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可不是看重呢, 就连亲自训练的暗影都给方幼眠用了,适才方幼眠走进巷子的时候,他的人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这批人的存在。
旁的人或许不知道, 他跟在父亲身边自然听说了, 喻凛手上有一批他亲自训练的暗影。
人数不祥,武功尤其厉害, 路子也多,专攻案子侦查, 很多背地里的人事情都是这批人在做。
他是想过这批人可能会出现, 这才下了血本, 没想到,还真的出现了。
若非预判, 今日只怕要坏事情。
“动手!”柯君昀没有再废话, 怕拖延了时间。
双方很快便交战起来。
方幼眠在中间局促不安站着,她不自觉摸向袖中的匕首, 给自己定了定神, 同时四面楚歌小心防范着。
喻凛手下的这些人并没有分散而去, 还是将她护在中间, 回击上来的人,不分散对付。
不一会, 双方便各有损伤了。
方幼眠闻到血腥味,看着沾染了血的刀尖,倒在地上的人,有些忍不住想吐,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了。
柯君昀看着局势, 眯眼着急起来。
喻凛的人已经出现,这说明他很有可能就快来了。
可不能再像之前一般, 临门一脚功亏一篑。
柯君昀抬头往宅门檐角上的人示意动手,方幼眠一直盯着他,自然留意到了他的动作。
她大声提醒周围的人小心。
虽说影卫们都警觉,但对面放了阴招,从上丢下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方幼眠乍然一看,以为是火炮,谁知周围的影卫们手起刀落,砍了正在燃烧的火星子,那些东西掉到了地上,居然碎开了,然后爬出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小虫子。
她浑身打颤,左右躲避,不仅如此,周围还弥漫起了浓烟,在影卫反应过来之前,方幼眠已经率先闻到了奇异的香味,提醒众人捂住口鼻。
有了这些不知所以得毒虫和毒烟加持,原本护着方幼眠的影卫已经渐渐力不从心了。
方幼眠斜后方的影卫冲过来替她抵挡攻击不敌被杀,撕破了一个口子以后,冲出来的人越来越多。
“少夫人快走!”众人替她掩护。
“走?”柯君昀又拍手叫来了人,“走得了吗?”他今日布下天罗地网,甚至不惜出动了王府的隐藏势力,可不能输。
“方姑娘,你若是走了,明日,你必然会见到你妹妹的尸骨,小王说到做到。”
方幼眠进退两难,她来这里实则是做好了可能走不出去的准备了。
但没想到喻凛的人居然暗中跟来了,甚至还....
“把她捉住!但不要伤到她。”柯君昀一直注意着方幼眠的动向。
因为有了后面一句吩咐,这边的人反而不好动手了,方幼眠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身形无比灵活,左遮右挡,四处逃离,一时之间竟然抓不住她,柯君昀都急起来了。
真是一群废物,居然连这么一个弱女子都对付不了。
他又使了一个眼神,让人把方幼眠逼着驱赶进入私宅。
方幼眠也看穿了柯君昀的意图,可喻凛的暗影们已经被他杀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被困住抽不开身,分了一缕神过来想要营救方幼眠,就这分了一缕神的功夫都被砍了好几刀。
她纵然知道对方的手腕,一时之间竟然拿不出办法,毕竟对方人多势众,个个都是练家子,跟之前遇到的街混子不一样。
只被逼入内宅。
待入了内宅之后,简直就是瓮中捉鳖。
幸而这座宅子的布局走势不似她之前遇到的宽敞空旷,方幼眠依旧是灵活闪避来捉她的人,专门往逼仄的角落钻。
她晨起的时候出门,特意将长发给挽簪了起来,否则真要被人给拽过去了。
她跑得飞快,横冲直撞,没有章法。
柯君昀追进来的时候,见里面的人竟然拿她不住,反而被她跑脱了。
“世子爷息怒,她还是在宅子里,翻不出手掌心。”主要是柯君昀说了不许伤到人,这就不好动手了。
对方又是个刺头,跟寻常柔柔弱弱的贵女不大相似,虽说她看起来也柔柔弱弱,但身形真是灵活,还会一些小拳脚,正因为如此,这才被对方出其不意了。
“若是人跑了,你们都给本世子去死!”柯君昀威胁。
若是这样都拿不住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他干脆都不用活了。
若是今日的事情败露,拿不出邀功的东西,在父王面前,他的确是不用活了。
方幼眠
几乎是莽足了劲,用尽她毕生最大的力气在跑,她专门往逼仄的地方钻。
到了假山这一边,也不管里面会有什么,径直便钻了进去,她实在太累了,捂着胸口大喘气,还得屏息不能够引起外面的注意。
顾不上假山石块的锋利滑落了她的裙摆和手臂,她钻入了一个逼仄的死角,收拢了裙角往那个地方钻窝着。
“快!”就是前后脚的功夫,后面便传来了追击的声音,真是够穷追猛赶的。
那批人没有放过假山,分了两批,一批往前面追,另外一边的人留在假山找人。
有些地方的逼仄处,甚至用刀尖刺进来,似乎想要以此逼迫人出去,不放过死角。
方幼眠背靠畸石,庆幸适才看得清楚,没有太空镂的地方,否则她真要被戳伤,即便不被戳伤,看到带血的剑尖,活着在刺入的那一刻,对方也会察觉。
怎么办?她的脑中一团浆糊。
不等方幼眠想出办法,对方领头的便呵斥了,“不许用剑刺探,若是这个人伤到了,不好交差。”
下面的人犹犹豫豫,“可着假山奇石多,缝隙也多...”
“看着她身形娇小,未必不会藏在里面啊。”
世子爷可是说了,若是找不这个人,所有人都不用活了。
“若是伤到了她,我们也不必活了。”伤到还好说,万一将人弄死了,还有什么用。
这位背后的主儿可是连王爷都不敢轻易开罪的人。
“没有找到。”进入假山的人已经出去复命了,这句话落下,方幼眠又听到后面一句,“但假山死角处无法刺查。”
适才方幼眠的伸手,跟过来的人有目共睹。
即便这边的死角厉害,她身形玲珑说不定能够藏身其中。
“要不要放毒蝎?”有人提议。
“闭嘴,若是将人给咬死了,你负责?”领头的怒骂,怎么全是一些出馊主意的蠢货。
“放些浓烟。”
“是。”
下面的人动作很快。
方幼眠听到了动静,即刻做出应对。
幸而这烟虽然浓郁难闻且无比的呛人,但还是无毒,且她还能够忍受。
方幼眠从一开始蓄力憋气,后面虽然有些支撑不住,少量吸了一些,却也不碍事,还在她可控的范围。
外面的人看熏了那么久,还是没有动静,便相信她不在这边了,毕竟一个弱女子,手脚有些皮子上的功夫,谁能够憋这么厉害的气?
丢掉手里的烟筒,随后便带人离开。
方幼眠凝神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也不敢贸贸然出去,怕对方打了一个回旋镖,方幼眠用脚踢过去一颗石子,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这才缓慢爬出来。
她身上有不少的擦伤,胸口当中也火辣辣的,疼得厉害,缓和了好一会,方幼眠观察着左右,这才离开。
她无比小心翼翼,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
绕来绕去的,就像是进入了一座深宅,自己一向是能够辨别方位的,在这里面,竟然觉得有些许迷糊。
安慰自己冷静,方幼眠想了想之前看过的京城舆图,这座宅院所在的方位是南向的,这边的宅院,若是想要朝向好。
那正院和厢房的位置应当是...
她朝天看了一眼,侧身,往左边走,又绕过小心绕过游廊,贴着墙根走。
不知道又是什么地方被刮到了,身上传来疼痛,方幼眠皱眉,也顾不上了。
她不停往前走,不知道是厢房还是正院,听到了细细碎碎的哭声。
一声接着一声,甚至透着些许凄惨。
重要的是,声音无比的熟悉,是缇儿的声音。
她的心都提了起来,也顾不上是不是一个陷阱,她倚靠在窗桕的边沿,打开往里一看,是一间柴房。
里面乱糟糟的,稻草之上躺着一个人,她的身下血淋淋的,红色的血,染脏了她的衣裙。
真的是缇儿!
方幼眠从窗桕翻了进去。
“缇儿?”她试探喊了一声。
疼痛到抽搐的方时缇听到了声响,她睁开眼睛,虚弱往这边看过来,见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庞。
但是因为身上太疼了,脑子也不清醒,冷汗和泪水滚在脸上,早就模糊了她的视线,已经有些分不清了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阿姐....?”是阿姐吗?
可是阿姐和哥哥不是再也不理会她了,又怎么回来呢?
真的是她。
方幼眠连忙冲上去,她匍一靠近,溢入鼻腔当中的血腥味越发的浓郁。
“是,是阿姐,阿姐来了。”
竟然真的来了,怎么可以来?这里很危险。
方时缇原本已经被折磨哭了许久,身上的疼痛已经麻木,原本想着她会这样孤苦伶仃的死去,没有想到,方幼眠居然来了。
她已经听到了柯君昀给她喂下落子汤那会子说的话,要利用她把阿姐和哥哥给钓过来。
本来以为姐姐和哥哥不会来了,但还是来了。
虽说是来了,心里也祈盼着两人来,可真的见到方幼眠来,方时缇却让她快走。
“很危险...”她气若游丝,短短几个字而已,说出来仿佛废了很大的劲儿。
“阿姐快走啊,不用管我了。”都是她自己找的事情,自己活该。
看见妹妹这样,方幼眠虽然气恼,可再也忍不住了,眼睛跟着她红了起来。
她费力抱起方时缇,拖着她,“缇儿你忍一忍,长姐带你走,带你去找郎中,看太医。”
方时缇根本走不了,她才落了胎,那个孩子已经太大了,加上她身体虚弱,所以血流不止。
柯君昀把她丢到这里,就是为了吸引方幼眠。
“不...”
话还没有说完,门就被人一脚踢开,“走?走得了吗?”柯君昀带着人冲进来。
方幼眠迅速将方时缇给放下,将她护在身后。
“方姑娘,为了抓住你,知道我今天废了多大的劲吗,我怎么可能会让你离开?”
方才找不到人,柯君昀便想到了,把方时缇放出去,还愁钓不到他想要的鱼?
果不其然,方幼眠很快就现身了。
“你当真是厉害,算是京城当中数一数二的女中豪杰了。”难怪能够拿下喻凛,叫她死心塌地。
若当初父亲叫他迷惑方幼眠,只怕是成功不了。
“今日请方小姐过来没有别的意....”柯君昀忽而转过话茬,想引诱方幼眠束手就擒。
方时缇听着昔日对她百般体贴浓情蜜意的男人的刻薄声音,又看着挡在她前面的纤细身影。
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阿姐还是瘦瘦的。
她跟之前一样,许为了能够营救她方便,跟之前一样,把头发全都挽了起来,露出雪白柔软的后颈,此刻那后颈沾染了不少擦伤。
那时候她挽起长发,是为了做活计方便,浆洗衣衫的时候长发扫到了地上容易脏。
不仅如此,阿姐的衣裙都破了不少,手腕那些地方都有不少的伤痕,衣裙刮得褴褛,就连着后腰都露出了伤痕。
小时候她贪玩,总想着往外面跑,好几次都被街上的人欺负,阿姐那时保护她,也是这样站在她前面,抗下了所有,她见过很多次阿姐的背影。
她总是忙忙碌碌的,脚不沾地。
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把这些都给忘记了,“......”
回想起来,方时缇吸着鼻子
忍不住哭,心头上的自责越发涌上来,胸腔比身下还要疼得厉害。
哥哥说得对,她真是没用,只会惹是非。
“你做梦吧。”柯君昀说完之后,方幼眠冷冷回绝。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是绝不会为你所用的。”
“好,是块硬骨头。”柯君昀见奉劝归拢不成,也不再废话了,径直让人拿下。
他要彻底把方幼眠捆绑控制起来。
谁知在这他的人手冲进来的那一刻,窗桕被箭矢穿破,最先靠近方幼眠的那个人被箭矢射穿了。
柯君昀脸色一变,旋即便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打斗声。
很快就有人来报信,“世、世子爷,都督大人杀进来了。”
“什么?!”喻凛居然来得那么快。
听到都督大人四个字,方幼眠止不住怔愣,喻凛居然来了,他来得好快。
“快去把他拦住,把这个女人给我拿下!”柯君昀只想速战速决。
“阿姐,你快走,不用管我了。”方时缇急急喘着气说道。
她知道的,如果没有她,阿姐绝对可以走掉。
“不行。”方幼眠把她方才,从旁边抽出了木棍,攥握在手中用来防身。
她身上带来的都是一些使阴招的,根本就没有用。
不过....
在一堆人冲上来的时候,方幼眠撒了一包药粉。
不防备她身上居然还带着东西,柯君昀都吓到了,往后退了一些。
那些人还以为是迷药,捂住了口鼻,谁知道药粉落到了脸上手上,即刻痒得让人拿不住兵器,火速在身上抓挠起来,用的力气大,迅速就抓破了,不仅如此,有些人甚至在地上龇牙咧嘴打滚。
方幼眠看着猛冲上前又被她暗算在地上的人,心中有些紧张,早知道她就多配一些痒痒粉了,只是...这一招用了一次,后面就难了,因为对方必然会有防备。
不过,防备归防备,同时也震慑到了对面的人。
众人看着地上打滚的侍卫,有些惊恐,因为这个痒痒粉涉足的地方,竟然促使人的皮肉溃烂。
柯君昀没想到一个女人而已,居然如此棘手。
“给我上啊!”他拳打脚踢怒吼周围的人。
方幼眠宽袖底下已经攥紧了匕首,面上却还在迫使自己冷静,她已经没有更好的凭借了。
怎么办?
正当她回身闭上眼睛抱住方时缇的时候,耳畔传来一声巨响,方幼眠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身后朝她冲来的剑尖被一只大掌攥住。
有什么东西好像滴落到她的背上,浸润了她的裙衫,她感受到了衣衫贴合皮肉的粘稠。
随后是剑尖被折断的清脆声。
她听到森冷低沉的一声,“找死。”男人的嗓音令她熟悉到睫羽一颤。
“......”
很快身后传来打斗的声音,几乎要把她的耳朵给震破了。
感受到有人把她和妹妹包围起来,方幼眠还以为是危险逼近,睁开眼睛一看,是暗影,喻凛手底下的人。
这群人将她和方时缇牢牢包围在中间,保护起来。
她回身一看,透过人群防护的缝隙间隙,见到一抹修长如玉的身影,领着人在那边厮杀。
她在玉棠阁见过喻凛耍剑招,那时候便觉得他厉害,真到了实战杀敌的时候,几乎连他的影子都看不清,只见一抹雪白穿梭在黑衣人的中间,那些人发出惨叫的声音,伴随着长剑划破喉咙,砍断臂膀胸膛的声音。
方幼眠听得浑身打颤,却不忘记把方时缇抱在怀里,伸手捂住她的耳朵。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方幼眠听到柯君昀大声喊叫的声音,“你不能杀我!喻凛!我可是皇亲!”
“你若是杀了我,我父王绝对不会放过你!”
然后方幼眠听到一声巨响,对面的门窗乃至整个墙壁都被剑风劈倒了,她看到柯君昀犹如残风落叶,背抵着墙壁摔落到外面去。
这是连....房檐都给掀翻了。
然后她又听到了有人进来的声音。
似乎是宁王,因为她听到柯君昀不停喊着,“父王...父王...”
的确是宁王。
柯君昀调动手下的人,甚至让宫内的人动手,已经被人发觉。
喻凛出宫过来的时候,宁王收到了信,召集人马往这边赶过来,若是再晚来一步,柯君昀必死无疑。
“陛下还没有驾崩,都督大人到本王的地盘,如此残杀本王的儿子,真真是不把皇族放在眼里。”
原本身着月色锦袍却沾染了血色的俊美男子,脸上一片肃杀冷意。
闻言,他的剑还是没有收起来,全然不将宁王放在眼里,面无表情给了一句,“让开。”
宁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还是忍了下来。
“都督大人有话好说,今日之事本王在过来之时,已经得知了内情,确是不肖子的过错,改日,本王一定带他上门给两位姑娘赔罪。”
长身玉立的男人没有动,他杀了很多人,还在滴血的剑尖还在指着被宁王护在身后的柯君昀。
薄唇轻启,依旧是那么几个字,只问宁王,“让还是不让?”
没想到他都如此低声下气了,为了一个女人,喻凛居然丝毫不给面子。
他也咬牙切齿,眯眼危险,“喻凛,本王敬重你是未来储君的老师,统率三军的首领,这才给你三分薄面,如此敬酒不吃吃罚酒...”
宁王呵笑,他带来的人和喻凛带来的人瞬间厮杀起来,双方陷入混战。
方幼眠所在的地方,四面八方涌进来不少人,护在她身边的人也和对方动起手来了。
就在这个关头,方时缇开始吐血了。
她身下的血还没有止住,唇边又溢出不少的血,怎么止都止不住,方幼眠已经顾不上什么药性。
她从随身携带的小荷包里掏出,从前她吃的益气补血的药丸塞给她吃。
声音又慌又涩,“缇儿,你快吃……”
方时缇吃进去了一颗,吃第二颗的时候混着血吐了出来,还呕了一口血。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上也渐渐冰凉起来。
“阿姐……我好像快要死了。”朦朦胧胧当中,她见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似乎是姨娘。
“不要胡说,你会好起来的,阿姐带你去找郎中,你先撑一撑。”
实在是不能够拖下去了,方幼眠抱着她起身,她耗费了不少的力气,有些许抱不动方时缇,便想要将她给背起来。
只是她没有留意到,暗处早就有弓箭手对着她了,乍见她起身,露出脑袋,便开始拉弓。
宁王见状,伸手朝那边示意放箭,射穿她的脑袋。
这个女人,既然不能捉来手上,用作诱饵用,那就杀掉,喻凛坏了他那么多事情,总要让他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
方时缇动作之间,眼神扫到了角落飞过来的箭,她眼瞳睁大,用尽了力气喊出一句,“阿姐小心!”
与此同时,方时缇上她的背那会,她咬牙攀附着方幼眠的肩膀,想要越过方幼眠,想要为她挡下。
就当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姐妹两人都听到了一声闷哼。
方幼眠侧眸看去,是喻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杀到这边来了。
再然后,她的眼睛都睁大了,“......”
那支从高地暗处发射过来的偷袭的弩箭,穿透了他的胸膛,箭尖带着血肉,滴滴答答落着红迹。
他面色微动,眉宇紧缩,没低头看那支箭,只凝盯着眼前哭红了眼睛的姑娘。
叮嘱她,“眠眠...别乱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