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3
大约十分钟后, 几位联合担任裁判的营地管理人员,带着所有被淘汰的玩家一起到更衣室门口,与最后的胜利者汇合。
根据单人获得的缠绳数量汇总, 确认了今日游戏场上的最终赢家是——张姐,张卓霞。
结果一出,议论纷纷。
“张姐,你这算不算是扮猪吃老虎啊?比赛一开始就闹肚子疼,结果到最后就你手里人头数最多。”
张姐面不红心不跳, 三十多岁的年纪,又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圆谎自如的本事还是有的。
她谦虚微笑,丝毫不显伪装的矫饰:“巧合而已,大概是今天运气好。”
有个男生忿忿不平站出来反驳,但也是玩笑口吻居多:“什么运气好啊, 你和沈总躲在暗处前后夹击地追杀我, 我能逃得了才怪!”
张姐轻松应对:“被我们沈总亲自追杀,一般人可都没你这待遇呢。”
众人嬉笑一片,男生挠挠头, 看了沈郁泽一眼, 也豁达地附声一笑,不怎么在意结果。
另有一个斯文长相的男生站出来诉苦道:“你这算什么,我被沈总活捉绑到树上,给张姐当靶子玩, 我说什么了我?”
“哈哈哈, 刚才怎么没听你提啊,那还是你比较惨。”
“滚滚滚, 你以为你被关门打狗,能好到哪去了?”
两人互怼,又引哄堂大笑,沈郁泽爽快表态,在游戏里被他淘汰或者抓过的人,都有额外的赛外补偿。
沈总出手,自是阔绰,此话一出,场面顿起欢呼声。
有人好奇额外补偿会是什么,也有人暗暗可惜,怎么自己不是被沈总淘汰的。
角落里,一直沉默不作声的许莫宁脸色微变,原本她就一直神情板肃着,等到那位面相斯文的男生张扬开口后,便更是面色沉得要滴出水来似的。
身侧有人察觉,好心关心她,却被冷漠回应。
不知道又是谁惹了她,旁人劝不了,也就悻悻作罢了。
学生们说完话,轮到参与游戏的管理人员。
有位游戏前半程就被淘汰的男士,属‘原住民’那一队的,他看向张姐,颇为惊喜的口吻说道:“听说最后董秘的人头是张姐你收的?厉害厉害啊,大家可能都不知道,董秘上学的时候参加过学校青年队的射击训练,还报名过比赛获过奖,名次前三呢。本来以为队里有位隐藏大佬,这局肯定稳赢了,结果谁料最后杀出你这匹黑马,佩服佩服。”
居然还有这茬事儿。
张姐心虚地望了眼董秘书,后者一脸从容,显然是在把假话当真话听,真当自己是被她淘汰的。
于是张姐也不露怯,接着话大方回复:“我又不是一个人,只能说,多亏有沈总帮忙打配合。”
对方琢磨着这话有理,讷讷回:“也对也对,大佬不只一位,咱们沈总也是玩枪的好手。”
他不是忘了沈总,而是压根没把沈总和张姐往一块想。
要说和老板打配合的人是董秘书,还能算是郎才女貌,有英雄救美的想象空间,至于已经准备要二胎的张姐,让人可发挥的余地实在是有限了。
只能说,不用怀疑,张姐与老板绝对是质朴又纯洁的队友关系。
“行,咱们都愿赌服输,一起恭喜张姐一个吧,听说第一名能获奖金两千块钱呢,张姐这一下午不白忙活是不是!”
张姐乐呵呵地应对着,扬言只要钱一到手,就立刻拿来请客用,在场人人有份儿,她绝不往自己兜里揣。
有人鼓掌,有人叫好,围绕张姐的话题到这儿总算结束。
张姐暗暗松了口气,自觉问答过程中没有出现明显的疏漏,老板交代的任务总算完成。
董秘书听从沈郁泽的授意吩咐,从人群里站出来,督促大家抓紧时间回房间换装洗澡,同时发下临下通知,待大家稍作休息后,晚上九点,可自愿参加溪边的户外烧烤活动,至于太累不想来的,也都自由选择,十分人性化。
今日的行程安排罕见丰富,有种要把所有的精彩内容都堆叠到一天的感觉。
在下午的射击游戏里,大多数人已经玩得尽兴,少数女生被淘汰得太早,心里正惋惜没有体验到位,结果听说晚上还有烧烤美食可以享用,纷纷重新面露期待。
最重要的是,沈总这样日理万机的大人物,也能陪着他们一起吃吃喝喝,同场竞技,简直是神仙待遇。
待开学回校后,跟身边同学们提起,一定也特别的有面子。
学生们由衷觉得自己幸运,以往他们接触到沈总的行程信息,不是在社交平台看到有人po出私人宴会的合照,就是在财经杂志的采访上面看到很浅表的问答内容。
自进营以后,他们算是第一次与沈总真人近距接触,了解到对方完全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寡言冷淡,甚至恰恰相反,他待人平易,并不端什么架子。
这种机会,实属罕见,进营不亏!
全场所有人,此刻还在闷闷不乐的唯独只有许莫宁了。
众人原地解散,沈总与董秘书留在后面不知在说什么,许莫宁一边迈步一边幽幽回头,心里愠恚不爽,却只能跟着队伍下山往回走。
她步伐慢,滞走在队伍的最后,时不时抬脚去踢草边的碎石,可这点发泄效果微乎其微,哪够她平复心绪。
身边同伴关怀问及:“莫宁,你怎么了,没玩开心吗?你淘汰得比我们都晚,参与游戏时常应该比我俩加起来都久,也算可以了。”
这话原本是想安慰她,可许莫宁听了却觉异常刺耳。
参与时长久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还不如一开始□□脆利落一枪带走,也好过后面被人捆在树上,受太阳炙烤的折磨。
最叫她难受的是,绑她的人是沈总,那可是她视作偶像的人。
原本以为一起参与游戏,她就能有和沈总说上话的机会,可谁成想,沈总毫不怜香惜玉,抓她时简单粗暴,还真像是正义执法的警察制服手零脚碎的小偷。
连带着,她对自己一开始被分到‘匪徒’一队都有了不满情绪。
还有……沈总绑她,居然是为了给那个姓张的老阿姨凑人头,想想都觉得屈辱!
许莫宁没告诉任何人,她是以那样憋屈的方式被淘汰出局的,说了还不够丢人。
她说话带刺,回道:“沈总和一个老阿姨一路默契搭配,倒是玩得挺开心,看来是老有老的魅力。”
旁边女生觉得这话有点过了,张姐在营地对她们算是照顾有加,即便今天幸运赢了游戏,得了彩头,也不该被如此恶意攻击吧。
她们没附和,只安慰许莫宁:“刚刚裁判统计,张姐这一局一共拿下了五个人头,毕竟这是射击类游戏,肯定跟着枪法准的队友更有体验感,不过确实人不可貌相,我本来也是压沈总赢的。”
许莫宁冷哼了声,没接这话,心里满是怨气,不爽得很。
……
白初晨不参与晚上的烧烤局,下午拎枪窜林满山跑,她体力消耗太大,没有精力再去应付别
的。
更何况,没有了头盔、面罩、护目镜的遮掩,她不能再顶替张姐的身份,尝试融入到营地成员的集体中。
沈郁泽在烧烤局开始前露了个面,之后回到民宿房间,陪白初晨单独吃。
他服务到位,拿着盛满餐饭的保温盒,上楼敲响白初晨的房门。
白初晨刚刚洗完澡,头发只吹了个半干,散在身后,洇得轻薄的睡裙有点贴肤。
沈郁泽目光短瞬停留于一处,开口道:“去把头发吹干,然后过来吃饭。”
说完,他动手开始分餐摆盘,准备餐具。
白初晨没有听话,走过来直接落座:“没关系,天气这样热,不吹干也无妨。”
沈郁泽抬眼看她,眸底有点深,他没再催促,由着她自己决定。
谢师傅的手艺自然没得说,家常小炒也做得风味十足。
桌上一共摆了三盘菜,荤素搭配,白初晨按自己的喜好程度从前到后排了名,分别是:芦笋口蘑虾,百果香排骨,干锅花菜。
主食和鲜汤也比较和胃口,海鲜葱饼外酥里嫩,蛋卷白菜肉末汤鲜香不腻。
白初晨一向是胃口小的,但今天情况特殊,一回房间就明显感觉到腹饿,此刻闻着饭香味扑鼻,只觉肚子里有无数只馋虫在一齐叫嚣。
沈郁泽看着她食欲不错,欣然帮她布菜,两人边吃边聊,这会儿倒是没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白初晨发现,先生心情好时什么规矩都没有,一旦带上情绪,便要处处为难人了。
她可不敢轻易惹他。
两人自然而然聊到结尾阶段她与董秘书的对枪环节。
白初晨开始以为自己没被射中是有掩体保护的缘故,可后面她重新复盘时,又觉得最后时刻,她身体分明已经越过掩体,毫无掩蔽,根本不存在对方无法瞄准目标的情况。
并且,身侧树干上的黄色粉尘留痕明显,她相信董秘书开枪时存在方向误差,可是差太多的话,就只能是技术问题。
她一人呆在房间正有困惑时,碰巧了,许莫宁一行人正要出门参加烧烤局。
她们人没凑齐,先出来的在楼道里边等边聊天,期间谈话内容无意被白初晨听到,于是她这才从别人口中得知,董秘书的业余爱好就是射击,并且还参赛拿过奖。
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手法上或许有生疏,但学过就是学过,论起专业程度,董秘书绝对会比她这样的纯新人更有水平和经验。
既然如此,董秘书又怎么会轻易输给她呢?
带着怀疑,白初晨向沈郁泽发问求证。
沈郁泽知道与自己面对面的是一位冰雪聪明的姑娘,他没有随便去编容易被揭穿的谎话,反而十分坦诚地回复。
“你是我身边的人,所以,你得允许他们对你的人情世故。”
“人情世故?”
白初晨意外于这个答案。
她凭什么享受优待,一个用身体偿还援助恩情的女人,留在先生身边尚没有合理的身份,甚至入营都要偷偷摸摸。
她不是故意看低自己,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沈郁泽见她眼神慢慢黯淡下去,问道:“在胡思乱想什么?”
白初晨垂下眼,声音很轻:“先生说过,想让我与营中其他学生一样,拥有相同的参与体验,可现在,我还是享受了特殊化。”
沈郁泽:“享受特殊化并不意味着会损害你的体验,是你亲口告诉我,游戏过程中,你参与得很开心。”
白初晨说不清楚自己在介意什么,胜之不武?或许有一点。
可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受益的一方,接受完好处之后又要吵闹游戏不公,说实话,她自己都觉得又当又立。
可她无法决定任何事。
被动地享受优待,被动地赢了比赛……她只是难过在想,于她而言,主动居然成了奢侈。
沈郁泽觉察到她的情绪,语气也变得温柔,他话音宽慰说:“私人资助只你一份,你跟营中的其他学生都不一样,他们有的你会有,他们没有的,你只会拥有更多。除了在学业上对你负责外,生活中我也会尽力照顾你,当然,前提是你并不抗拒我对你的好。”
白初晨反问:“他们有的,我都会有?”
沈郁泽肯定答复:“是。”
白初晨眉眼怏怏,平静叙说:“可除了今天的射击游戏,营地的其他活动,我一个都未参与过。”
沈郁泽早已想过此事:“营地讲师的授课方式都是小班教学,你挑选任何感兴趣的讲题,我可以安排一样的老师,对你一对一照着PPT内容一字不差地再讲一遍,如果你不愿意与老师面对面,也有高清网络直播录课,随你选择。”
白初晨:“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沈郁泽冷静与她辩论,“当初你拼命要加入夏令营,除了想获得资助金额外,一部分原因也是为知识拓展,自我提升,现在我给你的,除去没有小组合作学习的氛围,其他都不会有差,并且,如果你真的想有人陪你学习,那些人有什么好,我来陪你。”
他这样的大人物,陪她去听初学者如何适应社会的讲题,如何可能?
白初晨只觉得他漂亮话说得极好,并不当真地回道:“先生说笑了。”
沈郁泽眉心稍蹙,伸手揿住她下巴,迫她看向自己:“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很认真,还有,给营地学生上课的讲师,除去我的业内朋友,就只有蓝屿的管理层,平心而论,我自诩授课能力不差,尤其与他们相比,更有把握能教好你。”
她才不肯让他教,到时怎么教,教什么,还不是由他自己决定。
如此羊入虎口的事,她不傻,当然不会答应。
看她神色,知她所想,沈郁泽哂笑摇头:“没想到我如此惹你的厌,方才的话,我若向营地里任何一名学生询问起,大概都不会有人拒绝我。”
“我相信,营地里的学生们个个崇拜您,敬爱您,皆以能与先生接触为荣,只是先生刚刚自己也说过,我与其他学生不一样,毕竟先生与他们是在课堂上正常交流,而与我……”
白初晨话音戛然而停。
她头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沈郁泽说话,眼神委屈又夹带锋芒。
她本意并不是想激怒他,而是心头有些发泄不出的情绪,总要想办法让自己舒服些。
沈郁泽面色并未显露不悦,甚至没有计较她的无礼,依旧用商量的口吻,情绪稳定言道:“带你过来,是想你开心的,如果因我思虑不周,让你觉得不舒服,那便是我的错,我道歉。”
他如此好脾气地迁就,白初晨反而没了脾气。
她本以为两人是针尖与麦芒的对峙,可情形却如一张弓蓄满了力,将要射出时才发现,目标只是朵棉花,她甚至没有击中目标,只与它擦肩而过。
脾气息敛,满满颓然。
白初晨垂头,恹恹回道:“不用道歉,是我自己一时负面情绪消解不开,没忍住向您发作,是我不对。”
沈郁泽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指背擦过她的脸,举止敛雅,点到为止,是那种并不招人反感的亲近。
他微笑宽和:“你说自己不对,那是否认同了我方才说的话?”
白初晨瘪瘪嘴,倔强道:“没有。”
沈郁泽失笑:“我们要讲道理,那你自己说一个,营地学生有,而你却没有的。”
白初晨有点困惑。
方才两人吵架,唇枪舌战交锋,如今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他还去继续纠结什么?
还是在先生眼里,刚刚根本不算吵架……
她还不够了解沈郁泽,猜测不出他心中所想,如果要她事先知道,在沈郁泽眼里,两人刚刚互相不让的你一言我一语,实际与调情无异,她打死都不会多说一句话。
既然他要论证事实讲道理,那她便仔细想一个叫他无法反驳的事例。
白初晨灵犀一动,还真想到了一个自己没有参与,又确确实实存在于营地的环节。
不过这个活动,她不参与反而觉得幸运。
白初晨咳了一声:“您要我说,我便说了。”
沈郁泽:“还真有想到的?”
“自然是。”白初晨自信满满
看向他,清晰言道,“开营初期,您亲自安排了体能训练,听说最开始那一周,因为训练强度不低,几乎所有学生都对此叫苦连连。”
沈郁泽:“怎么,你对体能训练感兴趣?”
白初晨回:“当然不是,我只是在客观对比,我与营中学生所接触的不同。”
沈郁泽淡笑了下:“哦,原来是这样算的。”
他这话,似乎带些无奈意味,好像就差明言说,她在故意找茬了。
见先生表情生动如此,白初晨还挺满意的。
可沈郁泽并未叫她得意太久,他起身站立,走到白初晨身侧,手搭椅背,屈身弯腰,让她整个人完全笼罩在他身下。
这次两人距离挨近,她首先闻到的不再是先生身上沾着的冲鼻烟草味,而是清新的橙香洗发水的味道,相比之前,好闻很多。
她没有躲,因自知很难躲过去,便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
最多,就是想吻她罢,不是很难接受,更不是第一次,思及此,白初晨应对起来并不慌张。
她动人的眸瞳与他相对,看着他低身慢慢接近,心里想的是,自己该什么时候恰合时宜地闭上眼睛,才不显得别扭与尴尬。
几乎要碰到时,他倏而变了方向,两人唇峰堪堪相擦错过。
他贴近到她耳边,对着耳畔,沉声启齿:“其实,若仔细想想,大体也不差很多。”
白初晨强装镇定:“什么?”
“体能训练不过劳骨动体,这份辛苦,你想同等经历自然也容易,例如帮我那次,当时费了多少腕力手力,完成了那般难事,便算完成了另种形式的体能训练,谁说我们初初付出的辛苦,就不如他们?”
白初晨身体定住,难以置信仰头,目光诧异地看向沈郁泽。
他言语没有一词露骨,可整句话说出来,字字都是调戏的意味。
白初晨一双美眸并无威慑力地瞪过去,带着嗔责意味,沈郁泽微微一笑,坦然以对,甚至攻势更猛,肆无忌惮地反盯向她的手心。
仅一个眼神,便叫她重新回忆起昨夜的不堪画面。
握住时感觉到的炽盛温度,被灼烫后的怔忡无助,所有感触,悉数回拢。
她脸颊红得几乎滴血,下意识攥紧手心。
沈郁泽移开视线,慢慢向上,抬起右手,拇指摩挲在白初晨软嫩的唇峰上,有点用力,并不是对她不怜惜,而是想要占有的欲望太强,冲动难抑,才一时失了力道。
白初晨已经败下阵来,不敢再去看他。
沈郁泽并不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只自顾自开口:“你方才计较得对,营地学生有的,你方方面面不能差,四肢上的辛劳能比过他们,口齿的训练自然也不能输,先前学生们分设小组,畅意沟通,过程中锻炼口舌的灵动,初初这方面的训练不可缺落,不如便由我来教,只是方式方法要换一换。”
说完,不等白初晨琢磨明白,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侵略性十足地吻上她。
香软纠缠,翻搅灵活,他身体力行地向她示范具体的实践步骤,教学要领。
白初晨毫无招架之力,因他的技巧,更因他的力道,他完全熟悉她身上的每一处敏感,掌控着她,引导着她,她只能追随,无法拒绝,失神迷魂,竟觉得有些离不开他。
这一吻,持续的时间不久。
沈郁泽带着留恋不舍停下,把人打横抱起,往床上走,两人躺在床上重新又吻到一起。
与他接吻,是白初晨目前可接受范围里的事,她慢慢适应,不再感觉排斥,在自己同样觉得舒服的情况下,愿意配合一二。
可今日的情况,似乎有所不同。
吻到半程,她被他抱着换了姿势,仰头够不到他的唇。
又见沈郁泽半坐起身,背靠床头,一腿平放,一腿曲抬,中间留出明显的空间。
他此刻的姿态,与昨晚相近。
白初晨下意识盯看向自己的手心,羞耻感无以复加,以为先生又要那样玩。
可沈郁泽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抓她手腕,只是伸手往她后颈上摩挲,眼神温柔又带蛊惑,随后轻轻覆力,压带她往下贴近。
白初晨怔然被动,看着自己脸颊面对的位置,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情况已经远超出她的预料,一切正在往难以控制的方向发展。
拒绝,没用。
已经发展到这一步,火势都烧旺了,如何能轻易浇灭?
沈郁泽睨眸看向白初晨那双柔和又无辜的杏眼,只叹初初的五官实在天生小巧,精致玲珑,尤其那张檀口。
目光移定,他眸底更显深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