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8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5305 更新时间:
恐怖电影似乎播演到高潮部分, 背影音乐节奏低缓,唢呐与长笛混合鸣奏,听感阴恻恻的渗人。 耳边伏响起一阵嘈杂尖叫声, 白初晨带着耳机,一时明辨不出这声音究竟是由室友发出,还是源自影片中的探险主人公。 很快,耳道被占据,她匆匆回神, 思绪归拢,听清声筒里传来的先生下一阶段的命令。 “你身上这件衣服很漂亮,衬你。”沈郁泽睨眸点评,温和开口,“不过,你可以不必这样拘束,身体放轻松, 肩带再往下滑, 两侧同样,将锁骨露出。” 白初晨红着脸,顶着羞耻, 步步按他说的做。 伴随细细的蕾丝肩带从肩头滑落, 单薄的布料失去支撑,欲往下垮。 白初晨害怕走光,艰难地用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则欲盖弥彰地捂住前襟。 因姿势怪异, 举拿手机的那只胳膊很快发酸。 沈郁泽继续:“拿高一点, 再高。” 白初晨已经举到自己能力范围里的最高点,却依旧未叫先生完全满意。 她试着看向镜头, 这样的角度如同开着前置摄像头向下俯拍,若没有自己压在胸前的那只手做保护,她胸口位置怕是会完全春色外泄。 即便猜测出,先生逗弄的用意或许就在此,但她还是无法毫不扭捏的将自己的身体大方展示给他看。 隔着屏幕,先生锐利的目光丝毫未褪锋芒,反而因有一层遮挡,更叫她琢磨不透。 一瞬对视,白初晨败下阵来,下意识心生紧张,心跳加快。 沈郁泽再次启齿,带着催促意味:“手,放下来。” 他凛冽的口吻实在慑人,白初晨当即放弃想要与他讨价划价的天真想法。 她稍有犹豫,而后应言配合。 沈郁泽气定神闲,不仅要看整体还要放大细节,白初晨听他的话,手持机身忽远忽近,但聚焦对准的位置始终不变。 “很美。” “……先生。” 她目光求饶,手臂酸得厉害,继续坚持将与受刑无异。 沈郁泽终于肯施舍下一点慈悲心肠:“拿不住就放床头,或许你可以躺着下来与我聊聊天。” 白初晨放下手臂,按揉几下,酸胀感稍微得到缓解。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双手都得空闲,之后犹豫,自己该如何躺下。 如果还要继续聊天,保持面部正对镜头的姿势,她只能选择趴着与先生通话。 为了能彻底解放手臂,白初晨欣然接受。 她刻意拢了拢衣领,手遮在关键处,伏身的动作很缓慢,全程小心翼翼生怕再度走光。 重新面对镜头,白初晨目光凝定,微微怔住。 趴下后,双臂左右撑力,顺势往中间挤压,于是饱满显露更甚,中间的幽壑深深不见底。 沈郁泽语气发沉:“近在眼前,却只能看,不知道这到底是在折磨你,还是折磨我更多。” 白初晨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沈郁泽:“镜头再靠近些。” 白初晨为难:“再近……我的脸就要出画了。” 在她的认知里,肯定露脸更重要,不然视频通话有什么意义? 沈郁泽愣了下,弯唇笑笑,温柔地哄她:“乖,先怼过去,很快,之后我慢慢看你。” 白初晨懵了懵,她哪是那个意思,但先生的意思她懂了,露脸不重要,他只想看那一处。 她试着配合:“这样?” 沈郁泽说:“再近。” 白初晨听他的,继而又问:“好了吗?” “嗯。”沈郁泽终于放过她,他声音哑到极致,目光也变晦暗,视线紧紧盯在那里,他对她说:“自己摸摸。” 白初晨惊诧抬眼,去看屏幕里映显出的先生的神情。 她才发现,沈郁泽的镜头角度有些奇怪,虽然能看到脸,但离得远,画面占比很小。 离镜头最近的是他的手臂,上臂未动,但小臂正在有规律地上下起伏着。 她不明所以,去看先生的神色,愈发觉得不对劲。 他面上带的不是倦意,却明显迷蒙得不精神,眼睛微微眯着,恹恹像在自我调息。 迟迟等不到她听话动作,沈郁泽又道:“试一试,像我平时待你那般。” 这话说得实在恼人。 白初晨羞愤地把他的屏幕画面缩小,干脆眼不见为净。 不怎么碍眼了,可声音还是清晰传来。 “你若做到,我就答应你一件事,只要在我能力范围里的,都允你。” “真的?” 沈郁泽想了想,补充:“除了与你斩断关系。” 白初晨眼神稍微黯淡。 可转念想,先生能为她做的事实在太多,提前得一个保证,自然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她没有立刻出声答应,觉得羞耻,但确实把手伸了上去,开始揉捏动作,有紧有松。 “乖。” 他满意的口吻带着明显的温柔与宠溺。 白初晨没有回应,全程低着头,不敢去看屏幕,于是自然错过沈郁泽当下的神容波动。 良久不停,她手腕都发酸。 正想开口,沈郁泽率先逗她一句,声音格外沉哑:“绵软无力,学我学得实在不像。” 白初晨抬眸想反驳,这才发觉沈郁泽此刻的神态说不上来的颓靡。 他面容扭曲,眉头也蹙得深,眸底一片深邃,如同一池吸人的沼。 同时间,他像有心灵感应一般,目光直射过来,两人猝不及四目相对。 白初晨:“……先生?” 沈郁泽没回话,声筒里只传出压抑的喘息声,一声两声……最后一声时,他闭上眼睛,紧绷的下颌终于渐渐放松。 缓了缓,他出声:“做得很棒。” 白初晨莫名被夸,想要开口,床帘忽的被人从外拉扯了下。 察觉动静,她心头瞬间大骇,警惕地拉来被子蔽体,同时将手机反扣床上,生怕画面被旁人私窥。 好在,对方并没有冒冒失失直接扯开帘子,只站在外面问话。 “初晨,你现在准备睡觉吗?电影可能还得等一会儿才结束,要是你现在想休息的话,我们就不看了,不然一直发出奇怪的声音,很打扰你。” 是韩诺在讲话。 白初晨松了一口气,稍稍平复下来,佯作自然回复说:“没事,我还不困,一会再睡,你们看你们的。” 韩诺安心:“行,那我们继续看,对了,你刚刚在里面有讲话吗,我好像有听到声音 。” 白初晨不得不扯谎:“是……我在跟奶奶打视频电话。” 韩诺并无怀疑,活泼主动道:“奶奶晚上好~初晨,你替我跟奶奶打声招呼。” 白初晨答应:“好……我传达。” 韩诺笑笑:那你继续打吧,我上个厕所,一会儿接着看,正演到最精彩的部分,到底是人是鬼马上要揭晓了。” 说完,韩诺从床边走开了。 脚步声渐远,白初晨慌乱的心跳终于得以稳落。 她把手机屏幕翻过正面,见先生正拿着纸巾,不紧不慢擦拭着手指,猜测他大概是等得无聊,才随便找了点手头清洁的事做。 不知道先生听没听到韩诺的声音,她主动解释:“刚刚我室友找我说话。” 沈郁泽显然已将对话听得清晰,挑眉反问:“奶奶的电话?” 白初晨一噎,垂头默言。 她心想,先生何必挖苦她,若非为了遮掩,她怎会胡编这样的谎话。 沈郁泽将镜头拉近,这次面容占据了画面全部,神容奕奕,看着明显精神了不少。 白初晨询问:“现在可以把手机拿起来吗?” 沈郁泽好说话:“当然。” 混乱被动的场面终于结束,两人总算能正常面对面聊一聊。 室友们刚刚暂停影片,寝室安静下来,如果她现在开口,可能会引入注意。 沈郁泽不说话,她也在等。 等到影片继续,才谨慎小声主动开口:“您的头痛症,最近有再犯吗?” 沈郁泽说:“还好,有时会微痛,不过能忍受。” 白初晨劝说:“还是要多注意休息,方医生的艾灸疗程最好不要耽误。” 沈郁泽笑笑:“偶尔确实会忘记,如果你住家里就好了,能随时提醒我。” 这话没法接,白初晨避过眼神,自动略过。 沈郁泽:“明天周五,下午没课?” 他那里有白初晨的课表,再次询问是怕有临时加的课程。 白初晨不再像上次那样耍弄小心机,如实回复:“没有课。” 沈郁泽说:“中午派司机去接你。” 白初晨答应:“好。” 对话进行到这里,白初晨觉得,或许可以道别挂断。 为表礼貌,她等先生开口,久久未等到,只好她自己来。 “那……晚安。” “我很想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分不清谁先谁后,可两道声音混在一起,彼此依旧都把对方的话听清。 沈郁泽很快回应她:“嗯,晚安,明天见。” 之后轮到白初晨。 可是‘我也想你’这类表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不是鄙夷虚假,而是厌恶迎合。 哪怕她自己也承认,在听到先生说出‘想你’的字眼后,确实心有悸动,可她有自知之明,能够自制自控,不会任由事态向不可估量的方向发展。 于是到最后,她依旧克制只道:“明天见。” 沈郁泽轻轻叹了口气,似有难掩的失落情绪。 不过,他未多言,干脆挂了电话,没继续纠缠。 室友们终于看到了影片的最精彩处,议论声尖叫声不断,耳边纷纷扰扰,但白初晨平躺在床,思绪还是飘远。 她不解,为什么自己现在会在意起先生的情绪起伏? 听他叹息的那一声,她不觉任何身逞上风的得意,反而担忧他因情绪郁结而此夜难度,无意又引头疼的症结。 是她变了吗? …… 梁老师在班级群里发布了一则通知,有意愿的同学,可以在周五下午二点,随她一起去美术馆,参观六月份刚毕业的学长学姐们的优秀作品。 有人疑惑,毕业展不是早就办完了嘛? 更有学生表示,他们早在六月上旬就已经参观了展览,还拍了照片。 梁老师解释说,这次的展览与毕业展完全不同,保证每一件展品都是第一次对外露面。正是因为先前毕业展质量高,特色突出,展览过程中格外吸流,所以美术馆的管理人员特意联系她,请她再搜集一些学生们的优秀錾刻成品,进行新展准备。 时隔三月,前期工作已经完成得差不多。 正好她也要带新学生入门,一起看看新展,更方便学生受艺术熏陶。 群里报名的人不少,且报名时间有限。 白初晨自然想去,可先生与她提前说好,周五下午会派钟师傅过来接她。 正犹豫时,梁老师不等人,在群里艾特全体。 「还有没有要报名的,截止到九点半,再晚就不能报了哦。」 来不及征询先生的意见和许可,白初晨害怕错失机会,赶紧在群里回复。 梁璐老师回了她一个表示欢迎的可爱兔子表情包。 白初晨退出班级群聊天页面,想了想,犹豫地给沈郁泽编辑信息发送过去。 「先生,下午我可能要跟老师去美术馆参观一个錾刻工艺品的展览,因为结束时间不定,您不用安排钟师傅来接我了,等看完展,我自己打车回去,行吗?」 事情比想象的进展顺利,沈郁泽很快回复信息:「可以,结束后给我打电话,你们在哪个美术馆?」 白初晨重新打开班级群,往上翻了翻梁老师发的链接,确认后回道:「嬅屮美术馆。」 沈郁泽:「知道了,晚上我去接你,在外面吃。」 收回手机,白初晨不自觉陷入一阵思忖。 有时,她觉得自己被束缚很多,可仔细回想,居然列举不出具体的条条框框。 甚至在回想过程中,她才发觉,实际上先生答允她的远比限制她的要多很多。 只不过是好的被她刻意忽略,不好的却被她反复记起。 意识到这一点的白初晨,再次陷入情绪的泥潭,越想,心就越乱。 …… 报名去嬅屮美术馆参观的学生一共十五人,在嬅屮美术馆门口完成集结后,梁老师带队入场,轻车熟路地引领学生们往二楼B区展厅走。 她没有强制性规定学生们该如何看,怎么看,也很少发表自己的主观意见,只叫学生们自由参观,感兴趣的话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她答疑,如果不感兴趣,也可以提前走,不必与她打招呼。 喜厌自由,来去也自由。 白初晨没见过这么随性的老师,不过这种教学模式,就挺艺术范的。 展厅分成四个区,学生们平均分散开,梁老师循环转悠着,偶尔会和学生讲几句话。 白初晨的注意力从梁老师身上收回,开始单独行动,认真参观展区作品。 展厅灯光昏黄,整体是偏暗的色调,远远看上去,好像一层轻透的薄纱从屋顶笼下来,展柜设列得比较紧奏,展品摆放得自然更多,隔着玻璃层去看下面按序横铺的各形艺术品,只给人眼花缭乱的丰富感。 其中占地面积最大的一件,摆设在展厅最中央位置,是一面中国龙錾刻壁画,吸引了最多人驻足。 白初晨走近研看,清晰能见龙身上面每一片龙鳞,甚至每一道线,可谓独具匠心,纯手工錾刻出这样栩栩如生的龙态、龙形及龙韵,自非一日之功,难以想象创作者要潜心錾刻上多少个日日夜夜,才能在银板上敲击完成这样的高水准作品。 不知不觉,她出神看得有些久,身旁同学们渐渐向四周散去,唯独她依旧驻足原地。 直到,耳边有道声音响起:“喜欢这个?” 白初晨回头,不知梁老师何时站到自己身侧,她礼貌打了声招呼。 梁璐应声,开口道:“我观察很久了,你看得是最认真的一个。” 白初晨如实回:“周二上您的课时,我就觉得錾刻很有意思,刚刚看到这件龙盘工艺品,只觉得深受震撼。” 梁璐:“不觉得无聊吗?大多数学生第一次接触时,都会觉得煎熬。” 白初晨摇头:“我很喜欢錾刻时心绪慢慢静下来的感觉,很安定,只是我技术不好,想象出的线条样式与自己实 际刻出来的完全不同,似乎是没有天赋。” 梁璐笑笑:“哪那么容易下定论,真天才也不是只听一节课就能立刻上手的。再说,真要那么好学成,哪还有站得起来的师傅,不全被学生轻易拍在沙滩上了?” 她自嘲的口吻,话语冷幽默, 白初晨想了想,开口道:“别人我不知道,但老师的水平,一定没那么容易被超过。” 梁璐语气一扬:“哦?你了解我的水平?” 白初晨伸手,指了指面前龙盘展示柜右下角的信息卡,上面附着着一段文字介绍信息。 “我昨天上网搜索了过您的资料信息,您的网络ID和信息卡上的作者留名一摸一样。” 梁璐有点没想到,目光欣赏地看着白初晨:“你倒是细心。要是真喜欢錾刻,后面跟着我好好学,认真练,不仅在课上,课后也可以找我,我的工作室就在校内,虽然是暂时的,但工具肯定比教室里齐全得多,你先入门儿,若学得好,我带你进阶。” 白初晨只觉受宠若惊:“去您工作室的话,不会打扰到您吗?” 梁璐说:“不会,我若动手钻研,会临时闭关的。非闭关时间你都可以随便来工作室找我,除了我,工作室里还有大三大四的学生常在直播,若你有錾刻方面的问题找不到我询问,也能直接问他们,都出师于我。” 白初晨问:“直播錾刻吗?” 梁璐:“嗯,一些工艺复杂的款式,制作过程很久,这种慢工出细活的直播有不少人愿意看,俗一点想,直播攒人气收礼物,能增多收益,降低沉没成本,我从不认为这是叫学生分心的东西,一直都鼓励学生积极尝试。” 说完,梁老师拿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件,点进一个博主的主页展示给白初晨看。 “这是我学生,今年六月份毕业了。直播大半年,粉丝都快攒两万了,他家里条件挺一般的,靠直播挣了钱,减轻家庭压力,也练成了手艺,挺好的吧。” 梁璐老师随口的分享,却叫白初晨听得实在心动。 物质贫瘠,家庭困厄,多么相似……她忍不住联想到自己。 网络挣钱不容易,但如果能找到对的门路,一定比任何兼职都来钱快得多。 金钱上还清先生,待两人唯一的物质牵扯都不再,所谓的不正当关系自然可以彻底斩断。 想法似乎可行,她跃跃欲试,想尽快付诸于行动。 …… 参观结束,白初晨给沈郁泽发去信息。 她没有在美术馆门口等他,而是刻意多走了一条街,对方很巧就在附近,很快接到她。 白初晨察觉车子行驶向市中心的方向,问道:“您要带我去哪?” 沈郁泽简言回复:“会所。” 为什么她脑子里首先想到的,是那种不正经的有钱公子常去消费的灰色场所。 她不确认地问:“那是……什么地方?” 看她神色异样,沈郁泽大概知她心中所想,他无奈解释:“放心,正经地方,你上了一周课,没空得清闲,我带你去放松放松。” 白初晨信任他。 很快到达地点,两人直接从地下车库乘坐电梯,沈郁泽刷了卡,电梯才正常运行。 电梯显示到12层,停下,沈郁泽带她出来,右拐继续往里走。 走廊很敞阔,装潢也精致,白初晨左右观察着,没见到任何服务人员露面招待。 走了五十米远,沈郁泽停下脚步,白初晨跟在他身后自然也停。 两人站在1206号房间门口,她看向沈郁泽,后者从容掏出房卡,再次刷卡进入。 映目,是间装修极奢的高级套房,但又与那些寻常酒店的高标准房间不同,其中最明显的一处就是,酒店的浴缸不会突兀摆设在房子的正中间位置。 不实用,且碍事,缺点多多。 除非,是用它有特殊需求的…… 白初晨抬眸看向沈郁泽,对方恰巧也转头。 四目相对时刻,他看着她主动道:“在郏文时我说过,会带你去泡最舒服的澡,说话算数。” 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可容纳三人一齐同浴的超大浴缸,白初晨眨眼怔怔。 这种样式,市场上绝不常见,她甚至怀疑这是先生专属定制的款。 沈郁泽上前揽住她的腰,下颌也贴紧她肩颈。 随后低低启齿:“那时就想与你一起,奈何拥挤,环境更不尽人意,现在足够宽敞,四周静谧,我们……试试同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