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六点半整, 民宿客房服务人员准时准点敲响白初晨的房门,给她送来晚餐。
小姐姐不仅提供上门的服务,还主动帮她摆放上桌。
她带的食盒里盛着一荤一素, 一盘葱油剔骨嫩鸡,一盘白灼秋葵,还有一碗鲜炖鸽子汤,主食是菜瓜饼。
这些菜都不是外卖盒包装,反而像是私厨小菜。
白初晨试探问了句:“这是食堂里的菜品吗?”
服务员小姐姐似乎诧异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摇头回复:“不是的,食堂里没有专门的炒菜师傅,夏令营期间,营地都是直接从外面餐厅订盒饭,之后统一在食堂发放。”
“那这些是?”
“这是隔壁君澜酒店的御用星级大厨的手艺,谢师傅与君澜签了合约,等山庄对外营业后便正式入职, 偶尔沈总在山庄待客, 也会提前叫谢师傅上灶操刀,您在营地的两天,谢师傅都在。”
言下之意就是, 谢师傅是为她专门进营, 仅几日特供。
这种被特殊对待,特别照顾的感觉,并未叫白初晨觉得多么欢欣,反而倍感压力。
尤其, 服务员小姐姐看向她的眼神, 小心翼翼又带点艳羡的意味,实在叫人难以忽略, 可她这般的处境,又哪里值得被旁人羡慕?
而且,这眼神总叫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灵犀一动,慢半拍反应过来,到达民宿前,先生屈尊降贵帮自己撑伞时,董秘书眸底同样浮现过这般神情,还有家里的覃阿姨,偶尔也会对她露显出类似的目光。
他的从属们似乎都对自己能留他身边感到意外。
白初晨莫名想到了一个不是很贴切的形容,或许有点中二,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不近女色的暴君突然有了百般爱惜的宠妃。
他忠实的属臣们不明这女人到底是温顺的良女还是祸乱的妖妃。
这样想,她自己都不好意思,思绪及时制停,最后将自己思维的发散归咎于近几日无聊时追更的古风小说《被邪魅暴君困囚的七天七夜》。
七天七夜啊……
一定是被荼毒太深了。
但实话讲,关于先生对自己的特殊关照,白初晨自己也思考过这个问题。
两人的牵扯产生可以说是由她主动促成的,当初寻援,求助,再到上了他的车,都是她自愿为之,整个过程,沈郁泽都处被动位置。
可不知不觉间,事态发展变轨,开始完全由他掌控,他不再半推半就,恪守道德,正义坚守,而是攻势愈强,贪恋更猛,欲望不掩。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呢?
她不清楚。
只知自从入营名额被举报失去后,她隐隐感受到的背后的那双无形的命运之手,似乎一刻都不曾消失。
它推波助澜,它无处不在。
……
一个人吃饭,更乐得轻松自在。
用餐二十分钟,白初晨吃到七分饱落筷,汤饭主食都剩了一些,相比覃阿姨的手笔,这些可算不上浪费。
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等七点半会议厅的活动正式开始后,她就可以外出自由活动。
确认好手机电量,她换上牛仔长裤还有先生拿给她的营地统一的工作服。
夜间蚊虫多,这里又是深山林域,白初晨想了想,把自己提前备好的驱蚊液拿出来往身上喷了喷,准备周到后,时间正好到七点二十五分,她换上鞋子,下楼出发。
白初晨就近原则,准备从寝室房间开始拍,可六层的女生住宿区并没有开着门的房间,她当然不会不讲素质地乱进乱入,于是下到五楼,看到男寝果然没有那么细致,总共四间房,有三间都敞门留着缝。
男生们神经大条,楼道又开着监控,大概他们对营地的安全问题十分放心,所以直接忽略掉锁门的步骤,如此更能省忘带钥匙的麻烦。
白初晨选择其中房门留得最大的一间进入,没好意思进得靠里,只站在门口,举起手机拍摄。
不知道是哪两位同学住这间房,好在卫生收拾得不错,最起码她把照片发给奶奶看时,不用担心她会从卫生细节发现漏洞与端倪。
照片拍完,她乘电梯下楼,出了民宿,打算拍一拍远景,还有营地户外活动区域。
半小时后,白初晨从前到后溜达过一遍,总算把需要的照片全部拍完。
她坐在沿溪堤修建的廊亭上歇歇腿,点开与詹姨的聊天对话框,打算和奶奶视频通话一下,解决潜在忧患。
欢快的呼叫铃声在空荡幽宁的环境里十分突兀,她到底不敢过分张扬,忙将音量调低,谨慎带上耳机。
对方接通,视频里露出詹姨秀气的面孔,白初晨笑着与她打招呼,两人简单寒暄两句,手机交到老太太手里。
盼了这么久的视频电话终于打通,老太太高兴得不行,激动欢喜地抬起手机对准镜头,眉眼都笑弯了,甚至连正在追的连续剧都顾不上,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亲大孙女。
“哎呀,我怎么觉得晨晨瘦了呢?”
奶奶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还转头要找詹姨姨寻认同。
白初晨哭笑不得,若不是她最近体重斤数涨得实在夸张,真要以为奶奶在客观点评。
“就这几天,我已经胖了三四斤,您是眼神偏着我,只管把我往好看里瞧。”
“你那小身板,胖几斤能显出来什么?再说,我不偏着你偏谁,反正我孙女就是顶顶好看。”
白初晨唇角不自觉弯扬起来,心头暖柔柔的。
与沈郁泽给的特殊待遇相比,奶奶的这份偏爱,她大方接受,坦然应对,不必有任何负担,二者本质不同。
“之前不是说,在营地里不方便打视频电话,会影响其他同学,今个是怎么了?”
白初晨早把说辞想好:“今天有户外活动,解散得早,学生们可以自由活动,我想着这个点您还没睡,就打了电话,不过之后可能还是不方便打。”
为避免之后的麻烦,她只好把话说绝对。
被迫对奶奶说谎,她心里闷闷的不舒服,幸好老太太没多想,摆摆手回道:“没事没事,看你一回我就放心了,你在营里专心学习,不用总惦记我。”
白初晨:“詹姨每天都在微信跟我讲您身体的恢复情况,有她在,我放心很多。”
老太太同样肯定道:“你詹姨是个细心的,把我照顾得可好了。”
白初晨微笑表示说:“那等我回去,一定请詹姨吃顿好的。”
老太太把手机镜头对准詹姨,接着又转回来:“她听到了,说就盼着晨晨这顿饭了。”
白初晨大气扬言:“没问题。”
闲聊到这儿,奶奶手挡下巴,打了个呵欠,显然是生物钟提醒,该到睡眠时间了。
顾及着奶奶的身体
,白初晨只好止住话题,可将要挂断时又格外不舍,刚刚对话时没什么情绪起伏,现在却忍不住有点想哭。
“奶奶……”白初晨尽量克制着不显露哭腔,手机镜头向旁偏移,生怕奶奶会发觉她突然发红的眼眶,缓了缓,继续道,“营地活动有可能会延期,不过开学前,我一定会回家一趟去看您。”
“延期了……那结束得到什么时候啊?”
“还不确定。”
老太太明事理,想了想,开口帮着企业讲话,“一个免费活动,还对你们这么尽职尽责,看得出来企业老板一定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人家可是大老板,成功人士,不管教你们什么都是难得的,你就好好在营里学,要是实在回不来,我再付你詹姨半个月的工资。”
亲人就是无论你做什么,他们都能真心体谅。
白初晨欺骗了自己最不想骗的人,心底不是滋味,却又别无选择。
电话挂断,她看看时间,八点四十,距离会议结束还有二十分钟。
时间尚宽裕,但谨慎为上,她还是抓紧起身往民宿方向走,会议地点在二楼,若她回房间时正好与散会的学生撞上,恐怕不妙。
……
到达一楼,阒无人迹,四周无声,会议显然还未结束。
白初晨松了口气,乘坐电梯上到六楼,门一开,她寻着房间号往里走,在拐角处忽觉有点转向,忘记之后该向左还是向右。
她记得房间挨近安全通道,墙壁上挂着一副渔翁垂钓水墨图,于是照指示牌右转,刚行过数十米,看到房间号越来越接近,便知没有走错。
只是,走廊里若有若无漂浮着的一股栀子花香叫人难以忽略,她仔细嗅了嗅,辨出那似乎是洗发水的味道。
白初晨正思忖着这香味的来源,这时,几个女生的吟吟笑语从斜前方房间里清晰传出,她脚步惊疑一定,霎时觉得其中一道声音如此耳熟。
她听错别人,也不会听错她。
那人正是,许莫宁。
难道会议已经结束,学生们都上楼回了房间?
白初晨心头顿时警铃大作,眼神透露慌乱,可很快又镇定下来,慢慢屏住呼吸。
她能看到,那间房的房门只被开出一道小小的缝隙,视阈有限,加之里面的人又在热络聊天,只要她动作轻捷,及时进入房间,她们不一定会注意到她。
白初晨又看了眼那间房的房门号——609,与先生的房门斜对,距离她的那间,仅仅只有一墙之隔。
居然这么近……
关于房间安排,白初晨并不知晓这到底是先生的特别授意,还是只是单纯巧合。
她手脚放轻,迈步谨慎,正要经过房门微敞的危险地带时,里面突然传出起身靠近的动静。
对话也相继传出。
“今天跟沈总一起来营地的那位董秘书,长得好有气质啊,她上台讲话时侃侃而谈,端庄大气,那副自信的神态,真让人羡慕。”
“确实挺惹眼的。而且你们注意到没,董秘书和沈总之间的眼神互动,默契又信任,简直暗戳戳地擦生火花,我觉得他们两个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而且沈总一个正常男人,又是那啥旺盛的年龄阶段,身边一点花边新闻都没有,这正常吗?我猜人家说不定是早就心有所属,碍于上下级的关系,才一直没戳破那层窗户纸。”
“行了,乱猜什么,人家沈总什么漂亮的没见过,会随便吃窝边草?”
最后这句话出自许莫宁之口,不知怎么,她话音格外带着几分情绪。
白初晨此刻僵在墙壁边侧,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距离这么近,她若走动必然会引起里面人的注意,可若不走,不知她们何时推门而出,就会与她迎面碰个正着。
原本她还抱着侥幸心态,以为她们向门口靠近只是取拿东西,或是把房门关闭,可几人脚步临近未停,危险渐次逼近。
白初晨只觉心下一凉,心生怵惕。
若被发现,她无法解释自己不合时宜的出现,更难料对方会对她恶意揣测到哪一层?
金钱,交易,金主,包养……每一个话题都具足够的噱头。
更何况许莫宁向来爱挑弄事端,又与她原本就积存恩怨,一旦嗅到可以置她于死地的苗头,不将她名声彻底搞臭,让她成为学校里人人鄙夷的‘捞女’,怎么会轻易罢手。
紧急关头,白初晨根本来不及闪回自己的房间。
房门上设有密码锁,需要手动输入,先生已提前将密码发到她手机里,可她只看过一遍,做不到过目不忘,若是掏出手机查看后再输入开门,时间耽误一通,谁给她不紧不慢的机会?
白初晨浑身发僵,背上冷汗都要冒出。
这一瞬,她脑海里首先想到的,是自己与沈郁泽关系曝露后,奶奶看向她时的失望眼神。
一阵酸楚钻心。
千钧一发,她眼睁睁看着眼前的那道门缝慢慢开敞变大,房间内暖黄的灯光铺在廊道暗灰色的冷调地板上,慢慢蚕食,覆盖。
她慌促后退,退无可退,脚跟被挡,匆匆回头,发现自己竟挪蹭到先生的房门外。
来不及再想更多,门把手扭动的咔嚓声传耳,紧接着,她身形被动一晃,嘴巴被捂,步伐半跌半晃,隐匿进后方的一片黑暗中。
房门打开,许莫宁从里面走出来,目光斜觑,向廊道左右张望着。
“莫宁,怎么了,看什么呢?”
后面有个姑娘出声问道。
许莫宁蹙蹙眉回:“奇了怪了,刚刚明明听到外面有声音,出来却不见人了。”
对方不在意的口吻:“你听错了吧,也说不定是有工作人员路过。”
许莫宁收回眼,漫不经心地开口:“可能吧。”
……
走廊对面,昏暗的房间里。
白初晨被箍紧腰肢,手腕遭钳制,双手受迫高举过头顶,背脊抵在冷硬的门板上,腿心颤颤,呼吸不敢重。
腰上的大掌在慢慢上移,肆意游走,最后摩挲过她的唇瓣,捏停在她下巴处。
她被迫仰头,浑身发软,喃喃出声。
“先生……”
“方才嫌恶地躲过我的吻,现在又主动送上门,什么意思,给个准话?”
相隔黑暗,如墨渲染,她看不清他的眼睛,却仍能感知,此刻沈郁泽的眸底一定深邃幽幽,充满危险侵占的意味。
“不是,外面有……”
话未说完,沈郁泽耐心见底。
他低俯下身,鼻尖蹭过她的耳廓,开始无攻击起势,却又在她稍稍放松,试图再次开口解释时,精准咬上她耳垂的那块嫩肉。
咬得不重,但吮得狠。
只受这一下,白初晨瞬间任何抵抗能力都无。
她站不稳,沈郁泽顺势松下她的手,单臂捞住她,给她借力。
可他这点随意施舍的好心并不值得感激,白初晨刚刚稳住脚跟,还未缓过受惊扰的劲,他又再次欺压而上,唇瓣强势碾过,毫无温柔可言。
白初晨顿时脑袋一空,无助之际,心头泛起隐隐的失落与沮丧。
自己的初吻并不美好,更不是自己曾想象的花前月下,蜻蜓点水,与男友满怀爱意地小心试探,羞涩亲近。
而是——被人强制撬开贝齿,攻城略地,深入扫荡。
并且难为情的是,她不得不承认,沈郁泽技巧太好,带给她惊恐同时,又在不知不觉间慢慢点燃她,催出她身体短刻的欢愉。
这份欢愉被无限放大,顺着她的血管迅速遍布各处,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回应我。”
沈郁泽嗓音深沉,命令口吻,声音明显染欲。
白初晨被他引导,完全不是对手,思绪半清醒半迷蒙,竟真的配合踮起脚尖,仰脖迷醉。
她是疯了吧!
然而,更叫人意想不到的是,门外,许莫宁一行人竟还未走开。
几个女生聊天兴致正浓,快到休息时间依旧舍不得分开。
显然,她们对沈郁泽就住在对面房间一事并不知情,不然哪怕八卦的对象是他,她们也不会更不敢明晃晃聚到话题中心人物的门口,毫不收敛音量地评头论足。
“还是羡慕董秘书,能跟着这么帅又有能力的老板,今天看着沈总在台上讲话的时候,我都快变成迷妹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别说是你,营里的男生们都个个崇拜沈总崇拜得不行,慕强心理,再正常不过了。”
这两道声音都是白初晨陌生的,随即,便是许莫宁开口,隔着房门,仍字字清晰。
“你们能不能别乱点鸳鸯谱了,董秘书看着好像年纪不小了吧,要说我的直觉,沈总还是喜欢小的。”
那两人异口同声问:“何以见得?”
“第六感喽。”许莫宁不负责任地幽幽道,刚说完,她听觉忽而敏锐,“什么声音?”
民宿整体的住宿环境自然是没得说的,净洁雅致,依山傍水,环氧而建,可谓修身养性的好去处。
可唯一的缺点,却在此刻显露无遗——房间的隔音效果,并不算好。
一墙之隔,沈郁泽正气势汹汹,卖力惩罚白初晨的思绪飘忽,一时走神。
“这样,还不够你专心吗?”
他哑声控诉。
背后的门板冷硬硌人,身前的成男躯体火热炽盛,她被夹合在这冰火两重天的罅隙中,百般煎熬,呼吸都成困难。
他舔舐她的脖颈,将她的工作服外套扯拽滑肩,指尖掀开衣摆往上钻,挑开胸衣的边缘,掌心将要覆住,白初晨及时抬手摁压制止,肩头不忍战栗地恳求。
“别……”
沈郁泽有恃无恐,对门外的路人毫不在意。
他耐心沿着边缘,似工笔细致描摹,白初晨唇瓣咬紧,战战兢兢,生怕露出一点声音被外面的人察觉身份。
她复又求着,细弱蚊音:“有,有人在……求你……”
“那主动来吻我。”沈郁泽停了手,抽出来,进一步提出交换的条件,“就像,你主动找上我的那天,在车上献出的那个吻。”
他旧事重提,且颇为留恋地回味着。
先前,沈郁泽一直都是单方面想与她亲近,面对女孩的戒备紧绷,他如同在吻一块木头,可即便如此,仍能引木自燃,达到炽盛的程度。而此刻,白初晨终于肯主动配合一二,她脚尖踮着,身子娇着,动作青涩地吻他的唇角,整个的过程中,更有意无意往他怀里蹭。
这架势,确实难扛,沈郁泽享受到位,很快反客为主,重占主导。
房门因两人的激烈被当啷撞响,情迷之际,白初晨同样难抑地喛喛溢出声。
但只是哼哼唧唧的靡音,不会轻易叫人辩出音色,加之房门隔着一层,哪怕阻音效果不佳,也并非完全形同虚设。
沈郁泽心里有数,岂会让她真的对外暴露。
不过,外面的几人也是有意思得很,都到这份上了,居然还坚持听着墙角不肯走。
什么毛病?
门外许莫宁一行人的脸色已然骤变,因为沈郁泽的不加收敛,她们很快听出,房中正行男女之事的主人公之一,就是她们刚刚还在讨论的高岭之花,传闻中不近女色的沈先生。
反应过来,彼此面面相觑,确认过眼神后,难免感觉偶像幻灭,赋魅消散。
还是不能将偶像神化,偶像也是人,一个正常的男人,当然也会有七情六欲,凡俗之念。
其中有个吃瓜上头的,压低声音猜疑了句:“里面不会是……沈总和董秘书吧?”
说完,立刻有人示意嘘声。
她们不敢再原地待下去,里面莺莺呖呖,继续偷听只怕会长针眼。
三人面色各异重回房间,阖闭上门,才有人放心附和:“除了董秘书,就只剩营里的女学生们了,咱们三个在这儿,赵柳和王涵留在会议室打扫,哪还有别人?”
“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原来董秘书还是个假正经,在台上不苟言笑的严肃,跟着沈总时,叫得还挺浪的,刚刚那声音,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莫宁,你觉得呢?”
许莫宁迟迟未出声,直至被另外两人点名,这才恍然回过神。
她只是在怀疑,房间里的女人真的是董秘书吗?
董秘书是沈总带进营的,按推断,除她无疑。
可方才房门响动传来,混缠暧昧喘息时,有那么一刹那,她竟觉得其中有道音色,似乎有点耳熟。
只是那声音太过细微又短促,转瞬即逝,不足以叫她从脑海中准确搜寻到声音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