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这天晚上, 宋灵西早早睡下，半夜迷迷糊糊感觉旁边有人躺下，她没管, 翻身接着睡，睡得无比香甜坦然。
宗雪城见状气笑, 原本不打算做什么, 深吸了口气大手捞过宋灵西俯身压了上去……
宋灵西被弄醒, 热得过分，睁开眼后一阵紧缩。
“唔，醒了？”宗雪城吸了口气，声音发紧。
宋灵西：“……”
直到发泄出来, 宋灵西面色一变，“你没戴套？这里没有避孕药。”
宗雪城抚着她乌黑发丝的手一顿, 他想起那个梦和怀了孕的宋灵西。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尽管他从没有想过和宋灵西共同拥有一个孩子，但出于各种原因, 宗雪城第一时间警告了宋灵西, 实则也是在深深警告自己。
“睡吧。”宗雪城没有接宋灵西的话，而是将她抱在怀中，闭眼睡去。
宋灵西：“……”什么意思？好歹抱她去清洗一下啊。
她懒，每次做完都是宗雪城帮她清理，宗雪城不干了，她更不想动弹。
应该不会怀孕吧？宋灵西想到书里面她至死也没怀孕，再加上这个破身体和命不久矣双层buff加持，松了口气。
……
宗雪城又在做那个梦, 这一次他不再抵触，反而想要探究, 心中有个声音不断告诉他，没有时间了。
果然，这一次是个噩梦。
梦出乎意料的漫长，长到他旁观了和宋灵西的十年时光。
梦还在继续往前走，走向未来。
是一间医院走廊的病房，宗雪城推门走了进去。
病床上躺着的人是……宋灵西。
她看起来虚弱无比，浑身插满仪器，鼻子上扣着呼吸机，仿佛随时会离开。
宗雪城心脏一瞬间剧烈阵痛，余震从心脏漫延到全身，耳膜嘶鸣。
冰床上的宋灵西纤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缓缓睁开眼睛。
“宗雪城”走到病床边握住宋灵西的一只手，拿出紧紧攥在手里的戒指，尽力克制自己抖动的声音说，“灵西，嫁给我好吗？”
宋灵西平静沉默地看着他，抽回了自己的手。
无声拒绝，用尽了全部的、微弱的力气。
“宗雪城”颓然垂头，眼眶血红，“嗬嗬”笑出声。
“你早就知道吧？”
宋灵西看着他的眼神是了然里夹杂着一丝怜悯。
他的心像被人一脚一脚踩过，又像被人撕扯蹂躏……是梦里这具身体的痛。
“从什么时候开始？”
“宗雪城”死死盯着宋灵西，眼里隐隐生出了恨意，“从什么时候知道我爱你？”
有时候，爱与恨的界限太薄。
宋灵西的呼吸渐渐变弱，最终消失，心电图发出争鸣，而她从始至终未对宗雪城说一句话。
“是啊，你这么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
十年。
无数画面涌入宗雪城的脑海里，每一帧每一幅都是宋灵西，原来他记得这么清楚，他记得初遇那天，宋灵西穿着一条绿色的连衣裙，望向他惊慌失措的眼睛。
他记得宋灵西的生日，记得一起走过的小路，一起看过的晚霞……
原来真相早就揭示，只是有人一叶障目。
“真狠啊。”
冷眼旁观、不屑一顾。
看着他自欺欺人，看着他执着于和爱意本能抗争。
他织了经年的茧，困住了自己。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在警告宋灵西，让她不要痴心妄想，贬低她，说她不配和他的前妻相提并论。
“嗬嗬嗬嗬”
那个时候的宋灵西是不是在嘲笑他？嘲笑他像个小丑一样，作茧自缚兀自挣扎。
从前他总以为自己理智冷酷，是这段关系的决定者，可真正冷酷的人是宋灵西啊。
明明可以让他早一点明白自己的心，早一点清醒，早一点好好爱她，可她自始至终不动不语。
“宗雪城”似乎想嘲笑，但用尽全力也摆不出表情，只抖了抖嘴角，余下面无表情。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绝”。
从今天开始，从失去宋灵西的此刻，每一时每一刻，他都要沉溺于回忆，在她究竟有没有一丝爱他的妄想里挣扎。
若是爱，为什么冷眼旁观；不爱，又为什么如此冷酷的惩罚他，令他余生难忍。
从此以后他会沉溺于绝望，不断设想如果，如果能早一点明白，如果她告诉了他的爱，是不是他们的结局会不一样？
……
宗雪城豁然从床上坐起，四下搜寻宋灵西，见她就躺在自己的身旁，不由屏住呼吸，直到听到宋灵西安然平稳的呼吸声才呼出一口气。
下一秒，宗雪城愣住。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才发现一身冷汗淋漓，无边的绝望和冰冷从心底扩散。
他好像做了个噩梦，可无论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只知道太痛了太恨了。
这股痛和恨让他几欲发狂，毁灭一切，毁灭自己。
宗雪城眉头紧皱，眼神凝视着宋灵西的安然入睡的面庞许久许久，甚至涌出强烈的欲望，想伸手将她推醒。
他也这样做了。
从睡梦中醒来的宋灵西懵然看着宗雪城。
“？？”
“你的身体最近做检查了吗？”宗雪城兀突发问，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问，但问了以后，发现心里安稳许多。
难道这个噩梦和宋灵西有关？宗雪城心头一跳。
宋灵西：“……”不是，他有病吧？？？
深吸一口气，宋灵西咬牙切齿地说，“你半夜、把我推醒、就是要问这个？！”
“到底有没有？”宗雪城沉下脸。
宋灵西翻了个白眼，把所有被子拽到自己身上裹紧，恨恨转身蒙住头再也不动了。
宗雪城见状干脆走下床，拿起手机打给钱秘书，“钱秘书，把宋灵西最近的体检报告发给我，对，现在。”
宋灵西：“……”打工人实惨。
这破班，幸亏她不用上。
可怜的钱秘书，怕是现在恨不得刀了宗雪城。
宗雪城站在窗边，耐心等了许久，直到钱秘书将体检报告发到他手机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点开报告的时候，宗雪城心脏狂跳。
好在一切正常，只是有些虚弱。
那边钱秘书为了提前应答老板的问话，也刚和家庭医生通过电话，家庭医生说，宋小姐的身体虚弱是从娘胎里带的，寿数肯定是比普通人短的，但只要静养着也没什么大碍。
钱秘书听了大大松了口气，宋小姐身体弱这一点是每次体检都有的毛病，只要没出新问题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