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节

类别:其它分类 作者: 字数:5736 更新时间:
大蛮时期的天级灵根觉醒者足有近二十人,渡劫频出,那是祂最喜欢的时候了,祂整日就是坐在高处看他们,看着自己给予世间的恩赐,有这些天级灵根觉醒者在,四界应该感激祂。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感激天道,凭什么只有天级灵根觉醒者可以用归墟灵力? 明明归墟是修真界共有的,为何只有天级灵根觉醒者才能使用归墟灵力,而千千万万修士只能用归墟灵脉衍生出来的劣质灵脉修行? 天级灵根觉醒者占领了大部分的资源,拥有其他人无法匹及的一切,当资源绝对垄断,拥有天级灵根觉醒者的门派兴盛,而没有天级灵根觉醒者的门配衰弱。 天道偏心,于是民愤而起,一场战火爆发。 数万弱小的门派联合成派,齐齐进攻几个拥有天级灵根觉醒者的大门派,大蛮时期,战火纷飞。 祂的天级灵根觉醒者死了七位,那是祂给世间的恩赐,他们凭什么杀了祂的天级灵根觉醒者? 祂恼怒、愤恨、不敢相信区区修士敢质疑祂的分配,质疑祂的偏心,祂在想怎么才能制止这一切? 直到祂发现—— 贪欲驱使更多战争爆发,嗔恨在门派中爆发,痴妄又让这些人分不清是非真假一味掀起战火。 而爱念让道侣为彼此殉情,老者愿以自己的命换孩子的命,它使人坚强,又使人脆弱。 爱念、贪欲、嗔恨、痴妄聚集成浓重的黑气,死的人越来越多,这股黑气越来越浓重,逐渐有人发疯。 祂想,祂知道该怎么做了。 既然这个世界不让祂满意,祂就毁了它再次打造一个完美的世界。 天级灵根觉醒者依旧是世间的恩赐,祂就是偏心,就是不允许其他修士飞升。 归墟灵力只有祂选的人才能用,祂喜欢谁就让谁飞升。 后天的努力比不上祂赏的一根天级灵根,那是祂的恩赐。 于是祂挥了挥手提出了那黑气,将它变得更加强大,黑气在八十一重天修成了人身。 祂叫这人——四苦。 祂为四苦下了命令,让他下了八十一重天入了四界,将他扔去了归墟。 起初四苦打不过归墟灵力,归墟灵力会伤害它,但是大蛮时期死的人越来越多,四苦越来越浓郁,当时的天级灵根觉醒者为了打仗大量开采归墟灵脉,导致归墟越来越虚弱。 直到有一天,浓重的四苦盖过了虚弱许多的归墟灵力,侵蚀了归墟灵脉,四界由归墟灵脉衍生出来的主脉全部带了毒,靠灵脉修行的修士都会逐渐发疯,或者变成邪祟被诛杀,或者死在祂的天雷之下。 不出两万年,所有修士都会变成邪祟,仅剩下没有被黑气侵蚀的凡人会死在变成邪祟的修士手中。 那么这个世界就会灭亡,祂就可以再次打造出一个完美的世界。 一个不需要有感情,不能质疑祂,只需要听祂的话的世界。 可祂没想到,一个名唤翎音的渡劫境修士竟然叛了祂。 她是第一个敢叛祂的天级灵根觉醒者,她修言灵术,她窥见了祂的计划,也就是所谓的天命—— 四苦侵蚀了四界,这个世界灭亡。 她竟然放弃了飞升,并且扛下了祂的天谴,将这件事告诉了世人。 可笑的是,四界判她构陷天道,抽去了她的天级灵根,烧干净了她的血肉,让她的魂魄化为厉鬼。 祂本想劈死她,但她却躲进了焚天境,自断了双脚与祂立下誓约,说此生绝对不会出焚天境,她说她知道错了,求祂原谅她一次。 一个厉鬼而已,祂便放过了她。 祂不能醒太久,懒洋洋看了眼这四界的惨状,只有固定的时间醒来为四界新生的血脉定个天命,所谓的觉醒灵根便是祂定下的天命。 归墟越来越虚弱,祂赐下的天级灵根觉醒者越来越少,马上这个世界就能灭亡。 当祂再次沉睡后—— 归墟出手了。 大蛮时期,当第一缕黑气被从尸身上提出之时,归墟便知晓了天道的计划。 它用自己心口处最为强大纯粹且尚未被侵蚀的归墟灵力,打造成桂花契印,赠给了当时的微生家主,那是它最纯正、没有受到一缕四苦侵蚀的灵力。 因为微生家是大蛮时期唯一没有参与战乱的门派,微生家是最不引天道注意的门派。 微生家因此隐居,虽然依旧受到战火牵连死了不少人,但是仍旧保存了一些门派。 归墟担心太多人拥有微生家契印会让天道察觉,于是微生家只能代代单传,这契印只能传给家主的新生血脉。 归墟越来越虚弱,可微生家人经过万年传承,似乎忘了自己的使命,他们世代隐居根本没有来洗去四苦,而天道已经察觉到有门派不受四苦侵蚀。 四苦焚烧着归墟灵脉,但是四苦的真身却并不在这里,这万年来他时常在外面吃喝玩乐,根本没有听天道的话留在此处看守归墟,监视归墟走向死亡结局。 这是个好时机,那人身不在这里,只有没有意识的四苦之毒,趁天道沉睡之时归墟又动手了。 归墟想了个法子。 它动了手脚,在微生萱去参加了那次群英会之时,最后一关梦蝶境,是归墟让梦蝶将微生萱的神识带进来,但梦蝶却将他们六人的神识都带去了归墟,它告诉了他们天命。 在归墟仙境,四苦侵蚀了修为最弱的乌寒疏,他险些发疯杀了韶溪,是檀暮清用自己的魂力保护韶溪,分给一半魂力给乌寒疏,因此檀暮清受四苦侵蚀最深,也最早发疯。 微生萱和白於已经结了双生婚契,她知晓白於会疯会死,于是她决定和白於隐居生下孩子,将血脉传给那个孩子。 归墟以为一切都能改变。 没想到,天道察觉了,知晓了有微生家的存在,可微生家隐居,祂找不到,祂也不知道一切都是归墟搞的鬼。 祂很震惊,不敢置信有人敢干扰自己为这个世界定下的天命,明明祂才是万物主宰。 祂震怒,将在外喝得醉醺醺的四苦叫了回来,劈了他好几道天雷,让他去查这件事找到微生家。 四苦杀了当时苍梧道观观主尘述,幻化为他的模样,他本身就是四苦,与他待在一起,苍梧道观的弟子们逐渐被他身上的四苦侵蚀,变得越来越疯魔,他则将这些弟子囚禁起来,对外宣称弟子们镇压归墟仙境死去。 在白於和尘述恩师死去的第三百年,白於回了苍梧道观祭拜,带了当时怀有身孕的微生萱。 只有那一次,这一百年来他们只出来了这一次。 微生萱很讨厌尘述,因为彼时的尘述早就不是尘述了,他是四苦。 微生家暴露了踪迹,就在昆山。 那就好办了。 四苦觉得自己的这一切都做得格外完美,杀了微生家最后的传人,没有微生契印就不会有纯正的归墟灵力,四苦永远无法被洗去。 四界终将灭亡。 可是微生桑被救走了,天道当时沉睡,也不知道微生桑去了哪里。 四苦更是不知道。 归墟躲在东海暗自窃喜,它的计划成功了一小步,它保住了微生家血脉。 当桑黛三岁那年,天道苏醒,为当时身份为“剑宗大小姐”的桑黛赐下了天级灵根,天道没有认出她的身份,天道只察觉到她强大的魂力,是祂见过最强大的魂魄。 天道很欣赏她,她有这么强大的魂力,她是最适合天级灵根的人,于是天道为她定下了完美的一生。 天道为桑黛定下的初始天命—— 三岁炼气,五岁筑基,十七岁结丹,五十岁元婴,一百岁化神。 她的寿命会长久到直到四苦彻底侵蚀四界,她应该死在那时候。 可是—— 桑黛即将十岁那年,她立了剑心,微生家契印逐渐苏醒,天道慢慢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可是初时天命定下了,祂没有办法亲自出手。 而四苦,他只知道吃喝玩乐,什么事情都办不成,总是一睡便是许久谁也喊不醒,天道对他失望透顶。 这时—— 施窈出现了。 天道听见了她的祈祷:“凭什么,凭什么我没有灵根,桑黛的灵根应该是我的,爹说她的灵根是我的!” 体弱多病的她本该死在十岁那年,是天道为她续下了命,用四苦之毒救了她,作为交易,施窈要帮天道办事,改变祂愚昧无知之时为桑黛定下的完美天命。 由施窈这个人身来害桑黛,便不算是祂出手了。 它助了一把火,让归墟灵脉中的四苦越来越严重,苍梧道观满观弟子被侵蚀只剩下了几个活人,邪祟要外出杀人,活着的弟子拼命阻拦。 施窈让桑闻洲将应衡派了出去,而夜里桑黛睡着之时,施窈借体内的四苦之毒唤醒了桑黛识海里的微生契印。 微生契印会下意识洗去四苦,施窈用自己体内的四苦引当时神志不清、被刚觉醒没多久的微生契印操控的桑黛去了归墟。 归墟灵脉中四苦空前浓郁,东海的海水几乎被染黑,归墟甚至不清在求救,请桑黛覆灭归墟灵脉,不要让更加浓郁的四苦之毒侵蚀更多灵脉。 桑黛在微生契印和归墟灵脉的帮助下,帮痛苦了许多年的归墟灵脉完成了自戕。 施窈又引桑黛去了苍梧道观。 彼时刚刚苏醒的桑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覆灭了归墟,无数被四苦侵蚀的弟子朝她扑来,砍刀砍在她的身上。 那些被四苦荼毒的弟子们用利爪撕开了她的血肉,一条一条撕扯下来,整整七日,天级灵根让桑黛的皮外伤在第二日就能好,然后又会添上新伤。 她不知道这些弟子怎么了,她不知道四苦是什么,她只能举着剑反击,她不敢杀他们,她以为他们是受了奸人之计。 桑黛横剑在前哭着后退:“不要……不要过来,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我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啊……” 可那些弟子眼神麻木冰冷,挥刀朝她砍来,利爪一次次撕开她的血肉。 直到桑黛濒死。 她躺在地上,脊背被利刃劈开,一个弟子神智冰冷,拽住她的天级灵根往外抽。 施窈就坐在远处笑盈盈看着她,只要抽出她的天极灵根,只要抽出来就是她的了。 桑黛快死了,她流了满地的血。 可施窈和天道都忘了,天级灵根觉醒者是格外顽强的,天级灵根会自救,当时的桑黛不知怎么,忽然握紧了手中的剑一剑斩杀了抽她灵根的弟子们。 她翻身而起,单手横剑,神智已经不清楚。 她呢喃道:“你们不是人……你们不是人……除邪是天级灵根觉醒者的责任,我该杀了你们,我该杀了你们!” “我杀了你们!去死!去死!” 微生家契印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桑黛调动了微生契印上仅存的归墟灵力,用那么一点归墟灵力、用她手中那柄由天虞石打造而成的天下第一名剑—— 斩了所有朝她进攻的弟子。 那些弟子全是被四苦侵蚀的弟子。 只要杀她,她就杀之。 施窈冷眼看她,想着,就算桑黛可以活下来,只要归墟灵脉是她毁的、苍梧道观是她杀的,她便会被四界围杀。 她腰间的玉牌响起,桑闻洲在找她,担心露馅,施窈只能立刻赶了回去。 在她走后的一刻钟,地面一个趴着的人艰难动了动。 那血人并未被四苦侵蚀,他是为了阻拦自己失去神智的同门出去,被他们砍中了命门。 濒死之时,他掏出玉牌,传信给了应衡。 当应衡来后看到了满地的尸骸,他还察觉到了自己弟子的灵力波动,他不懂为何桑黛会出现在这里。 应衡跌跌撞撞跑向内院,那人已经快要死去。 当看到白衣剑修出现的时候,他扣住了他的脚踝。 “嗬……嗬……仙……仙君……” “灵脉……被人毁了……我观弟子……死……死……” 他意识不清只说了那几个字,便断了气。 这时的桑黛杀了最后一个被四苦荼毒的弟子。 整个苍梧道观三千人,有两千七百人都被四苦侵蚀,其余三百人是为了阻拦同门被杀。 当桑黛来到苍梧道观的时候,这里就已经满是邪祟了,她杀的全是邪祟。 可是应衡知道,四苦一事四界不会相信的,四界愚忠于天道,根本不可能相信天道会灭世。 而灵脉被毁是真,桑黛杀了这些弟子是真。 应衡的剑轰然落地,再也拿不起来。 桑黛恢复了神智。 大雨落在她身上,桑黛与远处的应衡对视。 她眨了眨眼,擦去脸上的雨水,“师父,你回来了?” 可应衡在哭,浑身都是雨水。 桑黛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茫然看着满地的尸骸,接着抖着手拿起手上的剑。 沉默之后,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 桑黛尖叫出声,后退几步厉声痛哭,目光惊恐害怕,又被身后的尸身绊倒在地。 她跌坐在地,双臂撑着往后爬,她看着满地横尸尖叫。 “师父,师父!不可能,我不可能杀人!不可能!” 应衡的心都要碎了,他当然知道怎么一回事。 可桑黛神智错乱,她捂住脑袋跪在地上,跪在那些尸身面前几乎癫狂道:“不对,是你们要杀我,是你们要杀我啊!” “我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应衡跪在地上痛哭,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黛黛……” 可是桑黛却又混乱起来,转瞬间打翻自己的话,泪流满面一遍遍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去死,我去死!” 应衡几乎是跪着爬过去将疯狂要自戕的她搂进怀里:“黛黛,黛黛!” 桑黛尖叫挣扎,她哭着道歉:“啊!师父,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啊!” “师父,师父,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应衡根本止不住她,险些被她挣脱拿剑自戕,他打昏了怀里的人,无助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和满身的伤。 桑黛是微生家唯一的传人,她还没成长到可以洗去四苦拯救四界的程度,这件事不能算在她的头上。 她会死的,她会死的,可她不能死,她的命比他的要金贵。 她是微生家唯一的传人,她不能这么早卷入这件事。 应衡看着满地尸骸不知道该怎么做,尸身上的灵印都是她的,归墟灵脉也是她毁的啊。 这时候,房顶上一直坐着的人忽然懒洋洋开口:“欸,她倒是还挺能打的,死了倒真是可惜。” 应衡抖着长睫抬眸去看:“你……你是谁?” 那黑衣人戴了个面具看不清脸,笑着道:“我?我是可以帮你的人。” 应衡当时脑子很乱,根本没管这人为何出现在这里:“……你要怎么帮?” 黑衣人忽然说了句:“唔,每天睡觉喝酒的日子太无聊了,趁祂现在还在睡,那女人也不在这里,我们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我觉得你的弟子还挺厉害,所以我们要不赌一下,桑黛能不能在祂的杀意下活下来?” 应衡抱紧了怀里的桑黛,其实根本听不懂这人的话,但他周身看不出来的气息让他下意识以为这人是个隐世高手,走投无路的他不知道怎么就相信了这人。 “求你……救救我的弟子……我愿意替她揽下罪责。” 黑衣人跳下屋顶,负手站在远处问他:“不过你要想清楚,即使你揽下所有罪责,你要护的人也不一定能活。” 敢赌吗? 敢押上自己的命赌一个未知的结局吗? 应衡垂首看了眼桑黛,拂开她被雨水打湿的发。 他看了许久,忽然轻笑出声:“我曾经发过誓,只要我活着,便会护她平安。” “幼时因为我的天级灵根导致家里人被杀,我没有护住他们,此后我藏着我的天级灵根,我不愿意接受它的存在,好像这样就不会提醒我,因为它,我才失去了我的家人。” 应衡颤声道:“可是现在……我庆幸我是天级灵根觉醒者,我可以护住我的弟子。” 他可以为她顶罪。 黑衣人不知用什么方法,洗去了桑黛留在尸身和灵脉上的灵印,换上了应衡的灵印。 应衡用了半数修为封住了桑黛的记忆,打下了一个几乎无人可以察觉的禁制。 他将桑黛送回了剑宗,而这黑衣人用他身上那诡异的黑气扰乱了后山所有弟子的记忆。 在桑黛看来,她每日除了练剑就是在院里数星星等着应衡回来。 在后山的弟子看来,桑黛除了练剑就是在傍晚时候回到小院等应衡回来。 桑黛被摘干净,在她十岁生辰过后的第五天,应衡才装着样子回到剑宗。 当时归墟灵脉和苍梧道观的事情已经败露,他为自己的弟子做了最后一顿饭。 他告诉她:“黛黛,无论今后你遇见什么,一定要记住,走自己的路,不要听,不要看,不要停下来,我们都没错,错的是他们。” 错的是四苦,错的是愚昧相信天道的人。 错的是不公平又残忍的天道。 施窈的计划再次失策,而这次,她几乎没有机会下手了。 桑黛不再亲近剑宗,应衡走后她越发独来独往,她变得沉默寡言。 她也越来越强大,她还认识了妖王宿玄。 四界因应衡一事要杀桑黛的人数不胜数,但往往被剑宗大小姐的身份吓退,又或者被桑黛自己杀了,又或者被那妖王宿玄杀了。 施窈无数次想要动手,可几乎三天两头都能看到那妖王守在桑黛不远处。 宿玄是天级灵根觉醒者,天道庇佑天级灵根觉醒者,且要杀的只有桑黛,施窈不能对宿玄动手。 但庆幸的是,应衡一走,剑宗开始了换血之路。 给桑黛下毒,一点点剥离她的灵根,天级灵根觉醒者的血肉还有强大的生命力,可以压制施窈体内的四苦,于是桑黛越来越虚弱。 桑黛身边最棘手的便是那个九尾狐妖王。 施窈身边缺一个可以利用的亲信,天道告诉施窈,毕方一族的天赋能力乃是镇压,而毕方一族近来会遭受一场灭门之祸。 施窈救了毕方,这少年郎的神兽血脉纯粹,并且还是玄级灵根,若快速成长起来想必日后也能镇压宿玄。 当桑黛一百一十九岁那年,宿玄在一次开采灵脉之时身受重伤,选择了闭关。 那一次的伤其实有毕方的天赋能力在作祟。 宿玄的灵力被镇压,以为是灵脉的缘故,重伤到几乎险些死去,修为大跌必须静下心养伤修炼。 那时候的施窈已经许多年没有对桑黛动手了,除了每月的毒药,她和桑黛俨然一副好师姐与好师妹的样子。 桑黛强大到无人可杀,她沉默寡言但从未受过重伤,宿玄竟然真的放心桑黛一个人,他真的去闭关了。 他闭关了十三年,他没有在桑黛身边守着她。 在桑黛第一百三十二岁那年,天道让施窈和四苦出手,施窈倒是乐意,可是那四苦看起来好像有点不想干。 但没有办法,必须听从天道的话。 四苦让魔界和妖界联手进攻仙界,施窈怂恿桑闻洲调走了沈辞玉,剑宗的主要战力只有桑黛。 她顶着一副被剥离了大半的天级灵根战了十七天,金丹破碎,经脉寸断。 那天空桑境下了很大的雪。 剑宗大小姐桑黛,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