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从营地回来后, 沈郁泽开始频繁出差,留在别墅的时间少之又少,白初晨因此难得度过一阵格外安逸又平静的日子。
她的日常交际简单又少, 除去与覃阿姨偶尔闲谈外,就是与常来花园的花匠工人们讨论绿植养护的经验,当然,她总是学习的一方。
早起早睡,踏实充实, 无需战战兢兢,每一天都轻松又开心地度过。
在这期间,夏令营活动正式结束,不少参与的同学在学校论坛里分享图片,言谈经历,引得声声羡慕。
夏令营活动丰富多样,环境设施轻奢精致, 相较冬令营初设的中规中矩, 信华科技加上蓝屿投资出手的手笔显然要大方许多。
尤其那场真人CS活动,形式新颖,寓教于乐, 最受学生们跟帖关注。
有一张在论坛广泛流传的照片, 像素高清,背影是丛林密野,图中的主人公宽肩窄腰,长腿笔直, 一身剪裁得体的蓝色制服套在身上格外熨帖, 像是正义警察,更像不怒自威的军队指挥官。
男人的面部被黑色面罩遮蒙, 只露出一双略显冷淡的眼睛。
可越是这样,越给人想象空间。
画面有着军事题材电影海报的高级质感,加上被拍摄主人公本身就是天之骄子,传奇人物,故而图片一经传播,便被奉作神图,引得不少跟帖讨论。
暑期期间,论坛难得如此热闹。
「已截图,已保存,屏保壁纸设置一条龙,本人宣布,从今天开始,将正式成为沈总的一枚不知名小迷妹!」
「想跟参与过这场活动的同学们求证,你们真的不是在拍电影或者MV吗?这官摄图的质感简直了,感觉一般明星的工作室都达不到这种出图水平。」
「回复楼上,有没有一种可能,这跟摄影器材和摄影师关系不大,本质区别在于被拍摄者气质的差异。」
「臣附议!楼上同学是我嘴替无疑,沈总来崇大出席开营仪式的时候我就在观众席,简直是一眼万年的那种帅,气质不知道能拉一般的偶像小明星几条街呢。」
「我觉得沈总还有一个很吸引人的魅力点,他在商场呼风唤雨这么多年,可桃色绯闻几乎没有,跟那些身边环围莺莺燕燕的油腻老板都不一样。沈总洁身自好,斯文矜贵,又负有慈善家盛名,树立的是正面企业家形象,吸得慕强批狠狠心动辽……」
「厚脸皮说一句,虽然这事怎么也轮不到我,但还是羡慕一秒钟将来能得到沈总的幸运姑娘,就沈总这内收劲窄的公狗腰,以我多年吃不到猪肉但常见猪跑的非专业性经验来看,实在挺逆天的。蓝屿官网一年前发布过一张公司管理层的游泳团建图,沈总也在里面,emmm怎么说呢,跟身边人对比,实在优越得明显,估计办正事时,得是床塌了的架势。」
「!」
「!!」
「!!!」
「想知道有多少人跟我一样,看到上条帖子后,立刻打开蓝屿公司官网,去找那张游泳团建图!」
「不是!等会……什么游泳图啊?那条跟帖我点不进去,显示错误,不会是被管理员删了吧,那条到底发了什么虎狼之词啊,居然被删这么快?」
「求解答,被删的那条究竟说了什么啊!」
「一人血书求!」
「血书加一,同求!」
……
不知不觉,白初晨目光停留在跟帖区有些久了。
她眼看着新帖一条条弹出来,没有错过任何内容,包括被值班管理员及时删除的那一条。
什么“公狗腰”
“床塌了”……她要是管理员,看到这些不像话字眼,肯定也会毫不犹豫把帖子屏蔽,外加把发帖同学的账号禁言三天以作警告。
退出页面,白初晨心情有点复杂,久久不能平复,脸热发烫有,不自在的感触更鲜明,最重要的是,她开始难抑心头的恐惧。
眼见离与先生最后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一番云雨注定到来,过程是否会如那位口出狂言的同学猜想的那般激烈生猛,她忍不住胡思乱想,可越是思量,便愈发坐立难安。
正要退出浏览,最新发帖弹出,配的图片是一张结课大合照。
白初晨目光落下,看到董秘书的身影,却未在中心位见到先生。
他最近确实很忙,自两人一同离营以后,他似乎也再没有去过。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临近暑期结尾。
白初晨提前购买了车票,准备坐高铁回家,她跟先生发信息报备过乘车信息,但先生回复寥寥,对她的态度与先前相比,判若两人。
她知道自己不该敏感,待着金丝笼中,拥有足够的钝感力才是对自身最好的保护,这样的道理她不用人教,更从不缺少自知之明。
可屡屡犯规的人是先生,他时不时对她展露出过度的关怀与温柔,常叫她错觉产生,两人之间并无交易,而是在幸福恋爱,平等交往。
尤其在营地的那两日,她是先生唯一的偏宠,所有人中的例外。愚蠢的不知情者被她亲手射击淘汰,先生忠实的下属对她恭恭敬敬,白初晨羞于承认,但那种感觉实在叫人不忍沉迷。
很多时候,她都抽离艰难,若这样的过程再经历得多些,于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或许,她该豁达些。
忽略掉自己的喜恶,只当经历了一场寻常的男欢女爱,现在社会风气开放,大学生相约慰藉灵魂的孤独,解决需求,已经屡见不鲜。
将自己当做潮涌中轻微的一粒尘,这样想,她或许可以好受些。
计划回家的前一日,先生通知覃阿姨,晚上他将回别墅用餐。
他总将时间把控得精妙,不早不晚,偏偏在她即将完成断舍离的时候,重新加重在她心中的留痕印记。
傍晚,他不是一个人回来,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
女士的年龄大约在三十五岁左右,后面的男生则稍显青涩,两人都是陌生面孔。
白初晨不知二人的身份,犹豫自己该不该上楼回避。
沈郁泽迈步上前,光明正大与她牵手,带她会面客人。
“这是白小姐。”
他这样介绍她。
没有任何附加前缀,与实际相符,留在他身边,她原本就没有任何身份。
两位来客礼貌颔首,其中的女士主动上前一步,伸手自我介绍道:“白小姐您好,我是壹圆装点工作室的设计师,姓方,旁边这位是我的助理。沈总找上我们,说想按照您的意愿给您重新装饰房间,雇佣我来帮您一对一私人定制,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加一下联系方式,之后能随时沟通交流。”
白初晨迟疑地伸手回握,不确定发问:“重整我的房间?”
方小姐含笑点头:“是的。”
白初晨困惑看向沈郁泽,后者解释说:“先前不知你的偏好,所以只保留了房间原始的基础装修,并无其他细节设计,以后你常住这儿,总得方方面面合你心意才是。”
这是当着外人故意说的客套话嘛?
她当然不会留下常住,回郏文看望完奶奶后,她便计划要与先生有个结束,哪怕两人一时没有断干净,她也是要住校的。
郊区别墅离大学城太远,单程路途都得一个小时,她可不愿每日辛苦完成课程后,还要花两个小时来回两地折腾,体力精力她都耗不起。
当着其他人在,白初晨没有当即去拂先生的面子,她低垂眉眼,沉默未回答。
方小姐展现出专业的职业素养,主动要求上楼去看一看,实地参观。
沈郁泽说好,白初晨没办法拒绝,只好跟上一起。
二楼两个房间,相挨很远,当初建筑师如此设计,多为采光充足的考量。
沈郁泽的房间不必改动,几人直接上楼左拐,往次卧方向去。
进门环视一周后,方小姐开口道:“白小姐,您的房间现在主体为明黄暖色的设计,主要功效作用在于采光,可因为房间本身已经自带露台,所以这方便的考量并不紧要,可以喜好为先。先前听沈总提起过,白小姐喜欢绿色,偏爱盆栽绿植,花花草草,所以如果将房间整体调整为淡雅清新的黄绿色,不知是否合白小姐的心意。”
没反应总不礼貌,白初晨淡淡回答:“都好。”
在设计圈,遇到随和好说话的客人自然是可遇不可求的,可方小姐与其他人不同,她更爱做有挑战性的单子。
设计师与房子主人思维激烈碰撞几个来回,在交流过程中很有可能收获到意外产生的灵感。
相比任务型完成工作指标,方小姐更喜欢恰到好处地实现艺术与实用的巧妙结合。
要不然,千篇一律的工作该有多乏味,挣钱又什么时候能挣到头呢?
见白初晨反应平平,方小姐猜想或许是自己方才的提议并未得其认可,于是重新环视室内一圈,又走向露台眺望,略思量一会儿,再次启齿。
“从露台往下看,花园大部分风光尽收眼底,不如我们也给露台添些绿化点缀,将它布置成一个缩略版的小花园怎么样?”
白初晨没开口,方小姐自顾自滔滔不绝,详说自己的方案。
“原本的奶油白地砖太过中规中矩,如果重铺上古朴的长条木地板或许更能营造出野趣氛围;墙壁安装木质墙板,上面可以钉打一个旧木箱子作储物,方便白小姐放置植花种草的工具,也具艺术感;另一侧可以摆设一套轻巧细腿的花式桌椅,我目测过露台面积,很有空间富余,不必担心堆积拥挤的问题。”
方小姐每说出一个提议,站在她身旁的助理便会立刻在ipad上面用软件模拟情景,搭建模型,给出参考图。
她话音落下,掌心放平,往旁边一伸,助理立刻有眼力见地把iPad递到她手上。
方小姐看了两眼,调整一二,随后笑吟吟地面向白初晨,展示成果道:“白小姐,这是露台大致的效果图,AI生成可能有些粗糙,但只是看一看大概布局,你有任何意见可以随时找我提,我及时更改,等回去后,我会再为你出详细的方案。还有卧室,我想……”
方案兼具实用与美观,且做事实在高效。
白初晨忍不住想,方小姐工作室的生意一定很好。
她能听出设计师的用心,亦可以从效果图上看出方小姐的审美力,实话讲,她无意见,可房间她不会久住,如此便无重置装饰的意义,方小姐的认真注定只能是无用功。
等方小姐详细说完卧室修改的提议,白初晨没有再立刻表态,她看向沈郁泽,委婉言语:“先生,此事能不能放缓一些,我想再考虑考虑。”
沈郁泽点头:“当然,这不是一锤定音的事,你慢慢想。”
方小姐也表示理解:“刚刚的具体方案如果与您预期想象的不相符,我们可以做全面修改,您有想法随时告诉我便好。”
白初晨:“我现在没有想法。”
方小姐温和微笑:“没有关系,设计是我们的工作,我们可以多出几份方案,供您挑选。”
态度谦和,服务周到,面对对方的笑容,白初晨实在说不出生硬拒绝的话。
在方小姐的坚持下,白初晨最后还是与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覃阿姨送方小姐及其助理离开,白初晨和沈郁泽单独留在二楼房间里。
沈郁泽看出她有心事,问道:“有话想跟我说?”
白初晨目光往空无处放落:“我明天的车票,要回家看望奶奶。”
“知道,所以我今晚回来。”
“您最近很忙。”
沈郁泽坐在她房间的倚凳上,身子略微后仰,呈放松姿态
,随后伸手示意她过来。
白初晨走近,被他一把扯进怀里,被动双脚离地,坐到他腿上去。
“头痛,帮我揉一揉。”他放缓语速,恹恹闭上眼睛。
白初晨没有拒绝,刚刚在楼下见到先生时,她便从他的面色中细微察觉到隐隐的疲倦感。
当着外人在,她没有关询多问,而此刻不必多问。
她伸手帮他抚平眉心,又将食指挪移到太阳穴位置,揉动两下后,轻声问道:“要不要找方医生来,您最近都没有艾灸,疗程耽误会不会导致先前的养护都失效白费?”
“不用。”他果断拒绝,说完抬手,摸到她手腕,带动她往自己后脑处摁,“你来就行。”
白初晨大致知道他疼痛发胀的位置,可眼下的姿势实在尴尬,她还坐在他怀里,若是伸臂绕头往后去够他的后脑,揉动起来时,自己的胸部一定难以避免会往他脸上蹭去。
她脸红着为难说:“先生,您先放我下来,我站着更方便施力。”
“就这样,你身上的橙香味道很安神,别离我太远。”
他口吻依恋地说完,之后贴着她的颈,深嗅一口气。
白初晨骤然一僵,不自在却又无可奈何。
“继续。”
听到催促,她只好帮他继续缓解。
白初晨手法生疏,但也能从先生的表情来确定自己的力道该收还是该放,她很认真,不敢渎职辜负先生对自己的信任。
她该万幸自己手臂纤长,够到先生后脑后,身体与他仍有分寸的间隙,不至于紧贴上去,强忍羞耻煎熬。
沈郁泽沉哑声音道:“再用些力气。”
她依言照做。
奈何受到姿势的限制,她施力起来很不方便,没办法,只好尝试往前倾身,意图用力。
不巧,先生阖着目又想闻她肩颈的味道。
两人同时往前凑,猝不及防的一瞬,他的脸无意撞到她的胸部,紧接深深一吸,嗅到的除去橙香,不知道有没有软酪味。
白初晨没忍住哼出声来,因这一撞实在闷痛,那里是多么脆弱的位置。
沈郁泽后知后觉掀起眼皮,对自己眼下陷入的柔软先感一阵迷茫。
白初晨慌乱去推他,推不动,后者抬眼睨眸,将小姑娘羞窘的神态表情尽收眼里。
“先生……”
“这样更方便你用力?”
他竟误会她是故意要与他相贴。
白初晨窘迫更甚,忙否认摇头:“不是,我,我没想如此。”
沈郁泽宽和回道:“可以。”
白初晨有些懵怔:“什么?”
“如果这样你更方便,我没意见。”
“不行。”
白初晨拨浪鼓一般地摇头,脸色难看又复杂,两人对话时,他根本没退,下巴轻微陷进沟壑里,哪怕被埋,神态依旧清明自持。
两人的呼吸都渐渐发沉,他不退反进,伸手从后覆上来,在她背后收紧。
她躲不掉了。
“继续按摩吧,或许很快我就会头痛好转。”
有好转后,是不是就可以放过她?
怀揣希翼的侥幸,白初晨保持姿势,伸手探寻他后脑及后颈的穴道,耐心摁揉。
很快,先生彻底放松下来,顺着她的力道有规律地吐气深呼吸。
这是正常的反应,可此刻,别样的煎熬却在持续折磨着白初晨。
伴随他吸气呼气的动作,灼热的气息不可避免牵连到她,头端很快立起来,白初晨察觉到后,眼神慢慢随反应变得湿漉漉的迷濛。
她身上的紧绷感太明显,沈郁泽轻揉她的腰,噙笑反问:“我又不咬,怕什么?”
“……先生。”
她尚不适与他如此露骨地交谈。
沈郁泽:“帮我放松前,你自己得先松懈下紧绷感,如果忽略不了,不如与我聊聊天?”
她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听他所说,主动抛引话题。
“您最近是不是在到处出差,都去了哪里?”
“只去了临市,那边有些应酬,便多逗留了几日。”
白初晨不懂蓝屿投资领域相关的业务,想具体关询都不知从何问起。
于是只道:“事情还顺利吗?”
沈郁泽有点忍不住了,移动掌心向上,隔着衣物,覆落在左开始揉。
他哑声回答:“勉强顺利。事情有点复杂,但一切都在计划中。”
白初晨仰起头,一时抖颤竟将穴位丢失,于是不得不重新在他后颈摩挲寻找。
“您要多注意休息,这样才能减少头痛症的发作,依靠药物,对身体总是无益的。”
“听你的。”
还能说什么,再找什么新话题?
这种情形下,她做不到继续佯装无事地与他往下聊。
对话暂时止停,她不得不提醒他,此刻行事的不合时宜。
“现在是,是正午大白天。”
“想上你还要分时间?”
沈郁泽混不吝启齿,没了素日的斯文朗隽,此刻现出他真真实实的禽兽模样。
他早没了儒雅言语的耐心,动作更失往常的从容不迫。
受情欲熏染,他按捺不住地喘出一口气,迫不及待开始动手去解白初晨的上衣衣扣。
白初晨完全阻止不及。
“覃阿姨不见我们下来,可能会上楼唤我们下去用餐。”
“那就让她等着。”
他近乎扒扯的动作与架势,哪怕她穿厚实的棉衣恐怕都挡不住,遑论只着夏日单薄的清凉小衫。
她皮肤白皙,就刚刚隔衣的两下动作,现在敞衣去看,都能看到其上鲜明的指痕。
“您答应过,会等我从郏文回来才,才……”
她羞于启齿把话说完整。
沈郁泽挑眉,不放过地追问:“才什么?”
白初晨懊恼地瞪向他:“您知道。”
沈郁泽微笑:“是,我的确与你约定好偿还本金的截止时间,但在此之前,我为何不能索要些利息报酬?初初,你总忘记我是一个生意人。”
学校里常常能见学生组织宣传网络借贷的风险,各种海报和公益宣传片也在校园各处张贴播放,白初晨自始至终认为,这样的诱惑陷阱她才不会上当,可如今面对沈郁泽,她无力只觉,压在自己身上的高利贷正在越滚越多。
她不是与他博弈的对手。
仰起头,任由薄衫敞怀在肩头松垮,将落未落,先生修长的指节灵活绕到她身后一挑,瞬然松了覆力。
被蚕食的过程不可谓不难熬,被他左右兼顾,她眼泪也掉,掌心也抓挠。
良久过去,终于得以喘息的机会,她手指发颤地拢合上自己的衣衫,艰难地重新系好衣扣。
将要分开之际,白初晨忽的想到什么,她伸手拉住沈郁泽衣袖,示意他等一等。
两人刚刚亲昵过,先生的心情显而易见得不错,如果此刻她提及开学住校的事,或许容易得先生许可。
此事不能拖,方小姐的热情和干练叫人倍觉压力,她怕自己走前不把话说清楚,回来后说不定房间已经开始动工。
“开学以后,我还是照常住寝室,先生不必为我浪费金钱,重整房间更没有必要。”
如今她也学聪明了,讲事情时不再用商量询问的语气,而是直接述明自身诉求。
她的要求很简单,或者说,是根本没有要求。
学生住校,天经地义。
可沈郁泽闻言后明显淡下眉目,睨眸凉薄,几乎想都没想,便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行。”
“为什么不行?郊区离大学城太远,来回折腾实在浪费时间,我是学生,当然是想以完成学业为重。而且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两人的交易应该已经完成。
他得到了,新鲜感过去,哪还有必要再强留她呢?
白初晨可不会妄想,过去短短一个暑期,自己便有能耐可以走进先生的心里,她看得清自己。
“回学校住的想法你不要再有。并购案做起来后,我会抽身困难,每日会议应酬结束后再去市区见你,一周能有几次?”
没有时间见,
那就自然而然不要见了。
如此忙碌为由断了联系,不是正好?
白初晨不放弃,再次试图说服他:“请您再考虑考虑,大二之后,我的课程也会密排紧凑,珠宝设计专业要学的动手课程不少,课后的闲余时间,我想多些精力钻研工艺手艺。”
沈郁泽:“学校里通用的设备能有多好?你需要什么器具和原材都可以跟我讲,一楼几间客房,你随便挑,正好叫方小姐一起设计,给你单设出一间宝石工作室,你潜心学习时,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我也一样。”
白初晨:“先生……”
沈郁泽:“我说了,不行。”
他很少态度如此冷硬地拒绝她的请求。
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
哪怕两人并不相熟,她第一次冒失拦车找上他的时候,都没有听过他这样冷凛的语气。
先生明显不悦,情绪外露,丝毫未掩。
方才他那双因沾染情欲而显柔和的眼睛,正慢慢恢复清明,旋即沉晦如深,叫人猜看不透。
仿若晴霁过去,浓云永昼。
这样的他,叫白初晨觉得有些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