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什么所谓地换一个法子。
喻凛根本就是不罢休。
因为说到底, 能够解决和这个难题的最终方法还是要行房。
如若要说得更确切一些,应当是换了一个位置。
往常都是喻凛主动,而今变成了方幼眠置于上面, 看着更像是她主动挑起的事端。
方幼眠紧张起来。
虽说喻凛窄腰, 但对她而言,还是有十足宽广的余地。
以至于她必须要用一个不太常见又有些羞人的姿势才能够堪堪坐稳。
怕按到了喻凛的伤势, 要十分小心翼翼,虚虚扶着他的臂膀。
他说的法子, 原来就是这个啊?
方幼眠咬着下唇, “夫君...”
后面的话, 她甚至都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喻凛也没有说什么。
他低垂着眉眼,掩盖住眸色当中深沉翻涌的欲海, 带着她做事。
箭在弦上,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自然是不得不发了。
方幼眠的眼角不受控制沁出了泪。
幸而适才喻凛拨弄出了一场细雨, 这条路才走得没有那么艰涩, 不过堵塞还是堵塞的。
因为她年岁小, 本来人也玲珑小巧了一些。
喻凛的额上青筋渐渐暴起, 忍不住嘶了一声,听到男人不受控制溢出的声音。
她已经不想问, 他有没有牵扯到伤势了。
即便是此刻伤势真的烈开了,也是他自找应该承受的。
方幼眠已经足够尽力了,因为喻凛的身上缠绕包裹着纱布带,她的手掌根本就不敢撑着他借助一些力道。
就怕手掌按得实在过于重了,按到他的伤口, 正因为如此,弄巧成拙, 也算是缓解了一些路径,能够方便前进。
可她的力气方才就用得差不多,眼下着实没有招。
方幼眠第一遭如此,着实没有什么经验法子,她的两只手分立在男人的腰腹两侧,死死抓着被褥。
垂落的乌发盖住她的小脸,露出红透的耳尖。
“......”
喻凛知道她的羞赧和力道已经告罄。
若是直接用力的话,只怕是会伤到她。
好久行房了,真真是要人命脉得很,且因为是方幼眠“主动”,这才到了一半,喻凛便感觉到他要缴械投降了。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方才她用手帮他解决难题,耽误了好一会,眼下的确不好再耽误了。
男人的大掌穿梭过她的乌发,将她的乌发往后梳,露出她汗津津的小脸,整个红透了。
就像是上多了脂粉,白里透红。
粉嫩的水蜜桃上面凝带着水露,诱惑人去采摘。
他掐着姑娘的细腰将她给带下来,天旋地转之间,两人之间的位置已经对调。
就是因为突如其来换了一个位置,又往前行进了好几份。
等方幼眠躺到喻凛适才躺的位置,也彻底前进到了最底。
不约而同,皆发出一个短暂的吁叹声音。
拔步床旁边。
往日用来挂幔帐的玉钩,此时此刻随着主人们的动作而晃荡得十分厉害,发出清脆的响声。
幔帐也受到了影响,拖掉到了床榻之下,除此之外还有姑娘乌黑的长发也随之扫落。
发尾幽晃,伴随着或低或高,或泣或咛的声音,形成一场酣畅淋漓的舞乐。
等到了结束,不知是几更天。
方幼眠感觉到了下雨的趋势,她想要垂头看一眼,可是没有力气了,还在喘息缓和。
喻凛起身,屈膝
半跪在床榻之上,将她整个人揽腰抱起。
方幼眠焉巴巴趴在他的肩头,就像是一只累坏的小猫,浓密卷翘的睫毛垂着。
雯歌带着守夜的小丫鬟们在外面开局玩双陆,忽然听到里面传来要水的声音,吓得丢了手上的牌面,连忙让小丫鬟起灶烧水。
很快,热水便拿了进来。
被放到浴桶里面之时,方幼眠阖上的眉眼动了动,她微微掀开眼帘看过去,喻凛解开了缠绕着他伤势的纱布带。
果不其然,经过方才的事,到底还是裂开了。
他正在上金疮药。
方幼眠闭上眼睛,理都不想理。
喻凛做事不知道分寸,活该他疼。
这些时日上门探望的官眷们,谁不是拉着方幼眠,没口子的夸喻凛,国之栋梁,响彻京城的都督大人。
做事无可指摘无比出众,方幼眠听着心里忍不住腹诽,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喻凛行起房不知节制,看看,眼下连他的伤势都不顾及了。
明日若是崔氏发觉过来骂人,她再也不要和喻凛说话了!
方幼眠浑身没力,心里又有气。
喻凛已经上好了金疮药缠好了纱布带,过来给她擦拭身子,见她神色倦怠,整个人软得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神态可怜又可爱。
喻凛忍不住低头又亲了一下。
方幼眠感觉到了男人的薄唇贴上她的鼻尖,眉眼一动,语气暗含警告,“夫君。”
男人清咳一声,淡淡,“...嗯。”
怕他装聋作哑,又乱来,方幼眠不得不开口,“我很累了。”
她已经不想提喻凛的伤势。
“好,不闹你。”喻凛给她擦拭身上。
他的大掌温热,倒是很会给人揉捏,力道重而不疼,方幼眠舒坦不少。
等喻凛把她从浴桶当中给抱出来,方幼眠已经昏昏欲睡到了极点,意识残留所剩无几。
跟之前一样,放入床榻当中没有多久,等喻凛收拾好外面躺下来,把人给拉过来抱着,她已经彻底熟睡了过去。
啄吻了一她的唇瓣,额抵着她的额头,与之一起入眠。
幸而翌日喻凛撕裂的伤口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方幼眠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倒不是怕,就是不想有人在耳边念叨。
喻凛在事前就已经吃了避子的药丸,知道事后她会吃,还特意找了一个借口去静谷庭看喻将军,就是为了给她腾挪院子,让她吃“避子药丸”。
方幼眠并没有起疑心,就因为最近州郡水灾引出来的刺杀案子以及贪污案子,喻凛时常会过去静谷庭找喻将军。
前些日他下不来塌,喻将军也会叫人推着他过来玉棠阁,父子两人说一些政事,多数是有关宁王的,方幼眠不宜在旁边多听,她会找事情带着旁边的丫鬟出去,只留喻凛的亲卫在旁边伺候。
昨日闹了那么一遭,喻凛后两日倒是消停了。
主要是因为他手头上的事情多了起来,喻凛方才从静谷庭过来,正淡笑着问方幼眠午膳用了什么,适才和喻将军商榷事情不得过来陪她用午膳了,只在那边吃了一些清汤小粥。
方幼眠细说了一些菜名,随后问他喻将军的身子可养好了些?
喻凛正叫她不要担心,话没说两句,千岭急匆匆拿着折子走进来,“大人,出事了!”
喻凛皱眉问他何事慌慌张张,千岭把折子递给他,随后凑到他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方幼眠只见喻凛的神色也冷了下来。
他看完折子后撕毁,叫千岭库房拿东西,最后取过大氅告知方幼眠官署有事,要出去一趟。
方幼眠见他着急,点头应好。
急匆匆跟在喻凛的后面送了他出玉棠阁的院子,临别之时,方幼眠飞快嘱托了他小心伤势等事宜。
他调转马头,俯身朝着她笑了一下,“眠眠放心。”
喻凛带着他的一众贴身的心腹走了。
方幼眠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好久才收回目光。
没有想到,喻凛这一走,又是接连好几日没回来,听上门的官眷说,朝堂出了大事。
之前下雨,州郡隐隐有发水灾势头那会,朝廷未雨绸缪,便已经派遣了官员前去几个州郡看顾,联合郡守稳固堤坝,可郡守贿赂了官员,吞了赈灾的银两,堤坝没有加固这才引起水灾。
喻凛处理完水灾遭到刺杀,扫尾之事交给了太子的母家大人威北将军和佥都御史协同几部共同处理,威北将军和佥都御史回程之后,理着之前查到的线索,就在喻凛养伤的半个月里,事情已经到了差不多水落石出的地步,就等着上朝递折子申辩。
可之前去赈灾受到贿赂的官员在牢中被人杀了,明明是遭到暗杀,刺客却将人给伪装成了畏罪自裁的样子。
人没有关押在刑部,而是在皇宫大狱里面,抛开背后的刺客不说,皇宫出此事,说明还是不够安全,皇城的禁卫一直是喻凛负责的,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必须要去处理了。
方幼眠听着都觉得惊心动魄,朝堂之事瞬息万变,这桩事情暂告一段落,另外一桩事情又很快被抬上来。
方幼眠陪着上门的官眷说话,对于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并没有表态,生怕说错一句话。
皇城大内出这样的事情,虽说喻凛在养伤,但说到底还要算到喻凛的头上,这些人上门给她透消息,估摸着也是想要听探探她的口风,若是一字半句说得不好,被人拨弄出去,传到圣上的耳朵里,那可就是大事了。
喻老太太听到风声之后,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当夜里召集喻家的人用膳,嘱咐这两人有人上门的话,众人都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不可以议论朝堂之上的事情,若是引火上身,她绝对不姑息。
喻凛在七日后回来了一趟,方幼眠当时正在谱曲,听到外面的声响,还以为是雯歌带着小丫鬟收拾庭院的花草树木,听到小丫鬟唤大人,偏头一看,发觉一抹高大修长的身影。
是喻凛,他居然回来了。
方幼眠连忙把手上的东西给藏好,随后上前询问。
“夫君回来了?”
喻凛进门都来不及说话,先拿了一盏茶水过来吃,方幼眠等着他吃完,接过茶盏给小丫鬟。
“这两日你在做什么?”喻凛忽然这样问。
方幼眠心里一咯噔,还以为是喻凛发觉了什么,她先一步收到了弟弟妹妹的书信,至多四日就要到京城了。
本来可以更快一些,是因为妹妹的身子还是不好,刚上路的前两日还好,后几日便脸色苍白,吃什么吐什么,一直用药吊着气。
许是怕方幼眠担心,懂事的弟弟妹妹并没有在信中提起相关的事宜,只说是身子略有不适,可方幼眠一看就明白了,细细叮嘱了,叫两人不必着急,千万照顾自己。
她挂心不已,幸而到了一半,也就是喻凛受伤前几日,又来了书信,说是好多了已经能够适应赶路,方幼眠才松了好大一口气。
“夫君怎么这样问?”方幼眠垂眸垫脚给他解大氅。
喻凛却隔开她的手。
方幼眠蹙眉,有些不大适应喻凛忽如起来的冷淡,正暗中观察她的反应,疑心是出了什么事,被他发觉了不成?
可思来想去,并没有发觉什么事情走漏了风声,最近她就是收信寄信,然后在家中接待上门的亲眷,做一些积攒许久的私活,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了。
喻凛也只是随口一问,不知是不是最近审案子审得太过于敏感,他觉得方幼眠这句话答得很不对劲。
就像是有什么事刻意隐瞒着,被他点到了矛头一般,防备之下试探的一句话。
他几不可查蹙眉,转头看了她一眼。
几日不见,她并没有什么变化,一身黛蓝色襦裙,头发松松挽着,只簪了一支鸢尾步摇,小腰纤细,温婉可人,以为他还要喝茶,正在弯身给他倒,她腰间挂着小香囊,香囊的穗子扫到了案桌的边沿。
许是他过于敏锐了罢?这些时日着实太忙了。
本来一盏茶就够了,可方幼眠又递过来一盏,是她亲手
倒的,喻凛也就吃了。
吃茶之时,他心中的疑云未散,细细看着他眼前的小夫人。
她的垂眸低颈,一派安静。
并没有什么异常。
“......”
方幼眠发觉自己被他一句话说得有些风声鹤唳了。
倒茶的时候镇定下来,许是因为弟弟妹妹要回来了,她有些过于留心戒备。
主要这件事情瞒的对象是喻家的人。
她私心里,不想让任何喻家的人知道弟弟妹妹来京的消息,毕竟这件事情关乎她和离。
尤其是喻凛,若是被他发觉了,这可严重了。
喻凛吃了茶水,把空的茶盏递给旁边的千岭,“没什么,只不过想知道你这些时日在家里都做什么,怕我不在,你闷。”
方幼眠浅笑,“就跟是往常一样的,夫君走后的几日仍然有官眷上门探望,我陪客说话,兼并管家。”
“嗯。”喻凛颔首,他换了一身大氅,将脏的交给他的亲卫,跟她解释为什么方才隔开她的手,没有叫她碰触。
“大氅脏了,免得污了你的手。”
若只是风尘什么的还好说,只是因为他方才从刑部大牢审讯出来,保不齐沾上了刑犯的血。
“哦。”方幼眠应。
“夫君还要外出么?”见他换了衣衫,又叫千岭去书房找卷宗,并没有要歇息的意思。
“嗯,朝廷的事情棘手,未免闹得人心惶惶,必然要尽早处理。”
他净手之后,拉着方幼眠在案桌旁边坐下。
男人的大掌温凉,几日没有触碰见面,方幼眠觉得陌生了些。
她想脱开,又不大好,最终没有动。
“夫君身上的伤势好多了么?”喻凛那日匆匆离开,过两日太医也跟着他过去了。
“基本上痊愈了,没有什么大碍。”已经不用缠纱布带。
“痊愈了便好,夫君也要注意身子,不要太过于劳累,伤了根本。”
喻凛朝着她淡笑,“眠眠放心。”
几句话的功夫,千岭已经把需要的卷宗给找了带出来。
喻凛又要走了。
方幼眠得知他要走,正巧回来一趟,便让人再给他收拾一批干净的衣衫,包括一些熏香驱蚊澡豆巾帕之类的小物件,甚至还有疗伤祛疤的药膏。
收拾的手脚慢了一些,可人多,也是一会子就好了。
喻凛看到了东西,深觉得她贴心备至,忍不住又攥了攥她的小手,“等我忙完这一阵带你出游去玩。”
还不知道有没有那个日子呢,可方幼眠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柔顺点头,“好,等夫君忙完。”
“且先不着急呢。”喻凛忙碌不堪,没人跟着她,也好去迎接安置弟弟妹妹了。
“好。”
他的眠眠总是这样柔顺似水,令他心安。
家里的事情也处理得很好,甚至都不用他刻意交代,她已经知道如何应付那些上门打探口风的官眷了。
能够娶到她,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又多看了她一眼,喻凛才带着人离开。
喻凛这一走,还真是三日没有回来。
这日,方幼眠也想好了外出的借口,她打算跟崔氏说,去祝家找岳芍宁打牌。
跟岳芍宁交好之后,倒是帮了她不少的忙。
至于雯歌,方幼眠早就做了准备,前不久,她总让雯歌跟着宁妈妈管账,这两日要清点那些官眷送上门的礼品,正好可以把她给留下。
雯歌自然是想要跟着方幼眠去的,可方幼眠说她不过就是去打牌,随意找个小丫鬟跟着就行,让她在家帮宁妈妈,免得累到了她。
雯歌拗不过方幼眠,想着前不久惹了她不快,眼下不好忤逆,便点了点头。
只是方幼眠到静谷庭之时,崔氏内院有客在。
是刚上门的袁家夫人,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二八年华的姑娘,不是袁夫人的嫡长女,可样貌跟她也有些相似。
袁家夫人十分自来熟,见到方幼眠很是热情,“少夫人来得巧,原本夫人也是要叫人去请你呢。”
方幼眠淡笑着行了一个礼,对着崔氏问道,“不知道婆母叫媳妇来有什么事?”
崔氏见方幼眠便不喜欢,却也不似之前磋磨她,挥了挥手叫她坐下。
等丫鬟上了茶水,袁夫人身边的那个姑娘亲自起身端了热茶给方幼眠,“淑烟给少夫人敬茶。”
方幼眠指尖微动,她有些反应过来,只是没点破,也没接,只是道,“姑娘是客人,怎么能劳烦姑娘?”
崔氏却叫她接着,随后道,“淑烟是个好姑娘,前几日我也接触过了。”
“我打算让她进门给凛哥儿做妾,你意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