又话锋一转问:“那可以回答本尊方才的问题了吗,昨晚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桑黛:“我,我,明明你也亲了……” 宿玄点头:“昂,本尊亲了,本尊愿意对你负责。” 桑黛:“……不用负责。” 话一出,屋内的气压顿时降低。 桑黛明显感觉到某只狐狸抱着她的怀抱一紧,似乎要将她勒死一样。 小狐狸冷声问:“你说什么?” 桑黛怂了:“……我没说话啊。” 宿玄直接气笑了,将窝囊缩在怀里的小乌龟扒出来,扒开她捂着脸的手。 “桑黛,你刚才说什么?” 桑黛敏锐觉察到宿玄不开心了,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但现在他是病人,病人最大,她果断认错。 “抱歉,我说错话了。” 宿玄咬牙切齿:“不要本尊负责?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桑黛眨眼:“……什么?” 他说的话什么意思? 他到底在生气什么啊? 宿玄捏了捏她的小脸:“本尊既然跟你亲近,便是抱着对你负责的心,不管这件事做到什么地步,本尊都会为自己的行为兜底,与你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仔细考虑过的,没有半分轻视你的意思。” 所以她也不能拿她自己不当回事,什么叫不需要他负责,以为他在跟她随意亲近吗? 可桑黛却茫然点头:“……嗯,我知道啊。” 宿玄一直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当妖王这些年将妖界治理很好。 宿玄:“……” 他看她根本就没听懂。 他狠狠捏了把剑修的脸,自暴自弃道:“本尊不管,你亲了我便需要负责。” 桑黛:“宿玄,你别闹。” 小狐狸炸毛:“你要白嫖?!” 桑黛:“你不要把我们之间的关系说成那种……什么嫖不嫖的,好粗鲁的……” 小狐狸恼怒:“那你提起裤子就不认账,不愿意对本尊负责? 桑黛无奈:“我们没做那件事。” “你现在想做本尊也不跟你做。”小狐狸气恼,“婚契都没有,名分也没有,现在做了,你成什么了?” 桑黛:“……” 她觉得宿玄的脑回路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桑黛懒懒推了推宿玄,本意是想让他松开一些,她被勒得喘不过气。 但在这种情况下,就更像是不耐烦了,做实了自己提起裤子不认账的渣女形象。 小狐狸气得咬了口剑修的耳根,听到她的一声呜咽,心又软成浆糊,小心舔了舔她。 桑黛忍住战栗,道:“宿玄。” 小狐狸叼住剑修的耳朵含在唇中,用舌尖轻吻舔舐,改变战略,带着诱哄般道:“还是说你想做吗,跟我缔结婚契,现在立马就跟你做。” “黛黛,我会让你舒服的,比昨天亲亲还舒服,要不要?” 桑黛的脸爆红。 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平静地说出那个字? “宿玄!” 桑黛羞赧难忍,一脚踹在了宿玄的小腿上。 “嘶。” 宿玄松了力道。 桑黛连忙爬起身。 她坐在主榻里侧,侧脸滚烫红润,宿玄越看越想笑。 他撑着下颌侧躺,俨然一副不打算放她出去的样子,桑黛要是想出去必须从宿玄身上绕过去,可她此刻又不敢。 “对本尊负责。” “……你无理取闹。” “不行,你负责。” “……宿玄。” 桑黛看起来脸都要红温了。 宿玄与她对视许久,还是不忍看她无措,又给了个台阶:“昨晚是你主动亲的,本尊什么都没了。” 桑黛:“……我,我只是亲了亲你。” “那也得负责,本尊比较保守,只能让未来的夫人亲。” 桑黛:悔不当初。 她攥紧了衣袖,与宿玄无声对峙,又听到他的心声。 【……说话太重了吗,是吓到黛黛了?刚才是不是说得太直白了?】 桑黛抿唇。 【可是她就是个乌龟性子,这些事情我不开口,她永远不会主动做的。】 桑黛觉得他看得倒是挺准,她确实不会主动对宿玄说这些话。 【……不会真不打算负责吧?!】 眼看小狐狸要炸毛,桑黛当不了乌龟了,小声开口:“没有……” 宿玄挑眉:“没有什么?” 桑黛解释:“我没有不负责。” “那你要怎么做?” “……宿玄,给我些时间好吗?” 她抱着膝盖坐在最里侧,黑眸沉沉看着他,乌发柔顺披散在身后。 桑黛这人最神奇的地方便在于,不管她说的话做的事是什么,又多么离谱,可只要对上她那双眼睛,就会感觉到满满的诚意,好像她无论说什么都很认真一般。 宿玄喉结微微滚动,眸色晦暗几分。 两人对视,宿玄忽然起身,将窝囊的小乌龟抱在怀里。 “黛黛,我说过,你可以信任我。” 他这般了解桑黛,能看出来她到底在犹豫什么。 她没有安全感。 自己一个人独惯了,一百多年没有人照顾过她,也没有人陪在她身边。 因此她不确定身边多一个亲密的人后,能不能适应,又能不能跟他相处更好,怕对他不好,怕他也离开,怕她最后什么都没有,怕自己真的死在归墟丢下他一人。 他什么都看得出来。 因为太了解她,所以才更加心疼。 “黛黛,我给你时间,刚才是我的错,我不该咄咄逼人,你别怕,别怕我。” 宿玄抱着桑黛,收起了那些不正经的姿态,这时候倒是严肃正经许多。 “你想去做什么都可以,我都会与你一起去查,为你做这么多只是因为你是桑黛,没有别的图谋,不需要你奉献什么,你好好活着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你明白吗?” 桑黛沉默许久。 宿玄贴了贴她的耳朵,察觉到剑修有些低沉的气息。 她的心情不好。 高大的青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小狐狸。 比幼崽大不了多少,额上一抹象征神兽身份的金纹,九根尾巴毛绒蓬松。 他站起身,主动窝在桑黛的怀里,狐狸脑袋搭在她的手上,琉璃色的眼眸抬眼看她。 “摸。” 桑黛:“…………” 宿玄傲娇道:“你之前不是说想摸本尊吗?还问可以变成一整只小狐狸让你摸吗,本尊同意了。” 桑黛:想起来了。 她摸雪麒麟的时候,某只小狐狸吃醋了,桑黛为了哄他说的话,但是小狐狸答应了,没想到今天就要履行承诺。 她看着怀里只比幼崽大了不少的小狐狸,原先沉闷的心情荡然无存,笑着抱紧他,双手毫不客气在小狐狸身上摸。 宿玄爱干净,银色的狐狸毛又软又滑,摸着比上好的锦缎触感还好,还有他身上的隐隐草木香,随着他越来越高的体温,那股香气便格外明显。 小狐狸还将九根尾巴都缠上了剑修的身子,她的腰间和臂弯上都挂着毛绒的尾巴。 毛茸茸可以治愈一切不开心。 剑修的手从小狐狸的头上一路往下摸,小狐狸闭上眼,隐隐有舒服的呼噜声响起。 桑黛问:“舒服吗?” 小狐狸享受她的触碰,懒懒应道:“还行,再摸摸。” “好,再摸摸。” 得到肯定,桑黛更来劲了,盘腿将小狐狸放在膝上,揉揉狐狸耳朵,捏捏狐狸爪爪,摸摸狐狸尾巴。 宿玄舔了舔她的手背,有些痒,桑黛更加想笑了。 她也当真笑了出来,不像方才那么低沉,小狐狸眼底笑意滑过,将狐狸脑袋搭在剑修的手上,闭上眼让她随便摸。 这世间这么多人,他只会哄他的小剑修。 不管桑黛在想什么,心情是怎样的,不开心的时候宿玄都能把她哄好。 小狐狸安安静静缩在桑黛的怀里,舒服的呼噜声是对剑修最大的鼓励,她摸得越发起劲,玩心一起想揪着小狐狸的两根尾巴打个结,被小狐狸淡淡看了一眼,又老老实实放回去。 小狐狸为了报答剑修的抚摸之恩,将剑修的十根手指都亲了个遍。 大概半个时辰后,剑修摸了摸小狐狸的耳朵尖尖。 “宿玄,你可以变回来了,我已经很开心了。” 桑黛也看出来了小狐狸有意在哄她。 他也不否认,变成了人身。 宿玄坐起身搂了搂微微散开的衣领,他就穿了一身中衣,领口本就大,方才被桑黛扒开后露出大片肌肤。 桑黛不好意思别过头,宿玄轻笑:“桑大小姐又不是没看过。” 桑黛:“……你先穿上吧。” 宿玄披上外衫,看了眼还坐在床上的剑修。 “本尊去收拾洗漱,一起吗?” 桑黛摇头:“你先去吧,我等会儿再去。” “嗯。” 宿玄取出干净的衣服朝水房走去,外厅只有桑黛一人。 她捂住脸埋在锦枕上,可就连锦枕都有宿玄的气息。 桑黛自己待了许久,看着安安静静,实际上心里想的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可无一例外都与宿玄有关。 几月前从战场上被宿玄抱回来之后,她的生活中无孔不入全是他,两人一天说的话比过去百年都要多,关系越来越亲密。 她的心也越来越乱。 宿玄对她太好,她目前给不了平等的喜欢,总觉得愧疚于他。 还没想清楚,水房的门被打开。 宿玄收拾好后出来,又瞧见那只缩进壳里的小乌龟。 他快步走过去,拦着腰就把某只剑修抱了起来。 “宿玄?” 宿玄道:“你在这里还不知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本尊都饿了。” 他将人抱在水房中,从乾坤袋取出干净的衣服,“收拾吧,本尊在外面等你。” 一连串的动作快到桑黛都反应不过来,回过神的时候,水房之中只剩下她自己。 以及宿玄放好的衣服和梳洗用品。 小狐狸在外面等了会儿,一刻钟后,出来个漂漂亮亮的剑修。 身上穿的是他做的新衣,今日换了身云水蓝交襟裙衫,外衫特意绣上了一层薄纱,走动间带动薄纱摇晃。 他看得喜欢,按着桑黛坐下来,解开她随便盘的发髻。 桑黛的目光落在铜镜上,眉目清丽的剑修安坐在镜前,身后的黑袍青年五官艳丽张扬,本来是一张有些凶的脸,可此刻却在行着最柔和的事情。 五指穿过她的青丝,桑黛的发很黑,与宿玄冷白的手指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利落盘出精致的发髻。 桑黛小声问:“你到底为何会盘发啊?” 宿玄淡声回:“学了学。” 桑黛:“那你为何要学这些啊?” “某人太笨了,可不得本尊去学。” 某人:“……” 宿玄学的东西好像真的很多,不仅会做饭,还会针线活,长芒便是他自己织出来的,现在连盘发也会。 而她没有学过那些,过去一百多年,每日除了练剑就是下山历练。 桑黛看着铜镜中正为她簪珠钗的狐狸,心下有些好奇,问:“宿玄,你还学了什么啊?” 宿玄的手一顿。 他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镜中对视。 桑黛看道宿玄的喉结在上下滑动,目光也渐渐变了味。 她疑惑转过头,正好看向宿玄的眼睛。 “宿玄?” 宿玄懒散回应:“还学了点别的。” 【九尾狐族要学习应对发情期,黛黛是人修,受不住妖修的发情期,不过还好小时候母妃告知过我,到时候事前得好好帮黛黛准备,这样就不会伤到黛黛。】 桑黛:“……” 学了点这些吗? 【今年发情期快来了,提前跟黛黛商量一下,黛黛都会心疼我了,到时候撒个娇装个可怜,先把婚契结了,就可以名正言顺一起过发情期了。】 桑黛:“…………” 他又开始了。 【可恶,黛黛脸又红了……真漂亮,又想亲了。】 桑黛:“………………” 她立马转过头,耳根连带着脸颊都红透。 她一个巴掌打在了他的肩膀上:“宿玄,你能不能闭嘴啊!” 宿玄:“?” 他什么都没说啊! 桑黛一把躲过宿玄手上的珠钗,随便插在一边发髻之上,起身往外走。 “我先出去了,我饿了。” 跟个兔子一样眨眼间不见了。 宿玄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门口。 不是他的错觉,这种情况已经发生很多次了。 明明刚刚还好好相处,后来忽然就变了神态,她这人藏不住情绪,瞧着像是生气,其实更像是害羞,每次脸都一片红。 害羞? 为什么害羞? 狐狸眼微眯,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拨了。 他的小剑修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很重要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