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4659 更新时间:
此话一出, 方幼眠眉眼几不可查动了一下。 今夜喻凛归家,宁妈妈便去玉棠阁传话,喻老太太和崔氏说的这几句, 好似有些深意... 想到前番的事情, 若是没有猜错...方幼眠心下有些明了,不过面上不显。 崔氏和她的丫鬟眼神可是一直留意她这边的, 别被抓住小辫子。 喻凛也是蹙眉,他第一反应看向方幼眠, 想要跟她解释并没有这样的事情, 是误会。 侧眼过去, 发现方幼眠低垂着颈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十分沉默, 从吃饭那会就沉默。 似乎又恢复了刚来喻家的样子, 看得他心里难受,就好像有一只大掌攥住他的心, 看着她委屈透不过来气。 “祖母, 母亲, 父亲, 儿子今日才忙完公务,实在有些累了, 想回去休息。” 喻凛径直打断几人的欢声笑语。 “就要走了?”崔氏询问。 她忍了好久的恶气,今日才算是勉强出来了一些,还想再多说几句呢。 这场戏才起了个头,喻凛若是离开,必然会带上方幼眠。 人都不在了, 还有什么摆台子唱戏的意义。 “你前番忙碌朝廷的公务,甚至几日不得归家, 如今好不容易过来用个饭,你父亲在,表妹也好不容易从禹南过来,你祖母难得高兴,再坐着说几句话,咱们一家人热闹热闹。” 说是一家人,字句没有提方幼眠。 喻凛眉头凑得越发深,也有些不耐烦了,“今日夜已经深了,太医嘱咐祖母多休息,早些歇了才是正经。” 崔氏还要再说话,老太太开口道,“没事,既然累了就回去休息,明日再过来。” 喻凛没应明日来不来,带着方幼眠起身,给老太太做了一个揖礼,“祖母早睡,孙儿携媳妇先告退了。” 崔氏好不容易出的那点气,瞬间又被喻凛的无视给点燃了,她要再说话冲两句。 身边的程书鸢挽住她的臂弯,柔声劝道,“舅母,表兄劳碌许久,便让他回去休息罢,免得伤了身子,岂不是耽误表兄和表嫂要孩子了?” 一听到孩子崔氏果然沉默下来,她实在不必争一时的意气。 想来老太太也是急了,打着休养的名义,卸了方家女的管家权,给她最后一次机会,让她和喻凛好生相处,若这段时日她的肚子还没有什么消息,老太太自然有计算。 从方才老太太的言行举动当中便可以看得出来,她待方家女不如之前了。 崔氏平复心绪坐了回去,她拍着程书鸢的手,看着喻凛,顺便扫了方幼眠一眼,“行罢,今日就给你表妹这个面子。” 喻凛还是没有理会崔氏,朝着喻将军做了一个礼,随后牵着方幼眠离开。 喻凛走得有点快,方幼眠也不想停留,快步跟上他。 出了碧波斋,喻凛的脚步才慢慢停下来,快到垂花门的时候,他停下来,“眠眠。” 方幼眠抬头看他,“......” “我没有给她摘过桃花,你不要听祖母和母亲胡说八道。” 她还以为喻凛有什么要紧事,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生气了吗?”喻凛微微弯腰凑近看着她的小脸。 “没有。”方幼眠挪开男人的视线。 “若你心里觉得不爽快,跟我说,不要自己憋着。”喻凛道。 方幼眠蹙眉,“......”她生什么气,何况这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听得人有些烦。 喻凛见她反应,心里有些高兴她终于不再是一潭死水的面无表情,即刻接着跟她解释清楚来龙去脉。 喻家没有搬来京城之前,几家经常会走动,程书鸢特别喜欢到府上来,吵闹得要命,哭起来没完没了,那时候她被绊倒了,喻凛本来不打算搭理。 是程书鸢另外一位表兄给她摘了院里的桃花要去哄,谁知道跳下桃花树闹了肚子,便将桃花委托给了喻凛转交,程书鸢一直在喻家哭,闹得人不得安宁,还不能驱赶,他就把桃花给她了。 谁知道这一给,她居然嚷嚷要嫁给他,尽管喻凛已经跟长辈们解释过了,也根本没有人相信,准确来说,没有人放在心上,还有人说他欲盖弥彰羞赧。 那时候的喻凛还有过生气,后面也不放在心上了。 “哦......”方幼眠听罢略略挑眉,但是听着都可以想象喻凛当时有多无奈厌烦了。 若是换做她,想来也是厌恶不已。 “所以眠眠千万不要相信。”他又重新牵住了她的手。 她本来也没有放在心上,“夫君放心,我不是这样容易拈酸吃醋的人。” 她这句话一出,换到喻凛皱眉了,她大度按理来说是好事,但凡郎君也不希望妇人斤斤计较,尤其是那些同僚总爱抱怨家里妇人折腾不能容人。 闲暇在一起时还有人向喻凛讨教怎么样才能让家里的后宅这样安静?同样后宅只有一个夫人,怎么他家的一点都不闹,从来不见打着送包袱的名义到官署来刺探有没有外面偷香。 那时候喻凛面上淡淡,心里却不好受,说不出口,他也希望方幼眠像别的夫人那般管着他,看着他,守着他。 眼下她这样说,他一点都不高兴,反而觉得心中郁结,他希望她心胸狭隘一些,不允许女人靠近他,让他感受一下被重视独占的感受。 单是想想那个场面,喻凛都觉得愉悦。 他直觉,若是直言跟方幼眠讲,他或许会为了顺他的心意去这样做,可他不要她是因为听从趋势这样做,而是要她自己去做。 那一天,什么时候来? 方幼眠看着喻凛几经变化的脸色... 他是怎么了,一会蹙眉好像生气,一会又舒展挑眉,仿佛愉悦了,再过一会,如果她没看错,甚至在偷笑? 男人心...海底针。 方幼眠,“......” 好在,男人这样莫名其妙的神色并没有维系太久,在方幼眠的凝盯之下他回神,清咳一声,又牵着她走。 期间问她这段时日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他有空陪着她去。 “祖母不是说明日要过去?” “这两日表妹和母亲在,就不过去了,何况我已经询问过太医,祖母的身子好了许多,没有什么大碍。” 喻凛没有直言,不想让方幼眠陷入那样令人不悦的境地里。 提及此,他跟方幼眠说,“我已经选定好了宅子,正着人修缮当中,等过些时日修缮好了,我们就搬走。” “啊?”她险些没有反应过来,喻凛口中的搬走到底为何意。 怎么这样突然,让她想起之前喻凛私下里给她买的房契地契,她在信笺当中说了这件事情,可喻凛并不在意,明明看到了,甚至掠过。 见她傻了,喻凛解释道,自从袁家送了人来之后,他便找人挑选了宅子,另外找了泥瓦匠,之所以没有告诉她,是因为想给她一个惊喜。 的确是够惊喜的,方幼眠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眠眠是不是在怪我自作主张?”见她黛眉蹙着欲言又止,喻凛试探问。 “只是觉得太突然了,并没有责怪夫君自作主张的意思。” “因为家里母亲闹腾,我怕事情传扬出去,便是连千岭都不曾告知,吩咐另外的人去做的。” “我猜想你可能会喜欢的样子画了一张草图,吩咐人照着修缮的,若你过去瞧了觉得不满,再重新叫人顺着心意修改罢?” 第一次祝家的人上门,喻凛生了好大的气,跟崔氏母子两人算是大吵了一架,那时候喻凛就说要分家。 后面出了袁淑烟的事情,人倒是送走了,可分家的事情喻凛根本没有提,只是冷落了崔氏,不到她跟前请安了,颇有无视的感觉。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喻凛会在私下里做这件事情。 也是,他这个人做什么事情历来心有成算,都不跟她商量的,全然先斩后奏,不论是送东西物件,亦或是买宅子赠她,还有数不清的首饰衣衫,简直就是强送。 此次程书鸢过来,方幼眠隐隐猜到喻家老太太的意思,若是没有猜错,此次她和喻凛若是怀不上,她定然会让程书鸢进门。 这一次不同以往了,往前两次都是崔氏自作主张,老太太只是默许的态度。 这一次若是喻老太太开口…… 方幼眠正愁科举完了,没有什么好的借口找了应付喻家,此次程书鸢千里迢迢过来,倒是巧打误撞了。 再有一则,程书鸢的身份不同之前两人,跟喻家沾亲带故的。 “等我们搬出去之后,眠眠掌着家里,但也不要太累了,我还是那句话,凡事丢给下人和你夫君我,去做就好。” 男人突然提到管家,方幼眠感觉到他在变相哄她,哄她不要因为喻老太太卸了她管家的权利而难过。 她侧眼看着男人眉高眼深的侧脸,他似乎也想快些搬出去,薄唇带有微微扬起的弧度。 因为口中之事而愉悦,所以挂着淡笑。 喻凛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来,与她对视。 喻凛的眉眼英俊,眸子深邃,方幼眠心下触动,“......” 她撇开眼,手指微捏住裙摆,“夫君既让我管家,又叫我少做事,这是为何?” “不想眠眠太累,想要眠眠轻松快乐。” 闻言,方幼眠心绪震了一下,“......”这是喻凛第三次说起这样的话了。 他是骗人哄她开心不成? 可看着神色又不像是,他的神色十分诚恳,语调温柔让人感觉到安定的力量。 “夫君待我好,我怕愧对了夫君......”这句话是发自她真正的内心。 “不说欠不欠。”喻凛捏了捏她的手。 “你有没有觉得很难听。” 方幼眠,“......”这算是难听吗? “眠眠不必心有不安愧疚,这都是我身为你夫君应该做的。” 何况,他做得还不够好,不然她不会这样难过。 他应当对她再好些,再好些。 “……” 有好些时日没有见了,喻凛今夜倒是温柔,拉着她亲也亲得缱绻,十分照顾她的感受。 他慢慢吞吞,方幼眠都有些不适应这样的节奏了。 因为他惯常凶猛,突如其来的温柔,方幼眠有些不适应。 从前他倒也不是没有温柔过,可跟凶猛比起来,还是太少了。 方幼眠听着缓缓而行的声音,有些泥泞的声响。 甚至开口想让他快一些,早点结束? 她虽然跟喻凛磨合得愈发好,可这样磨人,有些受不了。 愉悦归愉悦,方幼眠却不想要这种感觉,总觉得有东西脱离她的掌控,会变成陌生的样子,发出陌生的声音。 但喻凛做事的时候,还要与她说话。 他壁垒分明的胸膛在俯身之时,会碰到姑娘的柔软。 然后水蜜桃就会变了样子。 再而引起轻颤。 喻凛说,明日带她出门,方幼眠本来说不想去,可喻凛讲道去祝家探望祝应浔,方幼眠便没有开口。 这些时日忙着喻家的事情,自打知道了岳芍宁有身孕的消息,也没顾得上去贺一贺,的确应该去的。 他又转了话茬,问她这些时日在家有没有想他? 方幼眠咬唇,不想回答,干脆就不回答。 喻凛盯着她染了红霞的脸蛋,只以为她是羞赧,指腹摩挲着她的肩膀,“在外的时日,我很想眠眠。” “总是想见你,会想知道你在家中做些什么,尽管你已经在信笺当中告知过我,可我还想知道更多的细则。” 方幼眠听着他低声说话,这时候喻凛退出去了,又缓缓,慢到不能再慢了。 她有些受不了,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若是在是困倦,方幼眠第一次催促他。 喻凛勾唇,如她所愿。 “原来眠眠喜欢这样的。” 方幼眠,“......”又听到了熟悉的声响了,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她不过就是想要快点结束。 “我们多多试几次,眠眠便能察觉出对比了。” “我是想让眠眠愉悦快活。”看出她脸上的幽怨不满,喻凛解释,“绝非故意。” 方幼眠一律不吭声。 今夜虽说闹得太厉害,可还是很累。 沐浴之后,方幼眠很快睡着了,喻凛抱她,她都懒得推开了。 两人相拥而眠。 次日一早,早膳都没用,梳洗好了之后,喻凛便带着方幼眠出门了。 他算得正好,宁妈妈后脚过来请人,径直扑了一个空,小丫鬟们说喻凛带着方幼眠出去了,总不能去把人找回来,又没有什么要紧事,不过就是用早膳而已。 好久没有跟喻凛共乘马车,上一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因而喻凛揽抱着方幼眠入怀的时候,她很是抗拒,说是要自己坐。 喻凛明白她内心想法,“眠眠不怕,我不会做什么。” 方幼眠不信,上一次他好像也是这样说的罢?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来了兴致,若真是发生了那种事情,那可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还是这样坐着罢。”两个人维持一定的距离,中间隔着小几,方幼眠觉得安全一些。 喻凛看着她无比防备一样的动作,忍不住想要笑。 “好。”他挑眉。 岳芍宁还没有起,一听祝应浔说方幼眠和喻凛造访,连忙就爬了起来,她的动作无比迅速。 祝应浔在旁边看着,简直心惊胆颤,“我的小祖宗,你仔细当心些。” 没有过三月,胎象还没有坐稳,这样的大动作怎么受得了? 方幼眠和喻凛没有等太久,岳芍宁和祝应浔就过来了。 即便是有了身子,岳芍宁的身子还是看不出什么差别,腰身依旧窈窕纤细,若是旁人不说,只怕不知道她有身孕。 “之前我也不知道有了身子,是后面才发觉。”岳芍宁小声跟方幼眠嘀咕。 还说她本来想去喻家找她玩乐,可娘家的人得了消息上门来,她一时走不开。 “没事,合该我来看你,前些时日太忙碌了。”方幼眠把喻凛备办好的礼送了过去,另外有她自己的一份,是她做的一些小玩意。 岳芍宁当下便打开了,喻凛看到是一些精巧的泥人娃娃,还有风铃木偶之类的,做得十分栩栩如生。 她什么时候带的,他居然都不知道。 “幼眠,你的手也太巧了罢!”岳芍宁毫不吝啬夸她,也不嫌弃她送的贺礼微薄。 至于喻凛备办的重礼,她看了一眼,客套谢过,随后便让身侧丫鬟给收下了。 见喻凛一直盯着看,祝应浔还以为他理解,便朝着喻凛耸了耸肩膀,示意他的夫人就喜欢这些小玩意。 殊不知喻凛心里在吃味,因为和岳芍宁比起来,他只有一个香囊,而她已经有了许多方幼眠亲手做的东西。 “......” “幼眠,等我的孩子降生,要拜你做干娘,你的手艺好,必然要给做几身小衣。” 方幼眠还没有答话,喻凛已经抢在了前面,“拜干娘倒是好,针线不如让我们家府上的人做,祖母高金聘请的绣娘,手艺也十分不错。” 祝应浔听着他的话茬有些不对,微微眯了眯眼,岳芍宁则是愣了一下。 怕岳芍宁尴尬,祝应浔接过话茬,“好好好,几身小衣,何必大动干戈,届时我来做。” 三人看向他,祝应浔连忙改口,“不、不是...我去找人做。” 这一整日,喻凛和方幼眠都在祝家,用早午晚膳,其余的时辰,几人打牌玩。 喻凛一直变着法子给方幼眠喂牌,送钱,祝应浔和岳芍宁都看不下去了。 夫妇两人输得最多,可恨两个居然打 不过喻凛一个人,牌都被他给堵了,方幼眠虽然私下里上过都督大人的私课,到底还是手生,不过,有他带着,赢了不少。 天色晚了,两人才回去。 方幼眠的荷包里装满了银票,散碎的银钱由小丫鬟带着,她几次垂眸看着鼓鼓的荷包,忍不住想,难怪总有人沉浸在赌场,这来钱也太快了,抵得上她两个月甚至三个月的营生。 喻凛慵懒靠着马车里的软背,撑着额角,淡笑着看她有趣的小动作。 她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踩过马车的台阶凳了,喻凛回回都要抱着她下来。 两人才进门,就有婆子过来请, “老太太请大公子和少夫人过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