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1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4838 更新时间:
白初晨回家已经有五六日了, 按照她与沈郁泽事先约定好的七日,她的确该准备返回崇市,兑现诺言。 如今提前一天, 地点从崇市换到郏文,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只是,她算毫无心理准备地进入未知领域,陌生地带,心里难免惶恐。 沈郁泽起身在房间床头柜里一通翻找, 未有所获,可没有措施当然不行,他未犹豫,拿起房间座机给酒店前台打去电话,分秒不想耽搁。 “您好,酒店前台,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沈郁泽回应很干脆:“813房间需要一些计生用品, 可否帮忙送上门?” 白初晨平躺在床, 手指紧紧攥住被沿,蒙住脸,面颊羞赧浮红, 好不自在。 她不想听, 可对话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往她耳朵里钻,闷躲进被窝都没用。 前台小姐似乎是问到具体要求,比如数量和大小,沈郁泽略微思量, 坦然开口:“大号, 三盒。” “……” 电话挂断,白初晨浑身血气上涌, 像只快要被蒸熟的虾,里外都红透。 酒店品级一般,但员工办事效率不错,电话挂断五分钟不到,前台小姐便殷勤地把东西送了上来。 当然是沈郁泽去开门接收。 白初晨躺在床上,尽量躲着,之后听到先生道完谢,前台小姐礼貌温和的一声提醒。 “酒店是经年的老房子,久未修缮,隔音效果不算太好,您的房间左边住着两位年轻男士,所以如果方便的话,还请声响尽量小些,这样既不打扰旁人,您与您女友的隐私也能受到保护,双方都互利的。” 沈郁泽挑眉,举着手里的东西,不客气地问道:“你们酒店工作人员的服务如此贴心,竟堪比五星级,不过据我所知,五星级酒店的服务人员并不会随便妄议客人的私隐,花钱消费,难道还要听一番你们所谓好心的说教吗?” 闻言,前台小姐笑容一僵,知道自己的多嘴惹到客人不满,于是连声抱歉。 其实她压根不想管这些闲事,每月领着有限的固定工资,哪有那么多精力照顾好每位客人的感受,还不是因为前厅经理,她的顶头领导发了话,所以她才不得不照办,把经理教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 这里是雪乡,拥有知名雪场,当地住户几乎家家都有热爱滑雪的成员,她们酒店自然也有不少滑雪爱好者,比如前厅经理,他不仅是爱好滑雪,业余水准还相当高,平时更常常关注国内外的滑雪赛事。 也因此,前天酒店来新客,他立马眼尖认出四位办理入住的年轻男生都是滑雪运动员,他们其中有的已经小有名气,有的还在起步阶段,不过都有大赛履历,取得过像样的成绩,在信息百科上更能查到名号。 经理把那几位客人视为偶像,自然特别留心关照,正巧今晚他也值班,看到她拿着盒子准备上楼,便好奇多问了句。 结果听到房间号后,他便要她多句提醒,她是两边不敢得罪,本本分分却成夹在中间窝囊背锅的。 什么事啊! 沈郁泽没有继续苛责,也没那个耐心与不相关的人浪费时间。 前台小姐再次道歉,生怕惹来投诉,沈郁泽拂了拂手,示意到此为止,要她离开便可。 对方松了口气,沈郁泽把门关阖。 重新回到房间,他半跪床沿,低颚启齿,撕开最外层的透明塑料包装,然后单臂伸出,把人从床上拉起来。 白初晨下意识往他手里瞄过,接着立刻错目,刻意找寻话题,周遭太过安静,她害怕先生听到她剧烈鼓震的心跳声。 “您刚刚发脾气了吗?” 沈郁泽看着她,从她眸底看到明显的慌促,他笑意渐浓,回道:“只是提醒。” 白初晨:“我有听清对话,对方大概也是好心。” 沈郁泽:“从事服务行业的人,过界的好心就是无礼,如果我不提醒她,她以后会吃更大的亏,何况我并没有实施真正的惩罚举措,三两言语而已,若她是个聪明人,不会怨我,反而会感激我促她长进的助力。” 白初晨没有再回话,先生的掌心开始抚在她腰窝从下至上地游离,她的注意力很快由他牵引,再没有闲心去想刚刚的服务生,小插 曲。 沈郁泽不紧不慢,连在这种时刻,姿态都是矜然好看的。 他打开盒子,拿出一个,看了看袋身标注的尺寸大小,确认符合他的要求,他没有顺手打开,而是手腕一抬,递到白初晨面前,示意她来咬。 这种带点凌辱意味的动作,很添趣味,白初晨半推半就,被他哄着配合启齿,红着眼眶帮他用力撕开。 他不自己动手,坚持要她来,看着那硕物白初晨怕得直往后缩,沈郁泽断了她的去路,截到床上,一时起了玩兴。 念想了这么久,先前不管在别墅还是营地,加起来,他都数不清自己在夜晚时刻洗过多少次的冷水澡,终于等到今日,一切当然得慢慢来。他不要她的手却需她旁的助力,白初晨先前完全没有接触过,开始都不知如何舒展,终于了解一二后又苦于手腕被缚,行动不便,而唯一能用上力道的只有那张檀口。终于着戴完毕。 毕竟是初试。 沈郁泽没想直接大刀阔斧,知道接纳有限,不到一半耳边便萦绕起戚戚哀哀的哭声。 折腾了大半宿,最终也没能进完全…… 翌日,席序定了闹钟,赶早出门,精神恹恹。 穿衣时,他瞥了眼与自己同住一间房的卷毛,此刻卷毛正上身裸着,伏趴在床,姿态懒懒,嘴巴呼吸,睡得相当稳沉。 方才尖锐的闹铃声响起,他愣是过耳不闻,半点反应都没有。 席序佩服又羡慕,昨晚他要是能和卷毛一样,洗过澡后直接躺床就睡,也不用受隔壁房间噪音的折磨。 利索收拾好,顾不上吃早餐,他着急打车去周奶奶家,一刻都等不了。 轻车熟路进入小巷,看到熟悉的木门矗立眼前,席序还是难掩紧张,但相较上次,他心里更藏一份不安的焦灼。 木门只关阖着一半,另一半完全敞开,不挡外面视线。 席序驻足向里探看,见到上次那位热情的花衬衫阿姨,今日她的着衣风格依旧,只不过小碎花变成了大簇牡丹花,凉衫套在身上,被风卷荡起衣摆,看着滑溜溜的十分清爽舒服。 她头戴长檐草帽,手上提溜着一根旧水管,正弯腰浇着院中的几畦作物,安逸生活气息浓重。 听到敲门声,她回头看去,见是熟悉面孔,立刻关闭水龙头,笑脸往门口迎来。 席序礼貌打了招呼,之后说明想见老太太的来意,对方闻言,直道不巧。 “你要是来得再早半小时就行了。老太太没在家,她家里的一个远房堂侄,带着她们几个老姐妹去奉安游船吃鱼去了,一大早出发的,说是赶得及就今天回,时间太紧的话就明天再返程……对了,你找老太太什么事,初晨的电话不是都给你了吗?” 席序为难开口:“我正想确认这件事,昨天我按照号码打过去,可一直无人接听,显示不在服务区,所以我没办法,只能再次上门叨扰,想问问电话号码是不是给错了?” 詹婶也意外:“还没打通呢?你拨的哪个号,我看看。” 席序立刻打开手机通讯记录,詹婶也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通讯簿对比确认。 “就是这个号啊,怎么会打不通……” “原来号码没错。”席序难免多想,“一直联系不到初晨,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詹婶也不盲目忧虑,认真想了想,冷静分析道:“应该不会,她昨晚还给老太太发微信,说要留在她妈家多住两天,安全问题肯定不用担心,就是这号码……我们和晨晨联系平时也是用微信更多,电话就是应急的,我猜想,她会不会是不小心欠费停机,然后自己不知道?” 席序当即用自己的手机给那个号码缴了100元的话费,再打再试,还是不行。 他不放弃,愣愣地想要再冲100,被詹婶及时制止。 “还冲啥,你有钱没地方花?这明显不是欠费的事啊。” “那……” 詹婶给出主意:“说不定就是那张卡有什么问题,晨晨在崇市的新号我不知道,但微信我有,我给你念微信号,你加一下不也能联系上?” 席序是屡屡受挫,情绪低落,脑子也钝了,听到詹婶适时提出可行性很强的建议,当然采纳。 他快速操作,发过去加好友的验证申请,之后要做的就是等待。 察觉到年轻人隐隐的失落颓闷,詹婶在旁敞亮安慰说:“这会儿才七点钟,按你们年轻人的生物钟,得会子才能起床看手机呢,你现在这么干等着也没用,要不先去巷口吃个早饭,那边开了家回民店,做的羊汤口味称得一绝,正好我浇完这畦地也打算去吃,带你一块?” 此刻的席序尤其感激面前的阿姨。 她乐观的言语拽他出情绪低迷的泥潭,虽然效果甚微,但雪中送炭尤显珍贵。 他点点头,微笑应声:“好,谢谢阿姨热心帮忙,不如我来请客?” 詹婶跟他争,争了一路,直到点完餐付账时也没能争过,只好作罢。 等餐上齐,两人边吃边聊,期间主要是詹婶在热心劝慰,席序回复寥寥。 快要吃完时,詹婶打包票说:“吃人嘴短嘛,今天算占你一顿的便宜,等下次见到初晨,我想着帮你问一问。” 席序一直意兴阑珊,闻此言终于抬眼,眸光亮闪闪的:“当真?” 詹婶唇角一弯,觉得现在的小年轻们实在有意思得很,在一起前单相思的过程最为有趣,简直比电视剧演的还更生动,那她还费劲追什么剧啊?不如掺和着撮合撮合眼前这对,反正先前见老太太的态度,也是对这位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十分满意。 这样想,她心里已然跃跃欲试,笑着回复说:“那还不是容易的小事?” 席序再次诚恳表达感激,一餐结束,两人在街巷口的羊汤烧饼店门口分开。 一个脚步轻快,一个略微沉重。 席序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自己的手,没一会儿就想摸出手机看看微信通没通过。 与昨日一样,今天注定又是煎熬难捱的。 …… 昨晚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结束,白初晨腰酸腿软,下不了床。 事后的冲洗是先生抱她去的,今晨的餐饭更是林特助从外面私厨那里预定带回,又由先生一口一口喂给她吃的。 她忘记自己昨晚说过的醉话,但沈郁泽全还记得。 小姑娘胆大妄为要他做她的仆人,当时没顺着她,后面不也样样都伺候上了? 不过,沈郁泽自己愿意,第一次做伺候人的事,没觉得麻烦,反而上瘾。 白初晨困得不行,被吵醒催吃早饭当然没胃口,她吃了两口蛋羹就蹙眉说不要了,身体没缓过劲来,哪哪还都酸着,连眼睛都睁不开。 沈郁泽没再扰她,任她漱过口后,躺回去继续补觉休息。 他不用歇,精神抖擞,于是亲自收拾房间,清扫了满地纸团还是用完的橡胶,之后把残余垃圾分装打包放到门口,又专门在房门外挂上了免打扰的牌子,洗手收工。 大概是男女体力天生存在差异,叫男性在情事方面更具压倒性的优势,明明经历了相同的一夜,不过只一盒的量,小姑娘便恹恹如泄了气的球,眸里眉间全透疲惫,而他一番餍足后食髓知味,还想一试再试,没过足瘾。 再禽兽也得止一止。 他坐进沙发专心处理文件,过去一个小时,觉得时间差不多,于是趁着白初晨睡熟,拿她的右手食指解了手机的锁。 侵犯隐私不是他的本意,可特殊情况,他不得不如此。 以防万一,沈郁泽操作白初晨的手机把席序的两个号码全部拉黑,虽然席序目前还没有她崇市的手机号,但难免他后面锲而不舍钻到空子,防患于未然,也是为了安心。 还有微信。 沈郁泽谨慎打开,果然看到了通讯录一栏亮起的红点,心想动作真够麻利。 他面无表情删除了对方的申请记录,之后放下手机,好像无 事发生一样,继续处理工作文件。 十点半,白初晨终于睡饱,体力恢复充足,慢慢养回了精神气。 她撑身起来,抬眼看到沈郁泽正拿着她的手机,不知在摆弄什么。 她困惑问:“是有电话来了吗?” 沈郁泽熟稔地将申请记录再次删除,到这次为止,已经是第三次了。 闻言,他不动声色抬眼,笑了笑,语气如常:“老太太发来微信,告诉你她也来奉安了。” 白初晨一怔,还未完全消散的起床气瞬间不见。 她紧张问:“奶奶是不是察觉我昨晚说了谎,还是知道我和……那家人发生了不愉快,所以才急着赶来?” “应该都不是。”沈郁泽先否认,安抚她的不安,然后徐徐走近,把手机递到她手里:“奶奶微信上已经说明了来意,是与你堂叔还有另外几位老姐妹一起来沐河坐船游玩的,还说了,如果你今天想走,可以坐你堂叔的车,顺路一起。” 白初晨松下一口气。 她有些担心奶奶的身体,虽然按照医嘱,现在已经到了可以自由活动的恢复阶段,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过度疲劳会给奶奶初愈的身体造成不良影响。 她打电话过去关询,对方接通很快。 白初晨开口便问,折腾了一遭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老太太否认,保证说没事,她这才安心。 闲聊没两句,老太太便着急要去拍合照,要挂电话,白初晨无奈,想到什么补充了句。 “我不跟堂叔的车了,票都提前订好了。” “是今天的吗?几点啊。” “十一点。你们不是才刚到湖边吗,我这边都已经准备打车去汽车站了,时间没凑巧,我先走吧。” 也只能这样。 总不能为了赶她孙女的时间,让所有姐妹白跑不玩吧。 老太太始终没问她在韩娟家的细节相关,平时聊天,奶奶也从不会主动提起那个不喜的前儿媳。 白初晨也因此放下心虚,若奶奶真的问起,她很怕自己会说漏嘴。 报喜不报忧,自己受的委屈,她不会叫奶奶知道,跟着担心。 电话将要挂断,老太太意味深深问了句:“最近交朋友了吗?真有的话,可别瞒着老太婆。” 白初晨下意识看向沈郁泽,首先想到的当然是他。 但两人的关系绝对不能曝光在亲人面前,这是她最排斥和无法接受的事。 于是她急着否认:“没,当然没有。” “没有?” “真的。” 老太太尾音吊着,语气奇怪:“行,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反正进展是快有了。” 直到电话挂断,白初晨也没能琢磨明白奶奶这话的意味。 沈郁泽在旁察觉,问道:“想什么在出神?” 这种小事哪值得说给先生听,她压下心中疑惑,摇摇头回复:“没什么。” 沈郁泽拉上她的手,抽出手机,放到桌上,紧接拥着她不放,索要亲热的架势实在强势又明显。 白初晨推辞不过,求饶说:“还未缓过来呢。” 沈郁泽有点无耻:“没肿,你睡着时,我检查过。” 白初晨招架不住,事态发展更与她事先想象的完全不同。 应了诺,不就该两清了? 为何两人还纠缠得不止不休? 就算支付酬金谢礼,一次不够,两次不够,四五次总足够了吧,昨晚混乱的情景历历在目,他像匹饿极的野兽将她吃享到底,她以为忍一忍能迎来曙光,可面临的却是囚牢。 看出她心头所想,沈郁泽嘴角噙着势在必得的笑,无情对她讲:“游戏由你开始,由我结束,很公平不是吗?” 她大张接纳着:“过了今天,能不能结束?” 意思是,今天所有她都可以努力配合他尽兴,先生腻了,无趣了,自然放人。 白初晨怀揣可怜的希翼,想在开学前将一切结束,然后迎接新学期,也迎接干净的新生活。 沈郁泽却打破她的幻想,眼前那张英俊优越的面孔慢慢凑近,他的眉眼五官那般矜贵斯文,却咬出不堪的粗鄙话音。 “还没上够,如何结束得了?” “要多久……才够。” 沈郁泽指戳前额,闲适自得,实话实说:“不知。” 白初晨眼神黯淡下来。 她被判处无期的徒刑,被贯穿的那刻心头更被裹缠上冰冷的锁链,她灵魂不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