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在另一个考场的江晚晚拿到试卷后, 也和上午考语文一样，粗粗扫了一遍，发现数学试卷的难度比平时考试高, 不过并不是难到她没有思路的难度。
稳住心神后，江晚晚开始答题。
考试前一个星期，在顾怀安的建议下，她有意识按照试卷的题量一鼓作气做题，以便在考场上做题时能更好把握时间。
顾怀安也教了她一个小技巧，如果前面有碰到难度比较大，一时半会没有思路的，不要浪费时间，要果断往下做。
人在做题的时候, 如果大脑越亢奋, 思路也会越开阔。同样的, 如果一开始就就被个别题目难住，会越紧张越没办法思考。
只不过, 这次的数学试卷难度虽然比平时有所提高，但一路做下来, 江晚晚都没有遇到能将她难住的题目。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不知不觉，已经做到最后一道大题。
江晚晚一直奋笔疾书的手终于停下。
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道题通常都是拉分题, 难度是最大的。
江晚晚审视着题目，微微皱起眉头。
不过很快拢紧的眉头又舒展开，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
直到写满半张草稿纸, 江晚晚轻抿的唇才松开，一直绷着的脸终于有了笑容。
她觉得这道题应该就是这个解法, 于是快速将自己认为正确的详细解题过程写在试卷上。
写完答案没多久，监考老师温柔提醒还有十分钟考试时间就结束。
十分钟的时间，并不够她再检查一遍。
想了想，江□□脆提前交卷，第一个离开教室。
她交卷后，也有同学陆陆续续走出教室。
江晚晚并没有回家，而是去找顾怀安，和他闲聊起来。
顾怀安看到她走来，笑问：“考得怎么样？”
“还行，感觉这次数学考试的难度比平时大。”
他们才开始聊，就有其他按同样也提前交卷的同学跑过来，问江晚晚：“数学试卷你都做完了吗？”
江晚晚点了点头，笑道：“做完了，不过没时间检查。”
同学道：“你都提前交卷了，肯定很有把握。”
江晚晚不否认，笑问她：“你也提前交卷了，是不是也很有把握？”
“嗐，别提了，我是不会做，但是又不敢第一个交卷，害怕监考老师看到那么多道题空白。”
听到这话，江晚晚的笑容一滞，随后心道，还好她并没有把考试成绩看的太重，不然那么多道题没做，怕是要哭鼻子了。
同学说完，问江晚晚：“你还记得你选择题的答案吗？”
这问题出来，江晚晚猜到她想干什么，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同学见她摇头，一脸沮丧道：“本想和你对对答案的，看能不能考个三四十分。”
江晚晚开解她：“考完就算了，没必要对答案。对了又如何？也不能改了。”
“你说的对。”同学被开解到了，和江晚晚聊了会，觉得无聊，又跑开了。
同学离开后，江晚晚接着和顾怀安聊：“顾医生，这次考试最后一道大题……”
她将题目和顾怀安说了，眨了眨眼，问：“我算的答案是33，你觉得对吗？”
顾怀安笑她：“会说同学，自己又做不到？”
“不一样，我同学是考成什么样都无所谓，我呢是想心里有个底。”
顾怀安没再说他，刚好他这里也有纸和笔。
一番演算后，他笑着对江晚晚点了点头。
江晚晚悬着的心放下了，难得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如果最后一道大题也对了，那这次数学考试稳了。
十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没多久考试结束的钟声敲响。
两分钟后，学生们从教室奔涌而出。
江晚晚很快看到李华，站起身朝她挥手：“李华。”
李华本也在寻找江晚晚，听到声音，立刻笑着朝她跑去。
“晚晚，你怎么那么快？你是提前交卷了？”
“嗯，提前了几分钟。”
“这次的考试题目好难哦，我都不够时间做，你竟然还能提前交卷，你好厉害。”
江晚晚因为最后一道最没把握的答题做对了，心情格外好，便也不谦虚受下李华的夸奖。
她关心问：“你几道题没做？”
李华跨着脸告诉江晚晚：“最后两道答题都没做。”
最后两道答题，一道10分，一道20分，也就是说她30分没了。
她只能祈祷前面的题目不要错太多，让她能及格。
-
考试结束，顾怀安得回卫生院。
江晚晚和李华觉得时间还早，去了海边吹海风。
自从那次被海浪卷进海底，准确的说是做了那个跳海的梦后，在看到大海，李华有了不一样的微妙变化。
倒不是说恐惧，只是觉得这片从小见到大的大海，似乎藏着看不见的神秘力量。
两人爬上大礁石，感受着拂面而来的海风，李华心底那点微妙的感觉又一点点被吹散了。
李华问江晚晚：“考完试了，最想干什么？”
江晚晚想了想，露出个坏坏的笑容，反问她：“你真想知道？”
李华点了点头，有些怕怕道：“不会是想揍我吧？”
“怎么可能。”江晚晚的视线再回到茫茫无边的大海上，回答李华道：“我现在最想对着大海呐喊。”
李话放心了，笑道：“那就喊，生活在海边的人，谁没对着大海呼喊过。”
“那我喊了？”
“喊。”李华以行动支持，朝着海面大声叫起来：“啊……”
她的声音洪亮有力，仿佛真能穿过茫茫无际的海绵，传到很远的地方。
呐喊完，李华对江晚晚说：“到你了，大声喊出来。”
“好咧。”江晚晚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炬，一副要干大事的样子。
几秒钟后……
“啊……大海啊，你全是水！”
李华当场傻眼。
怎么会有人说这么傻的话。
她连忙左右张望，随后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好，附近并没有人，除了自己不会有人知道江晚晚说那么傻的话。
江晚晚呐喊完，整个人舒畅多了。
这一个多月来，她承受的压力其实并不小。
好在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并且可以预估的，以不错的结果结束。
彻底放松下来的感觉真好。
站累了，她直接往礁石一坐，对李华说：“还记得有一次我站在这里，你来找我，告诉我老师家访。”
“记得。”李华也坐下。
“那时候我问你，知不知道海的另一边是什么，你跟我说，是虎头镇。”
“对啊，可不是虎头镇。”李华一脸不解看向她。
连续两次，不可能没听出来她这话有深意。
江晚晚冲她弯眼一笑，点了点头：“对，是虎头镇，现在也是我梦想启航的地方。”
那个更广阔的世界，她一定会一步一步去探索，去丈量的！
江晚晚这话，听得李华身躯一震。
梦想启航的地方。
江晚晚有自己的梦想，那么她的梦想又是什么呢？
她不由想到那个梦，下意识颤抖了下。
在这个时候说那些有点煞风景，但是她忽然很想倾诉。
立刻，迫不及待那种。
“晚晚，其实昨天晚上，我又做了和赵二狗有关的梦。”
“嗯？”江晚晚收起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次梦到什么了？”
李华愤愤开口：“梦到我为什么会嫁给她……”
李华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将那个梦告诉江晚晚。
“你说怎么会那么玄乎，要是早点做这个梦，我肯定不吃那个西瓜。好在梦就是梦，顾医生一瓶药水就将我治好了，我不用跟梦里那样惨，连考试都没办法参加。”
是啊，怎么会那么玄乎。
江晚晚不由握住她的手，意有所指道：“还好现实和梦里不一样。”
“只是，我有个问题不明白。”
“什么问题？”
“我能梦到你，但是梦里为什么会没有顾医生呢？”
江晚晚：“……”
她也不明白，一般来说做梦更容易梦到认识的人才对。
会不会是那辈子，小岛上没有顾怀安？
但这些也只是她胡乱猜测，李华做的这个到底是虚幻的梦，还是梦到上辈子，也都是她揣测。
她只能安慰李华：“可不，有时候做梦就是这么不可理喻。”
“也对哦。”
兴许是说出来了，李华觉得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她换了个话题，对江晚晚说：“晚晚，你这次应该有机会考上虎头镇中学的。”
江晚晚不否认。
李华自顾往下道：“如果你去虎头镇中学，肯定得寄宿。”
“嗯。”江晚晚以为她是想说，寄宿后两人就不能经常见面了，我会想你之类的，心软成一片，正准备安慰她说，自己暑假也会回来的，却不料听到李华再说出口的，却是另一番话。
“江桃一定是想你寄宿，所以态度转变才这么大，这么怕你学习被打扰。”
江晚晚被这转折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江桃可不就是打着这个小九九，但是有什么所谓呢。
江桃的世界只有南丫岛这么大，她的世界可不止如此。
她扬起笑脸，对李华说：“无所谓，我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