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

类别:玄幻奇幻 作者: 字数:6082 更新时间:
战争期间, R国在华国犯下的罪行,不计其数。 其中一项便是利用华国人进行人体试验和细菌研究。 照片一共三十七张,包含进行活体实验的病理性标本和幻灯片等。 何教授和朱教授一张张看完, 对视一眼,道:“陈科长,必须立即上报。” 他们不精通R国文字,对这方面研究也不多, 不确定这些资料与那支臭名昭著的R国部队是否有联系,需要专业人士来判断。 资料打包移交至专门的团队手中, 虽然文件资料乃至照片中没有流露出部队番号等明确的信息, 但是专家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些实验资料就是来自于那支臭名昭著的R国部队。 其中一张照片,与“实验材料”一同出境的还有几个R国人,其中一个里面穿着军装,外面穿着白大褂,大概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是R国部队的一名高级军官,也是他们怀疑的参与过细菌研究的主要人员之一。 战争结束后,这人不知所踪, 没想到他的部分实验记录会流落到京城郊外。 等等, 据说研究中心的前身是疗养院, 到底是疗养院, 还是人体试验所? 医疗团队进驻101, 为研究中心的所有人员做了一个全面的体检, 同时也对中心的内部及外部环境进行了详细的检测。 当年在战争结束的前夕, 那支R国部队为了毁灭证据,将研究基地炸毁, 故意放走进行过疫病研究的小动物,给当地留下了很大的灾难。 他们担心R国人会在这里做出同样的事。 还好, 经过检测,101并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过,上面派了一支部队过来协助调查,在将周边翻了一遍后,发现了十几具异常的尸体。 陈科长蹲在地上,打量着面前的尸体,眉头紧皱:“心脏都不见了?” “是,那些资料中显示,佐藤曾经在这里进行过一项实验——心脏移植,为了保证心脏的活性,这些人被摘取心脏时,还活着。” “真是丧尽天良!”陈科长咒骂。 旁边对尸体检测的同志收起医药箱,站了起来,摘下了帽子。 四周的战士们、陈科长、101保卫科的同志们戴着帽子的,都摘下了帽子。 静默几秒,检测的同志道:“和在北方进行的实验相比,这些都算得上小巫见大巫了。” 那边的实验才是真正的惨无人道。 这里只是一个临时的场所,经对那些资料数据的比对研究,似乎是一位大人物要进行心脏移植,所以佐藤才在这里提前实验,另一方面,也有意在华国寻找供体。 不知道那位要做手术的大人物是谁,祝死。 检测的同志冷漠地想。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佐藤将这些资料留下了,只看他藏得这么小心,或许还抱着有朝一日将资料拿回的妄想。 北方的实验资料绝大多数都被销毁了,战争结束后,R国一直不承认曾对华国老百姓做过这些事,这些资料将是证明他们曾经罪行的又一项有力证据。 这件事的出现,让研究中心的人对R国的仇恨情绪空前高涨,尤其是得知参与过实验的不少主要人员,战后,以实验资料数据换取M国对他们的包庇,让M国为他们掩盖犯罪事实。 其中部分人甚至还以活体实验的报告申请学位,进入医院、大学,摇身一变,成了衣冠楚楚的上流人士。 “艹!” 越霖握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没有人对他的反应抱有看法,其他人和他有同样的感受,气愤、憋屈、仇恨。 “我们就只能作罢吗?” 这次的事情,上面似乎没有打算做什么,只是把所有的资料证据封存了。 燕同春冷静道:“现在还不是追究的时候。” 不想华国好的国家太多了,他们此时追究责任,R国不会承认,其背后的M国更不会承认。 李怀瑾推了推眼镜:“只有我们强大,才能讨回公道。” 走廊上的孟秋听着里面的谈话,看向远方,他们要讨回的公道,不止这一桩。 “什么?组长你要走了?!” “嗯,笔记本你们先留着看,等我下次过来再还给我。” 她在空间里利用虚拟的复印机,留下了备份,这本就留给他们了。 “组长,你能不能……别走啊?或者再多留几天?怎么这么快……” “不行,我回去还有事情。” 一行人将孟秋送到门口,依依不舍。 孟秋挥手道:“回去吧,等有空,我再过来。” 越霖道:“说好了,你一定要来,一定啊。” 燕同春和李怀瑾也都看着她,孟秋笑着应道:“好。” 何佑华接过她手里的行李,放入车中,上了副驾,许小莹打开车门,孟秋抬脚要上车,越霖突然喊住她。 孟秋回头:“怎么了?” 越霖上前,别别扭扭地开口:“组长……对不起,之前我……误会您了。” 他又说了一句:“对不起。”脸上满是懊恼。 “还有我们。”燕同春和李怀瑾上前,“我们之前对您妄加评判,组长对不起,还有,这段时间,谢谢您。” “我接受你们的道歉,以及,不客气。”孟秋笑道,“只是短暂的离别,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不要弄得这么伤感。再见。” 她又看向其他人,挥手:“同志们,下次再见!” “下次见!” “组长,下次可要早点啊,别又一下子隔两年啊!” “是啊是啊,组长,你要是不来,我们可要去找你了……” “好!我尽量早点!” 孟秋上了车,车子发动,慢慢驶离,越霖三人目光追随着车子,直到再也看不见。 谢可走过去,用肩膀撞撞越霖:“哎,你们刚才和组长说什么悄悄话呢?” 越霖没有理他,还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谢可朝他脸上看了看,又看了看旁边的燕同春和李怀瑾。 “这么舍不得,你们干脆跟组长一起走得了!” 谢可就是随口一说,越霖却转头看向他:“可以吗?” 谢可:“你还真想去啊!” 孟秋怎么也没想到,前脚还跟她依依惜别的人,后脚就追过来了。 她先回了一趟大院,第二天才出发的,以至于比他们到的时间还晚。她刚回研究所,就有人跟她说:“来了三个人,找你的。” “找我?”孟秋走过去,“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追过来时义无反顾,现在却不好意思说了,越霖摸了摸脑袋,燕同春说明道:“组长,我们跟研究中心申请了,借调过来,和您学习,工作什么的都听您安排。” 还能这样? 就这么地,孟秋三个人去,六个人回,还给所里拐回来三个劳动力。 张副所啧啧称奇:“还说要招人呢,小孟你自个儿就把人带回来了,看来都不用招了。” 孟秋摇头:“不不,还是得招!张副所,要是可以的话,五十一百不嫌多,二十三十不嫌少。” 听她这口气,看来又要有大项目了,不过,张副所翻了个白眼:“还五十一百,小孟你以为研究人员是大白菜啊!” 就是食堂采买大白菜还得挑选一番呢,更何况是他们,既要有能力,也要政治思想过硬。 孟秋嘿嘿笑:“哎呀您受苦,能招多少是多少,多多益善!” 燕同志说他们的工作听她安排,孟秋想了想,继续带他们搞火箭筒,之前在101进行的主要是理论研究,刚好,现在完善一下,接下来好进行实验。 所里的人见他们仨进进出出都跟着孟秋,打趣道:“孟秋,你这是收学生了?” 孟秋否认道:“没有,他们就是过来学习的……” 所里的人只是开玩笑,这话让越霖听到,他却认真了。 “什么?你们要拜我为师?!”孟秋震惊。 看看他们的神态,竟然是认真的? “是因为所里的话吗?你们别多想……” “组长,我们是真的想当您的学生!”越霖认真道。 有这个想法之后,越霖跟两个小伙伴说了说,两人不仅没反对,还道他们也有此打算。 越霖:“你们两个学人精!” 李怀瑾:“你才学人精!” 燕同春道:“都受过组长的指导,凭什么只能你拜师?” 于是,三人就一起跑了过来。 “你们仨……都要?”孟秋指指他们,指指自己。 “是的!”燕同春道,“我们也想当您的学生。” 李怀瑾道:“嗯!” 孟秋看着面前的三人,受到的冲击太大,让她缓缓。 见她不说话,越霖一着急,张口喊:“老师……” 孟秋睁大了眼睛。 “所以你就跑到我这儿来了?”沈教授忍笑,“见过学生被老师吓到的,你一个当老师的,还能被学生吓到落荒而逃?” 孟秋纠正道:“不是落荒而逃,我只是……只是想征求一下您的意见,对,就是这样!” “征求我的意见?” “对啊,您可是我的老师,咱们这一门进人,不得得到您的允许吗?” 沈教授道:“哦,我允许了。” 孟秋:“就……就……就允许了?” “那还要怎么样?壮大师门这是好事啊!” 孟秋看出来了,老师又在逗她,她不满道:“老师!” 沈教授哈哈笑:“你是当老师的,你担心什么?” “我不是怕误人子弟吗?之前给大家讲课,都是想到哪儿讲到哪儿,专门培养学生,我没学过呀,也担心自己的能力不够。” “你呀,对自己到底有什么误解?你的水平,教学生,绰绰有余!至于怎么教学,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还能不知道自己想学什么?” 沈教授就是这么双标,对自己的学生,生怕她没学好,对学生的学生,就是你这么大个人了,还用把饭喂到嘴边吗? 孟秋挠挠头:“那就……答应?” “先不急。” “嗯?” 沈教授道:“你的学生,是他们想当就当的吗?” 小徒弟的开山大弟子,他要亲自掂量掂量,看看那几个够不够格。 三人被叫到了沈教授的办公室里,站在办公桌前,目光从身上扫过,像是把他们看透了一般,三人僵直了身体。 沈教授笑了笑:“别紧张,听说你们想拜小孟为师?这个想法是谁先提出来的?” 越霖举手:“我……” “想法不错,有眼光。”沈教授夸了一句,不等他放松,便表情严肃地问,“你们是心血来潮,还是想好了?” 越霖咽了咽口水:“想好了。” 燕同春和李怀瑾也坚定道:“想好了。” “不改了?” “不改了!” “很好。”沈教授复又露出笑容,和蔼道,“刚好我这儿有三份试题,你们拿回去看看。” 三人一人一份,揣上试题,走出办公室时,不约而同地呼出一口气。他们看向手里的试题,考验才刚开始。 沈教授没有说时间,三人却没敢耽误,写完便第一时间交给沈教授。沈教授翻看着三人的解答,三人不敢坐,屏气凝神,等待宣判。 哗啦啦的纸张翻动声,拨动着他们的神经。 终于,声音停下。 沈教授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三人的解答追问了几句,将答题纸握在手里,看向他们:“坐。” 三人各自找了座位坐下,沈教授道:“最近跟着小孟在搞火箭筒?” “是。” “有什么想法没有?来,不要害怕,想到什么说什么,一个一个来。” 三人互相看看,越霖先开口,沈教授听着,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后面的燕同春和李怀瑾不由紧张起来。 有的人越紧张越坐立难安,有的人却能将压力转化为动力。 “下一个,谁先开始?” 燕同春道:“沈教授,我先来……” 最后是李怀瑾。 直到三人都说完,沈教授才露出笑容:“好,去吧。”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通过考验了,还是没有。 沈教授道:“去把你们老师叫来。” 三人面露喜色,神情难掩激动:“是。” “老师,怎么样?”孟秋一进办公室,便问。 沈教授道:“勉为其难能给你当当学生……” 孟秋笑道:“老师,您这是自家的孩子自己 亲。” 沈教授也笑了,点评道:“一个性格骄傲,心思简单;一个外柔内刚,性情坚定;还有一个讷口少言,胸有沟壑。” 总的来说,没有他小徒弟这么妖孽,却也有可取之处。 “那我就答应啦?” “嗯。” 三人等在外面,孟秋把人叫进来,又把顾师兄也叫来,师门正式会晤。 “老师,请喝茶。” 孟秋接过茶,一人喝了一口,身上没带东西,回头请张副所帮她捎三支钢笔,一人一支。 三人又正式见过沈教授和顾鹤年。 “师祖,师伯。” 沈教授笑眯眯地应着:“嗯,好。” 顾鹤年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扫,对孟秋道:“师妹,你这边忙吗?不忙的话,下午让他们仨跟着我吧,刚好我那边缺人手。” 孟秋道:“好啊,我那边项目还没正式开始。”除了他们师生四个,还没招人,迟个一天两天不碍事。 顾鹤年对三人道:“你们下午去我那儿吧。” 三人觉得不妙,师祖考验完,似乎轮到师伯考验了。 在把人交给顾师兄之前,孟秋先带三人去见了时教授和林师兄。 “这是我的另一位老师和师兄,你们一样叫师祖和师伯。” 三人乖乖点头:“是。” 时教授和林亦寒得知三人是孟秋的学生,想法和顾鹤年很一致。 时教授:“有时间来我这里坐坐。” 林亦寒道:“下午去我们那儿?正好。”正好让他了解了解三位师侄。 林亦寒微笑。 三人:“……” 果然,想当老师的学生,没那么容易! 当学生不是第一次,当老师却是第一次,孟秋还挺激动的,休息的时候,把大家叫到了家里,还有两位老师和师兄。 师门大聚餐。 顺带让三位学生见一见二哥。 孟秋提前和季屿说过,说老师他们要过来,还说要给他一个惊喜。季屿想过会是什么惊喜,万万没想到会是三个成年人张口喊他“师公”。 季屿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师公? 三人也挺不自在的,但是男性老师的爱人,称之为“师母”,以此类推,他们老师的爱人,不就该喊“师公”吗? “他们是?”季屿问。 孟秋挺了挺胸膛:“我的学生。” “学生?” “嗯,正式拜过师的那种。” 季屿回了回神,挤出笑容,尽量展现长辈的慈祥和蔼:“你们好。” 三人:“师公好!” 季屿:“……”微笑。 这算不算是人在家中坐,辈分自己长?季屿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当上师公。 “你们自己坐,别客气。”孟秋招呼道。 顾鹤年和林亦寒不是第一次来,他们就自觉得很,不用主人发话,自己去厨房倒水泡茶,让孟秋不用操心他们。 “老师,有蜂蜜、干菊花和茶叶,你们喝哪个?” “小师妹,锅里的薄荷水能喝吗?” 季屿抽空替孟秋回答:“能喝。” 他把孟秋拉到楼上:“我是不是该给他们准备见面礼?” “不用吧,我托张副所帮我捎三支钢笔,就当我们一起送的。” 季屿道:“那我再给他们一人准备个笔记本吧。” 就冲那声“师公”,这个见面礼也得给。 收到老师和师公准备的见面礼,三人很淡定,学生的身份,他们好像已经适应了,如果两位师伯能够对他们手下留情就更好了。 手下留情? 两位师伯呵呵,既然拜了小师妹为师,当然要好好“培养”了,要不然出去不是坠了小师妹的名头吗? 而孟秋借用老师们当初教她的经验,先列书单,让三人看书看资料看文章,定时解答问题。 三人一边受老师的教导,一边受师伯的鞭策,处于水生火热中,虽痛苦,却也成长飞快。 “果然,老师们的教学方法很有效。” 私下里,孟秋和季屿感慨。 季屿没深造过,不清楚这方面的事,类比到他们训练中,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学习应该一样吧。 “二哥,这个礼拜天你有空吗?” 季屿想了想日程安排:“暂时没什么事。” “那咱们一块儿去省城吧?礼拜天玉茹结婚,邀请我们去参加她的婚礼。” “行。”季屿嘀咕,“她总算要结婚了。” 孟秋:“啊?” 季屿道:“她不结婚,有空就来找你,你休息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她还总来,打扰我们二人世……”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突兀地改口:“打扰你休息。” 孟秋已经听到了,她移开视线,季屿也住了口。 尴尬了几秒,孟秋转移话题:“二哥,玉茹结婚,你说我送什么贺礼好?” 季屿咳了声:“热水瓶?镜子?要不我们抽空去供销社看看?” “好。” 他们最后选中了一套带绣花的被面,丝绸质地,牡丹花的刺绣,很适合婚礼这样喜庆的气氛。 宋玉茹收到贺礼,很开心,她拉着孟秋的手:“谢谢,我很喜欢。” “不客气,祝你们新婚快乐。” 宋玉茹今天做了装扮,她低头一笑,脸颊飞起两抹红晕,越发显得明艳动人。 婚礼很简单,却很热闹,从宋家到张家,张剑带着男方一行来接亲,七八个男同志,个个都骑着自行车,余国庆也在。 女方的人拦在门口,让新郎官做了保证,才放他进去,张剑一看到一身红衣、精心装扮的宋玉茹,眼睛都直了,好半天没说上话来。 围观群众取笑道:“新郎官,看呆了吧?这么漂亮的媳妇,娶回家可要好好对待!” 张剑脸红得跟喝多了似的,在大家的推搡下,跟宋玉茹并肩走出来。 孟秋以前听玉茹说过,她爸妈不满意张同志,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拗不过她,接受现实了,现在也满面笑容。 在玉茹出大门时,她看见宋妈妈背过身擦了擦眼睛。 孟秋突然想起自己的父母…… “小蝉?” “嗯?”孟秋眨了眨眼睛。 季屿拍了拍自行车后座:“咱们也过去吧?” “车子哪儿来的?” “余国庆同志的。” 那边的余国庆对他们笑笑,含泪坐上了同伴的车,枉他还特地打扮了一下,打算今天耍耍帅呢。 “小蝉,扶好。” “好!” 车子启动,惯性之下,孟秋抓住了季屿的衣服,季屿身体僵了一瞬,放松下来,孟秋手指动了动,感受到隔着一层布料传来的热气,松开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回去的路上,托孟秋的福,他们坐上了专车。 何佑华开车,许小莹坐在副驾驶,她没有往后看,却能感受到后座的气氛不太对劲。 后座,季屿和孟秋一人一边,像是在参加看谁坐得最规范比赛一样,一个比一个坐得标准。 何佑华的驾驶技术很好,但山路难免颠簸,一次两次,不知不觉,季屿的腿与孟秋贴在了一处。 他故作没有注意,实则一直关注着孟秋的动静,放在另一边的手悄悄攥紧。 孟秋转过脸,看向窗外,耳根发热。 晚上,训练场上,张云起看着跑了一圈又一圈的人,问旁边的人:“跑了几圈了?” 旁边人比了个数字,张云起“嘶”一声,等季屿终于放慢速度,慢走时,他走过去,好奇地瞅了瞅他。 “怎么回事?今天这么兴奋?” 季屿抓着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没说话。 张云起道:“不对劲,很不对劲,你今天心情很好?”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回嘴啊? 季屿没反驳:“这么明显?” 张云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快说说,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你说……”季屿开了口,又道,“算了,你不具有参考性。上次拉练,你们是不是在发现了一个山谷,里面很多花?位置在哪儿?” “就在牛角山后西北方向……等等,你先跟我说你要干什么 ?还有什么叫我不具有参考性?” 季屿看了他一眼:“秘密。” “嗨你,故意吊人胃口是不是?”张云起骂道,“要不是打不过你,真想把你揍一顿!” “你可以来试试……” 家属院,孟秋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过了一会儿,又翻了个身。 她在思考一件事情。 系统道:“思考什么?爱情吗?” 孟秋坐了起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那你知道爱情是什么吗?” “爱情,人类的情感之一,人类的,我怎么会知道?” 好有道理的回答,她竟无言反驳。 人类文明中有很多跟爱情相关的事迹,有正面的,有反面的,没有特定的公式可套,很难判定什么是爱情,以及他们之间是不是爱情。 她和二哥之间的是吗? 老实说,她也不知道。 她觉得他们之间有点怪。 世界上,除了父母,没有人会对另一个人无限包容,不,有时候连父母也做不到。可是,自从认识以来,二哥总是在包容她。 当初他们的协议是说他需要一个人去为他稳定后方,可实际上,她没能为他做什么,相反,在工作之余,似乎是二哥一直在照顾她。 为什么呢?人真的会无条件对另一个人好吗? 一见钟情?可是这几年他也没有做什么? 孟秋想不通。 她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长叹一声:“感情真复杂!” 孟秋伸手捞过系统:“还是搞研究简单,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系统,我们还是来学习吧。” 单兵装备中防护篇搞完了,接下来也该攻击篇了,安全他们要,攻击他们也要。 □□、自动步枪、狙击步枪、冲锋枪、匕首枪、狙击弩…… 每一个她都想要。 孟秋顺便将资料库中的一些和枪支相关的书都买下了,比如最开始让她三选一的《枪炮百年发展》、《世界轻武器图解》,什么上下、步枪篇、机枪篇统统买了。 反正都要研究枪支,顺便把这些书一起学了。 她要开始刷分了! 第二天,到研究所,孟秋发起新的组队邀请—— 同志们,新项目,来吗?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