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2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3459 更新时间:
因不确定这周末先生在不在别墅, 白初晨提前打去电话询问,奇怪的是,覃阿姨开始时说先生不在, 可紧接又改了口风,告知她先生晚餐时会回来。 白初晨顿了顿,再问一遍:“阿姨你确定吗?” 覃阿姨犹豫开口:“小姐,您是不是和先生闹不愉快了?” 白初晨没回应,不愉快当然没有, 但亲近联系也无。 如今两人的相处,可以用淡如君子来形容,这种状态再维持得久一些,先生总归会失去耐心,厌了对她的起兴。 这样的发展,是白初晨所愿求的,所以她不会出手改变, 试图调缓。 覃阿姨自知多嘴, 没继续追问,只叹气说:“按理说,今天日子特殊, 先生再忙也会回来与小姐一同用餐, 但小姐您不在家,先生的行程也就不好说了……” 白初晨抓住字眼,有点困惑:“日子特殊?” 覃阿姨诧异的口吻:“您不知道嘛……今天是先生生日。” 白初晨错愕一瞬,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覃阿姨犹豫启齿:“您要不要直接问先生, 或者, 我给钟会打电话打听打听先生今晚的安排?” 白初晨立刻制止:“不用。” 记得上次,覃阿姨只是将家里剩余未动的餐食分享给钟师傅, 他都事无巨细地一一向先生报备,可想而知,覃阿姨前脚刚向他旁敲侧击打听完,钟师傅后脚就会把话一五一十地转告给先生,这份忠心,着实可敬。 覃阿姨听她的话,想想又推测说:“今晚先生应该是会回来的,这几天先生都住家里,生活作息规律,也按时找方医生过来艾灸,不知道是不是沈家姑姑近来再次耳提面命,督促先生多注意身体养护。先生向来我行我素,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唯独他这位姑姑说话,在他心里还有几分分量。” 白初晨思绪不自觉飘远。 她想到几天前,自己与先生进行的通话,当时她劝说他生活状态与工作状态尽量分离,他是听进去了吗? 白初晨叮嘱:“我询问你的事先不要告诉先生,我知道你比钟师傅更擅长保守秘密。” 覃阿姨表示:“如果先生不问,我不会主动提起。” 如此就好。 白初晨要挂电话,覃阿姨再次确认问道:“您今晚,是打算回别墅吗?” 白初晨:“我在考虑,先不要对外声张。” 覃阿姨:“是。” …… 先生庆生,场面一定非凡热闹,若是在别墅花园里举办派对,大概率高朋满座,宾客盈门,估计到时站脚的空余位置都不好寻。 想想那样的场景,白初晨首先的反应是发怵。 可她又忍不住担忧自己亲手种植的花草, 会不会在聚会过程中,被不注意的客人失误踩坏? 这样想,她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人越多掩护得越周全,到时众人含笑寒暄,推杯换盏,谁会注意到角落里不起眼的她。 她打车去别墅,临时的决定没有告知任何人。 到达后,她站立在院门口向内张望,里面一切都与平日无异,没有想象中的热闹氛围,反而在夜幕笼罩下,更显得门庭冷落。 别墅内部亮起灯盏的房间不多,白初晨猜测,先生大概率没有回来,为了服务方便,庆生的地点或许不在家里,选在会所或者其他高级酒店也说不定。 她输入密码解锁大门,进门后沿着青石板路照看绿坪花草,草叶细长,花苞含蓄,比她半月前离开时更加茂密许多。 白初晨放下心来,放轻脚步进入室内,尽量不惊动任何人。 她蹑手蹑脚上了二楼,站在书房门口,静听几秒确认里面无人后,扭动门把手开门。 以前,悉听覃阿姨的叮嘱,她不敢在不得先生应允的情况下,擅自进入他的办公地点,因此,在搬进别墅将近两月的时间里,她从不了解里面的布局摆设,面积宽窄及装潢风格。 后面第一次涉足,也并非出自她的主观意愿,她被先生强行抱进去欢好,两人夜昼沉沦,自觉命都快没了,哪还有功夫再去观察书房里各方细致的摆设。 所以,如今她再推门进入,并不觉得场面多么熟悉,唯一给她眼熟之感的,是面前那张光泽黑亮的中式檀木办公桌。 当日,她就是被先生摆弄着趴在这张桌面上,双手受迫前举,手下压着行云流水的檀木纹理,她光洁的身体与木质的纹路相擦,眼泪也洒在上面,隐约间,鼻尖好像嗅到一股墨水的味道,所有的一切,记忆深刻。 那时,先生贴耳告诉她,这种材质的桌子用得时间越久,色泽越会黝黑古沉,还说,他平时习惯在公司把业务处理完再回来,所以这张桌子放在书房里,使用的频率并不高,但如果她能和他一起用,他很乐意加高使用的频次。 强行把思绪拉回,白初晨脸颊上不自觉现出赭红的异样。 镇定后,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伸长胳膊放到桌上,随后转身很快撤开。 她不敢进一步靠近,越近,那股油墨味道越明显,她怕沾染得浑身都是,洗刷艰难。 回到自己房间,衣柜里有很多可以换洗的崭新衣物,她洗完澡围上浴巾出来,打开柜门,随便从里面拿出一件清凉的吊带裙。 她的计划是等一等。 如果先生晚上回来,她正好向他询问机械厂举报的事,如果对方彻夜未归,她就尽量降低存在感地在别墅住上一宿,然后明日早起赶回学校上课。 十一点半左右,在她眼皮险些支撑不住的时候,院子里终于传来铁门开阖的沉闷响动,紧接着,车灯变幻着照射进来,一闪而过地晃到二楼。 窗帘闭着,但光影还是从缝隙里泄了进来。 房内没开灯,白初晨下床站在窗户边,身子被墙体挡得严实,她尝试撩开挨墙一侧窗帘的缝隙,动作小心,全程隐秘。 她凝聚目光往下看,确认那是先生的车。 司机钟师傅从驾驶室下车,小跑到座位后排,躬身帮先生打开车门。 先生长腿迈下,站定后跟钟师傅挥了下手,抬腿就要往屋里走。 他步伐歪歪斜斜不太稳健,钟师傅不放心想上前搀扶,却被先生拂手拒绝,于是钟师傅没办法,只好驾驶着自己的代步车先一步离开。 车子驶离院子,渐行渐远,先生的身影也慢慢进入到她的视野盲区里。 白初晨拉上窗帘,在床边渡步,没有着急出去。 半响没听到动静,她耐不住性子地将房门微微敞开缝隙,一楼有对话声传来,但具体听不清楚,于是她又将门缝敞大,还是不行。 最后,她干脆沿着走廊蹑手蹑脚往前走,快到楼梯口时,对话终于分明。 首先传耳的是覃阿姨的声音。 “您再等等,坐一会儿,醒酒汤马上就好……” 先生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些醉意的囫糊,他问:“小姐来过电话吗?” 白初晨跟着心头一紧,心跳慌促加快。 下一秒,覃阿姨回复:“没有。” 白初晨惊讶,覃阿姨居然肯帮她说谎,而且说谎的对象还是她的雇主,实在罕得。 不管原因如何,她心头都升腾感激之情。 白初晨重新躲回房间,站在门板后,仔细趴听着门外的动静。 先生很快喝完了醒酒汤,上楼的声响明显,脚步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 他开门关门,动作连贯。 门板被甩关刹那发出的闷响,几乎与她的心跳声相重合。 她舒了口气,在认真考虑,自己该何时出去敲响他的房门。 如果早一点,楼下覃阿姨肯定会听到动静,人家刚刚帮她圆过谎,如此显然是不适合的,可若迟一些,先生醉酒后难免嗜睡,恐怕未等她过去便已陷入深眠,那样,她实在不好中途打扰。 正纠结着,廊道里再次传来响动。 她本以为是覃阿姨上楼来给先生送东西,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停在她房门口。 白初晨屏息不敢出声,她怔怔看着门把手被人拧动,随即,房门张开的缝隙越来越大,她躲都躲不及。 然后,灯开了。 猝不及防的光亮闪得人眼睛难受,白初晨下意识眯了眯,待稍微适应后,浑身一凛。 她看到沈郁泽正站在自己身前,目光盯着她,打量着,怀疑着,眸底情绪十分复杂。 白初晨当然尴尬,主动敲门送惊喜是一回事,被人发现鬼鬼祟祟躲在房间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顶着窘迫试图解释,说些什么都好,只要能打破眼前的沉默。 但沈郁泽却先她一步启齿,幽幽道:“怎么又梦到了……” 他一副完全不意外的表情,口吻也平常,但眼神不清明,迷迷蒙蒙明显带醉意。 白初晨眨眨眼反应过来,先生当下醉醺醺的头脑不清,竟以为眼前看到的皆是梦境。 这样正好,尴尬缓解,说不定明早起来他什么都记不得。 但这样面对面对峙下去也不是一回事。 白初晨试图与他商量说:“的确是梦,先生回去继续睡吧,晚安。” 沈郁泽依旧盯着她,眼神黑洞洞的,还真像是梦游状态。 他摇头:“不行,出了这个房间,梦就可能换了,我想继续做这个梦。” 白初晨从未听过沈郁泽用这种语气说话,有点像倔强的小孩,或许他小时候就是这样? 醉时的话痨与清醒时的威凛,两种状态,反差太大。 白初晨差点忍不住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但到底没敢。 虽然先生此刻不具威慑力,但明天,后面……她还想见到未来的太阳。 白初晨试图说通他:“放心,梦不会换的,您先回房间去休息,出门一直往左手边走,还认得路吗?” 沈郁泽摇着头,神色正经认真,语气坚持:“不能赌,换了地点,可能就看不到你了。” 白初晨心头泛起异样情绪,向外蔓延,但她刻意将其忽略掉。 很快,沈郁泽没了言语的耐心,他迈步闯入白初晨的地盘,反手将房门关严,然后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男女力量悬殊,即便酒醉对清醒,后者也完全不是对手。 于是,沈郁泽顺利地拥住她,俯身轻易抢夺走她的呼吸,甚至迫不及待地开始将手从她的衣摆下方往里探进,直至剥开内衣……白初晨完全无力抵抗。 她急急说道:“这是梦!别这样……” 沈郁泽应该还是醉着的吧,毕竟他好看的瞳眸此刻依旧并无凝聚,看人时如同隔着一层薄薄的雾霭,他不探 究旁人的情绪,但同样,别人也休想看透他。 还有,当他完整叫她名字时,声音完全是不同寻常的喑哑,少了平时惯持的强势威压,只余缱绻与性感。 真的,很好听。 但这一切,并不足以叫白初晨放弃抵抗,她依旧挣力,试图唤醒他的清明。 可惜效果不佳。 她只好重述关于梦的说法:“你再这样用力,梦就要醒了……” 这句威慑居然真的起了作用。 闻言,沈郁泽立刻有所顾忌般减轻了力道,尝试自我控制,他下巴枕在白初晨的肩上,沉沉喘着气,明显忍得不舒服。 可仅仅维系了几秒钟,他眼神重新黯淡下来,再次充盈危险意味。 白初晨瞬间警惕,眼神瞪着他。 沈郁泽收臂,搂紧她的腰,沉声发问:“梦里,早就对你做遍这种事,为什么从前都不会醒?” 这算不算是说漏了嘴…… 清醒时刻的沈先生,怎么可能承认他私下对自己有过意淫肖想的阴暗想法? 沈郁泽等不到答案,执拗又问:“你说为什么?” 白初晨气得往他肩胛上咬。 对方吃痛,掌握浑圆的手一下没稳,他乱摸着想重新复位,而后顺势把人往床上压。 他证明着:“哪怕睡你,再激烈,也不会醒……我做过类似的梦,信我。” 信个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