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原来般般是想爸爸了。你在家乖乖的, 晚上妈妈就让爸爸回家来陪你,好不好?”
宋郁已经着急地看了她好几眼,姜眠只能稍稍抬高声音, 结束了这通电话。
刚放下手机,他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了?我刚才好像听到般般在哭?”
说完又连忙补充:“我可不是故意偷听啊,是她哭得太大声了。”
“没事,小孩子闹觉,吵着要爸爸呢。”
姜眠一脸云淡风轻, 任谁也猜不到, 三小时后她有可能变成一个寡妇。
宋郁先是松了口气, 随即不满地皱眉:“她为什么要找爸爸?宋宴知几天才回家一次啊,他们俩一共也没在一起待过多长时间吧?”
难道他陪她看的幼稚动画片还不够多?为什么般般醒了不找他?
姜眠一耸肩, “小孩子的心思你别猜。”
见宋郁一脸“失宠”的忿忿模样,她拍拍他的肩膀,“宋郁,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
“帮我回家陪着般般。”
宋郁一口答应下来,“这有什么,反正我今天也不打算再练了……等会儿?”
他才反应过来,瞪着姜眠:“你的意思是, 你不跟我一块回家?”
姜眠嗯了一声,“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所以只能拜托你帮忙啦。”
宋郁一脸狐疑,“什么事儿能比般般哭了还重要?她都哭了!”
少年声调抬高,用力强调着。
姜眠叹了口气,也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真的很重要。”
关系到她后半辈子能不能美美躺平呢。
哦, 还有宋郁和般般。
她可都是为了“一家四口”在奋斗啊!
姜眠开始给他画大饼。
“宋郁,你想啊, 如果我和宋宴知都不在家,你还能把般般哄得开开心心的,那你是不是就成了她最最喜欢的哥哥了?”
——事实证明,虽然拙劣,但很有效。
宋郁傲娇地扭头一哼,“我就知道你们大人都不靠谱!可怜的般般才这么小,就要开始当留守儿童……”
但是没关系!家长不靠谱,还有他这个哥哥!
他使劲挥了两下手作赶人状,“快走快走,你们都忙去吧,就让我和般般在家里做一对孤苦无依的留守兄妹……”
姜眠好笑地白他一眼。
看来剧组没白去,这就开始演上了。
谁家“孤苦无依的留守兄妹”独享几千平山顶大别墅的?
时间紧迫,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不动声色地校准时间。
“OK,那我就把般般交给你了。”
姜眠留下这句话,转身大步向俱乐部出口跑去,高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的,很快就消失在宋郁视线中。
宋郁撇了下嘴,手上动作没闲着,飞快脱下护具,跑去跟老板告别。
“这就走了?要不晚上留下一块吃饭?现杀的烤全羊,可香了。”
老板还想趁机套套交情,看能不能让姜眠给他们俱乐部录个宣传视频呢。
这要是放到网上,那不分分钟就爆了啊。
“改天有机会一定。”宋郁婉拒老板的热情,解释道:“我妹妹自己在家呢,我得赶紧回去陪她,不然她会害怕的。”
宋郁走后没多久,陈导发来消息问老板,宋郁今天的训练成果如何。
老板简单讲了几句,重点全都放在“和宋郁一块来的年轻女人是个天才”上,夸得赞不绝口,还给陈导发了几段姜眠的骑射视频。
陈导点开一看,眼睛都直了。
这是什么天选武侠片女主!
陈导盯着手机开始畅想:不知道能不能让宋郁牵个线,再加一个客串角色?
*
姜眠上车,先给陈方打了个电话。
“陈特助,宋宴知现在在公司吗?”
陈方接到她电话先是一愣,随即道:“在的在的,宋总今天都在公司里。”
“我大概四十分钟后到,你提前下楼来接我。”
姜眠输入导航地点,又补了一句:“对了,先别告诉宋宴知。”
陈方刚说了个好字,对面已经挂断电话。
他站在原地呆了几秒钟,忽然瞪大眼睛。
宋太太突然说要来公司,还不许他提前告诉宋总……
难道她是来突击查岗的?
陈方默默看向总裁办公室的方向,随即用力摇了摇头。
别人家的老板他不清楚,但宋总绝对是洁身自好的典范。
宋太太想来查就查吧,没在怕的!
陈方自信满满地给自己定了个闹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乘电梯到了一楼大厅,准备迎接姜眠。
他正站在大厅里左右张望,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下肩膀。
陈方一回头,就见到一个戴着棒球帽墨镜口罩,全副武装的年轻女人。
他吓了一跳,不确定问:“宋太太?”
姜眠点头,摘下墨镜,目光锐利地扫过来来往往的人群。
陈方有些无语,宋太太就算是来查岗,也不用偷感这么重吧?
他委婉地问:“您是不希望被其他员工认出来吗?”
其实她多虑了。集团上下近千号人,除了他估计没人知道宋总的老婆长什么样……
姜眠从他的目光里读懂了潜台词,想了想道:“我需要一个能够自由出入集团大楼,还不被怀疑的身份。”
陈方:?
她不是来查岗的吗?直接去宋总办公室转一圈不就行了?
他硬着头皮道:“太太,宋总这一天都没出过公司大门,见的都是秘书室的助理和各个部门的负责人……”
绝对没有什么可疑的出轨对象!
姜眠点头:“没错,所以危险一定在公司内部。”
陈方:??
“太太。”陈方再次加重语气,“秘书室和各部门负责人70%都是男性,剩下几个女主管平均年龄也已经超过四十岁了。”
姜眠挑眉看他:“所以呢?年龄又不是问题。”
越是经验丰富的杀手,越会伪装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可能杀伤力最强。
别说是四十岁的女人了,从前基地里还流传过“双枪老太婆”的英勇事迹呢。
陈方:???
他好想以下犯上,使劲摇一摇宋太太脑子里的水,让她清醒一点啊啊啊啊!
那几位女高管都是儿女双全,年纪大点的都快要抱孙子了,怎么可能和宋总再发生点什么啊啊啊啊!
再说你一个二十多岁年轻美貌的原配太太,现在就担心这个是不是早了点啊啊啊啊!
陈方心里仿佛有一排土拔鼠在狂叫。
好累,特助果然不是人能干的TAT
他用尽最后的职业素养,冲姜眠扬起一抹假笑。
“那么,宋太太,需要我为您做点什么?”
姜眠:“给我准备一张能去任何楼层的电梯卡,一个工牌,一把□□……”
陈方立刻打住:“没有□□,犯法。公司的备用钥匙都在保卫部,好几大串呢。”
他偷偷瞄了姜眠一眼,强烈怀疑她是不是特工电影看多了。
查个岗而已,怎么搞得跟有人要刺杀宋总似的……
“那算了,就电梯卡和工牌吧。”
姜眠也不勉强,又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运动装,似乎和大楼里精致的白领丽人格格不入。
她还需要一套伪装的制/服,但现在让陈方出去买肯定来不及了。
姜眠的视线漫无目的地四下扫射,突然一阵车轮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个保洁女工推着大号清洁车,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姜眠盯着她,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陈特助。”她说,“我想……”
十分钟后。
一个穿着崭新的灰色保洁工服的年轻女人,脸上戴着蓝色口罩,推着一辆清洁车,低眉顺眼地走进电梯里。
陈方目送电梯门缓缓合上,整个人已经麻了。
只是查个岗而已啊!!!
*
叮。
电梯门在十楼打开,几个挂着宋氏集团工牌的年轻男女走了进来。
姜眠把清洁车又往里面推了推,侧过身子,努力不占用更多空间,一边冲几人点了下头。
几名员工的视线从她身上一掠而过,就继续刚才的话题。
“上午集团公众号发了大boss的访谈,你们看了没有?”
“看了看了,我还截图发给我同学,她们都夸宋总好帅,羡慕我每天上班都能洗眼睛呢。”
“哈哈哈拉倒吧,咱们这些小虾米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宋总几次,上哪儿洗眼睛去啊?”
“虽然见不到人,但是可以偶遇啊。上周倩倩不就和宋总坐了同一趟电梯,宋总还跟你说话了,是不是?”
“哇!快说快说,宋总跟你说什么了?”
“宋总说……还有40秒,你要迟到了。”
“啊啊啊啊万恶的资本家!”
“靠,顿时觉得他不帅了。”
“所以人为什么要上班啊,为什么宋总的钱不能平白无故打进我卡里啊啊啊!”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你又不是他老婆。”
“听说越有钱的人越小气,像宋总这样的身家,肯定要签婚前协议啦,估计他老婆也分不到多少……”
姜眠默默站在角落,憋笑快要憋出内伤。
要不是还有两个小时的死亡倒计时悬在头顶,她还真想在公司里多待一会儿,收集一下宋宴知的员工评价。
员工们陆续走出电梯,姜眠也推着清洁车跟上。
她先去了洗手间,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和清洁喷雾,假装擦着盥洗池。
只待了十分钟,就听到了不少八卦。
有吐槽上司的,有偷偷接面试电话的,还有躲在隔间里一边哭一边骂男友劈腿的……
保洁女工真是一个绝佳的伪装身份,她无处不在,又被大家当成隐形人。
接下来她又如法炮制,把集团每一层办公室都大致探索了一遍。
虽然公司上下弥漫着一股社畜气息,但总体来说还算安定和谐。
没有谁看起来像是打算和老板同归于尽的样子。
姜眠看了一眼时间,快七点了。
办公区依旧灯火通明,超过一半的员工还在工作。
她困惑地眨眼,大家都这么热爱工作,下了班也不走吗?
姜眠摇摇头,这样很不利于她排除目标,继续侦查啊。
她又搭电梯来到顶楼。
这一层只有会议室和宋宴知的办公室,姜眠决定就在这里守株待兔,只要有可疑人士靠近,立刻拿下。
计划通!
姜眠拿着小抹布,蹲在走廊上继续擦擦。
这时,她突然注意到一抹身影鬼鬼祟祟地溜进茶水间。
他先是站在门口左右张望了下,确认没人后,轻轻关上了门。
有情况?
姜眠立刻戴好口罩,潜伏过去。
握上扶手,轻轻往下一压,门便无声地滑开一道缝。
只见那人站在放着咖啡机的操作台前,怀里鼓鼓囊囊的,好像正在掏出什么东西……
姜眠眼神一凝。
他想投毒?!
在咖啡机里下毒,等宋宴知想喝的时候,秘书就会过来拿到有毒的咖啡,他就会毫不知情地喝下去……
事不宜迟,姜眠一脚踹开茶水间的门冲了进去。
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她一个箭步上前,轻轻松松将人压在地上,用力扣住他的肩膀,厉喝道:“怀里藏了什么?交出来!”
男人侧着脸被压在地板上,五官扭曲变形,疼得大叫:“我,我没拿什么……”
“还狡辩,我都看见了!”
姜眠手上越发用力,眼神森冷,“老实交代,否则你下半辈子就在监狱里待着吧!”
男人愣了一下,突然嚎啕大哭。
“我就是拿了几包咖啡,也不至于判得这么重吧!”
姜眠一怔,什么咖啡?
他不是来给宋宴知下毒的吗?
这时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姜眠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宋宴知,和他身后正拼命使着眼色的陈方。
她松开地上的男人,慢慢站
起来。
宋宴知微眯起眸,打量着这个有些面生的保洁女工。
“我记得负责这一层的保洁不是你。”
他语气有些冷,“谁让你上来的?”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
姜眠抬手缓缓拉下口罩,冲他弯起眼角。
“……surprise?”
*
总裁办公室。
“宋总,已经查清楚了。”
陈方双手交握,老老实实站在办公桌前汇报,“那人是开发C部的,平时就爱占点公司的小便宜,多领几个记事本,顺几卷卫生纸什么的。”
“他也不知道听谁说的,说顶层的茶水间是总裁专供,里面都是进口咖啡豆和进口小零食,您一个人根本用不完,就趁着下班时间溜上来,准备偷一点儿……”
宋宴知抬手捏了下眉心,有些无语。
他淡淡道:“不是什么大事,通知他直属领导,口头批评一下算了。”
陈方连忙应下,又再三保证会加强顶层的门禁管理,不会再让人钻空子溜上来了。
今天只是个来偷零食的,万一哪天有竞争对手来闹事怎么办?
“嗯,没别的事你就先出去吧。”
陈方出门前,没忍住往旁边的沙发上瞄了一眼。
宋太太还穿着那身他给找来的保洁工服,正在一本正经地翻看茶几上的金融杂志。
他恍恍惚惚地想:难道这就是宋太太给宋总的惊喜?
还是说他们有钱人又开发出了什么新的制/服play?
陈方离开后,偌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宋宴知和姜眠两个人。
宋宴知等了一会儿,见姜眠还在认真看杂志,忍不住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宋太太。”
他语气强调,“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比如她为什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跑来公司,还穿成这个样子?
比如她来了公司却不来办公室找他,而是在茶水间“勇擒”咖啡小偷?
“我确实有话要说。”
姜眠终于放下杂志,一本正经地看向他。
“我为什么突然来公司,你心里没数吗?”
宋宴知被她这么专注地盯着,莫名觉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抬手扯了扯衬衫领口。
听起来像是一道夫妻间的经典送命题。
她想听他回答什么?
“如果你是来突击查岗……”
宋宴知大脑飞速运转,字斟句酌,“首先,我绝对没有不欢迎你来的意思。不管你以何种方式来到公司,我都有信心接受你的检查。如果你需要我的日程表,也可以随时找陈方拿,我每天的行程安排都很公开透明,没有见不得人的地方……”
姜眠越听越困惑,她抬手打断他,认真问:“你不觉得你的员工有点过于热爱工作了吗?”
宋宴知:?
姜眠轻敲手表面屏,“已经晚上七点多了,还有那么多人在加班,你不觉得这很反人性吗?”
她双手叉腰,理直气壮道:“公司是你的,你当工作狂没问题,但你的员工就没有家庭和生活吗?你把他们强行扣在公司,为你创造财富,你这样和旧社会的奴隶主有什么区别?”
“我有付他们加班费……”
宋宴知气势都弱了几分,小声解释了一句。又没忍住问她:“什么叫‘我当工作狂没问题’?”
他也有家庭和生活啊。
姜眠这么关心他的员工,怎么也不说关心他一下?
还是说,她其实是在反讽?表面上说的是员工加班太多,其实是嫌他回家太少?
宋宴知悟了。
为了让他意识到这一点,她居然不惜自毁形象,假扮成公司保洁,深入基层调研员工加班现状,真是用心良苦。
男人看她的眼神带上几分暖意。
他认真对姜眠说:“以后我尽量早点下班,多回去陪……陪般般。”
姜眠:?
她真的只是想让那些员工早点下班而已。
那个躲在隔间里痛骂劈腿男友的小姑娘哭的太惨了,她都那么努力工作了,还要被男友指责“你天天加班到半夜,饭也不做衣服也不洗,哪有这样当人家女朋友的,你为什么不反思一下你自己?”
姜眠听得拳头都硬了。要不是还有任务没完成,她非得替天行道,找到那个渣男暴揍他一顿不可。
“……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姜眠摆了下手,懒得在这种小事上纠结,她又看了手表一眼,问他:“你也该下班了吧?那咱们现在回家?”
公司里的危险已经被她排除了,只要她护送宋宴知平安回到家,今天的安保任务就算顺利完成。
还有48分钟,应该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了吧?
然而宋宴知眉头一皱,表情有些为难。
“抱歉,今天还不行……我一会儿要去参加一个酒会。”
姜眠:!!!
她瞬间瞪圆了眼睛,连珠炮似的发问:“什么酒会?时间,地点,参与人数?我需要更详细的资料——”
“不用那么麻烦。”
宋宴知不紧不慢的道:“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
他说过,他从来不怕查岗。
姜眠立刻想也不想的道:“我肯定是要跟你一起去的!只是……”
她扯了两下身上的保洁工服,“我总不能穿成这样吧?”
宋宴知眼底不自觉地漫起笑意。
“来得及,我们可以先坐车过去,我让陈方带上礼服去酒店汇合。”
“那还等什么?gogogo!”
姜眠过来扯宋宴知的衣袖,看起来比他还着急。
——能不急吗?踩点踩了两小时,突然告诉她换任务地点了!
心累。
姜眠坐上车,靠着座椅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喃喃自语:“宋宴知,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了你……不是,为了这个家有多努力啊。”
宋宴知从另一侧车门上来,正好听到她这句嘀咕,眼神幽深。
车子启动,朝酒店驶去。
路上,宋宴知似是漫不经心地提起:“今天你陪宋郁去骑马了?”
“对啊,我以前没学过,正好跟他一起。”
没学过?
宋宴知想起宋郁炫耀给他的那几个视频,轻笑了下,“那你学习能力还挺强的。”
姜眠反应过来,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宋郁告诉你的?”
她拍了下手,笑眯眯道:“你看,我就说你们父子之间需要多沟通吧?”
这一来二去的,不就有聊天的话题了?
宋宴知抿了下唇,“般般现在也可以学起来了,下个休息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一起带她去马术俱乐部报名吧。”
姜眠看了他一眼,没有马上答应,“再说吧。”
等你能平安活过今天晚上再说。
宋宴知皱了下眉,不明白姜眠为什么突然又冷淡了。
一路无话,到了酒店,一下车,陈方就提着一个长方形大盒子跑了过来。
“我去太太常用那家造型工作室拿的,还是上一次的尺码,没问题吧?”
姜眠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条墨蓝色的深V露背鱼尾裙,裙摆缀着许多细闪亮片,在路灯下璀璨生辉。
陈方献宝似的道:“这条裙子是今天新到的,是欧洲一个大牌设计师的最新款,特别抢手,太太您今晚可是国内首穿!”
要不是他搬出宋宴知的名头,还未必抢得过那群阔太太呢。
姜眠:……
算了,凑合穿吧。
她拎起裙子正要找个地方换,突然看到盒子下面还压着一个小巧的银色眼罩。
她拿起来问:“这是什么?”
陈方:“宋总没告诉您吗?今晚举办的是一场假面舞会啊。”
姜眠幽幽看了宋宴知一眼。
……你们有钱人玩得真花
啊。
