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4434 更新时间:
喻凛竟然还没有歇息, 真真是失策了。 他既然没有歇息也不出声,是在故意等着她,守株待兔? 方幼眠甚至都没有越过榻, 入到里面, 就被他捉住,她趴在男人硬实的胸膛前, 乌发散到两边。 亵衣单薄,触碰到他的胸膛, 掌心感受到久违炙热的纹路, 她觉得有一些硌手。 喻凛几日不回家, 今日必然又得做事了。 她因为不舒坦,想要动一动。 谁知喻凛似乎察觉了她的不适应, 竟然抱着她的腰身, 将她调转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方幼眠到了他的身侧,被他严丝合缝抱在怀里, 周遭都是男人清冽的气息。 将她拢得密不透风。 有些热。 方幼眠挣扎, “...夫君, 可否松开我一些?” 他闻言, 松开了一些,不过也就真的只是一些。 因为根本没有区别。 虽说分别几日有些想念他的小夫人了, 可也知道她的性子,娇怯便罢了,又容易害羞,开始之前,喻凛想和她说说话, 好歹叫她放松一些,别浑身绷着。 分明都有过很多次, 夜里在一处歇,她还总是这样将他推拒千里之外,每次他靠近她,喻凛都能明显感觉到她的紧绷。 他不知道为何方氏这样抗拒他? 因为她绷着,每次都叫他进退两难。 “......” 想起温香软玉。 此刻人又在他的怀中,难免叫人意动,他的声音越发低沉。 与她说说话,好歹缓和一下她没由来的紧绷,一会大家都能好过一些。 “今日你都做了些什么?” 方幼眠垂眼。 男人的嗓音温和,她却不自觉警惕,暗自思忖着喻凛问这句话的用意。 不为别的,正因为昨儿收到了吕沁宜托人送进来了手信,说是她想要的宅子已经吩咐人帮着她找了,等一应挑选好了,再捎带布局图纸进喻家给她看。 若她有看得上,又不方便挪动银钱出来,等找了合适相宜的地方,她先替方幼眠出了钱,等她之后再还。 方幼眠看到手信时真是感激不尽,真真是太好了。 外头有个人,做事就是方便。 只是她在看信笺的时候,雯歌拿着账册进来,走得飞快,险些就被她凑过来看到了。 喻凛应当不知道罢? 雯歌这个丫头嘴巴是碎了一些,有时候说话也口无遮拦的。 一开始方家嫡母派过来的几个,方幼眠都把她们给打发出去了,唯独剩下一个雯歌,总不好再外放,本想等着她口无遮拦惹了喻家的人,由喻家的人打发,谁知雯歌倒不在喻家人面前闹腾,整日里只烦她。 依此来看,雯歌应当不会将事情告知喻凛。 但也说不准,她和喻凛贴身的侍卫千岭走得比较近,万一说给了千岭,喻凛不就知道了。 “今日跟着二婶出去应天府打牌,在游廊遇到了婆母,婆母让我把小姑也给带了去。” “你是应该多出去玩玩。”他这样说。 方幼眠不言语了,她倒是想,只是不想跟喻家的人一处,今日要不是二房的人拉扯得厉害,她才不要去呢。 “今日在游廊遇到母亲,她有没有为难你?”方幼眠不觉男人突然这样问。 “没有。”崔氏脸色不好看,可到底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说到崔氏,方幼眠想起来一件事。 就怕过几日崔氏再叫她去静谷庭问喻初婚事选定的人,方幼眠索性在这时候提起。 她难得转过来身,面对着他,“夫君,我有一事比较为难。” “什么事?”他淡声。 看着眼皮子底下,粉雕玉琢的姑娘,难得见她转过来。 实际上,方幼眠也不大想转过来,主要是喻凛抵着她,让人有些难受,比起继续这样抵着,危险近在身侧,还不如就转过来面对着,好歹是分开了。 不至于滚热危险。 喻凛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还以为她想看着他。 未施粉黛的脸蛋白里透红,唇瓣也饱满,正跟往常一样一张一合说着话。 这几日她在家,许是有宁妈妈帮衬,得了空处,养得好了一些,脸上也多了一些肉,即便如此,可还是巴掌大,鼻尖挺俏,眼眸如同水洗过的黑葡萄一般。 男人表面在听,却有些失神。 “婆母这些时日为小姑挑选婆家,拿不定主意,便来问了我,我原回了不明白,可婆母叫我仔细想一想,过几日怕是问。” 喻凛一下便听出她的意思,就是她不欲拿主意,是要寻他的话,过几日给崔氏回。 若是将来亲事有什么仇怨,也寻不到她的头上。 方幼眠想了想,又补了一两句,“我并不是要偷懒推脱给夫君,只因为我来瀛京的时日短,夫君也知道,我平日里在家,不怎么走动府邸,不了解高门的大户公子,因而来讨夫君的话。” “嗯。”他看着她,“我知道,你不必解释。” “日后有什么拿不定主意,为难头绪的事,只管推给了我就是了。”喻凛点头。 如此,倒是好了。 “只怕夫君忙着外面,管不得家里。”她抿唇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即便是佯装的笑,却也迷人的眼睛。 难得见她还话辩驳一两句,喻凛抬高她的下巴,低头吻下去,反复浅尝她的柔软芬芳。 比他回想当中的还要馥郁香甜,亲了好一会,幔帐当中响起令人耳热的声音。 半敛下的眉目窥见她蹙眉,喻凛才分开,抵着她的额头,撩开她的长发,窥见她满脸绯色,又忍不住给她的鼻尖儿。 他亲就算了,竟然还轻轻咬她的鼻尖,是要把她整个人给拆吃入腹么? 方幼眠嘶了一声,抗议埋怨,翘起的眼尾也有些不满,“你...夫君做什么欺我?” 欺?这就叫欺? “见你可爱。”他低低笑,“是我没分寸了。” 嘴上这么说,长指却在被褥底下动着了。 方幼眠察觉到,不自觉咬着唇。 因为常年握着剑的缘故,大掌所经过之处,无一不起颤粟,尤其是触碰上雪软。 方幼眠 只觉得要碎在他的大掌之下了。 偏生他起兴,虽说顾忌罢,可总有顾忌不到的时候,修长的指骨捏了不算,总还要低头,薄唇也不闲着。 方幼眠垂眸见到男人俊美的眉目,他眉宇之间清冷依稀可见,偏生在做着这样的事。 说出去谁敢相信,瀛京百年世家第一嫡长公子,统率三军的都督大人,竟然也会做这样耳鬓厮磨的情状。 方幼眠有时候觉得,床上的喻凛和床下的喻凛不是同一个人,可她真切感受到,是同一个人。 她不想与风雨共舞,可也知道若不这样,不太舒坦。 待冰雪有隐隐融化之势,总算是能够勉强借着融化的雪雨前行了。 到底还是前进困难,因为风雪不过融化了表面。 稍微一会,就又举步维艰了。 他低头吻上方幼眠。 手指扶上她的后脑勺,抵着她的唇,“能不能放一放?” 是想叫她不要紧绷着,否则谁都不好过。 方幼眠是想,可她已经习惯了忍着,要想彻底,从心里放松,有些难。 他怎么怪她不放人,却也不找他自己的原因。 利刃不要这样劈人,不就好些了么,或许不要接着往下了,各人各自睡去。 她的避子药丸都没有剩下多少了,虽说喻凛不在家的日子多,可...早知道多备办一些了。 眼下再寻人去配药,恐怕还周折。 思绪飘散之时,就被不顾风雪地闯入进来了。 她微张粉唇,“......”有破碎的吟哦不受控制地往外跑。 喻凛原本不悦她在行事的时候走神,眼下听到雨打花叶的声音,心绪舒朗了不少。 不知在这条艰涩难行的道路上行走了多少遍,总算是变得泥泞,没有那般举步维艰。 可过度的行走,让人累得慌。 方幼眠捏着喻凛的臂膀,一开始还能忍受,后面也控制不住,眼泪汪汪滑过了她的粉腮,陷入到了枕塌之中消失不见。 也顾不得这么星点眼泪汗珠子了,因为浑身都汗津津的,谁还能顾得上。 难得结束了,方幼眠还有体力,只是浑身软了一些。 她歇息着喘气,鼻尖上面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细汗。 喻凛往日里克制,今儿虽也克制,比起之前,却也凶了一点,从前不留痕迹,而今倒是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星点,幸而不明显,即便不用脂粉,也能遮盖得住。 方幼眠躺着歇息,喻凛本来要抱着她过去沐浴。 她不要,说是要休息一会。 谁知困意隐约袭来,真想着就这样睡去,可身上发了汗,令人难受,她慢吞吞要站起来,腿脚软,喻凛看着她慢吞吞的动作,只怕要好一会,又不知她为何这样倔强。 难不成适才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惹了她不喜欢?窥伺着她的脸色,却也看不出来什么。 不好直接将人给抄着抱了起来,只怕她生气。 虽说方氏性子似水柔顺,可若是拧起来,怕是会很闹呢,虽也期待她闹,但并不想在这个关口见她闹。 “抱你好不好?”他倾身俯下来问。 喻凛与她解释,“只怕你一个人去,要好一会。” 既然无法借助于雯歌,方幼眠想凭借自身的力量,减少与喻凛的接触,可是有些难,明明往日里是很短的距离,去到浴房,今日看着短短的距离,却觉得遥远,每一步都累。 恐怕真的会如他所说还没有到那地方,就在半道歇下来了,那样子恐怕不好看。 于是她只得点了点头。 见她服软,喻凛勾唇,“......” 再回到已经整理好的床榻之中,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喻凛本来想抱她,洗掉了亲密的痕迹,她又变得冷淡起来,不想跟她这样生疏,他有意亲近,谁知她一沾被褥就跟猫打滚一样,翻身到里面去了,闷着脑袋。 人又不好捉过来,喻凛便跟往常一样朝着里面了一些。 她一躺下便睡去,想跟她说话都不能。 第二日,时隔许久了,喻凛少见在家里陪着她用早膳。 用过早膳还不走,方幼眠想吃避子汤药,可喻凛一直在跟前,压根就找不到时机。 即便喻凛进入了书房,她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喻凛总是分一缕神在她的身上,被瞧见了那可就不好了。 到午膳时分,方幼眠隐约着急,多问了一句,“夫君今日不去官署忙碌么?” “你难得会问我的公事。”男人挑眉。 方氏从来不打听他的动向,都是他派了千岭来禀告。 少见她寻人去问,便是一二回都不曾有。 方幼眠抿唇笑,“......”她自然不想打听,这不过是逼不得已。 “官中的事暂不忙碌了,前些日早出晚归,今日想陪陪你。” “公事要紧,夫君不必陪我的。”她很是善解人意。 “无妨。”他笑。 方幼眠,“......” “对了。”他从旁边抽出一本册子,递给方幼眠,“若是母亲问起你小妹的婚事,你把这个给她。” 方幼眠不敢贸然翻开,喻凛见她小心翼翼,“可以看。” 方幼眠才略微翻了一翻。 然后她发现,喻凛给喻初挑的都是一些中等人家,跟喻家比起来到底弱些,却也还好,不算是低嫁。 只是,跟方幼眠知道的,崔氏中意的那几家到底有些差别。 崔氏眼高于顶,给喻初挑的都是高门,甚至有堪配的世子。 “好。”方幼眠放在一边。 喻凛又问,“你昨日出去打牌,输赢如何?” “小姑在旁边帮衬,赢得居多。”她没有提分了一半钱给喻初的事,谁知喻凛竟然还是知道了。 他轻声,“日后你赢钱,不必给小妹。” 方幼眠看了他一眼。 他讲,“千岭寻你身边人得知告知我的。” 他怕她在外受委屈,故而打发了千岭去问,差不离都知道昨日的事了。 只是想过问她,谁知她有隐瞒。 “喻初的月钱不低,你少给她,免得惯了她的性子。” 正因为方氏太好说话了,所以喻初往日才不怕她。 “好。”方幼眠点头。 反正,她正缺银子用,也不是很想给喻初,不过都是面子上的功夫,总归需要装点一下,喻初斤斤计较,应天府邸有那么多人呢。 “来,今日得空,我教你玩牌。” “啊?”方幼眠不知他哪里来的兴致,疑问了一句。 “免得你出去被人欺负。”他勾唇淡笑,边说边嘱咐人摆牌。 “夫君今日不去忙碌,当真可以么?”方幼眠还惦记吃避子药丸。 “可以。”喻凛口吻十分随意,应得很快。 方幼眠,“......”按下心里的不满,走到了摆满牌面的案桌前,“只我与夫君两人,果真能玩么?” “自然是可以。”喻凛道。 她站到喻凛的身侧听着他说话。 他先问了方幼眠懂不懂牌面的内里规则,方幼眠点头,“懂的。” 她之前在蜀地也玩过,只是玩的次数不多,那时候她身上拢共几个铜板,想去赌场混混手气,谁知输了一个精光,自那会方幼眠便知道想要横发一笔是着实不能的了。 瀛京和蜀地的玩法也有差别,她有些拗不过弯。 “玩牌不就那么一回事,难不成还有什么门路么?”她见到喻凛摆分了牌面,不解问道。 “自然。”喻凛讲。 他问了方幼眠几句,若遇上个什么牌面,她手里攥着那些,又怎么出去。 方幼眠一一回过。 几句下来,喻凛便知道她总输在什么地方。 他倒是没笑,只觉得她可爱,手里捏什么就打什么,你问她为什么要打,她说留着没用。 小脸严肃认真,喻凛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面颊,“眼下牌是没用,可一局下来,总不会没用的。” 方幼眠蹭了蹭被男人修长指腹碰过的地方,“......” 她不懂牌面的抓捏,也分不清楚好牌和留牌,只管着自家需不需要,却不管别家紧不紧张。 他把牌给挪回来,告知她哪些牌很容易被人记挂。 “可我也见过旁人不要这些牌的呀。”她总是摸不清,回回都乱打。 “不论做事亦或游戏,规则之下必有门法,这几只牌,便是中间的串联。”他扬眉。 随后又跟她道,“一副牌面总共就那么些,夫人过目不忘,丢出去的牌定然能记得,可从对方家丢的牌里,判断对方想要些什么牌,手里缺些什么...” 方幼眠本来没什么心思学,可喻凛声音温润低沉,他循循善诱教给她猜牌,反而叫她记下来不少。 “好了,今日便学这些。”只怕贪多嚼不烂。 喻凛端起茶盏慢慢喝,让她自己回想想。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不知不觉,竟然过了这许久。 方幼眠回味之时,心里有些许佩服,不过玩个牌而已,里面竟然也有这样多的门道。 喻凛做事果然缜密,懂得抓小放大,有的放矢,难怪能得圣上重用,人人称赞。 他着小利,又顾大局。 思及此,佩服的同时方幼眠心里松了一口气。 照着喻凛今日教给她玩牌的行事作风,将来东窗事发,为着喻家长房的体面,他必然会同意和离。 雯歌等小丫鬟们收拾着案桌上散乱的牌面,外头有人过来传话,说晚膳叫两人去静谷庭吃,喻凛原本在净手,顺脚走过外应声。 见着众人都在忙,方幼眠状似翻东西,从老地方拿出药丸,她也顾不上寻水了,直接塞嘴里。 才用力匆匆咽下,手上的东西甚至没顾及收起来,背后传来喻凛的询问。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