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洲
清晨时分, 王悦独自起来,独自洗漱,走到客厅发现无人, 便知道阿婆和娘亲值班还没回来, 便拿了放在桌上的钱, 自己出门买早点。
她喜欢用吴家阿婆的甜豆花配肖阿爹家炸出来的油条。
买好油条顺便等肖芸一块上学。
肖芸发现她心情不好,便问:“你怎么了?”
王悦叹口气:“蒙学毕业后, 我被分到的中学是二中, 要住宿。”二中太远了。
她不仅担心从没适应过的宿舍生活, 也不想离开娘和阿婆。
肖芸也叹, 她虽然被分到家属院区附近的中学,但也意味着她要跟好朋友分开了, 同样惆怅。
两个小女孩踢踢踏踏地走着,路过一户人家时, 听到院子里传来的谩骂, 不禁停下。
片刻后, 一名微胖、穿着光鲜的男孩先出来, 后一名穿着破旧,脸上还有伤,身上明显背着双人份书包的女孩出来。
王悦看到情形,立刻大步上前:“刘威, 老师都说了要尊老爱幼, 你就是这么对你妹妹的吗?”
刘威面色有些变化,但还是强硬道:“我娘喊她背的, 又不是我, 冲我嚷嚷什么!”
“你没有脑子也没有手吗?你娘喊,你就不知道分辨是非?那你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王悦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刘威被气得脸色泛红, 握紧了拳头,肖芸眼尖地看到他的拳头,立刻说:“你敢!刘威你要是敢动手,我就告老师给你记大过,让你蒙学都毕不了业。”
“哼,告状精,我懒得跟你们一群丫头片子见识!”说完刘威就怒冲冲跑远了。
身后门打开,一名面色阴沉的妇人盯着剩下的女孩:“做什么?你是死人啊,看到你哥哥去上学也不知道跟上去,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瘦弱的女孩有些瑟缩,但是王悦勇敢地挡在女孩面前:“伯母,你这样是重男轻女,要被教育的!”
那妇人只说:“这是我家家事。”
王悦还要说什么,被瘦弱女孩拉了拉,女孩说:“娘,我去上学了。”
“放学了早点回来,别贪玩,家里一堆活呢。”妇人嘱咐了句,就把大门关上。
三个小女孩抬脚要往学校走,就听到门里不轻不重地传来句:“什么世道哦,往前数十年,丫头片子哪里能上学,这些个小丫头还敢大声嚷嚷,真是一点不懂感恩!”
“……”
瘦弱女孩无奈:“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王悦安慰,然后特意抬高了音量:“老师都说了,现在男女平等,以前那些风俗,都是封建!封建是要被打倒,封建的人都要被抓起来的!”
门里边的谩骂声立刻消失。
王悦得意哼哼,肖芸叹气:“这样不好,这家人是讲不通的,刘智放学回家还得挨打挨骂。”
刘智垂头,默默不语。
王悦问:“你上中学的事,定下了吗?”
“定下了,老师家访几次后,我娘终于松口了。”
“那就好。”王悦说:“再忍一忍,等上完中学,我们就能去打零工,你自己挣学费,再也不用怕他们。”
虽然好友这么安慰,但刘智出于对前途的不明朗,还是郁郁寡欢。
王悦看在眼里,但又不知道怎么劝。
她再勇敢大胆,也肩负不了好友的人生,能帮的也只有为她说话这点小事。
三人一块上学,放学又一道回家,才走到这片区域居然看到有媒人到刘智家,刘智家只有她和她的双胞胎哥哥,她家一心想让她哥哥老公,这时候说亲的大概率是刘智。
刘智立刻脸色苍白,王悦怒气冲冲过去:“做什么,你们家要做什么?!”
刘智之母沉下脸:“都说了是我们家家事,哪有丫头片子到处管人家闲事的。”
王悦看着那媒人:“告诉你,刘智还没成年,还受法律保护,你要是敢给她说亲,我就去举报你们!”
那媒人有点不高兴,但这个年纪的小孩大胆得很,什么都干得出来,她尴尬一笑,不愿惹事:“原来你家没同意呢,那这事还是等说清楚了我再来哈。”说完急匆匆走了。
“唉!等等!”刘智之母追了一段,见媒人不肯回头才无奈放弃。
她回家就把怒气撒在刘智几人身上:“给你找了个能吃香喝辣的地,你还不满意,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养你到这么大,还养出个白眼狼来了。”
一边骂,一边伸手去掐刘智,刘智哭哭啼啼的都不敢躲。
王悦愤怒,但没法跟大人打,她快速取下书包,拿出纸笔:“我这就写举报信,举报你虐待亲生女儿,还要卖女求荣!”
“你敢!休想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清楚,要不是你宝贝的儿子太废物,中学都考不上,你会这么快把刘智推出去结亲换钱?你巴不得留她在家里当佣人呢!”
妇人脸上挂不住:“我叫你胡说。”就要冲上来打人。
王悦岂是任由她打骂,一溜烟跑出去,还大喊:“打人啦,刘家阿母不但卖女求荣还要打人。”
一时间家家户户都打开窗户探出来看热闹。
刘智之母焦急,她干得出这事却很早脸面,不免骂道:“一家子寡妇教出来的玩意!”
这时一名干练妇人从远处走了:“这是做什么?”
王悦看到来人立刻奔过去:“娘。”
王慧把孩子往身后揽,而后问:“赵蔓,平白无故地打我家孩子做什么?”
“你问问你那丫头吧。”赵蔓怒道:“平时带着我家丫头惹是生非就算了,还忒爱管闲事。”
王悦立刻探出头说:“娘,她居然要给刘智说亲,刘智还未成年,要上学呢!”
王慧便道:“赵蔓,你是不知道如今的律法吗?我陪你去县衙,请县令好好给你说道?”
赵蔓当然不肯,冷哼一声:“是说亲,又没立刻结亲,你去告啊!”说着拉住刘智:“死丫头,还不知道回去。”
王悦想过去,被王慧拉住,王慧只说:“如今在评五好家庭,就你们家这气氛是评不上了,只怕要耽误你家老刘评优秀员工。”
赵蔓这才停止谩骂,冷哼一声关上大门。
这场闹剧过后,王悦拉着王慧的手跟肖芸道别,便朝家里去。
“怎么会有这样的娘,我看刘家伯父都不会随便骂人,偏偏赵伯母没事就爱折腾刘智,她也是女子啊。”
王悦嘀嘀咕咕地:“一天天念叨丫头片子,好似自己不是女子一般,封建、愚昧!”
“不愧是蒙学要毕业的优等生,小词一套套的。”王慧笑了笑,而后解释道:“她以前家世不凡,所以心生怨怼吧。”
“家世不凡,也不用撒气在女儿身上吧,那是她亲生的吗?”王悦说:“而且现在男女平等才好呢,她怎么还生怨气了?”
王悦出生在大改革之后,从懂事起就跟周围小孩一块上学,是不能想象老人家嘴里,以前男女不平等,女子只能被关
在家中,等到十来岁就被嫁出去,然后被关在另一方天地一直生孩子直到生不出的日子。
更不能想象,如果她不能上学,不认字,以后还不能参加公考不能工作的样子。
那多难过啊。
如今有这样的好日子,怎么赵家阿母反而埋怨起来。
王慧道:“她以前啊,不用做活,有几十个人专门伺候她,连县令见了她都要客客气气的,当然不能接受现在这样人人平等的日子。可她不敢跟县令闹,不敢跟世道闹,只能欺负唯一还能欺负得了的人,就是她的女儿。”
赵蔓以前享受的是阶级待遇,自然对这人人平等的世界不平,她不在乎男女是否平等,只在意自己世家的身份被取缔。
王悦一知半解,她对以前的旧社会认知不深:“可我还是觉得,靠自己双手打拼更好。”
“当然。”王慧肯定道:“现在的社会,对大多数人都是好的。”只有那些依然不愿意接受现实,想要特殊待遇的人,才会不满。
“可惜了刘智。”王悦说:“要是刘伯伯工作别这么忙,常回家就好了。”
王慧轻哼一声:“你以为这事,刘智的亲爹都不知道?”他可太知道了。
这些男人只是当作不知道而已,若非他默许,赵蔓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王悦睁大了眼睛:“他知道?那他怎么不管?”
王慧只说:“父母缘分不深吧。”不是每一对父母都爱孩子,就像她放出那个造孽的爹。
回去后,王慧先收拾一番,便取了香去家里神龛处祭拜,而后才准备做饭。
王悦嘀咕:“又祭神。”说着大声抱怨:“老师都说了,那些机器都是科学,不是法术,您怎么还天天祭拜呢?”
王慧坚持:“那是科学,我在工厂多少年比你懂科学,但神仙也是存在的。”
“可蒸汽游轮已经造出来,我们马上就要造出飞机,到时候去天上看一眼就知道有没有神仙了。”
对于像王悦这样的小学生,老师的威慑力是大于父母的,她很敢于跟父母争论。
王慧指着上空:“你看那树。”
那是一棵,明明证明了地圆说,在平洲各处依然能看到的不科学的大树。
再高的建筑、海拔再高的大山都做不到,那棵树做到了。
王悦无法反驳,但还是坚持:“肯定是我们科学不够发达,所以才解释不了的现象。”比如长期的海市蜃楼之类的。
“那、那些你参观过的,吃一粒就能饱腹的芸豆之类的灵植呢?”
“那是植物特性,有什么好奇怪的。”王悦天然就接触这些,从来不觉得奇怪。
她根本不知道曾经的普通植物和灵植之间的差别。
王慧不想再争论下去,只无奈道:“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好,可别在阿婆面前说。”
王悦嘀咕:“知道了,阿婆还是妇女主任呢,干部居然都迷信。”
她跟娘念叨这些,王慧最多反驳,但不会怎么样,阿婆听到了可是会抄家伙打人的。
“那是因为,我和你阿婆都是被仙人救下的。”王慧想起过往:“若没有仙人,我们那时候都要……没命了。”
她不想告诉在和平世界长大的孩子,人相食这等可怕的事。
“就是厉害一点的人而已。”王悦坚持:“那人现在呢?”
“回去了。”王慧没有多说:“晚上你想吃什么?”
王悦说:“都行,我先去做作业。”
等孩子回去,王慧叹口气,她很想把事情给孩子说清楚,但是又怕孩子年纪小,管不住嘴。
到时候被外人发现她依然留恋过往,不是件好事,虽然是仙人相助大家才有现在的好日子,但平洲上层一直在不断削弱仙人存在的痕迹。
准确地说,是削弱仙人的神性,上层不希望大家依赖超凡力量,甚至不断打击小众信仰。
这种政策也是对的,有些信仰确实不像话,可王慧自己不想忘记仙人的好。
“小慧。”
一个声音响起,王慧下意识应了声,忽然觉得不对,她扭头看去,见到那个好些年不见,但容貌不曾改变的身影:“仙、仙人?”
“都说别这么叫我啦。”祝芙摆摆手,而后微笑:“好久不见呀。”
王慧小心左右看看,而后上前道:“仙人怎么会来此?”
“我来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
祝芙被安排为建立两洲通道、接引平洲人修道的主要负责人,但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行一步在平州转了一圈。
看到平洲按部就班地发展着,一切都在朝更好的方向前进,不免欣慰。
无意中来到老朋友住处,祝芙就停下看了看:“那是你的孩子吗?你把她教导得很好。”
王慧点头:“是,是我的孩子。”
变革之后,以她的条件完全能再嫁个好人家,就是她母亲王芸豆,也有不少人上门做媒给她找老伴。
但她们母女都没有再嫁的打算,后来王芸豆还尝试寻找过其他孩子,都无果。
到了拖不下去的年纪后,王慧便找了个合适的男人,等怀上孩子就干脆利落跟那男人分手。
这孩子,她希望只属于自己。
虽然变革,但父权的影响没有褪去,普遍人家还是习惯让孩子从父姓,王慧是不愿意的。
她想要孩子,但不想要孩子的父亲。
可就算没有生父,在王慧和王芸豆的努力工作下,在物质生活和精神教育都不缺,孩子依然生长得很好。
这点令王慧骄傲。
虽然有时候那孩子大胆的性子和直白的言论让人头疼,可王慧还是不愿意过于约束她。
“那很好啊。”祝芙鼓励,说着便挥挥手:“那我就走了。”
王慧赶忙说:“仙人,你要离开了吗?”
“不,我去找你们领导人,谈谈传教的事。”不是之前那样,打着传教的名义,传播的是社会主义思想,而是真正的传教。
王慧不免紧张:“仙人,如今的平洲很是危险。”人们不再是几十年前那样,手无缚鸡之力。
“我知道。”祝芙早就查看过了。
现在平洲科技发展,木仓枝弹药水平发展很成熟了,只是还没制造出蘑菇弹。
对祝芙还造成不了威胁。
就算是木仓,只要修士能理解、弄清楚其中构造,就能控制这些热武器,让其变成哑炮。
当然,对于没接触过热武器的修士来说,只要在修士防御前动手,热武器还是能伤害到修士的,尤其是练气期修士,根本防御不了热武器。
筑基的速度无法超过子弹,也会被伤到,能施展光遁的金丹才能不惧怕热武器瞄准,但只要平洲生产出核武,金丹、元婴照样歇菜。
可如今的平洲依然无法跟灵洲抗衡。
祝芙说:“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说完人就消失不见。
王慧隐约有些担忧
,里屋王悦问:“娘,是阿婆回来了吗?”
“不是。”
“那谁来了啊。”
“没有谁,写你的作业。”
“哦。”王悦乖乖应声,继续埋头苦干。
祝芙直接来到平洲领导人家中,这位领导人她见过。
此人名叫于伟诚,是一位平民出身、在战场表现耀眼的将军,军政很难真正分开,取得军权的人最后拿下领导人职位不奇怪。
因为担心领导人把平洲带歪,这人是被女帝封安月亲自教导过,祝芙也曾给这人上过一段时间思想教育课和经济发展课程。
“于将军。”
于伟诚心惊,以为出现刺客,转头看到是祝芙,心底的惊讶没褪去,反而加重。
虽然上过课,但严格来说,他不算祝芙的亲信,跟祝芙长期相处且忠心耿耿的只有最开始那一批被救下的女子。
而这些女子后来都没有走向高位,全都散落在民间,最多当个小干部或者管理些工厂而已。
也因此,上层开始削弱祝芙留下的影响时,毫无阻力。
于伟诚笑笑:“不知仙人此行,有何吩咐。”
祝芙仿若没注意到他的警惕,只道:“平洲灵气要复苏了。”
比预料中要快,靠她留下的灵植种子,至少几百年平洲才能养出一层灵气,这还是在大家坚持种植灵植的前提下。
可她一路走来,发现那些灵植早就被平洲人圈养起,能吃的、有特殊药效的也被采集消耗大半了,而缺乏灵植培育技术的平洲,灵植自然用一点少一点,灵气不可能积攒起来。
只是大长老特意选择在此地飞升,给平洲来了一场盛大的灵雨,倒是加快平洲灵气复苏。
祝芙抛出一枚琉璃果,果子放映出来之前特意录制的灵洲影像,看完后才说:“灵洲门派准备接引平洲有灵根者前去修士,这事你看是公开呢,还是暗地宣传?”
关于平洲情况,还是这位领导者更清楚。
祝芙当然希望公开。
但公开可能引起社会动荡,是逐步公开还是一次性公开,祝芙说:“我尊重你的意愿。”
于伟诚看着影像里修士摆拍的五花八门的法术,和修真科技下生活的百姓,试探地问:“因何要在平洲传道?”
“给他们一个公平入道的机会。”祝芙看出对方的态度:“本来吧,你们不愿意,我们是不会勉强的,但事出有变,我建议你还是答应得好。”
于伟诚面色大变:“若是不愿,灵洲打算如何?”
“误会了,灵洲人巴不得收拢修真资源,不分给你们。”祝芙道:“只是如今平洲经历一场灵雨,两洲之间的风暴屏障也被打开,空气中蔓延过来的灵气会越来越多,平洲迟早产生妖魔,届时只有人族不修行,只怕你们要遭罪。”
有了灵气后,会有妖精自动修行,也会滋生鬼魅。
祝芙把这事的严重性详细地解说一番,看于伟诚犹豫不定的样子,贴心道:“你跟人好好商量一下吧。”说着就离开给对方足够的思考空间。
都是变革后的社会主义领导人,但从封建社会直接迈入社会主义,还是有所不同啊。
这位资质明显不如开国老爷子,不过也是,老爷子不是什么人都能比的。
如果封安月没有那层身份,按手腕心性来说,其实比于伟诚更适合做管理者。
不过封安月现在被引导着踏入修行,日子过得也挺不错,现在再让她回来做领导人,她估计也不愿意。
反而是心心念念想修行长生的封元德没有灵根。
等了两天,于伟诚给出回复:“我们可以送人过去修行,但是你们要允许他们回来,而且人选必须由我们筛选。”
“玄门不斩尘缘,他们想回我们不会阻拦。”但他们不想回,灵洲肯定也不会逼迫。
祝芙又说:“且入道不是你想得那么容易,有灵根者万里挑一,还是先检测了灵根再说吧。”
别看灵洲遍地修士,但那是因为早年间修士占据了灵洲,可其实玄天宗修士人口也才几十万,听起来不少,按比例算,着实不多。
她拿出数百枚基础测试工具:“只要这法器亮光,就代表对方有灵根,方可踏入修行。”这是最基础的只能测出有无灵根,无法测出具体灵根和天赋强度的法器。
祝芙把法器交给平洲管理者,至于他们是秘密测试还是公开测试交由平洲人自己决定。
平洲人之前在绝灵地带生活,也就祝芙过来后这边环境才改善,估计有灵根者、且天赋好的不会太多。
等于伟诚发现能修行的人数量比他想象中稀少,他就不会再存在那些私心挑挑拣拣了。
再者,祝芙提醒:“若有人蒙冤,必然会滋生怨气,也必会产生鬼魅,你要想好偌大的平洲需要多少修士保护,才能平安。”
于伟诚神情一怔,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只是,为什么平洲会突然灵气复苏呢?如此想着,他喊了人进来分发测试法器,
“按省分发。”
为什么大长老在平洲降下灵雨,当然是因为经过平复灵洲一事,经过祝芙反复纠正,他们对人权、对公平有了更先进的概念,终于意识到之前对平洲做的事,是一种掠夺,所以想要补偿啊。
祝芙没太在意平洲领导者的想法,先回到树屋等结果。
几天后,小学生王悦发现学校多了一门特殊考核。
考核形式很古怪,让他们单人进入一个小房间,摸一个奇奇怪怪的圆弧形盔壳,然后就结束了。
“我发光了,你发了吗?”出去后,肖芸问她。
王悦点头:“发了。”
肖芸松口气:“我还以为我弄坏机器了呢,他们都说没发光。”还好有人跟她一样。
两人正议论,有老师过来喊:“王悦、肖芸,你们过来下。”
等两名小学生被叫去办公室,发现校长等人都在:“现在有一种情况,需要你们去其他大陆交流留学,你们回去跟家长商议一下,要不要同意,另外这事暂时处于保密状态,不要跟别的同学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