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了点
沙策和沙容的组合剑法很是厉害。
目前师兄师姐教导大家的组合剑法更注重布阵, 布阵的方向在于守而非攻。
通常需要用到剑阵,一般是因为敌人远强于自己,且强到能一人碾压一队人的那种, 所以能守比攻更重要, 但沙策、沙容的组合剑法更注重于攻击。
两人一上一下一快一慢, 配合特别默契,显然以前没少合作, 没多久冷陶久落于下风了。
冷陶虽然只是土灵根, 锐气比不上金灵根修士, 但他悟性很高, 也不知道他是从自然环境还是什么地方领悟到的,每每剑气一出都有风沙席卷, 隐约带着热气,气势汹汹。
假以时日必然也会是个鼎鼎厉害的剑修。
但现在的他, 逐渐捉襟见肘。
祝芙已经准备好随时介入。
就见冷陶忽然侵身靠近那对兄妹, 对沙策的剑不躲不避, 立时冷陶肩颈被剑戳中。
哪怕他们的剑都没开刃, 但钝口的剑锋在灵气和速度加持下依然给冷陶戳了个口子,霎时间鲜血喷涌,他一手抓住沙策的剑,反制住沙策, 另一手手腕一挥, 剑一扬便飞了出去绕着沙容砍一圈后又倒飞回冷陶手里。
冷陶再度拿到剑的那一刻,一手推开沙策一手剑锋对准了沙容脖颈处, 可他没有再进一步伤人。
祝芙放下动作, 到了这一步她若再介入反而有些不尊重冷陶了。
同样沙策、沙容也更加慎重些,他们本以为两人一块出手, 这一届道童没敌手,根本没把冷陶放在眼里。
不怪两人自信,深处大家族,他们知道筑基以下大家都一样,沙家很多组合招数甚至能以练气对筑基。
万万没想到冷陶能这么豁得出去,对自己是真狠。
看似战局被扭转,冷陶找到了对敌方法开始占据上风。
但是,冷陶已经受伤,那两个人执意要拖,是可以拖到冷陶力竭,严重点甚至能拖到冷陶的伤口恶化,伤到根基。
好在沙策、沙容虽然想赢,哪怕看冷陶受伤也没有手下留情,但心思还算光明磊落,没有恶意拖延,继续以快招应对。
但冷陶自先前变招后跟开了窍似的,动作飘逸又不失凌厉,渐渐的竟以一人之力对上两人不落下风。
等几百招后冷陶以微弱优势击退沙家兄妹。
不过祝芙判断,如果他没受伤,优势会更明显。
她上前掐诀给冷陶施展一个回春术,但以她的修为,这术法顶多治疗好冷陶的皮外伤,遂问道:“你有疗伤的丹药吗?”如果没有的话,她这里有。
冷陶颔首:“我有。”
他倒出一枚丹药吞下去,肩头的伤口慢慢修复着。
祝芙问对面:“还要战吗?”
“当然!”剩下三人不服气道。
祝芙招手接连挥出三道水墙把对面三人分隔开,接着无数落叶席卷过去,她抄着木剑侵身过去一人一拍,在三人反应不急的时候干脆利落的把人撂倒,然后回头喊霍丰:“去拔旗。”
她刻意出手,就是不想再磨叽了。
霍丰低眉顺眼的去了。
之后他们没再耽误时间,立刻去寻找下一组,祝芙在前方提着剑开道。
身后四人组小声议论:“她是不是生气了?!”
从背影看,就很生气啊!
旬夏和冷陶双双茫然:“没有吧,好好的干嘛生气?”
霍丰跟任茂相视一眼,看清了对方眼底的无奈,扛着旗没有再多话。
之后碰到两个好对付的队伍,一行人干脆利落的动手,轻易抢到了令旗。
合作到现在,五人之间已经有一定默契,通常都是冷陶强势开道,再择对方修为最高的掰头
,旬夏、霍丰和任茂缠住其他人,祝芙去跟守家的人对上、顺手拔旗。
如果前面的流程太磨叽,祝芙就会不耐烦的用法术把人都包圆了。
虽然还是大开大合、公开透明的打法,但行动间十分迅猛又有章法。
一下子手里的旗就多,霍丰:“我们要不回大本营去一趟?”好歹把旗放一放。
众人打的也有点累,同意这个建议,一行人往回走,没走两步迎面看到三个人走过来,巧合的是对面三人也扛着好些旗。
“是宁葫?”霍丰大喜:“他们分开了,这么说他们守家的是岑靖。”守家这个词是祝芙说出来的,慢慢的大家就跟着她的说法来了。
本来还在找这一组的大本营,没想到中途碰上了,倒是意外之喜,显然这一队也是选择主动出击型。
祝芙道:“先拿下这几个再说。”这会儿如果分队去偷家也不知道对方据点安排在哪里,还不如先拿下眼前几个。
她举着剑准备动手的时候,忽然想起:“你们这时候不会还继续讲究吧?”
如果她要动手,队友们反而坚持1V1的公平,直接背刺她,她……她就把他们一块打一顿!
霍丰立刻知机的主动道:“我守旗。”毕竟手上这么多呢,要是不慎被对方抢了直接跑路,会气死。
任茂看看对面三人的修为除宁葫外,另外两个才练气两层,兴趣缺缺:“那我看着对方的旗。”那些旗都是他们的了。
旬夏便说:“那我去对付宁葫。”
说着都不等冷陶反应,一马当先冲了过去,宁葫眼眸锐利,冷哼一声提剑也冲了过来,二者在半空中相撞。
然而冷陶也不想对付除宁葫之外的两人,见旬夏先一步动作后便顿住脚站那儿干等着。
祝芙:“……”说实话她都预料到了。
她直接掐诀,招来一堆枝丫给那两人周围筑了个鸟巢,直接把人困住,任茂赶紧过去把他们手上的旗抢了过来。
剩下的就是看戏了。
冷陶剑依然笔直的握在手中,全身上下做好了应战的准备:“旬夏不是宁葫的对手。”所以他在等,等旬夏败下阵来后,他便会亲自顶上。
看宁葫散发的气息显然也身具金灵根,只不知道是单金灵根还是双灵根,但他身上的锐气比旬夏更强,带着点所向披靡、杀伐果决的意味,而旬夏身上是带着犹豫不决的呆气的,他心性修炼的还不够。
可祝芙觉得冷陶也未必是宁葫的对手,宁葫身上这种气势,这一届道童里她只在楚妍沁身上见识过,沐泓伶气势虽气盛,但没这么凌厉。
果然,没多久旬夏便落于下风,支撑不住了。
等宁葫一击将旬夏击败,旬夏滚落到地面的时候,冷陶说:“你要用回春丹吗?”
“不用!”宁葫话音一落,冷陶立刻飞身而上。
两把剑撞到一起立时擦出一片火花。
冷陶的剑既带着灵动飘逸,又带着大地的厚重,力量和速度都不缺,而宁葫唯有攻击,以攻代守。
真正说起来,在主峰这一群天天标榜自己剑修的小弟子们里,宁葫这样的才算真正的、典型的剑修,一往无前的攻势打的冷陶越退越后,不得不自守起来。
可冷陶一旦放下对付沙策、沙容的那股不要命的气势,就已经落败了几分。
果然,没多久,他也被一剑扫荡下来。
宁葫盯着这边队伍里看起来还有机会跟他斗一斗的最后一人——练气六层(他只知道之前的数据)的祝芙:“你若把旗留下,带着人走,我可以放你一马。”
嗯?这么看不起她?
“你有闲功夫说这个,还不如快点恢复灵气?”祝芙拿出木剑,道:“先说明,我不是找借口,但我真不是剑修。”
说着她木剑一挥,一道绿色光芒打出,宁葫没从这剑气里感觉到任何杀意,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这剑气果然也对他毫无影响,只见光芒散落在宁葫周遭后,他周围草木疯长,霎那间全都朝他席卷过去。
宁葫这才意识到祝芙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是个法修。
他一剑劈过去,带着庚金锐意的剑气扫过之地,草木被斩断一片,但这本就是密林,草木实在太多了。
哪怕金克木,但在压倒性的草木数量下,他的庚金剑气只能说聊胜于无。
宁葫无奈,只能纵身一跃,与其耗费灵气跟这些草木斗争,不如直接对付始作俑者祝芙。
想着他猛然朝祝芙攻过去,祝芙哪会让他得逞,手中快速掐决。
近身拼剑是不可能的,且不说她的体质靠近宁葫基本被按着打翻不了身,没有这体质,她的剑法也拼不过对方。
在宁葫先后跟旬夏和冷陶对上的时候,她就已经看过他全部的招数,脑海想好了如何对付他。
在大量的草木精华打出去后,宁葫被逼的离开地面那一瞬间,他上下左右前后都出现水墙。
水盾这个防御型法术愣是被祝芙练成了困人的术法。
与此同时,无数枝丫、树叶纷飞过来,宁葫自他身前的水墙里跃出的时候恰恰好跃进了祝芙准备好的下一个陷进了。
片刻后,三个小型鸟巢排排堆砌在一起。
宁葫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落败,他承认自己轻敌了,但他坚持道:“就算拿下我们,你们也对付不了岑靖。”
祝芙问:“你们大本营在哪里?对不对付的了,我们过去试试看就知道了。”
宁葫可没这么憨,冷哼一声:“自己找去。”只要他恢复灵气,就能逃脱这牢笼。
祝芙直接扒了他的储物袋。
“有什么用呢!”宁葫道:“令旗又不可能放进储物袋里。”
至于祝芙抢他储物袋里的灵石法器那倒是不怕,这只是一场小小的考核,不会允许道童之间相互抢劫,到时候师兄师姐会做主的。
然后就见祝芙翻出他的传讯符。
宁葫有不详的预感:“别想利用传讯符,岑靖认得出我的声音和字迹,不可能上你们的当。”
祝芙拿着传讯符,一把全都散开放了出去,就见传讯符四面八方的飞出,但其中几张往同一个方向飞走。
她喊上队友:“那个方向,跟过去就是。”
宁葫:“……”卑鄙!
祝芙虽然不擅长画符,但因为于苗苗的关系,对各种符很是了解,就不信宁葫跟岑靖之间会没有一对固定的传讯符。
果然被她找出来了吧!
一群没出社会的小孩,妄想跟她这个阴险的大人比心眼?!还嫩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