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 字数:6973 更新时间:
这一晚, 《星星旅行团》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播放量飙升,横扫热搜前排。 网友们就像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 点开一个又一个技术帝分析帖,顺便还复习了一遍姜眠飞车救人的监控录像。 【我以为姜女士出手一次就是传奇,谁能想到她又双叒叕来了一波更大的!】 【高手下山,妖魔鬼怪统统退散!】 【纯路人,想问一下热搜什么情况?宋郁是谁, 很红吗?还有那个看不清脸的女人, 她到底什么来头?】 马上有宋郁粉丝和热心网友甩过去好几个链接, 积极科普安利。 五分钟后,路人回来了。 【宋郁是挺帅的, 但弟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也要当姜女士的狗!!!】 宋郁粉丝忙活了半宿,发现自家弟弟没涨多少粉丝,倒是那位神秘的姜女士, 虽然不在江湖,但江湖上处处都是她的狗(bushi) 直到粉丝群有人出来抗议。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赶紧联系小郁身边工作人员。” “他们肯定知道姜女士是谁,快让她出来和我们说句话吧呜呜呜……” “姜女士你别走啊,你走了我可怎么活啊啊啊o(╥﹏╥)o” 网友们讨论得热火朝天, 无人在意前几天跳得最欢的那几个大V,不知何时悄悄删掉了质疑的视频。 《星星旅行团》工作群里,徐铭也在狂发红包。 这一期的播放量比上期多出几百万,平台新用户转化率也十分可观,绝对是这一季的出圈代表作。 太好了,明年又能拉(骗)到更多投资。 “这一期的好成绩要特别感谢@宋郁, 天选综艺小王子!希望以后多多合作[鼓掌][大拇指][玫瑰]” 徐铭带头,工作人员开始刷屏, 纷纷@宋郁表示感谢。 宋郁出来冒泡,发了几个大红包。 “徐导过奖了,节目能成功离不开大家的努力[耶]希望《星星旅行团》越来越好~” 工作人员这一晚收红包收到手软,大大弥补了前两天通宵剪片子的痛苦。 一片和谐友爱的氛围里,突然有人跳出来唱反调。 “@宋郁,我看你跟那位姜女士很熟,大家都是自己人,为了节目好,能不能让她本尊露个面啊?现在网上的视频都太糊了,根本看不清嘛!” 说话的是《星星旅行团》常驻男嘉宾之一曾雨维,前几年也小火过一阵,后来接不到合适的戏,就开始专注综艺了。 这一期宋郁来友情客串,却大出风头,让自诩为节目一哥的曾雨维很是不爽。 没等宋郁回复,夏南就小窗轰炸他。 “你别搭理他,他就是嫉妒你,油腻大爹还想和我炒CP呢,烦死了!” 宋郁回了个捶地大笑表情包。 徐铭也来私聊他,说的是同一件事。 “小宋你别介意哈,其实曾雨维也是为了节目收视考虑,如果真能把姜女士请来,效果肯定比现在更好,你觉得呢?” 宋郁想了想,斟酌回复:“抱歉徐导,我不能擅自替她决定。” 徐铭表示理解,没有再继续争取。 至于群聊里曾雨维发的那条消息,宋郁就当没看见,也不打算回。 刚才还热火朝天领红包的工作群彻底安静,场面突然变得尴尬极了。 宋郁趴在床上,一抬头就能看到枕边的潦草小狗。 他盯着小狗看了半天,忍不住拍了一张发朋友圈。 配文:“像我吗?” 几分钟后。 夏南:像! 戚鸣泉:像+1 朋友A:+1 朋友B:+1 …… 圈内朋友都是夜猫子,很快回复了几十条,都说像他。 宋郁反复刷新,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屏蔽姜眠。 可她怎么还没回复?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总算忍住了冲出去敲她房门的冲动。 另一边,曾雨维看着宋郁在朋友圈积极互动,气得摔了手机。 这小子故意不回他消息,还发朋友圈! 不就是个选秀出身又唱又跳的小屁孩,居然不把他这个前辈放在眼里? * “何主管,你不是说那位姜女士不愿意露面吗?为什么她反倒上了综艺?” 例会上,总经理将矛头对准何主管。 “之前我就说要尽快发布声明,是你推三阻四,现在好了,人家节目上热搜赚够了流量,我们游乐园反而要挨骂。” 他重重一拍桌子,“你马上把删掉的入园记录交出来,这波流量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留给我们自己!” 何主管绷着脸孔不说话,无声表达自己的抗拒。 总经理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想包庇负责安全部门的亲信,还能压下和受害游客谈不拢赔偿的过失罢了。 姜女士冒着生命危险救人,这本不是她的责任,不能把她拖进公司内斗的这滩浑水。 总经理见她油盐不进,正要拿升职来威胁时。 门外走廊上响起一连串多而不乱,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为首的中年男人手提公文包,气质精干,推了推眼镜礼貌的道。 “各位上午好,我是天诚律师事务所合伙人黄远,接下来将由我的团队全权接手关于姜眠女士的名誉权,公民隐私权保护方案。” 他说完就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来,双手交叠在桌面,眼神犀利地扫过全场,微微一笑。 “我刚才好像听见,你们想要发布我当事人的入园游玩记录?” 总经理已经当场石化。 大名鼎鼎的天诚黄远,可是宁城首屈一指的大律师,作风杀伐,从无败绩。 那位姜女士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请动黄大律师? * 中午时分,黄远脚步轻快地走出游乐园办公大楼,上车拨通电话。 “老宋,等急了吧?哈哈,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黄远爽朗的笑声从听筒传出来。 宋宴知轻勾唇角,“有你黄大律师出马,自然是手到擒来,我有什么着急的?” “哎,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叫关心则乱嘛。” 黄远揶揄了一句,“没想到你那位新太太真是深藏不露啊,难怪能撩动你这个三十多岁老光棍的心,还特意让我来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案子。” “不是新太太。”宋宴知认真纠正,“从法律上来说,我只有这一位太太。” “啧啧啧!” 黄远笑得更大声,“哎呦,我还没说什么,你这就护上了?” 宋宴知习惯了老同学的没正行,不再搭腔,省得他越说越来劲。 “哎,真的,当初你突然说要结婚,兄弟几个都以为你被下蛊了。” 黄远边开车边说:“毕竟以你的身家,还有你家那个难搞的大儿子,结婚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爸妈催得厉害,说我身边总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不想看我孤独终老。” 宋宴知解释了一句。 但黄远显然不信,“得了吧,我看你分明是老房 子着火,坠入爱河了!” 黄远:“老宋你放心,作为睡在你上铺的兄弟,我一定誓死守护你的亿万身家,绝对不会让你太太得逞……” 话还没说,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黄远放下手机,挑眉嘀咕了一句:“这么小心眼,一句坏话也不让说?” 办公室内,宋宴知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折叠小镜子,打开照了半天。 他很老吗? 应该没有吧? 上个月的财经杂志还夸他是“长相身材不输当红影帝,身家千亿,财貌双全的史上最完美总裁”呢。 宋宴知放下镜子,给黄远发了条消息。 “[红包]请你植发的,不用谢。” * 姜眠把家里两个男人都骂老实了,陪般般看完节目,上楼睡觉。 手机一关,外面的风风雨雨与她无关^_^ 然后她就睡到了中午。 啊啊啊啊生物钟要乱! 姜眠抱头抓狂,又不敢出声,怕吵醒了身边睡得正香的小家伙。 唉,真是甜蜜的烦恼。 她暗下决心,以后要抓紧一切时间训练,见缝插针,努力恢复体能。 不然以般般的“惹事能力”,她怕是要招架不住啊。 姜眠下了楼,正准备简单吃点东西就把自己扔进健身房。 管家提醒:“别忘了今晚您要去姜家参加寿宴。” 姜眠:……毁灭吧。 她就不能有一点自己的时间吗? 但谁让她已经在姜宛宛面前放了话,出尔反尔不是她的性格。 再说自从她穿过来这些天,和原身的亲生父母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姜眠觉得她需要亲自去一趟姜家,看看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再考虑以后如何应对。 这是她接手“姜眠”人生需要承担的责任。 管家又问她是否需要造型师下午过来。 “不用了。” 姜眠一脸淡定,“那是我亲爸,我回自己家还需要特意做造型吗?” 她拿起餐桌上的纸杯蛋糕,三两口吞下肚,朝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下午我要运动,等般般醒了就让她自己玩一会儿,没别的事不要来打扰我。” 管家望着她的背影下了楼梯,欲言又止。 太太是不是忘了,她和姜总夫妇的关系好像很糟糕? 这是打算彻底躺平摆烂了吗? 不对,好像也不算躺平。 毕竟最近家里健身房的使用频率稳步上升,太太现在自律得可怕! 傍晚五点。 姜眠放下杠铃,结束今天的锻炼。 她上楼冲了个澡,走进衣帽间,在五颜六色的花裙子里艰难找出一套黑色裤装。 下楼问管家,“宋郁还没回来?” 管家说他上午就出门了。 姜眠也没多想,宋郁这个小屁孩有自己的事业,他那么忙,晚上未必有空过去。 般般自己乖乖玩了一下午,见姜眠又要出门,连忙追上来。 “妈妈你要去哪儿,你不陪我吃饭了吗?” 姜眠蹲下跟她讲道理,“妈妈要去给你外公过生日,晚上在外公家里吃。” 般般眼巴巴地看着她:“我不能跟妈妈一起去吗?” 姜眠想了想,小声跟她嘀咕:“因为外公外婆不喜欢妈妈,如果你跟妈妈去了,妈妈担心他们会欺负你。” 而且她现在也不想让姜家知道般般的存在,解释起来太麻烦。 般般果然被哄住了,只是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那外公外婆会欺负妈妈吗?” 姜眠挥了下拳头,“没关系,反正他们都打不过我。” 般般这才放心,冲姜眠挥手白白。 “妈妈早点回来,般般等你一起洗澡!” 姜眠笑眯眯地出了门,开上她最近的新欢库里南,一路来到姜家。 姜家也住别墅,不过是那种几十户人家共同组成的高端社区,和宋家的半山独栋别墅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怪不得姜宛宛一边和叶朗眉来眼去,一边又舍不得宋家的泼天富贵。 感谢原身下手够快够狠,给她找了个金饭碗。 姜眠怀着感恩的心情,脚步轻快地踏进姜家大门。 姜宛宛和姜父姜母,一家三口正在门口迎接宾客,见到姜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姜父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不客气地斥责。 “今天我过寿,你故意穿成这样,是想咒我早点死吗?你不想来就别来,没人求你!” 声音有点大,立刻吸引了不少客人的注意。 姜母连忙扯了下丈夫,让他收一收脾气。 她看向姜眠时也带了几分不满。 “你这孩子,就算不是在我们家长大的,你乡下的父母总教过你人情世故吧?哪有人穿一身黑来参加寿宴,多晦气啊。” 姜眠低头看了一眼身上,“不能穿黑色?” 她抬手一指不远处聚在一起说话的男人,“他们不都穿着黑色西装?你怎么不说他们晦气?” 姜父气得瞪眼睛,“你跟男人比什么?男人穿黑色代表庄重!” “那我穿黑色也代表对您的尊敬,我也很庄重啊。” 姜眠慢条斯理地反驳,“大家都穿黑色,您别太双标了。” “你——” “爸,消消气,今天是您生日。” 姜宛宛出来打圆场。 她不经意地瞥了姜眠一眼,轻声细语道:“姐姐现在是宋家少奶奶,她想穿什么都没关系……”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姜父火气又上来了。 他指着姜眠,一脸痛心疾首,“明明是你抢了宛宛的婚事,害她被人嘲笑,她不但不记恨,还替你说好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姜父越想越懊恼。 本来他打算得好好的,让宛宛嫁到宋家,帮姜家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结果被这个养不熟的野丫头给算计抢去了,白白赔了一门婚事,还分不到半点好处。 现在她成了宋太太,倒学会跑到娘家来耀武扬威了? 到底有没有把他这个亲爹放在眼里? “爸,你别说了,是我和宋先生有缘无分……” 姜宛宛红了眼眶,看起来越发楚楚可怜。 姜母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连连安慰:“宛宛别难过,你这么优秀,妈妈一定给你找个更好的。” “谢谢妈妈,我就知道妈妈最疼我了。” 姜宛宛伏在姜母肩头,眼神挑衅地看着姜眠。 谁知姜眠不但没有像从前那样不管不顾地发脾气,反而用十分古怪的眼神看着这一家三口。 “嫌我穿黑色晦气,那她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就不晦气?” 啧,这个便宜爹果然很双标嘛。 姜父七窍生烟,顾不上收敛脾气,指着大门喊:“你现在就滚,我不想看见你!” 姜眠脸色一沉,趁着客人们把目光投来,微微抬高声音。 “我是宋宴知的太太,今天代表宋家来给姜总祝寿,你确定要赶我走?” 姜父神情一变,忿忿地瞪着她,却不敢再说出那个滚字。 姜眠对他笑得灿烂。 宋宴知的名头真好用。 “哎呀,你们父女俩就是急性子,怎么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 关键时刻还是姜母反应快,直接定性为父女拌嘴的小矛盾。 她过来拉着姜眠的手,一副劝和的架势,“今天你爸是寿星,你就听话一点,让让他吧。” 等到客人们收回视线,她立刻松开姜眠,神色也恢复了冷淡疏离。 姜眠对她的变脸没什么感觉,只是替原身有点心寒。 于是她认真发问:“我真是你亲生的吗?做过亲子鉴定吗?是不是弄错了?” 她看姜宛宛才是他们俩的亲生女儿呢,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虚伪。 姜母神色一变,终于忍无可忍地瞪了她一眼。 “姜眠,你有没有良心?你要不是我亲生的,走在大街上我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你以为你凭什么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姜母捂着心口直哎呦,一副难受模 样。 “早知道把你认回来会闹出这么多事,还毁了宛宛的大好姻缘,我情愿从没生过你这个讨债鬼!” “照你这么说,都是我的错了?” 姜眠笑了下,视线突然锁定姜宛宛,“难道不是她鸠占鹊巢,明明不是姜家人,还死缠烂打不肯离开,嫌弃乡下的亲生父母吗?” 姜宛宛脸都吓白了,下意识地摇头,“不是,我没有……” “你们好像弄错了一件事。” 姜眠平静的道:“姜宋两家的婚约是长辈定下的,而我才是姜家的亲生女儿,应该和宋宴知结婚的那个人,所以根本不存在我抢了姜宛宛的婚事,这个说法又是怎么流传出去,败坏我名声的呢?” 姜宛宛目光闪躲,不敢和她对视。 姜眠又看向姜母,“我是你亲生的,血缘关系做不了假,但没能在你身边长大不是我的错。你应该庆幸你的亲生女儿足够努力,才能走到今天和你相认,而不是早早被姜宛宛的亲生父母卖掉换彩礼,一辈子困在小山村里生儿育女。” 姜母眼里闪过震惊,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不拿我当亲生女儿也没关系,反正我早已经过了渴望父母亲情的年纪。只是——” 她轻蔑地看了姜宛宛一眼,“这样一个嫌弃自己亲生父母,对他们不闻不问的人,我劝你们多留几个心眼,看好自己的钱包。否则万一哪天不小心投资失败破产了,她肯定跑的比谁都快。” “姜眠,你别血口喷人!” 姜宛宛着急地反驳,“我不回去是因为和那边没有感情,爸爸妈妈才是把我从小养大的人,我怎么忍心离开他们?你说我不孝顺,可你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就是这个态度吗?我现在……现在是在替你尽孝,我不指望你感谢我,但你也不能这样挑拨我和爸妈的关系啊。” 说到最后,她再也抑制不住,扑进姜母怀里大哭。 “妈,您别信她的话,宛宛永远不会离开您……” 姜父被她哭得心都碎了,指着姜眠低吼:“你这个孽障,我就是把财产都给宛宛,也不会给你留一毛钱!” “随便你。” 姜眠懒得和这两个冥顽不灵的家伙继续掰扯,耸了耸肩,准备去自助餐区找点吃的。 姜母都被她的厚脸皮震惊了,话说到这份上了,姜眠怎么还不走? “我当然不走,不光如此,我还要留到最后呢。” 姜眠冲她举起香槟,笑眯眯道:“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我这个姜家的正牌女儿,嫁入豪门也不忘亲生父母,特意赶回来给老父亲祝寿,为姜家增光添彩啊。”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胸口就是堵着一口气。 可能是原身残留下的不甘心,让姜眠想替她讨一个公道。 见姜父还要发作,姜眠好心提醒。 “你觉得今晚有多少人是奔着宋家的名头来的?你现在可是宋宴知的岳父,不要失了体面哦。” 姜父牙都快咬碎了,也只能自己咽下去。 没错,外人又不知道他和姜眠关系闹僵了。 在他们眼里,不管是姜眠还是姜宛宛哪个嫁到宋家,他都是宋宴知的岳父。 ……忍住!当她不存在! 姜父哼了一声,移开视线。 姜眠自得其乐,站在长桌前吃吃喝喝。 很快,就有一些陌生面孔走上来,和“宋太太”攀谈。 姜眠从容地和他们周旋着,身边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她虽然没怎么参加过这种商业互吹的应酬,但只要她想伪装,就没人能识破她和宋宴知其实是有名无实的塑料夫妻。 他们真以为她是拿捏住豪门老男人的小娇妻呢,否则一向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宋宴知,怎么会突然答应结婚? 那必定是老房子着火,坠入爱河了! 姜宛宛站在角落里,看着姜眠轻而易举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她一身利落的黑色裤装,完美包裹住高挑匀称的身材。长发随意地盘在脑后,额前散落几丝碎发,十分随性,却越发衬得五官明艳出众。 没有人会不长眼地说“宋太太”穿黑色不吉利,他们簇拥在她身边,眼里全是真诚的赞美和欣赏。 姜眠好像什么都没做,随随便便往那一站,就让姜宛宛从早上五点起来精心准备的裙子和妆容,变成了无人问津的笑话。 姜宛宛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嫉妒像毒蛇爬过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在无声地呐喊尖叫。 这一瞬间她开始后悔。 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再努力争取一下,而是信了叶朗的话,说姜眠嫁到宋家比她更有利用价值。 如果当初嫁给宋宴知的是她,那现在被众人簇拥,众星捧月的“宋太太”也应该是她才对。 如果她嫁给宋宴知……不就更方便以枕边人的身份,偷走宋氏的机密文件吗? 如果姜眠都能做到,她凭什么不能做得更好呢? 如果她帮叶朗搞垮了宋家,难道叶朗还会嫌弃她嫁过人吗? 姜宛宛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走错了一步棋,心头涌上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她再也按捺不住,趁着姜眠从洗手间出来,在走廊上落单的时候堵住了她。 “姜眠,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风光,很得意?” 姜眠好整以暇地站定,“哟,终于不管我叫姐姐了?” 早说嘛,恶心巴拉的,还是现在这样好。 姜宛宛冷笑了下,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别忘了,我知道你和叶朗的事,如果我去告诉宋宴知,你猜他会怎么样?” “我和叶朗?” 姜眠反问,“难道不是你们俩偷偷摸摸有一腿,你不愿意嫁给宋宴知,才故意让我去顶包吗?” 她冲姜宛宛笑得灿烂,“好妹妹,真感谢你告诉我两家联姻的事,否则我哪有今天的好日子啊。” “你!”姜宛宛被戳中痛处,气急败坏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等宋宴知知道,你嫁给他就是为了偷宋氏的文件,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那你去告啊。” 姜眠满不在乎,“看他是信你这个外人,还是信我这个亲亲老婆。” 姜宛宛见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感到一丝不安。 难道宋宴知真被姜眠给迷住了? 她恨恨瞪了姜眠一眼,“……狐狸精!” 姜眠摸了下脸,“谢谢夸奖?” 她也对自己这张脸蛋挺满意的。 姜宛宛提起裙角哭着跑了。 她怕自己会被姜眠气死。 * 姜宛宛去了客厅后面,眼眶红红的委屈模样很快引起泳池边上玩闹的那群年轻人的注意,纷纷上前询问。 “怎么了宛宛,谁惹你不开心了?” “今天可是姜伯伯生日,谁敢在你家里让你不痛快?” “就是,你快说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我们帮你去教训他!” 她从小在宁城的二代圈子里就很吃得开,哪怕姜家不是其中最有钱的,这群同龄人也愿意围着她玩。 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关心,姜宛宛刚才被那些生意人无视的失落感才好了一点。 她飞快抹了下眼角,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笑了笑。 “我没事,就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她越是这样,众人就越着急。 “不对,肯定是有人欺负你了,你怎么还替他保密啊。” “宛宛从小就是这样,脾气好,从来不跟人起争执。” “那也不能总是委屈你自己啊,在自己家里还要被欺负,有没有王法了?” 这时有人灵光一闪,“我刚才在自助餐区那边看到姜眠了,不会是她又回来找你麻烦吧?”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的神情立刻变得微妙起来。 之前姜家真假千金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各家都传遍了。 当时大家还很意外,谁也没想到和他们从小一块长大的姜宛宛,居然不是姜家亲生的。 但是后来姜家对外宣布,不论血缘,姜宛宛永远是他们的女儿。 大家都替姜宛宛松了口气,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谁也不舍得让她走。 可是归根结底,姜眠才是姜家的正牌千金,她和姜宛宛闹别扭,也是她们姜家的家事…… “不是的,姐姐没有欺负我!” 姜宛宛突然大声否认,抽泣着道:“她只是看到我和爸妈关系亲近,心里有些不痛快,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怪她……” 她红着眼睛,对关心她的朋友笑着说:“我能留在姜家,继续和大家做朋友已经很幸运了,你们千万不要为了我去找她的麻烦,她现在可是宋宴知的太太,我们加在一块都惹不起她的!” 姜宛宛的好心劝阻,反而激起了这群少爷小姐的好胜心。 “不是吧?她一个半路认回来的乡下丫头,抢了你的婚事,现在还敢来趾高气昂地欺负你?” “就是,如果没有她横插一杠,现在嫁给宋宴知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宋家虽然是宁城首富,可我们这么多人加在一起,难道还怕他不成?再说这是我们年轻人自己的事,难道宋宴知那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还会跑来跟我们过不去?” 跳得最高的年轻男人染了一头蓝毛,他从小就喜欢姜宛宛,一直以她最忠诚的骑士自居,在替姜宛宛出头这件事上,永远冲在第一线。 姜宛宛没能嫁给宋宴知,他心里自然有窃喜。 但要是姜眠想打着宋宴知的旗号欺负人,那他也咽不下这口气。 很快,大家都被他的话煽动起来,决定给姜眠一点颜色瞧瞧。 反正法不责众嘛,就不信宋宴知真能那么护短,为了一个姜眠,和整个宁城的二代圈子过不去? 他们选出这帮人里看起来最老实无害的那个,“你,去把姜眠引过来,咱们把她推进泳池里,她不给宛宛道歉认错,就别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