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1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3122 更新时间:
傍晚, 沈郁泽如期而至。 他输入密码进门,屋内玄关亮着灯,往里走, 看到白初晨长发挽起,身着碧色连衣裙,亭亭站在厨房岛台后。 在周围暖色灯光的烘托下,她明明哪都未变,可看上去就是跟平时不太一样。 两人打过招呼, 白初晨低眉寡语,继续处理盘中的基围虾,专注开始腌制过程。 沈郁泽上前提议帮忙,被婉拒,白初晨淡笑着回复,今晚说好看她的手艺。 他只好作罢,但没有听她的话坐到客厅等待, 而是站在岛台一旁, 赏心悦目地看着她忙碌且不紊的身影。 没有忍住,在白初晨起锅烧菜时,他不合时宜地靠过去, 胸口贴上她的背, 小臂往她腰上收,两人顷刻贴覆得严丝合缝,白初晨轻轻挣力,示意他别闹, 沈郁泽眸底深晦, 喘出一口气,胯部正对她臀上位置, 她这么乱蹭一通,他没反应才不正常。 “我要把控火候,别这样……” 沈郁泽轻‘嗯’了声回应,却没有配合撤离,他低首含吮住白初晨的后颈,力道不重,但存在感绝对让人无法忽略。 他问道:“这是什么菜?” 白初晨执拿铲子的手微微抖颤,翻炒不匀,回复的声音也微弱:“蒜香黄油虾。” 沈郁泽目光前移:“看起来叫人觉得很有食欲,原来真的有手艺。” 白初晨克制住胸腔的起伏:“您还未品尝味道。” 沈郁泽莞尔:“佳肴讲究色香味俱全,色香味,色在前,自然得先看卖相合不合格。” 说话间,他气息喷热,白初晨脖颈被他拂撩得好痒。 她闭了闭眼,内心无比排斥自己无法自控的沉沦反应,指甲下意识扣紧,压陷进皮肤,她试图用痛感提醒自己,别忘记自己的身份,她是注定要离开的人。 心头骤然涌上一股气,不知是勇气还是怨气,被这股气撺掇着,白初晨抬手关了灶火。 她转过身,目光坚毅,自己给自己鼓气。 沈郁泽眼神带着困惑,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对方伸臂攀上他的脖颈,主动踮脚献吻。 沈郁泽被白初晨扑得猝不及防,脚跟往后踉跄了半步,很快反应过来后,收臂将怀中的软香搂实。 错愕感过去,沈郁泽眼眸晦暗,下颌垂低,变被动为主动,他伸手托起白初晨的臀将人往岛台上放,紧接又气势汹汹袭进她的唇舌,耳边听她呜呜呜地不断发出求饶嗳声,他心情只觉愉悦。 这声音在一定程度上取悦了他,沈郁泽因此愿意收敛强势,对待温柔。 亲吻持续的时间有些久,两人衣服发丝皆乱。 白初晨察觉被抵,双颊慢慢浮红,最后还是勇气不足,选择当了逃兵。 她推开沈郁泽的肩,偏过眼,寻借口道:“先停一停,我该做菜了,我们说好的,今晚您来尝我的手艺。” 话说完,她试图从岛台面沿跳下去,沈郁泽双臂分撑阻拦,目光往裤身凸起处扫过,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他眼皮未掀,带着恹恹的倦怠感,言简意赅开口:“不急,先吃你。” 灶台熄火,不锈钢锅里的食材慢慢降下温度,厨房内的烟火气一点一点地淡消掉,与此同时,主卧里靡靡暖升的氛围愈演愈烈,两具身体起承转合,复又经历一番醉生梦死,魂灵跌宕,天上地下。 事后,白初晨没有力气再做餐饭,好在沈郁泽尚有充实精力。 他吻了吻白初晨的额头,下床趿上拖鞋,而后穿上裤装,上半身保持光裸,走到厨房,他打开冰箱,翻看白初晨买回的新鲜食材。 白初晨慢吞吞洗完澡,吹干头发又歇了歇,之后好奇走到厨房。 肉香味很钻鼻,她刚走到客厅就能闻到,靠近过去,见先生带着围裙,正开着中小火在细致煎一块肉眼牛排,她走近时,先生正夹起牛排做着封边步骤。 她主动帮忙,去旁边切了蒜瓣,又将圣女果和迷迭香洗干净放盘中备用。 沈郁泽看了她一眼,右手按步骤往煎锅里放黄油,左手往外伸,不老实地要搂她的腰,白初晨灵活躲开,不复刚刚主动热情的模样。 沈郁泽没在意,也未强求,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到锅中,用勺子把融化好的黄油淋在牛排上,关火出锅。 锅里还有剩余的油脂,用其煎配菜再好不过。 完毕后,盛满餐盘,他递拿给白初晨,说道:“把它端到餐厅,在那坐着等一会儿,我准 备意面。” 白初晨接过手,想到什么提醒说:“我之前准备的虾,不想浪费。” 沈郁泽瞥眼看向另外一个小锅,确实差点把它忘记,想了想,他询问:“是交给我,还是由你来做收尾工作?” 白初晨回答:“我想有始有终。” 沈郁泽笑了笑:“好,那就共享厨房,中西结合,我们一起完成今天的晚饭。” 白初晨点点头,把盘子放到餐桌上重新回到厨房,找到围裙带上,开火继续方才未完成的煎煸工作。 看着锅中虾肉金黄色两面,给人很强的食欲感冲击,可白初晨心里的成就感并不高。 实际上,对于完成这道菜,她并没有所谓的执念,只是……她今天表现很奇怪的就是想与先生多相处,就像方才的献吻,念头不受控制的冒出,她不像往常一样畏首畏尾,想做就做了。 大概是,她知道时间不多,预料到自己即将从先生身边离开,无力改变,只能难言不舍,矛盾着想去亲近,却又畏惧亲密太深。 所以注定,她不会好过。 …… 菜肴全部做好,关闭厨房的油烟机,响动消停,周遭骤然安静下来。 沈郁泽熟练地用刀叉把一份牛排切块完毕,推到白初晨面前,与她做交换。 他微笑看着她道:“请小姐赏脸品尝下,味道怎么样?” 白初晨用叉子插起一块,吃进嘴里慢慢咀嚼,口感有韧劲,鲜嫩荤香,她开口如实评价:“很好吃。” 吃起第二块时,她发觉什么,又说了一句:“和我以前做的,好像不太一样。” 沈郁泽问:“哪里不一样,或许是生熟程度的不同?” 白初晨具体形容不出,只能泛泛说:“好像是口感上,之前我觉得自己也做得很好吃,可是两者相比较而言,就显得我做的牛排口感偏柴。” 沈郁泽想了想,又问:“你解冻牛排时,有没有沾水?” 白初晨仔细回想:“好像是有的。” 沈郁泽神色了然状:“这大概就是问题所在,牛排需要自然解冻,不能水洗,解冻后只稍微用厨房纸轻轻按压出血水即可。” 白初晨语气恍然:“以前从未注意这个细节,我记住了。” 沈郁泽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含笑开口:“记不住也无妨,我乐意代替效劳,保证把你投喂饱。” 又是漂亮话。 以后在先生身边,享受他自愿效劳的人会是那位夏小姐。 她下意识地想象,对别人,先生会温柔到什么程度,又会恶劣到哪一步,她自虐一般地想知道,想知道。 “出神在想什么?” 沈郁泽看着她,端详打量。 白初晨喝了一口红酒,前调醇香,尾调泛苦,在苦意的包裹中,她掩饰情绪喃喃回说:“在想谁还会有这样的待遇。” 沈郁泽没听出她这话还有本义之外的含义,于是如实回复:“除了我姑姑,就是你,别人没有这待遇。” 很快就会有。 她心里薄凉伤怀,面上却又装成荣幸的模样。 白初晨放下筷子,没了食欲。 沈郁泽蹙眉,问:“怎么吃这么少?刚刚费了那么多体力,也没撑起你的胃口?” 这话露骨,白初晨垂着眸,忍着脸颊微烫,轻轻启齿:“等您时,我吃了些零售,膨化食品能量一向居高。” 这话解释得通。 但沈郁泽还是耐心劝说:“尝两口意面再吃几口虾,不想动手麻烦的话,我帮你剥壳。” 白初晨本想婉拒,可先生已经执行力很强地动起手来。 她心里喟叹一声,咽下嗓口的话,听从地夹了口番茄意面浅尝,先生为她剥了五只虾,她言道足够,将其全部吃下。 饭后,沈郁泽明显还想与她亲近。 刚刚那一番尤云殢雨已经足够激烈,以前面对这样的反复状况,白初晨总会机灵地以身体不适推脱,而先生从来都顾忌着她,不会强求发泄,她深知这一点,故而经常示弱遛逃。 这回不同。 怀着不一样的心境,她一反常态地甘愿配合。 两人从餐厅拥吻到主卧,脚步磕磕绊绊,衣服一路脱干净,白初晨庆幸窗帘提前关严,不然没进卧室就被扒了底裤,她将面临被窥私的风险。 她释放热情,不断给予暧昧信号,馋得沈郁泽几乎失控,她逗弄,她招引,混出浑身解数只为达到一个目的——她不要先生轻易忘记她。 事实证明,她对沈郁泽的吸引力是巨大的。 所有使用的招数,不管拙劣的生动的,自然的突兀的,在沈郁泽面前统统管用,他就像盯住红面布的斗牛,做到后面眼珠都猩红起来,扑她上她,乐此不疲,架势如同要死在她身上一般,情态像是发情的兽。 她怕了他。 最后释出的时刻,她仰起头几乎被冲得要翻白眼,却还是大着胆子咬上沈郁泽的耳朵,用力留下齿痕。 而后,她清楚倾吐出四个字:“恭喜先生。” 此时的沈郁泽还未从醉生梦死的状态里恢复过来,闻言只以为白初晨是为他的项目成功而出言庆功,他摸摸她的头,未予言辞上的回应。 但白初晨当他的反应是默认。 她自嘲地笑了笑,未出声惊动,只是淡淡勾扬起唇角。 当然要恭喜。 她恭喜他,即将拥有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 她恭喜他,即将开始一段正常关系的寻常恋爱。 同时,也该恭喜自己,恭喜自己即将获得期待许久的自由之身。 白初晨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冷静思考着,自己已经不再适合居住在这间公寓里,在被正式通知离开前,她或许该未雨绸缪,提前寻找合适的房子。 她认真思忖有关租房地段与租金的问题时,沈郁泽还在留恋地亲吻她,从嘴唇一直到脖颈,他回味无穷,简直爱死她方才主动时的迷人模样。 怎么舍得放手,他难抑自陷,虽然自端姿态嘴上不肯承认,但心里比谁都清楚。 白初晨稍稍倾颈,愿意回应他的吻,她眼神深深的,作告别的意味情状。 她以为先生一定是懂得了。 可沈郁泽完全会错了意,他以为她依旧渴求,意欲再次亲近,为此疯狂心动不已。 一人进,一人退。 最后这一吻,两人激烈热情,亲密无间,却好似比任何时刻距离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