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宋郁在家歇了两天, 《千秋引》剧组联系上他,让他下午有空去一趟影视基地,试一下服化, 没问题的话就可以拍定妆照了。
“好,我一定准时到。”
角色终于到手,尘埃落定,宋郁也很高兴,一口答应下来。
“宋郁老师, 还有一个问题。”
工作人员语气迟疑, “因为我们这个是古装戏, 男演员需要戴发套……您介意把头发剪短一点吗?”
毕竟宋郁的主业算是唱跳歌手,为了配合舞台效果经常需要做更多的发型设计。
“要剪头发?可以啊, 我都没问题。”
工作人员恍恍惚惚地挂断电话,立刻有同事凑过来八卦:“怎么样,宋郁答应了吗?”
另一个人撇撇嘴, “我看悬,听说那位脾气大
得很,他会为了一个客串角色剃头?”
“哎,这下又要委屈造型师了, 要是到时候做出来的发型效果不好,粉丝又要在网上写小作文,骂剧组不做人,故意把她家哥哥化丑了……”
“你们别瞎猜了。”
工作人员回过神来,连忙否认道:“宋郁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还说会自己剪好头发再过来呢。”
众人齐齐惊讶, “真的?”
于是到了中午,姜眠和般般从外面花园回来, 就看到落地镜前站着一个……光头?
般般哇了一声,“哥哥变成大鸡蛋了。”
姜眠也有些意外,“怎么突然剃光了?”
她还挺喜欢宋郁之前那头银发的,多有个性啊。
“别瞎说,这不是还留了一层吗。”
宋郁欣赏够了,走到餐桌前,简单解释了下拍戏要剃头的事。
离得近了,姜眠才发现他不是完全剃光,还浅浅留了一层发茬。只不过之前染□□成了浅金色,所以看起来不太明显。
般般拍了下手,好像很懂的样子,“原来不是鸡蛋,是毛蛋。”
宋郁抬手假装要揍她,“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姜眠搂过般般,镇定回答:“像一颗猕猴桃,富含VC有营养,行了吧?”
般般立刻捧场:“好耶,哥哥变成猕猴桃啦。”
她抬起两只小手放在脸颊两侧,学着大老虎“嗷呜”一声。
“哥哥要小心哦,酸酸甜甜的猕猴桃是要被般般一口吃掉哒!”
……
想到这里,宋郁坐在化妆镜前,突然笑出了声。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中年男人打趣的声音。
“让你为了拍戏剃头,你还这么高兴?”
宋郁在镜中对上那人视线,下意识就要站起来,“陈导——”
“哎,你别动,还没化完呢。”
陈导笑着拍他的肩膀,把他按回座位上。
宋郁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这也不算什么,角色需要嘛。再说我还年轻,头发几个月就长回来了。”
陈导更加好奇了,“那你刚才笑什么?”
“我笑是因为……”
少年似乎有点难为情,耳根泛红,小声道:“因为我妹妹,她说我剃了头发像一颗猕猴桃。”
“……哈哈哈!”
陈导一个没憋住,大声笑起来。
就连给宋郁做造型的两个化妆师也弯起嘴角。
宋郁家的妹妹也太可爱了吧!
陈导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使劲抹了两下,看宋郁的眼神越发温和宽容。
“别听她的。等会儿给你戴上头套,穿上盔甲,骑着马在外面跑一圈,你就是边疆最俊的小将军,一定迷死她。”
化妆间里充满快活的空气。
宋郁本来还有点紧张,现在也慢慢放松下来,甚至还跟陈导一本正经解释:“我妹妹才五岁,比起小将军,她可能还是更喜欢猕猴桃。”
陈导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去过。
他家里也有个四岁的小女儿,每天也是童言稚语不断,正是最可爱的年纪。
轻松愉快的工作氛围有利于提高效率,很快宋郁就穿戴好小将军薛麟的全套服装,手握一杆颇具分量的精钢长枪,站在布景前摆了好几个动作。
快门声咔咔不断,陈导站在一旁满意地点头。
宋郁的外形很符合他对鲜衣怒马少年将军的想象,有英气,有贵气,还有骨子里透出的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只有这样骄傲矜贵的少年郎惨烈地死在战场上,才能最大程度勾起观众的哭点泪点,让他成为女主角心中永不磨灭的白月光。
接下来就看他的外景打戏和骑马戏如何了。
如果不能让他满意,就趁开机前抓紧时间做个特训,反正薛麟的戏份不算多,后面再拍也来得及。
陈导在心里盘算着,完全没有“换个人试试”的想法。
*
下午,姜眠正在健身房里撸铁,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连着响了十几声。
手机震个不停,都快把自己震到地上去了。
姜眠赶紧捞起来,点开一看,是宋郁发来的一连串照片和视频。
有他戴上头套,化妆间隙的对镜自拍,还有对着相机翻拍的定妆照。
视频则是在外面拍的,镜头有些摇晃和模糊,远远地看到他穿着一身银色盔甲,骑在一匹枣红马上,正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来回小跑着。
剑眉星目的少年身姿挺拔,器宇不凡,真如古画上走下来的小将军一般。
宋郁:“帅吗?[墨镜]”
宋郁:“拿给般般看,问她还像不像猕猴桃[白眼]”
姜眠噗嗤一笑,想了想,拿起手机向外走去。
另一边,外景拍摄的空地上。
宋郁骑着马在大太阳底下来回跑了一小时,浑身湿透,累得连换衣服的力气都没了,毫无形象地瘫在折叠椅上回血。
只是他都累成这样了,眼神还时不时瞟向放在一边的手机,像是在等谁的消息。
突然,手机震了一下。
宋郁立刻拿起,点开。
结果因为他刚才握了太久的缰绳,手指有点不听使唤,还没看清楚就误触了一条语音。
软软糯糯的小奶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哇,哥哥你真的好帅,好帅好帅呀!我的心怦怦直跳,快要不能呼吸了!muamuamua~!”
声音又大又响,瞬间成了全场焦点。
陈导率先回过神,指着宋郁笑道:“看吧,我就说你妹妹一定会喜欢。”
宋郁不好意思地挠头,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脸上已经扬起无奈又自豪的笑容,甚至还有点炫耀的意味。
都羡慕去吧,他有妹妹!
然而这份好心情在他回到家以后就荡然无存——
般般瞪大眼睛,不满地嘟嘴:“哥哥,你怎么又变回猕猴桃了?”
她要手机里那个骑大马的长头发帅哥哥!
宋郁假装在她脑门弹了一下,“那是剧组的戏服,当然不能穿回家了。”
晚上宋宴知有应酬,照例还是三个人吃饭。
姜眠好奇地问他:“你还会骑马?”
“那当然,我像般般这么大的时候就开始学马术了。”
宋郁说完,突然反应过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姜眠:“你不会骑马?”
姜眠点头,“我以前没机会接触这种……出行方式。”
末世里哪有马给她骑啊。
宋郁并没注意到姜眠话里的蹊跷之处,他突然兴奋起来,冲姜眠挑衅地一扬眉毛,“不容易啊,终于有你不会的东西了。”
姜眠微微眯起眼睛,“没关系,我可以学。”
她会开车,开直升机,开轮船,开潜艇……学个骑马有什么难的?
宋郁眼珠一转,故意道:“陈导说我马术过关了,但骑射还要加强。明天我打算去俱乐部练练,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好啊。”
姜眠一口答应下来,又问般般,“你也想学骑马吗?”
般般刚要点头,宋郁连忙道:“她还这么小,最好去儿童马术俱乐部。”
姜眠摸摸她的小脑袋,“那好吧,妈妈改天再单独带你去学。”
般般:“嗯嗯!”
*
第二天上午,姜眠和宋郁一块去了骑射俱乐部。
路上宋郁介绍,“听说这家老板和陈导是认识很多年的好朋友,比较了解陈导对演员的要求,可以帮我做针对训练。”
姜眠点点头,又想起,“来这里骑马的都是演员?那我和你一块出现的话,会不会被他们认出来?”
她往旁边跨了一大步,和宋郁拉开距离,煞有介事道:“不如我们装作陌生人,各练各的?”
宋郁咬牙,“喂,你很害怕和我沾上关系吗?”
“哪有?我是为了你的事业着想。”
姜眠一副很体谅他的样子,压低声音:“你连宋宴知这个亲爹都不肯曝光,更何况是我这个后妈?”
“你多虑了。”
宋郁没好气道,“想学骑马的演员没那
么多,来这里的大多还是普通人,根本认不出来。”
他看着姜眠和自己中间空出来的那块地方就碍眼,冲她摆了下手,“过来,你一个纯新手还想跑哪儿去?”
宋郁已经打定主意,今天他自己练习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把姜眠放在眼皮子底下看好,省得她不小心摔了。
姜眠扁扁嘴巴,又走回他身旁。
半大小子可真难搞,好好说着话,怎么就又不高兴了?
进入俱乐部,见到老板,说明来意。
老板是个豪爽的中年男人,听完宋郁的要求一口应下。
“没问题,我正好今天有空带带你,再给这位女士找个新手教练,对吧?”
老板随意打量了姜眠一眼,见她一身白色运动装,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高高瘦瘦,安安静静的,便下意识把她当成了对骑马有兴趣的普通女孩,还笑着鼓励了一句:
“没事的,你不用紧张啊,我们这里的教练都很专业,只要你放松配合,顺利的话,今天就能坐在马背上遛弯儿了。”
姜眠笑笑没反驳,点头道:“我一定好好学。”
一行人先去马厩选马。
老板给宋郁选了一匹据说性子有点顽劣,不服管教的成年公马。
“只要你能和它磨合好了,再骑剧组那些训练马都不在话下。”
宋郁走上前,伸手凑近马鼻子,让它先熟悉一下自己的气味。
另一只手趁势慢慢抚上它脖颈,油光水滑的鬃毛随风飘逸,手感好极了。
姜眠是新手,教练给她挑了一匹性格温顺的白色小母马,还介绍:“很多女学员都喜欢它,性格好,又有镜头感,特别好出片。”
姜眠学着宋郁的动作,很快也和小白马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回到训练场上。
宋郁一边听老板给他讲解骑射的要点,一边总忍不住看向隔壁。
直到他的肩膀被老板重重拍了一下。
“小子,专心点。”
老板语气有点严厉,“骑马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不能全神贯注,那今天就别练了。不然出了意外,我没法跟老陈交代。”
宋郁心神一凛,连忙低头认错,“对不起,我不会了。”
老板脸色稍有缓和,带着宋郁先跑了几圈热热身,然后开始上弓箭,练习骑射。
宋郁很快就进入了专注的心流状态,耳朵里只有老板大声呼喊的训练要点,整个人全神贯注,眼前只剩下前方那一排排的圆形靶。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射空了几个箭囊,他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惊呼。
“哎哎哎,你慢点儿,慢点儿——啊啊啊啊!”
宋郁一下子从训练状态中抽离出来,转头望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倏地一紧。
一道围栏之隔的对面场地上,那个骑着小白马在场上飞驰过一圈又一圈,飒爽凌厉的身影,除了姜眠还能有谁?!
负责教姜眠的那个教练,已经彻底沦为站在边上欢呼打call的气氛组。
就连老板也被她恐怖的学习速度震住了,忍不住走过来问宋郁:“她真是新手?以前没骑过马?一次都没有?”
“嗯,纯新手。”
宋郁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高高翘起唇角。
好像有点意外,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谁让她是姜眠呢。
他听到老板感慨:“那她的天赋也太强了,我看很快就能去参加职业比赛了。”
宋郁:……突然有点嫉妒是怎么回事?
这下他连为数不多的技能点都要被反超了啊啊啊!
老板轻拍了下马身,“行了,休息一会儿,下来活动活动,不然胳膊要抽筋了。”
宋郁利落地跳下马,工作人员立刻上前,牵着马去一旁喝水休息。
他和老板不约而同地向隔壁场地走去。
离得近了,才能看到姜眠骑马的姿势有多专业多标准。
她看似纤瘦的身体却蕴含着无穷的能量,随着马身有节奏地律动,合二为一,仿佛跃动的海浪,有种举重若轻的飘逸和轻盈。
“漂亮!”
老板忍不住放声叫好,又跟宋郁吐槽:“老陈总说武侠已死,可现在的演员有几个能练成她这样的?一个个就会骑假马来回瞎晃悠,跟玩儿摇摇车似的,这也能叫大侠?”
如今看到姜眠策马飞奔这一幕,老板都觉得自己年少时的武侠魂觉醒了。
这要是换上一身古装,不就是活生生的行走江湖快意恩仇的女侠客吗?
宋郁摸了摸鼻子,难得替自己的同行们说了句好话。
“……倒也不能都和她比。”
毕竟这可是能徒手攀爬三十米,丧心病狂的女魔头啊。
还行走江湖?她这样的,当个退隐多年,不问世事的独孤求败还差不多……
老板也就是随口一唠叨,赶紧拿出手机录像。
这么好的宣传素材,千万不能放过。
宋郁想了想,也拿手机录了一段,然后发给宋宴知。
对面很快回复了一个:“?”
宋郁凑近话筒,语气炫耀:“她今天专门陪我来骑马,帅吧?”
某人不是工作狂,恨不得24小时待在公司吗?
哼,宋宴知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好东西!
宋郁显摆够了,对宋宴知发来的三连问“你们在哪儿?”“什么时候回家?”“今天还有其他安排吗?”只当没看见,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
这边,姜眠骑马跑了个痛快,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溜达着回到出发点。
看到宋郁站在那儿,她还有点惊讶,“你这么快就练好了?”
宋郁语气酸溜溜的,“这不是被某个天赋惊人的新手吸引过来了吗?”
姜眠扬起笑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点头道:“一开始是有点不习惯,但掌握窍门以后就容易多了。”
骑马和开车不一样,车是死的,马是活的,它有自己的想法,需要心意相通。
她动作轻快地跳下马背,抬手抱了下小白马的脖子,看着它湿漉漉的眼睛轻声说:“今天辛苦你啦。”
小白马温柔地蹭着她的脸颊,以此回应着。
教练走过来对老板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小月亮跑这么快,都快赶上铁风了。”
铁风就是宋郁刚才骑的那匹成年公马,性子是真野,但也确实跑得快。
老板哈哈一笑,“哪有马儿不喜欢奔跑的?好马配好鞍,也得配上合适的骑手才行。”
小月亮性格温顺,又长得漂亮,是很多女学员和初学者的首选。
没想到“文静少女”的内心也有如此狂野的一面,
姜眠赞同点头,轻轻摸着小白马的鼻子问它:“你刚才跑得也很开心对不对?”
语气温和,像是在哄般般。
小白马仿佛找到了知音,不停地蹭着她,喷响鼻,被工作人员带下去喝水时还挣扎着不肯走,闹脾气似的尥蹶子直哼哼,仿佛谁要把它和姜眠分开,就是天大的罪人。
直到姜眠过去安抚,说一会儿就去陪它,漂亮的小白马才消停了,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场地。
中午,二人在俱乐部的餐厅吃饭。
姜眠问宋郁上午练的怎么样了,下午是不是还要继续。
宋郁先是点头,然后突然警惕,“你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啊。”
姜眠一脸无辜,“就是觉得骑射也挺有意思的,想跟你一起学学。”
宋郁:……要不要这么卷啊你!
他哼哼:“你才学了半天骑马,就想上骑射,这是揠苗助长,是不对的。”
姜眠眨眨眼,“但我刚才问了老板,他说我基础很好,可以学了。”
她笑得狡黠,“宋郁,你该不会是怕被我比下去吧?”
“……谁怕了?”宋郁果然中计,“比就比!”
吃饱喝足,休整完毕,二人重新回到场上。
姜眠拿起一把传统弓,认真观察起这个在末世已经成为传说的“冷兵器”。
有点意思。
老板听说姜眠想学射箭,好奇心大起,带了两个教练过来,想看看她的天赋上限究竟在哪里。
从固定靶到移动靶,再到飞靶,还有骑马射箭,双手射箭,反身射箭,听声辨位……
姜眠玩了一下午,真·从入门到精通。
宋郁已经无心练习,只想知道这个大魔王还能做到什么程度。
还练啥啊,他都快道心破碎了!
快来个神仙收了这个妖孽吧!
姜眠这边动静不小,越来越多的教练和学员都过来围观,时不时鼓掌叫好,俨然组起了一支啦啦队。
姜眠心无旁骛,身姿挺拔,动作标准,射出一箭又一箭,次次正中红心。
有人小声讨论,猜测姜眠是不是哪个休假中的国家队选手,闲着没事来俱乐部玩玩,吊打他们这些凡人来了。
谁也想不到,姜眠第一次摸到弓箭也就是两三个小时前的事。
宋郁听到这些,心里暗爽,简直比他自己射中十环还要痛快。
他嘴上抱怨着,手上动作却不停,偷偷摸摸给姜眠拍了好多照片和视频,留着下次再跟宋宴知显摆。
“哎,小帅哥,你们俩是一起来的?”
正拍着照,一个年轻男人凑过来和他搭讪。
宋郁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对啊。”
男人搓了搓手,“那个,我想问你姐姐有没有男朋友啊?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我请你吃饭。”
姐姐?
联系方式?
宋郁哼笑一声,“你看错了。”
“她是我妈,今年四十。”
男人:!!!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场上的姜眠,“不,不可能吧?”
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啊!
宋郁慢悠悠道:“对啊,她结婚比别人早。”
男人心里天人交战,最终吐出一句:“没关系,姐姐我也可以。”
四十岁怎么了,谁让人家保养得好呢?
“你可以,我不可以!”
宋郁凶巴巴地瞪回去,“我爸还没死呢,我也不打算换一个新的,滚蛋!”
原来不是单亲家庭啊……
男人闹了个大乌龙,灰溜溜地跑了。
没一会儿,姜眠射完一轮,过来休息。
她拿起矿泉水吨吨喝了大半瓶,一抹嘴角问他:“刚才那人是谁啊,你们认识?”
宋郁臭脸:“不认识,就一神经病。”
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还想给他当后爸?
姜眠笑笑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起,是管家打来的电话。
她一接起,对面就着急地说:“太太,小小姐好像做噩梦了,睡醒了就一直哭,还闹着要找你……”
姜眠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你把电话给般般,我跟她说。”
很快,听筒里传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泣声:“妈妈……”
“宝贝别哭,妈妈很快就回去了啊。”
姜眠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子,捂住听筒,确保宋郁听不见,才小声问:“是不是你哥哥又有危险了?还有多少时间?”
般般不是那种有分离焦虑的小孩,就算几个小时见不到姜眠也不会轻易哭闹。
能让她有这么大的反应,姜眠只能想到是她的超能力又发作了。
她听着电话里般般哽咽的抽泣声,一边眼神飞快扫视周围的环境,进入警戒状态。
骑射俱乐部里能出什么意外?
是宋郁骑马时不小心摔了?还是别人惊了马,横冲直撞波及到他?
又或者……是围观群众里有宋郁的极端狂热粉丝,对他爱而不得,打算同归于尽?
短短几秒钟,姜眠脑子里已经转过几十种危险事故。
“不,不是哥哥……”
般般突然出声,打断她的猜想。
“是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