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类别:玄幻奇幻 作者: 字数:3622 更新时间:
神学专家是自己送上门的。 钱秘书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自称有重要的东西要亲自转交给自家老板的大师, 他听前台说,这老和尚已经在公司前台蹲守好几天了,说有东西要亲自转交给老板。 前台怀疑他是个骗子, 一直没向秘书办公室打电话,直到钱秘书今天路过前台看到老和尚问了前台才知道事情始末。 倒也不怪前台小姑娘, 若不是他昨天刚和老板建议用玄学手段试试, 他今天也绝不会搭理这个老和尚。 即便是现在, 钱秘书心里也是半信半疑,各种阴谋诡计的揣测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不限于商战、家族内斗、诈骗犯等等。 不管钱秘书心里怎么想的,对面的老和尚表情始终笑眯眯, 一脸的慈眉善目,让人看不出深浅来。 钱秘书:“不知大师要转交给老板什么东西, 可否让我代劳?” 老和尚摇摇头,但笑不语。 钱秘书便知道这是拒绝了他的提议。 “这样,”钱秘书沉吟片刻, “我需要请示一下老板, 不知能否否请您稍等片刻?” 老和尚颔首答应。 于是钱秘书走到一边拿出电话打给自己的老板,把老和尚的事简短说了,之后便屏息等着老板的决定。 宗雪城垂眸,即使他想求助玄学力量也不应该轻易相信送上门的人,可不知为何,此刻宗雪城的心脏“砰砰砰”跳得厉害,这种感觉……和每次梦醒时分一模一样。 “答应他,”宗雪城缓缓呼出一口气, “带他来见我。” “好的,老板。” 钱秘书不再迟疑, 收了电话转身对老和尚说,“大师请跟我来,我们老板有请。” 两人一路安静走到总裁办公室,钱秘书敲敲门,里面传来低沉回答,“进。” 钱秘书推开门伸手示意,自己则站在门口,等老和尚进去以后他退出了办公室把门关好。 “宗施主,别来无恙。”老和尚见到宗雪城后双手合十行一礼。 宗雪城紧紧盯着走进来的老和尚,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震慑人心:“哦?这么说我和大师是旧识?为何我自己不知道?” 老和尚只一脸包容的神情,一双似是藏着世间万物的眼神,不避不闪与宗雪城对视,不解释不言语。 两人对视许久,宗雪城收回目光,站起身走到迎客的沙发区对老和尚说,“大师请坐。” 老和尚从善如流坐下。 宗雪城:“我听秘书说您是为送给我某东西而来?” 老和尚点头又摇头,“老衲确实是为了送还一物件。” 一个“还”字就很微妙。 宗雪城这些年和宋灵西生活在一起时间长了,身上难免沾了点宋灵西的毛病,突然非常直白地冒出一句话:“和尚都像你这么喜欢故弄玄虚吗?” 到这时,老和尚终于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出家人从不打诳语,老衲实话实说罢了。” 说完,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巴掌大小的黑色匣子,递给宗雪城。 宗雪城接过黑匣子,并未着急打开,而是若有所思地说,“按照大师的意思,这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那它为何会在大师手中?” 老和尚果然是很喜欢故弄玄虚,依旧没有回答宗学成的问题,而是看了眼宗雪城手里的黑匣子,平静地说:“施主只要打开它,一切问题皆有答案,希望这次来得及。” 宗雪城心头一跳,来得及,什么事情会来不及? 不等宗雪城再问,老和尚起身告辞,开门离去之前突然转身叹了口气,语气告诫地对宗雪城说,“宗施主,这里的东西曾是你放弃一切,与我交换而来的,望施主千万不要轻忽它。” 从进门就故弄玄虚的老和尚终于说了句不那么似是而非的话,却更加令人摸不着头脑。 “我曾放弃一切交换的东西……吗?” 宗雪城注视着手中的黑匣子,思考许久后,终于打开了它。 匣子里装着菩提珠子串成的手串,菩提珠子看起来普普通通,并未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宗雪城细细拨弄着手上的珠子,在想老和尚话里的玄机和这珠串的特殊之处。 “啵” 珠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其中有一颗珠子并未打孔,而是被嵌在珠串上,仔细观察,这颗珠子的质地迥异,连宗雪城都猜不出它的材质为何。 宗雪城试着戴在手腕上,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仿佛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这倒奇了,但最近发生的奇怪的事太多,以至于菩提珠串异常合适这种事显得不那么奇怪了。 而且老和尚说过“这本就是他的东西”。 宗雪城刚想把手腕上的东西摘下来,手腕上的珠串突然断了线,办公室的灯像受了什么东西影响开始忽闪忽闪,宗雪城握着那颗与众不同的珠子,敏感感受到周围无形的变化。 是磁场吗? 未等他细想,脑海中竟莫名出现一幕幕未曾经历过的画面,不,不是莫名出现,直觉告诉他这些本就是他的记忆。 与此同时,宗家和谢家别墅,宗翡和谢桥同时捂住了脑袋。 …… “把我母亲还给我!” 少年的恨意如有实形,而他对面的人却丝毫不被这恨意影响,或者说,这个一向冷酷无情的人此刻眼中同样有将要压抑不住的恨。 宗雪城漠然地说,“这不可能,你母亲临走前对你并没有交代,我会资助你去国外读书。” 霸占母亲的骨灰,还要将他送出国,是要他永远都见不到母亲和妹妹吗? 谢桥不愧是天才中的天才,即使恨意充斥大脑,但仍旧敏感地发现了宗雪城的情绪,他似懂非懂,但仍旧凭借直觉想要让宗雪城“痛”。 “我妈临终前说过要和我父亲合葬,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本就该合葬,你算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占有她的骨灰?” 这句话的杀伤力可能真的很大,某一刻宗雪城的眼神让谢桥以为自己即将被杀死,但说明他成功了不是吗? 原来宗雪城是在乎宋灵西的。 如此荒唐的答案让谢桥觉得可笑之极,他也确实笑了。 “原来如此。”谢桥没对谁动过心,也不懂爱情,但他目睹过父亲对母亲的深爱,此刻宗雪城的嫉妒、痛恨都不过是求而不得的折磨。 “你不配。”谢桥轻蔑又尖锐地将这三个字一字一句楔进宗雪城的心脏里,血淋淋撕开他那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宗雪城从没有如此痛恨谢桥的聪明。 他越痛,谢桥越痛快。 “当着我和宗翡的面警告她‘不要妄想靠着宗翡上位’,在她怀孕期间宣布和王家大小姐的婚期…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就算我妈妈知道你爱她,她也一定不屑,拜托你别再惺惺作态,脏了她往生的路……” “谢桥!你闭嘴吧,”宗翡冲进房间里打断了谢桥,“爸您别生气,我先带他出去。”在宗雪城压抑不住的前一秒将他生拉硬拽拖出了 屋子。 “你发什么疯?”宗翡带着谢桥走到露天草地上才松了口气,复杂又后怕地看着谢桥。 谢桥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我说错了吗?” 宗翡语塞,回头看向来书房的窗户,从前他觉得宋阿姨可怜,现在…… “我知道你伤心宋阿姨去世,我也很难过,但是……别那么刺激我父亲,我怕你出事。” “刺激?”谢桥俊秀的脸上闪过嘲讽,“那算刺激吗?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何况他看起来冷静得很,想必不用多久就能和未婚妻从头开始了。” “我来带走自己的母亲和妹妹,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宗翡叹了口气,“王家已经没了,你不知道我父亲狠起来有多可怕。算了,我带你去看阿政。” 谢桥倏然抬起头,抓着宗翡的手说,“我妹妹还好吗?” 宗翡脸色不是很好,“阿政也是我的亲妹妹,不要用这种语气质问我。” 何况父亲虽然从没有去看过宗政,但不允许任何人怠慢她,光是保姆和育婴师、营养师就请了四五个,宗翡本人对于这个小了十几岁的小公主,更是恨不得捧在手心里,每天都要亲亲抱抱。 谢桥一路跟着宗翡在庄园里兜兜转转,听他聊宗政的事,仔细观察宗翡谈起妹妹时的语气和态度,最后得出宗翡没有撒谎的结论,这才松了口气。 一路走到了宗翡住的别墅,原来宗政被安排在宗翡身边,推开婴儿房的门,公主风的室内布置映入眼帘,育婴师看到宗翡来了,赶忙从椅子上起身轻声细语地说,“少爷,小姐刚睡。” 宗翡点点头,“你先出去吧。” 育婴师离开后,谢桥环视四周看到房间里安装的几个摄像头,宗翡见状道,“这下放心了吧?这些天一直是我在照顾小公主。” 说到这里宗翡沉下声,“谢桥,阿政不仅是你妹妹,她也是我的妹妹。” 谢桥不置可否,摸了摸婴儿床里柔软白嫩的小手,“你父亲呢?对阿政什么态度?” 谢桥这么问显然是有根据的,宗雪城防备宋灵西至深,不仅从未打算给宋灵西名分,在一起十多年从没有孩子出生,甚至他和宗翡偶然交好都令宗雪城误会宋灵西。 更糟糕的是现在宗雪城爱上了宋灵西,而她又是生完妹妹后失去生机才去世的,一生一死,别说是宗雪城,就连谢桥自己都无法理清这种复杂的情绪。 如果现在宗翡告诉他宗雪城不喜欢妹妹,谢桥丝毫不意外,恶毒一点想,就算宗雪城把妹妹送给别人养或者送去孤儿院他都不意外。 所以谢桥今天来除了想拿回母亲的骨灰,还想带走妹妹,出国或者换个城市也无所谓,只要他们一家人一直生活在一起就好了。 不过现在看来有些困难,宗雪城绝不可能答应。 宗翡迟疑,他一向猜不透父亲的想法,而且他和谢桥想到一起去了,是宗政的诞生才导致宋阿姨去世,很难说父亲会不会怪到无辜的小宗政身上。 “我不知道,”宗翡实话实说,“但你不可能带走妹妹,一是家里不会同意的,宗家女孩儿也是有继承权的,她一出生就上了族谱,父亲和爷爷给了她集团的原始股份和其他杂七杂八的,她现在的身价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带着她你们两个都不安全。” 谢桥沉下脸,集团的原始股份大多是为继承人准备的,宗政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娃娃,有这东西意味着危险始终伴随,“他什么意思?生怕宗政不被别人伤害吗?” “倒也不是,”宗翡挠挠头,“本来内定的继承人是我,就是说只有我和阿政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只要我不被挑唆伤害阿政,其他人不敢在父亲的眼皮底下动她。” 谢桥意味深长地看了宗翡一眼,“你觉得你父亲和爷爷这么做没别的心思?你甘心被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抢走一切吗?” “……可能怕我以后不成器培养个小号备用吧。”宗翡摸摸下巴直白地说。 没等谢桥再说话,宗翡翻了个白眼,“劝你别白费心思在我身上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最起码现在我不会受你挑拨的。” 谢桥沉默,声音喑哑:“宗翡,他要强制我出国,但我要在一旁看着阿政。” 这回轮到宗翡沉默了,他的父亲是个独裁者,决定的事从不轻易改变,方才谢桥故意激怒他…… “你要不要先躲起来?”宗翡也没有好办法,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和父亲对抗。 谢桥无言以对,此刻才有些后悔激怒宗雪城了。 事情也确实如宗翡所料,第二天谢桥就被一些非常规手段送去了国外。 之后一年、两年……表面上的宗雪城仍是宗氏最有能力的掌权人,除了比从前更冷酷更无情,似乎死了一个情人对他并没有影响。 一开始宗翡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从最初的紧张到回归平常心,可是不知哪天开始,宗翡感觉到了平静水面下的暗涌。 父亲不再干涉他和祁今朝的恋爱,甚至他安排今朝母亲住院做手术,解决今朝的人渣继父等等一系列事情,父亲连问都不问,彻底漠视。 是因为宋阿姨的离世让父亲变得更加明白感情的可贵? 宗翡叹了口气,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