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5426 更新时间:
白初晨跟随沈郁泽深入山林, 两人出发得晚,于是就近择选了条便捷小路。 方才那两个马虎忘带彩弹的男生确实猜得准,林中有小路, 但没特别挂牌标注,有些密道,除了山林的维护工人们知道外,沈郁泽这位名副其实的山庄主人自然同样知悉。 白初晨亦步亦趋跟在先生身后。 她手腕上带着张姐的手环,此刻她的游戏身份就是“张卓霞”, 两人身高相近,体型相似,带上护目镜和防护面罩后,几乎伪装得不懈可击。 不过也有前提,是不能开口讲话。 张姐是明显的烟嗓,声音沉哑,白初晨则音柔声软, 嗓子像被江南烟雨沁润过一般, 两者差别明显。 行至中途,激烈的战斗声从远处响起,枪声连轰, 催促拉朽, 此起彼伏。 白初晨没玩过真人枪战游戏,难免下意识心生紧张,沈郁泽自然牵上她的手,覆紧安抚, 他凝神辨别战斗地点与他们所在位置的距离, 心里有了大致估算后,带着她绕后靠近。 沈郁泽将白初晨护在身后, 左右顾得周到,如果遭遇偷袭,寡不敌众,要么他绝地反击带她冲出重围,要么,是他先‘战死’,为她争取到足够多的逃跑时间。 沈郁泽将战术给白初晨讲明白,后者蹙眉,不解发问。 “我为什么要想着跑,就不能和你一起正面迎敌嘛,两个人的攻势加起来不是胜算更大?” 沈郁泽解释:“可同样风险也大。不是说了嘛,我想让你多点参与感,如果情况不妙,遇到寡难敌众的情况,你苟活下去肯定比跟我一起淘汰要好。” 白初晨很有团队协作意识,她原本是由沈郁泽牵着手,闻言后干脆回握过去,坚定地与他十指紧扣在一起。 “既然选择成为搭档,就同生共死,我不想一个人苟活,有你在,我才不用担心身份会被旁人拆穿,如果你被淘汰出局,我肯定也会退出游戏。” 沈郁泽对她此刻的反应感到意外。 还有,当她说出同生共死这个词时,明明知道她仅仅指代游戏,沈郁泽心里还是因为她将自己归作于与她同一战线的伙伴而感到欣慰和高兴。 他确认再问一遍:“所以是……任何情况都不抛弃,不放弃?” 白初晨肯定点头:“嗯,不抛弃,不放弃。” 沈郁泽唇角勾了勾,眉头挑扬,眼风锐利,霎时外露出嚣张狂悖的气焰。 他道:“刚刚只是跟你说明最坏的情况,只要另外两队不联合过来打我们,我带你体验整队全歼的爽快。” “……” 白初晨品咂这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先生分明战力强劲,刚刚是故意把自己说的可怜兮兮,什么寡不敌众,什么自我牺牲换她逃生,全部都是在逗弄人。 白初晨挣扎着想把手从他掌心抽回,却被他一把攥紧,分寸难挪。 她闷闷哼了声。 沈郁泽笑问:“本人甘愿给白小姐当保镖,难道白小姐还不乐意?” 白初晨敛睫,带着情绪回:“不敢当。” 之后,两人都认真投入进比赛,大约十分钟后,行到一处临溪沿畔,察觉路线正前方有‘原住民’一队的两个队员落单靠近。 沈郁泽没有打草惊蛇,等两人慢慢进入射程范围,打算一锅全端。 他将要扣动扳机,准备给身边的小姑娘做个标准的射击动作示范时,身边突然响起砰砰两枪。 沈郁泽诧然转头,就见白初晨盈盈对他微笑着:“原来还挺简单的。” “……” 白初晨枪法准,却有些大意,两发子弹全部射中同一个人的胸腔位置,剩下另一人则成了漏网之鱼。 男生劫后余生,吓得慌了神,反应过来后立刻拔腿往枪响的反方向窜逃。 白初晨胜负心不小,见状来不及和沈郁泽商量,立刻起身去追。 沈郁泽没有紧跟上去,而是中折方向,拎枪疾奔,准备来一波绕后打击。 因为紧张的缘故,逃命的‘原住民’步履凌乱,虽然跑得十分费力,但若论起直线距离,其实并没多远。 沈郁泽很快包抄到后面,与白初晨前后夹击,如同瓮中捉鳖。 ‘原住民’尚未觉察到自己的危险处境,还在自顾自地往前跑,于是很快,他闯入沈郁泽的视野,如同案板鱼肉,任刀俎宰割。 沈郁泽对射程判断精准,也对自己的枪法有自信,若一枪将人解决,十分容易。 可他偏偏打歪。 他打在树上,打在地上,甚至往天上 放空响炮。 虽然没中目标,威慑力却是到位的。 对方迎难退避,转头往身后攻势稍弱的方向,试图突破偷生。 沿途,男生同样举枪射击,但他看不到人影,一串盲打哪有那么大的命中几率,不过为求一个心理安慰。 就这样,男生被沈郁泽一路硬生生撵到白初晨的射程范围里,成为她枪下的第二个‘人头’。 但白初晨并不知晓沈郁泽方才绕后阻击的战术,只当是那男生自己慌不择路,方向感太差,才会搞错路线,又照原路往回跑。 收割完毕,白初晨不好亲自出面,沈郁泽代替出场,将刚刚淘汰的一男一女两位学生肩上代表‘原住民’身份的绿色缠绳收缴。 等两人退游走远,沈郁泽走到不远处丛木草圃的后方,将战利品绿绳交给白初晨,后者接过手,满眼写着骄傲与得意。 自从来到他身边,小姑娘还从未如此发自内心地表露过畅快,此刻,她整个人显得格外生动又鲜活。 沈郁泽看着她,听她自吹自擂:“先生,两个人头都是我的,我是不是算有射击天赋啊?” 沈郁泽微笑肯定:“确实有天赋,枪法够准,并且开枪姿势也很漂亮。” 白初晨脸颊微微泛红,心想先生怎么夸不到重点呢。 有了战斗成果,她愈发对比赛有兴致,更有了真切的参与感。 这次,换她主动拉上沈郁泽的手,要他快点带自己深入密林,继续向刚才发生过激战的山头进发。 …… 因为随身能携带的彩弹数量有限,故而游戏规则说明,在比赛中途,工作人员会在地图范围里随机选择一处位置,进行‘空投补给’,但并不是人人都能收到补给信息,只有距离选定位置较近的几位玩家,才有资格通过手环获得一手消息。 并且,获得信息的这些人,可自愿选择要不要与同队队友分享情报。 白初晨和沈郁泽的手环上,并未接收到任何消息互通,他们出发前耽误的时间较久,眼下并不知晓赛场上还有几位队员存活。 因为沈郁泽对林中地形地势相对熟悉,即便没有信息提醒,他凭借听声也能够辨出,一轮补给投放的位置大概就在栈道后面的哨塔附近。 如果猜测不错,方才激战打响,便是三队为了抢夺物资而集结。 两人走上木栈道,一前一后,目光警觉。 栈道两边,古树耸立云端,枝叶随风飒飒作响,相比沈郁泽的阔步招摇,白初晨每迈出一步都格外谨慎,周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她侧目重视。 很快到达哨塔附近,四周异常寂静,并无人迹可寻。 地上随处可见彩弹扬溅的粉末,各种明亮色彩,醒目而鲜明,可见这次激战并非只有少数人参与,三队碰面混战,场面激烈可想而知,伤亡必定惨重。 说不定队友并非简单失联,而是已经被淘汰出游戏。 还有,白初晨又想到她刚进山时收割下的两个人头,没准那两人就是激战过后的幸存者,结果他们刚刚逃出生天,就又被她黄雀在后,捕了个正着。 想想,实在有些惨烈。 这时,有人朝哨塔这边靠近过来。 沈郁泽率先警觉,示意嘘声,他拉上白初晨步伐放轻躲避到身侧木堆的后方,寻到掩体后,两人继续暗中观察。 对面居然有五个人。 本以为激战过后,每队人数都该所剩不多,结果没想到‘匪徒’这一队竟然如此苟得住。 二对五,人数上没有优势,并且沈郁泽不想让白初晨率先开枪暴露位置,他的初衷,就是哪怕自己先被淘汰,也要让白初晨留到游戏最后,获得足够多的参与体验。 于是,他先发制人,冒头而出,以绝对精准的枪法和相当闪活的身形走位,先后成功击杀掉两名毫无准备的‘匪徒’成员。 一阵嘈杂的盲射声过后,敌方阵营的一个女生凭身形认出了沈郁泽,当即雀跃扬声。 “是沈总!对面那是沈总!” 她这一声下来,敌方队员如打鸡血一般,攻击火力更猛。 想想也是,谁要是能在游戏里把沈总的‘人头’收割,说出去多有面子。 ‘匪徒’阵营的两个男生左右夹击,配合打得很好,若不是有掩体遮挡,老练如沈郁泽恐怕也会栽了跟头。 有趣,看来参与人员里还是有会玩的。 沈郁泽不再轻敌,闪身匿了踪影,没人看清他最后究竟是从哪个方向消失的。 敌方成员警惕察觉着周围的风吹草动,枕戈待旦,草木皆兵。 白初晨蹲躲在较靠后面的一片灌木矮丛中,不敢出声。 她与沈郁泽距离不远,目光一直紧紧追随,方才混乱之际,也有短瞬时刻丢失了目标,但很快,先生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她的视野范围里,叫人格外安心。 她心跳得很快,也看清了眼下的状况是,先生正在以一对多。 危急关头,她原本该依照先前两人做的‘同生共死’的承诺,冲上前去与他并肩作战,可现在,她却只顾躲藏,迟疑未出。 白初晨一时面容苦涩,难掩愧意。 在听到声音,辨出许莫宁就在敌方队伍中时,白初晨下意识生了怯,她害怕身份暴露,故而不敢露头。 她不是对先生不信任,而是许莫宁曾明里暗里给她使过太多次的绊子。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次面对此人,她难免顾虑更多,害怕会出疏漏。 沈郁泽回身看了她一眼,转头回去后,突然改变战略,他变换走位直往前冲,转攻为守的架势相当明显。 一枪,两枪,三枪…… 枪声越来越远,白初晨已经听不出来究竟哪声是敌方发出,哪声是沈郁泽发出。 她原地待不住,往上拉了拉面罩,离开掩体,朝着沈郁泽最后消失的方向拎枪冲过去。 可还没跑多远,枪声突然消失,四周再次恢复寂静,除去虫鸣鸟叫,别无其他响动。 白初晨看不到人,视野之内,阒无人迹。 越是这样,情况越不容乐观。 她焦急想出声呼喊,刚要启齿又生生憋回,先生嘱咐过,哪怕被淘汰,也不能出声。 眼下她的身份是张姐,仅凭外形,没人能肯定她身份有异,但音色却是有力佐证。 营地的学生都与张姐或多或少有过接触,知道对方音色偏沉哑,她若这时绵软一出声,便意味着即刻暴露。 她冷静下来,继续踏丛探寻,全程举枪,身呈攻击之势。 没走五十米,白初晨迎面撞到一个臂缠红绳的‘匪徒’,凭身量辨出这是位男生,原本两人相对,是她占劣势才对,可对方见了她,第一反应却是跑。 “……” 白初晨警敏观察他握枪的手法,明白过来,他不是不敢打,而是已经弹尽粮绝。 先生对他一波火力消耗,结果最后被她捡了漏。 白初晨没犹豫,稳稳抬枪,一枪收割。 顺利收缴了缠绳,她继续往前探路。 快要重返木栈道时,侧旁忽的传来窸窣动静,她正要戒备瞄准,一道极低沉的声音传耳。 是熟悉的,无威胁的声音。 入耳时,如同同时被打入了一针强心剂,她整个人都重新盎然起生机。 白初晨立刻收枪,张望过去。 隔着枝叶交叠,灌木重重,一个挺拔人影正站在不远处的树翳之下,冲她扬臂挥手。 阳光从树木枝干的罅隙间泄下来,细细碎碎落在他肩头,银质肩徽反射出冷光,他整个人的面貌显得轻微的模糊,但英俊的轮廓不会变。 沈郁泽:“过来。” 白初晨毫不迟疑地朝她跑过去。 走近后,她讶然发现,‘匪徒’阵营最后存活下来的两名队员竟已被先生生擒,被牢牢捆绑在树干上,其中自然也包括许莫宁。 他们的头颈被固定住,根本回不了头,而白初晨恰好是从背对他们的方向走过来,处在两人的视野盲区内,很是安全。 她不作声,只有脚步迈动的动静,两人只会当来人是与先生同队的队员,不会生疑。 白初晨心头的顾虑慢慢消散,眼风往许莫宁身上扫过一眼,并不明显外露情绪。 沈郁泽看着她道:“这两个人头给你,开枪吧。” 此言一出,被绑束在树干上的两人立刻挣扎起来,但麻绳结实牢固,任他们如何挣动,皆是徒劳。 许莫宁娇声柔柔地求饶:“沈总,您能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刚刚都看到您了,是故意没有开枪,结果您一点都不手下留情,绳子把我手腕勒得好痛……” 沈郁泽语气平平,道出事实:“你看到我,不一定能打中我。” 许莫宁被噎了下,不放弃还想继续争取。 沈郁泽微肃面容将其打断:“尊重规则。” 许莫宁这才老实闭了嘴。 她身侧的男生倒是始终没有开口,一副即便要被淘汰,也得保持从容姿态的傲娇样。 白初晨收回视线,冲着沈郁泽无声摇了摇头。 这次的追击活动,她没有出一点力,毫无贡献,甚至连气氛组都算不上,哪有资格拿人头。 沈郁泽却如了然她心事一般,抬手将枪口指向许莫宁,定睛看着她问:“专门留给你的,我想这个麻烦,你会愿意亲自解决。” 这句话很有说服力。 白初晨看向许莫宁漏到树干外侧的背影,目光逐渐变得坚决。 她手指紧了紧,随即抬枪,瞄准,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彩弹精准打到许莫宁的头盔上,发出闷闷的当啷一声,瞬间,绿色烟雾炸裂飘散,自她头顶沿面部一路铺散到肩头,腰身,再至脚背,地面。 许莫宁尖叫了声,她浑身上下几乎无一处幸免,到处是脏兮兮的绿色粉尘痕迹。 远远看上去,她好像头戴着一个露了馅的绿帽子,狼狈十足,滑稽满满。 许莫宁那么爱美爱出风头的一个人,遇到这样的窘迫,估计面上坚强在忍,心里早就抓了狂。 这样想,心里确实十分痛快。 白初晨收了枪,没有再打的意思。 沈郁泽没有耽误时间,直接射击,利索收了另一个男生的人头。 到此为止,‘匪徒’一队,全员覆灭。 摘下两人肩臂上的红色缠绳后,沈郁泽朝白初晨走去,眼神示意一起离开。 白初晨看了眼树干上被绑定的两人,目光询问,难道不用给他们解绑了再走? 沈郁泽没有回应,拉上她自顾自绕后匿身。 待走出一段距离,确认两人的对话不会被第三人听到后,白初晨终于忍不住开口:“就把他们那样留在那,烈日炎炎,恐怕会中暑……” 她刚刚有留意到,两人的位置在树根的一左一右,男生待的地方还好,有树荫遮阳,不至于太过煎熬,但许莫宁的处境就没那么幸运了。 毒辣日头直照头顶,即便上半身可以做轻微幅度的闪避动作,可光照范围太广,已将她完全囊括,根本避无可避。 白初晨不想公报私仇,更不愿在公平比赛的大背景下,滥用手段。 沈郁泽说:“游戏规则第十三条说明,在追击过程中,可以将敌对阵营队员活捉,作为人质,来当谈判的筹码,并且过程中能够使用绳索、胶带、麻袋等工具。我们的做法,并不违规。” 把人绑起来,直接让她过来开枪,这哪是捉人当人质准备谈判的节奏,分明是,只想让她出出气。 白初晨记性不好。之前,她好像的确跟先生诉过苦,抱怨自己是因被人恶意举报才失去的入营资格,但她却忘记了自己有没有跟先生具体提过许莫宁这个名字。 似乎没有,又好像有。 但先生的表现显然是知晓她们之间存在龃龉,想来,他一定是听说过这段恩怨。 白初晨坦坦荡荡,做事也喜欢磊落,她不是圣母心软,而是不想同流合污,去遵循自己讨厌的处事准则。 她斟酌言道:“他们已经被淘汰,应该尽快退场,这么热的天,把人捆在那干晒煎熬着,恐怕会出事。如果学生在入营期间,身体健康遭到迫害,消息一旦向外扬传,恐怕会对公司声誉造成不良影响,还有,那里还有个无辜的男生,我不想因为个人恩怨牵连到旁人。” 沈郁泽抬手往她额前戳了戳,没用力道:“想这么多。放心吧,手环上显示的存活信息一旦消失,附近据点的工作人员就会过来带他们离开赛场,最多不过十分钟,所以,只是小惩大诫。” 白初晨茫然:“诫什么?” 沈郁泽看着她,不答反问:“你说呢?” 白初晨有点后知后觉,她抿抿唇,不知该怎么回复。 沈郁泽又问:“所以,算满意了吗?” 她听得懂先生在问什么,如实点点头,回答道:“那一枪,我开得很爽快。” 沈郁泽唇角微微扬起弧度:“那就好,如此也不枉我选择最消耗体力的处理方式来将那两人淘汰,你没有亲眼看到,大概想象不出在没有帮手的情况下,将两人活捉有多困难。” 闻言,白初晨这才注意到,先生眼眶边缘处滞留的少许汗珠。 她看了两眼,心头不禁泛起异样的情绪,当下,她不只想到被捆在树干上的一男一女,还有中途遇到的那位子弹耗绝的男生。 怎么会那么巧的被她捡到漏呢? 在她碰到巧合前,是有人在运筹帷幄。 “谢谢您。” 两人走着走着,白初晨忽的停步,语气很认真地吐出三个字,模样郑重其事。 她的道谢有点滞后,沈郁泽面露意外地回了下头,反应过来笑了笑,重新牵上她的手。 白初晨没有拒绝。 沈郁泽目光凝着她,启齿强调:“对我而言,这场活动开展的意义,就是你开心至上。” 白初晨脸颊有点热,心跳更下意识乱了节拍。 她忍不住想,先生这样幽深的目光,是具吸人的魔力的,引人沉沦,诱人迷醉,一定不能去久盯。 在整颗心完全脱离控制前,她匆匆错开眼。 但心里,很开心,真实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